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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驸马gl-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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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与我姐姐都不在,你回家有什么意义?”沈明拉住她的手,“小白姐姐放心,我又不会趁你酒醉对你做什么……坏事?”

    “毕竟有贵国胶东王的前车之鉴。”白熙不着痕迹地收回手。

    据传北晋惠宗的废太子胶东王被废的原因就是中宗的皇后派人到东宫引诱太子醉酒,酒后诱惑太子写下对皇帝大不敬的文章。皇帝阅后大怒,召太子入宫对照笔迹,太子不知是计,入宫对照笔迹后当场被废为庶人。

    “姐姐真聪明。原本我命人写了一篇辱骂长仪公主的文章想趁你酒醉叫你照抄一份,现在用不上了。”沈明表现得很失落,“但是姐姐真得不想在我这里多留一下吗?或许你能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比如说你的母妃长宁王妃。”

    心中一动,瞬间燃起的热情随之湮灭。

    “我没有兴趣,夜已深了,小郡主,告辞。”白熙酒已深了,也不知沈明给她喝得是什么酒,比皇宫宫宴上的千古醉后劲还大。再留在北晋的驿馆显然是人为刀俎她为鱼肉。尽管心里十分想知道关于自己的母妃长宁王妃的内情,但是她不敢相信沈明口中所谓的真相,更不敢留在驿馆惹人怀疑。

    “我送你。”沈明拉着她的袖子,“姐姐不要拒绝。你毕竟是长宁王世子,低调地离开驿馆更加会惹人怀疑。我在京中身份特殊,出行都有大唐京卫的人护送,有他们做证人更能显得你白璧无瑕。”

    “如此甚好。”白璧无瑕?这是个什么形容词,她现在喝得昏昏沉沉理解无能。

    马车缓缓驰出北晋驿馆,白熙忽然抓住车窗:“走锦衣大街。”那是金陵最繁华的一条街,街上的铺面号称能一直开业到清晨,虽然绕路但绝对安全。

    车辆颠簸,白熙头脑眩晕,伸出头抓着车沿一阵吐。见她十分难受,沈明贴心地伏在她身边用手轻抚她的背为她顺气。

    “杀了这狗王爷,为我们的亲人报仇!”是什么样的刺客,竟然在繁华的锦衣大街动手!

    暗处传来一声喊叫,紧接着刀剑相击的声音响彻不休。侍卫中有人大呼“刺客”,人窜马逃混乱不堪。一时间繁华的锦衣街上杀声震天,十里长街为血染红。

    “姐姐别怕,有我保护你。”沈明趴在她身上,搂住她的肩。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静静看着眼前的杀戮。

    “你说,这狗王爷到底是在骂你?还是在骂我?”沈明问。

    现在还有心思关心这个,白熙气结!居然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了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公然在大街上刺杀北晋使臣,摄政王独子!而且还是在最繁华的锦衣街,当着无数的目击者!到底是谁,要这样害她和长仪公主!

    “狗王爷在这儿!”一个刺客冲到马车前,刀尖血红眼神凶历,全然不似做伪。刺客的刀递出的一瞬,动作忽然凝住,只见一只羽箭插在他心头。刺客来不及发出声音便倒下。

    “这些人胆大包天,竟然当街行刺长宁王世子!给本宫杀!”难道是长仪公主到了?!

    “怎么……原来如此。”沈明看着素衣飘飘冷若冰霜的长仪公主,若有所思。

    “公主!我对不起你呀!”白熙后悔地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白熙!”长仪公主策马而来,“下来。”

    白熙的酒意全被吓醒,一轱辘翻下马车,正想站起来却发觉一阵腿软:“殿下我……”周遭的喊杀声渐渐停息,多亏长仪公主及时赶到。

    “起来!”长仪公主冷冷吩咐,“不许去扶她!”

    她跌跌撞撞废了好大的劲才从地上站起来,大声道:“这些大胆的刺客都是来杀本世子的,公主要为我做主!”二话不说先把锅扛了。

    “多谢沈小王爷保护本宫的驸马,您的护卫已经赶来,有他们护送您回驿馆,可保无忧。”林祯自始至终没有看地上的白熙一眼。

    “我是狗王爷嘛,当然要像狗一样保命。公主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不过今晚真是,吓死我这个宝宝了。哈哈。”沈明笑得十分放肆,今晚的一切对她来说都不算坏事。

    ==

    白熙一路跟在长仪公主身后不敢说话,回到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跪到长仪公主的门前,想想觉得不够又捡来一个大铜盆倒满水,将盆双手举在头顶,竟是要长跪妻子门前请罪。府中下人来来往往都低下头不敢看。

    “进来。”长仪公主毫无温度的声音传来,“进来跪。”

    “殿下我错了。”水溅出来洒在她脸上,“我不该晚上不回家去沈明的驿馆逗留,不应该喝酒,更不应该答应她送我回府。”

    “解释。”林祯将手里的毛笔伸进她头顶的铜盆中涮笔,“不准洒出来。”

    “我……”她能相信长仪公主吗?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那一夜皇帝的话语犹在耳边,如果她不能保护长仪公主,那皇帝会毫不犹豫地换人保护爱女。如果皇帝知道她欺骗了自己的爱女,这后果……

    “那日酒宴,她借搂着我之机告诉我说……说有我母妃的消息,我一时求证心切,就跟着去了。没想到出了这件事。”她生母不详这是京中都知道的事,如今提及应当能遮掩一时。

    “那她有母妃什么消息?”林祯又是一阵涮笔,涮地她摇摇晃晃,“稳住。”

    “说来惭愧,今晚我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只有她说……说我冷下脸来的样子,很像我的母妃。”白熙心虚地低下头。

    “我看看。”

    林祯用笔挑起她的下巴,仔细观赏。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泪汪汪的,秀气的鼻子一抽一抽,一副受了欺负泫然欲泣的样子。这还是她那个崇尚空谈又纨绔不成器的驸马爷?!分明就是个胆小又爱哭的傻姑娘。

    “分明一点也不像。母妃要是长成你这样,只怕她要气哭。”

    “殿下!我明天就进宫奏明圣上,就说今晚的刺客都是为我而来。让北晋无法借题发挥要挟大唐!”就是牺牲自己也要竭力挽回。

    “理由呢?”林祯往盆里加了杯水。

    “理由就是……”她绞尽脑汁,“我在外面欠了外债,嗯,还不上,债主打上门来,说还不起债就……要我狗命!”天哪,她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林祯又加了一杯水:“不必想着怎么让本宫和太子免于弹劾,老三和老七是绝对不会放过此事的。你只要说说自己错在哪里。”

    “我错在不听公主的话,私自出府,反而惹出麻烦。”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错。”林祯用那支已经清洗干净的毛笔轻轻扫着她裸。露的脖颈,“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对本宫……不够坦诚。”

    “殿下!我真的……”痒!透入骨髓的痒!痒到她双手颤抖。

    “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会突然回京吗?”长仪公主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敢把盆砸了今晚就别睡觉了。”

    对呀!她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宫宴上,我看出沈明是冲着你来的,我派人盯着你,也就等于盯着他。下午的时候我的人回来告诉我你要去驿馆,我预感事情不对就带着护卫提前回来,正好遇上这件事。”林祯耐心地向她解释。

    长仪公主居然派人盯着她?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啊。看来她与长仪公主之间差距太大,实在是如日月一般不可相提并论。

    “对了殿下,今晚的刺客可有活口?”她问。

    “在京卫众目睽睽之下,你说有没有?”也是,京卫不是铁板一块,其中必定有各方势力的人渗透,当着这么多人在北晋面前把刺客全杀了肯定有杀人灭口之嫌。

    “那我对不起大唐啊。”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也不要太自责,就算今晚你们没有遇刺,北晋一样会找理由借机发难。”林祯拿走那个装满黑黝黝的水的极其危险的铜盆,“仔细砸到头上明天见不了人。”

    没有长仪公主的赦免她不敢起来,只能继续跪着。

    “衣服脱了。”

    什么?又要脱衣服!她二话不说就把自己扒得只剩件松松垮垮的里衣。

    “今晚你做得对,明日父皇一定会召你上殿询问今夜刺杀的缘由。你要记住,无论朝中何人对你说什么,你只要一口咬定那些人是来刺杀你的就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林祯抱起软绵绵的白熙大步走出书房。

    “那沈明那边?”她紧张地搂住长仪公主的脖子。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聪明人也不能一直都那么聪明,更何况是像你这样一直都很傻的。突然变聪明了才引人怀疑。”

    她哪有一直都很傻!偶尔也是能聪明一下的好不好!

    长仪公主将她轻轻放在院中的一颗桃树下,凝视着她的脸:“接下来你不要动。”

    “殿下……你要做什么?”下意识伸手去推。

    “别动,这是在帮你。”林祯轻轻压在她身上,低头,柔软的唇瓣在她颈上用力亲吻。

    “殿下你……我这个……”桃树下的草皮留下道道抓痕。

    “乖,这是必要的。”林祯贝齿用力咬在她脸上。

    “呜!”比摔跤还疼!白熙用力推开林祯,气愤地推开长仪公主,她忍很久了!翻身压在长仪公主身上,“我错了……公主我再也不敢推你了……”

    “少爷我们错了!”刚刚趁夜打扫过院子的小厮惊慌失措。

    “干什么!滚啊!”白熙扭头大吼。

    “是,少爷!”

    “殿下你……你听我解释……我以后再也不敢推你了……”她追上长仪公主的背影。

    “睡觉去。”没有任何解释。

    “公主!公主!要不然你在上面吧!公主!公主!你听我解释!”苍天呀!

第十一章:戏台

    南唐洌Щ盏垆'徽十年四月初。北晋使团与大唐驸马当街遇刺,消息当夜传入皇宫,睡意朦胧的洌Щ盏鄣奔凑鹋鹆钪鞴苋ㄋ镜钠呋首映共椤4稳粘幔苯雇啪托⊥跻龃淌录蚰咸瞥⑻岢鲋室桑埔玫揭桓鼋淮�

    当夜,有文官舞文弄墨上奏弹劾太子一派的官员与长仪公主保护使团不力,笔锋直指太子,用意明显。

    “传,驸马,长宁王世子白熙上殿。”太监高声唱名。

    朝会大殿的殿门洞开,身着礼服的白熙迈着小步不紧不慢走到玉阶前下拜。

    撩袍子,屈膝而跪一气呵成,双手张开平举,衣袖抚动宛如带风,端的是长宁王世子的好气度:“微臣,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手上动作,不知怎得忽然顿住,白熙脸色骤变,极不协调地收回手,双手交叠置于地,俯身叩拜。盆举久了,手酸啊!

    “平身。”皇帝喷出一口茶水,前排的宰相大人面前下了一阵雨雾,“这是怎么回事!”皇帝指着她脸上红肿的牙印嘶嘶抽气。

    太子看看白熙又看看妹妹,轻轻笑道:“总不会是因为刺客。”皇帝隔得远看不见他可看得清清楚楚,那如玉的皓颈上还有鲜红的痕迹呢。

    “咳咳,皇妹也太大胆了。”三皇子用众人都听得见的“小声”和七皇子咬耳朵。

    “不得妄议。”皇帝一脸尴尬制止底下骚动的大臣,“爱卿且说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启奏大唐陛下,昨晚发生之事何不询问我方使臣?”清河郡主沈晗当即站出来,“大晋有心与大唐修好,大唐却出现刺客刺杀我国使臣,还请陛下给我大晋朝一个交代。否则,我朝恐怕难以善罢甘休。”

    “放肆,清河郡主,事态未明你就急于要挟我大唐,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刑部侍郎站出来怒斥,他虽然愤怒但也不敢语气过于强硬。

    “事态未明?昨晚抓住的刺客已经被审问了一夜,还说未明?为何不问刺客证词反而要问碰巧卷入的贵国驸马!”清河郡主厉声质问,“莫非贵国的司法系统无能?”

    刑部侍郎涨红了脸又站回去。

    “昨晚的刺客他们行事没有破绽而且嘴很硬,说什么也不开口。情况还在掌握之中。”白熙身边的大理寺官员小声对她透露。

    “回陛下,郡主,昨晚的刺客应是为我而来。”白熙幽幽道,“连累小王爷,微臣十分内疚。请郡主原谅。”她朝沈晗微微欠身,一言不发。

    “那敢问世子,为何会有刺客行刺于您?”沈晗步步紧逼。

    “你都说了是刺客来行刺我,那还管理由干什么。”白熙一脸无辜。

    周遭的大臣都笑了起来,有时最无耻的恰恰就是天真无辜之人。

    “清河郡主可不要当着长仪皇妹的面欺负她的驸马。本王这位皇妹一向是护短的。”七皇子含笑打趣。

    长仪公主与太子一派的官员脸色有些难看。七皇子一句话就将脏水泼到了长仪公主身上,完全是在暗指长仪公主指使驸马串供嘛。果然,皇帝的脸色也变了变,一个责备的眼神飘向太子,太子也收起云淡风轻的样子,神情凝重。

    “陛下,清河不敢信口开河,昨晚不少人见证刺杀。请允许清河传证人。”

    “准。”皇帝皱着眉道。

    不多时,来了几人,都是北晋的侍卫,其中一人赫然还是沈明身边的亲卫。

    “这几人都可证明,昨晚刺客说要杀了我王弟为亲人报仇。”清河郡主双手捧心表情郁卒,当殿开始做戏。她用上黛玉葬花式的语气和表情声情并茂地演讲:“我竟没有想到……我国陛下诚心诚意欲与贵国修好却换来这样的结局!都说大唐傲慢,我还不信,没想到果然如此,实在是令人痛心疾首。”末了,她意犹未尽地擦擦不存在的眼泪。

    你说什么?那个十岁的孩子皇帝诚意修好?我的天!由你们北晋官方漫天要价的交易方式不是你们提出来的?满地生长的野味药材换精美的工艺品不是你们狮子大开口?这边大唐的官员们一阵无语。

    白熙眼皮一阵阵抽搐,没想到这位清河郡主除了高贵平和之外还有这样的演技,实在是令她佩服得紧。

    “多学着点,以后用得着。”三皇子又跟七皇子咬耳朵,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早已结盟。

    “郡主,你这样说就不对了。”白熙昂首阔步走到她面前,“昨晚刺客的原话本驸马听得一清二楚,他们的原话是‘杀了这个狗王爷’,至于这个称呼嘛。本驸马乃长宁王世子,怎么着也是一个‘小王爷’不是?这个狗王爷自然指的是我。”

    她看着沈晗,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而且,本驸马属狗。”

    沈晗的内心回荡着一句:“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面上还是一贯的和蔼。

    “清河不是胡搅蛮缠之人,只是驸马一直住在金陵,也从未听说招惹过什么仇家,怎么会有人忽然行刺您?或者,您有什么必须的理由不得不认下这件刺杀是朝你来的?”

    “郡主说我没有仇家,这我承认。但是您恐怕忘了,我没有仇家,不代表我身经百战的父王没有仇家。”语出惊人,石破天惊。

    “你!”沈晗后退半步看着她,倒打一耙堪称无耻!

    “驸马言重了。”七皇子出来和稀泥,“北晋已经与我大唐修好,短短不会做出这种自毁长城的举动。”

    “七皇子,微臣可什么都没有说。”白熙微微一笑,转身朝皇帝行礼,“陛下,众所周知,微臣的父王府中姬妾众多,其中难免有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秘辛。实不相瞒,这样的事情微臣先前也遇见过不少,因而可以确定。”

    很明显的暗示,她在引导众人将刺客的动机归结于长宁王府夺嫡一事。只是她是王府独子,这种说辞显然有些站不住脚。

    果然,清河郡主很快抓住她言语上的漏洞:“驸马乃长宁王独子,这样的说辞谁会信呢!”当她是傻子吗!

    “没有出生的难道就没有在肚子里的吗!”白熙反驳。

    清河郡主怒极反笑:“笑话!这里是贵国的金殿,请驸马不要信口开河,滑天下之大稽。”

    “信口开河?只是敢问郡主,你凭什么这么信誓旦旦地说我长宁藩之事。还是说,你晋国的手早就伸到我长宁藩,是一直在监视我父王。您在这两国和谐的重要时间将刺杀本世子的刺客强行认作是刺杀小王爷的人,郡主你可知道这是在插手我长宁藩内政!”这些话她早就不吐不快了,沈明以她的秘密要挟,让她感觉一直受人监视,这种感觉太令她憋屈了。

    在场的文官门几乎要为她鼓掌,虽然没有直接点明长宁藩夺嫡之事确句句暗示引人猜测,最后逼得清河郡主自乱阵脚口不择言,随后咄咄逼人步步紧逼竟然生生扭转了态势。如此才思敏捷厚颜无耻完全可以做一位监察御史。

    “驸马……”沈晗皱着眉头半天说不出话。

    “话不多说,陛下,微臣也请核对刺客证词以证清白。”白熙道。她倒打一耙指责北晋插手长宁藩内政,这样的谈话显然不是能在金殿这种开放的场合谈的,索性见好就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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