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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间[GL]-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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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强留,只嘱咐周越好生招待朝廷钦差,千万莫怠慢了,朝廷有什么旨意,只管先应承着,以后若有变动,他再派人知会。周越连连点头,当即折返。
转眼周越回剑门关已半月有余,却迟迟不见洛风下达命令。是接受朝廷收编,共抗藩王?还是投靠安王,据险死守?而或趁乱起兵,放手一搏?周越虽官职不高,却见各方势力波云诡谲地涌动,亦是惶惶不可终日。水心悠这几日又是军饷又是冬衣,对守城将士亦体恤有加,大有收买人心之意。周越内心焦急,不知长官洛风究竟是何打算,面上又不敢违逆这位高高在上的水大人,于是便趁着机会,说出这一番话来。
水心悠冰雪聪明,如何不知周越话中深意,只是她现在实在无能为力。此番水心悠离京,朝中大权旁落。最主要的吏部、兵部、户部的尚书、左右侍郎都是木门、火门、金门的人,大有将水心悠大权架空的趋势。五行门其余四位门主平时对水心悠毕恭毕敬,暗地里却各怀心思,谁都有个小算盘。水心悠当年传气授功,对五行门可谓有重塑之功,然慕容光等人却对她夺气之仇多有不满。水心悠每每思及,不免有为他人作嫁之叹。然水之涣懵懂纯真,于世事权谋丝毫不通,怎能委以重任;宁雨凡虽为可塑之才,但毕竟年纪尚幼,辈分又低,如何压得住阵?柳如眉能力虽有,可终究不与自己一心。普天之下能无条件信任、帮助自己的,也只有云晨潇一人了。如今正值削藩关键时刻,又是用人之际。只要能先拿下四川,稳重局势,手握兵权,皇帝就不会动她半分,她依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之肱骨。只是,水心悠几乎将栏杆拍断,将秋水望穿,也不见云小狗平安归来……

“水大人,秋霜寒重,当心着凉!”周越低声劝道。
“不妨事,我……”
忽的,一阵急切的马蹄声如风驰雷奔,传入水心悠耳中。马队渐行渐近,那“塔塔”的声音如踩在水心悠心上。水心悠此时已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任由它如脱蹄之兔一般,随着心情的起伏恣意放纵,虽身处城池雉堞,心却早已随那人策马而去了。不自觉的,水心悠眼梢眉角已满是春意融融,似要将这漫天遍地的烈烈秋寒尽数消融了。
良久,周越才警觉地趴在地上细听一番,正色道:“水大人,远处似有马蹄声。该不会是……”
周越话音未落,已见一袭白玉色的身影翻身入城。那人速度奇快,只一个起落,便如闪电一般越过十余丈的城楼豁然而立。那人入得城来,二话不说,就将水心悠制住,搂入怀中。水心悠似被辖制,半分动弹不得,任由那人施为。
周越大惊,正要呼朋引伴,上前解救,那人却猛然甩给周越一个雕刻虎头的玄铁令牌,严声喝道:“你家长官四川宣抚使洛风的虎符在此,数十镇南军使臣稍后便到。洛大人已率部归顺朝廷,稍后镇南军使臣会为周参军详细道来。周参军,您可还有他事?”
周越此时方看清了来人乃是云晨潇,忙堆笑道:“云钦差凯旋归来,可喜可贺。下官这就为您摆宴接风……”
见周越毫无眼色,云晨潇恨恨地给他翻了个白眼。水心悠见状不由得呵呵一笑,将云晨潇纤腰一环,在她耳边低声软语道:“傻小狗,你何苦与他置气?”
云晨潇撇嘴道:“我才离开几日,你便这么偏心了……我不依……”虽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不听使唤地跟着水心悠飘然而去。





第85章 云水枉断肠
剑门关关隘中,周越为水心悠单独准备了一间房间,供她日常休息。那房屋本是驻城军官的馆驿,日常所需一应皆缺,甚是简陋,但水心悠天性好洁,纵是临时落脚之地,亦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
水心悠此时携了云晨潇入得室内,却发现这里实在是太冷清整洁了些,连个正经座椅都没有,只有一张孤零零的床榻和一个木柜并一张桌子。水心悠只得拉她坐在床榻边,叠手屈膝一福,盈盈笑道:“斯是陋室。小云将军多担待。要不,让周参军给你接风去?”说罢一双妙目黏在云晨潇身上,再未移开。
云晨潇含笑将水心悠朝床帷一拉,接口道:“惟卿德馨,何陋之有?但愿今后你我之陋室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行,只有佳人在侧,红袖添香。”
水心悠就势挨着云晨潇坐下,将头往她膝上一枕。她此时并未盘发髻,只是极简单地用一根翡翠玉簪束住。云晨潇伸手拔去那根发簪,水心悠青丝顷刻如瀑布挂垂,柔顺地散落在云晨潇手臂、膝盖,亦流淌在她心上。云晨潇极温柔又有些贪恋地抚摸着水心悠丝滑的发丝,半晌无语。
许是许久没享受过如此岁月静好的时光了,水心悠心无杂念地将矜持娇纵的气场和城府锋芒收敛殆尽,温顺得像一只等待主人投食的小猫。云晨潇的手如三月春风,和煦温暖地抚过水心悠的脸颊、脖颈,又无孔不入地钻入衣袂之下,轻拢慢捻,不徐不疾,缓缓撩拨着佳人肌肤心弦。水心悠此刻放下连日来的操劳心神,靠在爱人怀中,只觉放松安心,竟被这融融春风熏得有些昏昏欲睡。云晨潇见她要进入梦乡,轻轻一笑,捻起一撮发丝,在她脖颈间不安分地扫了两下,道:“悠儿别睡。你听,马蹄声更近了,他们马上到了。”
水心悠朝云晨潇手背上轻轻一拍,迷迷糊糊地道:“那不是洛风派来受招的镇南军特使吗?急什么,让他们侯着吧。”见云晨潇指上犹绕着她的发丝,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也不知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便又向云晨潇身侧拱了拱,仰面娇嗔道:“小云将军今夜是打算死守床帷,闭不应战了?两军对垒,便是一场在所难免的恶战。小云将军可做好攻守之备了?可莫临阵脱逃了。”那本就秀绝的眼角眉梢,在绵绵爱意的晕染下更显风情万种,百媚千娇。
云晨潇听得水心悠话中深意,低应一声,翻身将水心悠挪入床榻内,自己则合身躺下,从背后将水心悠搂住,脸颊紧贴在她发丝散落的颈窝上,沉醉于水心悠的气息之中,呆呆地厮磨良久。水心悠被她弄得酥痒难耐,欲/火焚身,索性楚腰一拧,奋而起身,居高临下地将云晨潇制在身/下。
云晨潇好整以暇,双臂枕于头下,仰视着眼睛似要喷火的水心悠,虔诚而炙热,如奉神祇,如望高山。她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双唇,满意又调皮地笑道:“水大人好厉害。罢了,今夜我只做先锋,负责诱敌搦战,攻城略地的大手笔,还是交给水大人吧!”
水心悠轻佻地勾了勾云晨潇的下巴,笑道:“小云将军一路奔波,自该好好休息。此等劳心费神之事,就交由小女子效劳吧……”
话未说完,手指挑起云晨潇的中衣,刚脱至锁骨下,眼中却突然闯入一道道鲜红色的血印,似要将双目灼伤。水心悠大惊,抬手将云晨潇外衣中衣一并除去,却见她原本光洁如玉的躯体上赫然躺着数道伤痕,血痂深刻,可知当初受伤颇深。水心悠伸手轻触,只觉那血痂硬得硌手。她心中一疼,俯身将脸贴在那深入骨肉的伤口处,皱眉问道:“还疼吗?何人如此大胆?”
云晨潇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正要答话,却被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打断。门外一人大着胆急声喊道:“水大人,云将军……镇南军使臣求见。说……说是十万火急的事,请两位大人务必移驾!”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水心悠还未从云晨潇受伤的悲情中反应过来,便又有人如此大胆,来打扰二人的雅兴,当下恼羞成怒正欲发作,却被云晨潇拦下道:“是洛风派的镇南军特使,但却不一定是来归顺的,可能是来擒我的。他们没有擅入营帐,已是给了十分的面子了。”
水心悠玉体一僵,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兵符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即使再不忍心,终究还是扰了佳人清梦,负了如斯良夜。那缠绵悱恻的梦中,是否是两人长相厮守,相伴一生的最终结局?云晨潇长叹一声,顿时后悔起来,就应该这么抱着悠儿,一梦天荒,就该与她抵死缠绵,誓不罢休。她略带歉意地吻了吻水心悠莹澈的双眼和微锁的峨眉,柔声道:“那虎符是我盗来的。不过你放心,即使洛风此时不降,日后也定不会与朝廷为敌。”
漆黑如墨的黑夜中,两人衣衫尽除,毫无阻隔的紧紧相拥在一起,如层云叠嶂,亦如双溪互融,四目相对,鼻息可闻,似已将对方嵌入体内。水心悠双瞳剪水,云晨潇目若岩电。相拥相顾良久,水心悠仔细帮云晨潇穿好衣服,整好襟带道:“无妨。君安便好。”
*****
少倾,云晨潇和水心悠执手相携而出,立于众人面前。唐晓涵青衣娉婷,正在屋内打转,见得云晨潇出现,忙上前一步道:“可算追上你了,药罐子。”又略带疑惑地看了一眼水心悠,斜眼瞥见二人紧握的双手,悄声问道:“这位仙子……想必就是……”
云晨潇知唐晓涵素来口无遮拦爱乱讲话,更知水心悠今晚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她生怕二人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正要封了唐晓涵的哑穴,她却抢先一步开口道:“是你的娘子?”
众人闻声哑然,室内足有一刻钟的鸦雀无声。无数双眼睛,带着或疑惑,或鄙夷,或惊讶,或艳羡的眼神,尽数向云、水二人投来。云晨潇只觉头皮发麻,轻咬下唇说不出一个字来。水心悠却飒然一笑,并不回答,反诘道:“这个小姑娘倒是有点意思。只是……你为何不说小云将军是我娘子呢?”
水心悠将声音控制在只有她们三人能听到的程度。唐晓涵捂着嘴,瞪大了眼睛,拖着长腔“哦……”了一声,满脸坏笑地指着云晨潇连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表情神色甚是轻浮放荡。
云晨潇瞧她一副欠揍的样子,恨不得将她一脚踢飞,却见水心悠掩口轻笑,似是心情大好,也只得将踢飞唐晓涵的想法作罢。
“咳咳,唐先生……洛大人的手书密令,还在您那!”那屋内数十名镇南军特使被她三人无缘晾在那里,觉得颇为尴尬,便开口提醒道。
唐晓涵颔首正色道:“药罐子,你夜闯洛主帅大帐,盗了他的兵符印绶。洛大人发觉后大怒,派我等一路追来。”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函,道:“洛大人说了,叫我当着水大人、小云将军、周参军和诸位特使的面当众宣读。”
“仆四川宣抚使洛风谨拜水太师大人足下:天下大势,分久必合。今诸王割据,荼毒黎民,国事板荡,纷扰久矣。有识之士,腹内如置炭火,难有一日之安。太师大人为百官表率,有安内攘外之志,保民定邦之才,此朝廷之幸,百姓之福哉。某虽不敏,亦知一饭不敢忘君恩,北望王师年复年。今有小云将军聪敏果敢,孤身赴营招某归巢。然某为私恩小惠所惑,先臣而后君,先义而后忠,是为怯死灭名,背时弃利之蠢行,今悔之切矣!古有信陵君窃符救赵,鲁仲连矢射聊城。小云将军今之义举,岂非无忌重生,仲连在世哉?某闻之,规小节者不能成荣名,恶小耻者不能立大功。故愿太师大人从善如流,弃狷忿之节,定累世之功……”
“够了!”水心悠挥手打断唐晓涵,冷冷地道:“洛风这是愿意归降,却又怕我与他记仇。他进士出身,却写这么一封不伦不类的信函来,着实可笑。”
那与唐晓涵同行的镇南军使节此时方开口道:“洛大人其实早有归附朝廷之意。只是一来中枢日理万机,一时难以顾及我们这穷乡僻壤,二来慕容大人态度向来模棱两可,也叫我家大人为难。”
水心悠听他提起慕容光,斥道:“慕容大人是洛风座主,洛风自然唯命是从,却不知为何洛风突然态度明朗起来,要接受朝廷收编?”
“这……”使节期期艾艾道:“这等细节,我们哪里知晓。恐怕水大人还需问问小云将军了。总之……洛大人如今诚意归顺,还望水大人您不计前嫌,共谋大计。”
水心悠想起云晨潇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疤,只恨不得将洛风这厮杀之而后快。哪知云晨潇在一旁扯扯水心悠衣袖,轻声道:“其中原委,我待会儿为你细细道来。洛风归降,乃朝廷大事,悠儿可别逞一时之愤。”
水心悠如何不知此事利害关系,少不得衔恨吞声,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便拂袖而去。云晨潇忙命周越安排了几位镇南军使节歇下,明日一早再回成都复命,又与那唐晓涵周旋一番,再去见水心悠时,已过了三更天了。

“我便不信,他们若不用阴损的招数,能伤到你分毫?”见云晨潇回来,水心悠便不由分说地问道。
云晨潇知水心悠心中不平,便好言安慰一番,将唐晓涵施毒,洛风伤她之事一语带过,只挑重要的与她说来:那夜云晨潇想到那五色锦囊是慕容婉亲手所绣,其中应该另有玄机。她轻功卓然,潜入洛风营帐本也不是什么难事,便趁着夜色将锦囊盗出,打算细细研究一番。当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偷盗锦囊时,云晨潇还发现了洛风的虎符印绶。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这两件洛风视若至宝的物件全都盗出。
那锦囊里的玄机其实破解起来并不困难。慕容婉无意间发现慕容光写与洛风的密信,言云晨潇或许要到蜀中,此人口蜜腹剑,暗怀鬼胎,应尽早除掉,以绝后患云云。
慕容婉阅后大惊,正不知如何破解时,慕容光竟叫慕容婉去给云晨潇送这锦囊,并叮嘱她务必送到,因为这锦囊或可于关键时刻救云晨潇一命。慕容婉百思不得其解:父亲既然授意洛风除掉云晨潇,为何又赠她一个救命锦囊?父亲究竟是何用意?她悄悄打开锦囊,却见其中除了一张空字条外,便再无他物。思虑良久,她终于想到一个折中之策——她连夜赶制了另外一个绣有流云纹饰的锦囊,于锦囊的夹层中暗藏丝绢手书。然这手书,并非写给云晨潇的,而是给洛风的。她知洛风当年对她有意,后来洛风折桂后曾来府中拜会父亲,他二人亦曾有过几次匆匆谋面。料来那洛风品行端正,光明磊落,此招虽然冒险,但或可奏奇效。
云晨潇当晚拿到锦囊后,很快就发现了那封书信,只有寥寥几句:洛风,我是慕容婉。你若还念当年同窗之谊,就别为难她。望你行君子事,解人之难,婉感激顿首。刚刚看完书信,恰逢洛风发现失窃,策马来追,云晨潇只得将那锦囊并慕容婉手书还给洛风,自己则施展轻功,带着虎符印绶连夜奔逃至剑门关,与水心悠会和。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小云小悠太累了,下章下下章放假,玩去。。。





第86章 误入花深处
“我当时想,不论招降成与不成,我总要回来见你。所以……”云晨潇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自己的推测一股脑跟水心悠说了个清楚明白,又道:“我当时走得匆忙,不知婉儿妹妹那封只有十来个字的劝降信究竟对洛风有没有用,以为那些镇南军特使是来擒我归案的。如今看来,洛风肯归降,婉儿妹妹厥功至伟。洛风手中掌握着数万镇南军将士,他肯为朝廷效劳,料来那安王昏聩庸碌,已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水心悠听云晨潇讲述,心中已明白了大半,见此时云晨潇又有推功避嫌的心思,笑道:“你也不必过谦。婉儿那封信不过是洛风就坡下驴的台阶而已。他本是朝廷命官,自诩高洁却屡屡不受重用,报国无门。你去劝降时针砭时弊,历陈厉害,他早已心动。所顾忌者,无非与慕容光的座主门生之谊。如今看到慕容光爱女的书信,也算对自己的老座主有个交代吧。只是……我还有两个问题没想明白。”
云晨潇呲牙一笑,凑到水心悠面前道:“正好,我来帮悠儿解解?”
水心悠白了她一眼,转口道:“好呀。这第一个问题嘛,婉儿为何不听她父亲命令,私写给洛风一封劝降信?第二,那个唐先生又是何许人物?她为何对你穷追不舍?”
“你……”云晨潇本已宽衣解带,坐在榻上,听水心悠又打趣她,霍然起身,险些将头撞上床棱,她也不以为意,怒嗔道:“婉儿的事,分别那日的官道上我已跟她说得清楚,你却还……”说到此处又不觉气馁了几分,复又坐下,晃晃水心悠的手嗫嚅道:“你这飞醋吃了十来年,如今也该翻篇儿了吧?”
水心悠杏目圆瞪,戟手指着云晨潇鼻子,云晨潇却笑呵呵地又将她的手握住,继续道:“至于那小唐……”她本不愿将自己中毒的事告诉水心悠,一来怕她忧心,二来她亦觉得自己这毒并算不得什么大事,更不愿将唐门秘辛及生母诸事牵扯出来,便敷衍道:“她具体是何师承来历,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她所习之术甚繁,医药烹饪、奇门遁甲无所不知,又有武功傍身,是洛风的参谋军师。只是那洛风一向眼拙,不知她是木兰乔装,所以才一直留在军营。”
水心悠仍是满腹狐疑道:“果真如此?可……”
仍有许多疑问未解。慕容光的锦囊绝非这么简单,却究竟有何深意?云晨潇如何受伤?唐晓涵是何方神圣?她身上藏着什么秘密……可不容水心悠细想细责,云晨潇已欺身上来,用她软糯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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