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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间[GL]-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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妩媚女子看了水心悠一眼,将她拉近身旁,拂了拂她凌乱的如瀑秀发,叹了口气柔声道:“悠儿,你没跟她说我们水门的两大镇门绝技?”
水心悠抬眼看了看云晨潇,咬咬嘴唇,迟疑了一下,方才答道:“我……没有说。”
“哦,是吗?”那女子恍然一笑,缓缓的道:“难怪她不知。既然如此,她怎么会‘九宫步’呢?这可是我水门密而不传的绝技啊。悠儿呀,这你总不该瞒我吧?”
水心悠尚未答话,云晨潇忙抢答道:“是我偷学的,不关小悠儿的事。你可别怪她!”随后又小声嘟囔道:“若是小悠儿愿意教我,我才不会这么不堪一击呢。”
那女子摇摇头,笑着道:“罢了罢了,我也没说要责怪你们呀。哎,年轻人啊,总是这般冲动的。”说着深深的看了云晨潇一眼,拍拍她的肩膀道:“啧啧,你这小东西呀,一副机灵相,可别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记得以后跟人动手,莫要这般轻狂。须知天外有天,不可大意。”
云晨潇见这人也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顶多称她一声“大姐”,却被她无故的叫了个“小东西”,心里不大服气,但转念一想,既然水心悠叫她“师父”,便也勉强算个长辈。谁的账她云晨潇都可以不买,唯独水心悠不成。想到此处,才略略平了平心气儿,唱了个喏道:“是了。谨遵前辈教诲。”
那女子听罢,面色更加丰润,略带酡红,如一朵盛开的牡丹,美艳不可方物,伸手在云晨潇额上轻轻一弹,又掩口一笑道:“哟哟,你这小东西,倒是乖巧。现下听话了?不与我打斗了?”
云晨潇见得她这般媚态,皱了皱眉,越发不解。这人既然是水心悠师父,那就该是水门门主才对。身为一门之主,指掌本门规章法度,本该端庄威严,肃然严厉才是,怎地她却总是一副扭捏娇妖之态?这么一来,哪还像堂堂掌门,倒是个十足的勾栏里的鲜花,章台中的细柳,虽不给人庸俗之感,但也绝不会产生半分敬重之意。云晨潇身为女儿身,竟也一阵脸红心悸,足见这女子魅力之大。但云晨潇除了对水心悠无计可施,甘拜下风外,对其他人可还是自有一套办法的。所谓“遇文王,谈礼遇,逢桀纣,动干戈”,逢人说话这点立身处世的道理她还是懂的,既见这女子为老不尊,口无遮拦,当下嘻嘻一笑,抱拳欠身道:“前辈有命,我哪敢不从?前辈这般美貌绝伦的人物,便是老天下雨也不舍得淋您的,狂风漫卷也不会吹您,我又岂敢造次,唐突圣人,与天为敌?”
她说完这话,自己也觉得浑身一阵酥麻,泛起阵阵寒意,当下吐了吐舌头,朝水心悠看去。只见水心悠似笑非笑,也正往这边瞧来,眼中暗含深意,却无半分嗔怪之情,倒似些许赞许之意。
云晨潇何等聪慧,又是咧嘴一笑道:“前辈,在下是小悠儿最最要好的朋友。你既然是她师父,那也是我的前辈。刚才我多有冒犯,还望前辈看在我年幼无知的份上,谅解则个!在下定感激不尽。”
水门主本就自负美貌,此时听得云晨潇称赞,更是眉目含情,嘴角带笑,柔声道:“好好,好孩子。你都说这话了,我能不谅你么?悠儿的性子我也是知道的,她不轻易结交朋友,但若是交了,必定是肝胆相照的生死之交。悠儿的眼光,想来不会错的。君子成人之美,我水灵虽然不是君子,但也知道这个道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的。再说了,你,你……”
她话到一半,却陡然停住。云晨潇暗忖道:“原来她叫水灵啊?似水空灵?嘿嘿,却不太像她的作风。”她正胡思乱想着,却听那水灵又道:“悠儿,你说找到你一位朋友,便可找到镜虚铁盒,说的便是她吗?好,那铁盒现在何处呢?”
水心悠本来见师父不再责怪云晨潇,心中也是一松,却忽听她又提起这事来,却不由得略微一呆,随即计上心来道:“那个……不是她啦。铁盒在另一位朋友那里。只不过今日刚巧在这里遇上这小狗儿而已。”
水灵低头沉吟道:“哦,原来如此,你口口声声说要来荆州,我还以为是为了找她呢,却不是……”言下略显失望之意。
水心悠心虚的一笑,却悄悄的握住云晨潇的手捏了捏。
这水门门主水灵三年前闭关修炼神通,无暇分心处理门中事物。她又最是器重水心悠,便将门内事物暂时交予这爱徒,自己清修去了。水心悠心智卓绝,大有帅才,不但武功日臻佳境,更是将水门打理得井井有条,俨然已具一代领袖之风。但少年人天性好动,水心悠又是外冷内热,腹有乾坤之人,在山上待得久了,耐不住寂寞,便想出来游山玩水,闯荡江湖,既是散散心,又正好趁此机会在江湖上显显本事,像师祖一样,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来扬名立万。正值此时,水灵闭关期满,重掌门户,又兼火门的师兄霍横扬上山来拜谒。水火不容,两门素有芥蒂,霍横扬又是火爆脾气,难免起些冲突,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水心悠便借口此事,要下山追踪。
水灵自然知道水心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她一来宠溺爱徒,二来也正想她出去历练一番,便也没有阻拦,只是在她身旁安插了个水之涣。水之涣虽然资质差些,武功平平,却是温婉识礼,性子和善,不易与人结仇。水灵有意两人性子互补一下,或许会避免不少麻烦。谁知事有凑巧,水心悠初出江湖,便遇到镜虚铁盒这等江湖不世出的宝物,消息不胫而走,自然是闹得满城风雨,水灵虽远在关外长白山,这消息亦是不期而至。镜需铁盒威名之震,不知有多少武林中人磨刀霍霍,明争暗抢。水灵担心爱徒,也是急于一睹铁盒中的秘笈宝藏,便抛下门中琐事,也下山来。
时值水心悠四处寻找云晨潇之际,哪里顾得上什么铁盒。但水心悠又怕师父追问责备,便胡乱说找到云晨潇便可找到镜虚铁盒云云,遮人耳目而已。这日得了消息,说云晨潇回了荆州,便马上日夜兼程赶到荆州来。天可怜见,总算在城外找到了那人。是以水灵一问,水心悠才有此一答。
过了片刻,水灵又道:“那既然如此,悠儿,咱们明日一早,就去荆州城找你那朋友去。今晚先找个客栈住下吧。”说罢抬腿走了一步,又似想起什么事来,回首看着云晨潇道:“小东西,你是……”
“我……嘻嘻……”云晨潇笑道:“我是荆州人,小悠儿既然来我这里,自然该我尽地主之谊,一切有我安排便是!前辈放心。”
水灵悠然一笑,眼中多了几分赞许与欣赏,说道:“悠儿,你这朋友,倒是有些意思,她叫什么?”
云晨潇张了张嘴正要回答,水心悠却蓦地将她往身后一拉,抢着说道:“她姓萧,叫萧云……”
云晨潇一愣,不解的看着水心悠,水心悠干咳一声,忙给她递了个眼色。云晨潇抓了抓头,想道:“为何给我改名字?干嘛骗她师父?”但两人心有灵犀默契十足,既然水心悠不说,云晨潇便也不问。
经这一番折腾,已是亥时了。云晨潇前面带路,水心悠与水灵并肩走在后面。那黑狗小黑似是特别喜欢与云晨潇亲近,一路上紧紧跟在云晨潇后面,“汪汪”的吠着,直蹭她的腿。云晨潇也甚是喜欢小黑憨态可掬的样子,俯身将它抱在怀里,摸着它凉嗖嗖的鼻子,学着它“汪汪”的叫着,与它挑逗嬉戏一番。
水心悠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虽伴着师父走,眼睛却始终不离云晨潇左右,又想到刚才二人耳鬓厮磨的亲热,不禁又是面若彤云,心中一片柔情。但水灵此时似是别有怀抱,并没在意水心悠的异样举动,倒是双目炯炯,瞧着云晨潇的背影,但见她玉体修长,青丝飘飘,这非凡风流的神采,清朗潇洒的行动,宛如她心中深埋已久的那个影子。她心中默默念道:“这孩子,竟和那人如此相像?月朗星稀,一切如故。十八年前,怕也是这个清凉的月夜,可究竟情随事迁,那人,可还记得这段往事吗?哎,转眼,也快十八年了,十八年了……”想罢,又不自觉的看了水心悠一眼,朱唇轻启,像是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出口,只是眼神暗淡无光,全没了刚才媚眼如丝的万般风情,喟然长叹一声,带着无限惆怅,走向这诡异的夜色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功课紧,可没心情出游呢。。。
这不找灵感呢。
第36章 夜战黑衣客
这三人一狗走到云晨潇所住的客栈时,客栈已经打烊。云晨潇锁眉心道:“怎么今天关门这么早?莫不是有什么古怪?”又往店里一看,灯火通明的一片。云晨潇回首看了水心悠一眼,递个眼色,却没说话,水心悠却亦是会心颔首。云晨潇这才放心,上前拍门叫道:“店家,开门呀!”
许久,屋内没有人应答,却传来几声闷响,似是什么东西滚落的声音。云晨潇心中疑惑更深,双拳一握,气贯全身,迎了上去正要破门而入,不料此时,突然从屋内传来一阵破空之声,轰然而起,嗖嗖作响,由远而近,正向云晨潇门面急速冲来。
云晨潇“哎呀”一声叫出口来,电光火石之间忙将身子一矮,让了开来。她动作刚完,便觉头顶一道道冷气森然而至,如奔雷压顶,快逾烈风,险险的从自家身侧掠过,有的暗器便已擦到头发,将云晨潇高束的发冠一带而脱,惹得青丝随风飘扬。与此同时,又是噼里啪啦的声音中夹杂着一声女子的娇呼钻入耳中,就听那水灵淡淡的一笑,道:“嚯,难道这是迎接我们的见面礼儿?”
云晨潇惊魂甫定,已是汗湿重衣,庆幸自己小命犹在,方才站起身子定睛看去,只见水灵手中握着数十把飞刀,俱是刀刃向己,硬着月光闪出锐利的寒光。有的拿捏在手,有的则是用指头微微的夹住,正笑吟吟的站在自己身后。那小黑不知何时已是钻入水心悠怀中,懒洋洋的看着云晨潇狼狈不堪的样子,也不知是讥讽还是同情。水心悠却早已一个箭步将云晨潇拉到身边,急声问道:“你没事吧?”
云晨潇叹了口气,一本正经的道:“没事。就是吓着了。嗨,还是叫着死小黑抢先了一步,要不然你是不是就上前抱我了呀?”
水心悠苦笑一声,用胳膊肘顶了云晨潇一下道:“都这当儿了你还有心情说笑?刚才那人的暗器夹持风雷之势,手法谙熟,好生厉害,你若是慢上一步,只怕现在都是千疮百孔了,看你还能说话?”
云晨潇自然也是知道这暗器的厉害,现在想想却也后怕,只不过见了水心悠一脸担心的模样,小声安慰道:“小小暗器还想伤我?想得美呢。”
水心悠白了云晨潇一眼,不再说话,目光又向那客栈看去。客栈中的那发暗器的人却不现身,只是隔着窗子传来一个雄厚的男声道:“好一个分花拂柳手!漂亮得紧呀!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与五行门水门有何瓜葛?”
水灵略一沉吟,笑道:“小女子一届女流,哪敢有什么名号?只是不知这位英雄怎么称呼?咱们既不相识,恐怕这事还是误会吧?”
云晨潇听得奇怪,向水心悠问道:“什么是‘分花拂柳手’?”
水心悠似是怕师父听见,拽着云晨潇的衣袖,附在她耳边低声道:“分花拂柳手是我水门的一门功夫。以速度快著称,专门来接暗器的,而这么功夫不但手法绮丽诡变,身形步法也是变化无常,幻影千叠,配合手法一起使用,外人看来似有无数人在走动,看得久了,眼睛就花了,便如这人在花丛中采摘鲜花,招蜂引蝶一般,好看极了,所以叫‘分花拂柳手’。”
云晨潇恍然点头道:“听起来好厉害呀。可惜刚才我光顾得躲暗器了,没看见你师父的英姿。那小悠儿你会这功夫吗?”
水心悠笑了笑道:“那是自然,这是我水门的入门武功,专练速度与反应能力,人人都会的。只不过,视功力不同,速度不一,威力也不一样。这分花拂柳手要求的就是速度奇快,先发制人。别看是守御之术,却能攻敌不备,出其不意。”她说着略微一顿,想了想,又道:“我曾在叶师尊留下的笔记上看到过,芷兰师祖用这‘分花拂柳手’的时候,能让雪花离身子一尺而不落,就是单单靠一双手来扑捉周身雪花,独立茫茫大雪间,似是一团烈火,雪花皆尽避其左右。端的是‘手拂雪花,虽洋洋洒洒不可近其身;身避寒风,虽凛冽周天不能化其气。衣袂飘举,广袖畅舒,宛如神人也。’不过可惜这世间奇观,自从芷兰师祖和叶师尊避世归隐之后,世间就再没有这等武学奇才,来练就这气功妙术了。我也只能在师尊笔记中憧憬先人逸世风采,却不得一见了。”
云晨潇听得瞠目结舌,啧啧称奇,又见水心悠言下颇有失望之意,笑了笑道:“还有这等奇功?哪日我也要练练这分花拂柳手!嘿嘿,到时候表演给你看,你也不用遗憾了。”
水心悠轻嗔一声道:“大笨狗,这等高深武功,也是说练成就练成了的?你就会吹牛哄我!”但言下却颇为欢喜,伸出手去拉住云晨潇,微笑的看着前方。
云晨潇好生欢喜,也乐呵呵的傻笑,却也忘了自己身处险境。便在此时,又听那客栈之内的人道:“大家萍水相逢,本无恩怨。在下来此处,只为取一样东西。而且这东西就在你身边这位云小姐身上,还请阁下莫要再插手此事了!”
他此言刚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个黑影已然落在云晨潇面前不足半尺,触手可及。云晨潇避无可避,只得硬生生的迎上,瞅准他胸前防守的破绽,一拳过去便是重重的一击。那黑衣人微微一笑,不慌不忙,脚下施展精妙步法,似盘龙绕步,骏马奔驰,伴着风声往后撤去。
这一下兔起雀落,两人一个进攻,一个后撤,都是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水心悠还未及出手,两人已然移形换位,似一黑一白两道电光,踏月追风,围着这小小的客栈绕了数十匝,终于又停了下来,两人各立一旁,昂首而立,默然不语。
水心悠此时定睛看去,只见两人分庭而立,目光对视,眼中却都有些赞许之意。水心悠猜得不错,此时对立的两人俱是一般心思道:“这人速度好快!刚刚我用尽全力,居然没打到(躲过)他?”
原来刚才二人几乎同时攻守,云晨潇这一拳,汇聚体内真气,也确实打到了对方身上,但是她竟然全无知觉。为何?只因为这两人速度惊人的一致,等量齐观,一时间分不出快慢来。云晨潇的掌力固然强劲,然而跟她的速度一比,却是小巫见大巫了。是以她这一拳始终在那黑衣人胸口出放着,虽然用尽力气,然而二力平衡抵消,这刚猛雄厚的内力,却消化在这闪电追风的速度之中,随即归于无形。
那黑人则更是惊骇万分,心道:“这人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神速?我尽力后撤,竟然避不开她的掌力。”
两人正自僵持,水心悠却陡然上前,大喝一声,飞身而起,运起长袖直攻黑衣人背心。
水心悠刚刚看到这黑衣人露了一手,哪里还敢轻敌?出手时已是用了八成的功力。水门内功虽然是以阴柔见长,但与阴柔中又自有一股愤愤不平的慷慨厚重之力呼之欲出。再加上水心悠此时用那同修术,已然汇聚五行门各门内力,虽还没有融会贯通,五行相生,但也已然初具轮廓,运用自如得心应手了。
这一袖虽然看似平常,实则汇聚了水门的“水袖功”和火门的“烈焰飞火”柔中带刚,夹雷带火,热气迎面,先是笔直一挺,随即变力,向上一挑,挑还未完,又是剑走偏锋,斜斜刺出,实际上是化用了“天地玄黄剑法”中的“落霞孤鹜”一招,双管齐下,变化踏至,引得人心神分散,不及出手。
但那黑衣人眼力非凡,将水心悠的虚招看得一清二楚,防而不攻,只待最后一招斜刺而出,他才纵身跃起,举起手中长剑,一招“举火撩天”格挡开来。
水心悠也没料到这黑衣人见识极佳,竟然识破她这一招中的虚实相间,暗自吃了一惊。但水心悠又岂是庸手?当下运气一转,急旋长袖,马上变招。那长袖在水心悠手上仿佛有了生命一样,挽出一朵朵白色的鲜花,将那黑衣人的长剑团团围住,而且那白色光圈越来越小,眼看就要将那人长剑卷起。
但那黑衣人甚是聪明,见水心悠旋转衣袖,他也跟着抖动长剑,随水心悠衣袖来回飞舞。水心悠好胜之心也被这人挑得越来越盛,当下使劲浑身解数,将那衣袖舞得如虹似霞,滴水不漏,时舒时卷,飘飘若仙。那黑衣人也不示弱,手腕翻转,动若灵蛇,快如脱兔,长剑夹在水心悠白袖之中,不快一步,也不慢一步,就这么配合着水心悠,一时间剑光霍霍,袖影纵横,如一朵白云中夹杂着些许星光,煞是好看。这两人一个翩若惊鸿,一个矫若游龙,倒不似打架动手,却似舞蹈一般。
水灵却只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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