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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妖后的小太监-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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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皇上应该马上就来。”
冯珍点了点头道:“你把那太监解开后记得翻窗出去,出去后把窗户别上。”等父皇来了,一见门被反锁着,她被捆着,发生了什么太一目了然了。
宫女撕开冯珍的衣裳露出半边肩,然后去解姚喜身上的绳子。冯珍只被捆着双手,脚能活动,她走过去骑在姚喜身上,将姚喜的手脚紧紧夹住不让她动弹,冲宫女道:“把绳子割断赶紧拿走,被父皇撞见就糟了。”
姚喜根本没打算反抗。惹急了这俩人,万一对她下狠手怎么办?反正公主殿下这破招子也陷害不了她,倒不如乖乖等着皇上和太后娘娘赶过来。
宫女拿着绳子翻窗出去了,冯珍骑在姚喜身上,竖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奴婢见过皇上。”
有宫女给皇上请安的声音。冯珍俯身一口衔住姚喜嘴里的巾子,叼出来含在自个儿嘴里,然后站起身飞奔到床上躺下了,开始嘤嘤哭泣。
姚喜对于公主殿下的演技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高啊!
如果她是真太监,而且和娘娘的感情没有那么深,肯定必死无疑啊!
明成帝推门推不动,怒喝道:“既然知道公主房里不对劲,怎么不想办法把门弄开啊?”
“太后娘娘身边的姚公公说帮娘娘给公主带个话儿,奴婢们不敢打扰。后来觉得不对劲,问公主殿下要主意都是姚公公代为发话,就从窗户缝往里偷看了眼……”宫女委屈地哭着道:“奴婢们恐贸然闯入姚公公会伤害公主殿下,只能请皇上过来为公主殿下作主。”
姚喜到底对珍儿做了什么?明成帝抬起右脚,用力往门上一踹。门开了。
明成帝站在门口,只见姚喜解开了衣裳躺在地上,女儿冯珍被捆住了,衣衫凌乱地躺在床上正伤伤心心地哭着。
明成帝愤怒了。姚喜这个刁奴,仗着有太后的宠爱简直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居然敢轻薄公主。他瞪了唐怀礼一眼,唐怀礼识趣地领着众太监转过身去,不敢冒犯公主殿下。
明成帝走到床前,替冯珍摘下塞在嘴里的巾子,又解开她身上绑得紧紧的腰带,然后扯过锦被挡住女儿,揪心地问道:“珍儿,有没有伤到哪里?姚喜那畜牲有没有……”明成帝不忍心问。
冯珍不说话,只是埋在被子里哭。
姚喜心里有点慌。太后娘娘为什么没有和皇上一起过来?
看皇上气成这样,没准会将她就地正法啊!在皇上面前,一边是哭得梨花带雨的闺女,一边是本来就看不顺眼的太监。更相信谁还用问吗?
“来人啊!将姚喜拖出去就地问斩!”明成帝隔着被子抱住痛哭失声的冯珍。他不是没有疑心过冯珍并非亲生,可毕竟是看着长大的丫头,口口声声叫了他十几年父皇,闺女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他怎么可能不愤怒?
别说冯珍是他闺女,就是一个小宫女被太监轻薄了,那太监也该死!
“拖远点。别脏了公主的地儿。”明成帝气红了眼,满是杀气地望着站在角落的一脸惊慌的姚喜道。
第144章
“皇上息怒; 姚喜怎么说是宁安宫的人; 是不是该支会太后娘娘一声?”唐怀礼还以为姚喜是姚显; 不过他从来不觉得姚大人为人清正; 养出的儿子就一定不会做出此等禽兽之行。虎父亦会有犬子,姚大人是姚大人; 姚显是姚显。
他冒死帮姚喜说话,只是因为看到姚喜的手腕上有被绳索勒过的红印。姚喜极有可能是被人陷害的!他当然不敢说是公主不顾名节故意撒谎陷害姚喜; 皇上正在气头上; 没准盛怒之下连他一块儿处置了。
现在能救姚喜的只有太后娘娘; 当然如果姚喜确确实实是清白的。
唐怀礼开了口,乾清宫的太监也不敢上前拿姚喜; 都站在原地等皇上发话。
“当然。执刑完把尸体给太后送过去; 顺便告诉太后,她宠爱的太监对朕的宝贝女儿做了什么好事!”明成帝胸口剧烈起伏着,心跳得飞快; 血液也加速了流动。他望了眼乾清宫的太监,大喝道:“都聋了?没听到朕说什么吗?马上把姚喜拖出去就地问斩!”
“皇上; 奴才真的没有冒犯公主殿下!”姚喜缩在墙角无力地解释着; 乾清宫的太监在慢慢逼近; 要是被拖出去等待她的只有极刑。
穷途末路的姚喜将手伸向腰间,掏出太后娘娘给的手铳,对准了皇上。或许是在太后娘娘的保护下安稳日子过久了,她渐渐忘了,皇宫其实还是以前那个危机四伏和皇宫; 比之从前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个爱她信她在乎她的太后娘娘。然而在别的主子眼里,她仍然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捏死的小太监。
“人命关天。恳请皇上给奴才一个解释的机会……”姚喜将铳口对准皇上的头,恭敬有礼地威胁道。
唐怀礼等乾清宫众人想冲到皇上身前护驾。
明成帝抬手止住众人,站起身挺直了身子走向姚喜道:“都别过来。朕就不信他有胆弑君!”他堂堂天子,岂会受人威胁!
姚喜跟着太后娘娘多少学了些东西。她完全可以朝着房梁开一枪震慑众人,可站在她面前的是皇上,皇上是不可能当众向人低头的。开一枪浪费弹药不说,万一激怒皇上下旨命乾清宫的太监一拥而上就糟了。
她只有三发弹药。她要靠这三发弹药撑到太后娘娘来!
姚喜挪动枪口,对准了床上的冯珍道:“那这样呢?皇上可以听我解释了吗?”用珍公主威胁皇上,皇上即便让了步,那也是父爱如山,为了闺女才不得已作出的牺牲。
明成帝停下脚步回头望了眼床上早已吓得脸色苍白的冯珍,往右挪了挪,想挡在冯珍和姚喜之间。
姚喜晃了晃手铳道:“皇上别逼我!”又望向门口的唐怀礼:“劳驾唐公公请太后娘娘过来一趟。今日发生了什么,我会当着皇上和太后娘娘的面儿解释清楚。”黑即是黑,白即是白,真相如何不是查不清楚,只不过皇上听闻女儿被人轻薄,怒不可遏之下只想杀她泄愤。
她理解皇上的心情。要是她闯进房里看到自己闺女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手脚还被捆着,房里还有个敞着外袍手脚自如的男人,第一反应肯定也是宰了那男人。越在乎的人被伤害,越容易失去理智。
但她不能白白冤死啊!
她本来没担心公主殿下设的局。一来她是女的,不可能轻薄公主殿下。二来她想着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太后娘娘铁定会赶过来,一想到娘娘她就安心了。
谁知娘娘并没有来,而皇上太过生气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她,她只能出此下策。
唐公公去请太后娘娘的空当儿,姚喜开始向皇上娓娓道来。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眼睛一闭一睁,就从宫外边儿到公主屋里了。太后娘娘没来之前她又不敢告诉皇上自己其实是女子,乾清宫来的是一水儿的太监,宫女又都是珍公主的人,连个靠谱的验身的人都没有。
明成帝听姚喜说自个儿是被人打晕绑来这里的,冷笑着道:“你的意思是公主诬陷你?那你告诉朕,公主有什么理由自毁清誉诬陷你啊?”
这事儿您得问您闺女啊!我怎么知道。姚喜牢牢握着手铳柄,不安地看着门那边儿,盼着太后娘娘的身影会忽然出现在门口。
***
万妼在乾清宫里没有等来曹越,也没有等来孟德来,而是等来了唐怀礼。
“娘娘,皇上要处死姚喜,姚喜拿手铳威胁皇上,嚷着要见您。”唐怀礼是跑着回乾清宫的。他中毒后身子初愈,这一趟跑下来至少废了半条命。可他又不放心差别的太监来请太后娘娘,事关姚喜性命,别的太监要是嘴笨没说清楚就糟了。
万妼本来就焦躁不安地在乾清宫坐着,听唐怀礼说皇帝要杀姚喜,赶紧冲出乾清宫坐上马车,上了车才想起来问唐怀礼:“人在哪儿?”
“三公主宫里。”唐怀礼捂着胸口大喘着气。
驾车的宫女还没过来,心急如焚的万妼半刻不敢耽搁,坐到前座拿起马鞭亲自驾着车往冯珍的住处去了。她心里有很多疑问,姓孟的小太监明明说姚喜被东厂的人抓走了,怎么会出现在冯珍宫里?皇帝又因为什么事要处死姚喜?
这些疑问她没功夫向唐怀礼细细打听,等过去就什么都知道了。她只盼着姚喜再多撑一会儿,千万千万别死在皇帝手里。否则她不仅失去了姚喜,也永远无法原谅皇帝。
马儿还未站稳万妼就跳下了车,她甚至忘了扔掉手里的马鞭,就那么拿着冲进了三公主冯珍的宫里。围在门口的太监宫女们见太后娘娘来了,赶紧让到一旁行礼。
万妼跑进屋,看到了脸色铁青的明成帝站在屋子当间儿,冯珍围着被子坐在床上,她环顾着屋子,在左边的墙角看到了举着手铳对准冯珍一脸坚毅的姚喜。
太好了。她家丫头还活着,手脚也全乎,打眼望去也看不到什么伤。
姚喜看太后娘娘满头大汗小脸通红地冲进来,手里还拿着马鞭,忽然很想哭。她脑子里紧崩的那根弦瞬间松掉了,之前压抑着的所有委屈、不甘、恐惧化成一股酸意涌上鼻头。
万妼随手合上房门。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当着宫女太监的面儿和皇上理论都是不明智的。“姚喜,快把手铳放下。”万妼想先安抚明成帝,皇帝气成这样并不多见。
姚喜乖乖把手铳揣回了腰间,安静呆在角落。
“这是怎么了?姚喜怎么惹怒皇上了?”万妼走到明成帝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胳膊柔声细气地问道。
明成帝见万妼并没有不分青红皂白一进来就护着姚喜,便同她道:“朕来的时候,姚喜躺在地上装无辜,珍儿被捆着扔在床上……瞧瞧太后惯出来的好奴才,竟敢轻薄公主!”
冯珍适时地哭了两嗓子。
合着是这么档子事儿,万妼心里踏实了。她回头望着冯珍问道:“是么?姚喜对你做了什么啊?”姚喜前脚被东厂的人劫走,后脚就出现在冯珍宫里,摆明了是被人陷害的。只是冯珍图什么?搭上自个儿清誉就为了害一个素不相识的太监?
冯珍用无助的眼神望着父亲明成帝。
明成帝冷冷地对万妼道:“太后当真忍心要珍儿再回忆一遍么?”
万妼静静地看着冯珍,冲她笑了笑,慈祥地道:“珍儿告诉皇祖母,为什么要撒谎啊?”
冯珍咬着嘴唇楚楚可怜地道:“皇祖母,珍儿怎么可能不顾清白名声撒这种谎呢?”
明成帝也难以置信地看着万妼。他一直觉得万妼只是任性些脾气大些,大事大非上一向拎得清。没想到为了个男宠,万妼连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太后亦是女子,岂会不知名声对姑娘家意味着什么?居然不相信自个儿孙女反倒相信一个奴才。”明成帝冷笑一声道:“哦。朕差点忘了。太后终究不姓冯,或许并未把珍儿看作家人吧!”
万妼的心被明成帝最后一句话刺痛了。她没说什么,只是从床头的架子上取了套冯珍的衣裳,然后走到姚喜面前拉着她去了屏风后面。
明成帝不明白万妼在捣什么鬼,他等得不耐烦了,站在屏风外道:“太后别执迷不悟,姚喜犯此大罪朕绝不会饶他——她?”
明成帝正说着话,万妼牵着姚喜从屏风后出来了。
姚喜梳了百花分肖髻,簪的是太后娘娘的青玉珍珠步摇。脸上未施脂粉,但唇上有薄薄的海棠色胭脂,因屏风后空空荡荡并无妆镜,唇上的胭脂还是太后娘娘唇对唇帮她印上的。身上穿的是公主殿下的常服,霜色上襦配石青色长裙,外罩绣了山茶花枝的雪色大袖衫。
姚喜很久没打扮成女子模样了,有些不自在,总想往太后娘娘身后躲。
万妼拉着姚喜问明成帝道:“不如皇上告诉哀家,我家喜丫头怎么轻薄珍儿?”
明成帝愣住了。他看姚喜一直不顺眼,个子矮不说身子还弱,这些毕竟是爹娘给的可以不计较,问题是姚喜行事作派也娘里娘气的。可姚喜打扮成女子模样后,之前不好的都变成了好的,身形娇小纤弱,行动如弱柳扶风。这模样哪怕搁在美人如云的后宫之中,也是很出挑的。果然人靠衣装么?
冯珍也愣住了。姚喜竟然是女的?孟公公害人不浅啊!
“谁说女子便不能轻薄女子了?”冯珍打算嘴硬到底。她不敢承认陷害姚喜之事,欺骗父皇是欺君大罪。何况她的名声不止是她的名声,更是皇家的名声,父皇要是知道她为了陷害一个太监置冯家声誉于不顾,会勃然大怒的。
万妼对冯珍的厌恶又深了几分,看也懒得看她,只是望着明成帝道:“哀家来这儿不久前,才听宫里的太监说姚喜在宫外被东厂的人抓走了,报信的太监还受了重伤,皇上不信可以派人去查。”她替姚喜换衣裳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姚喜胳膊上的伤,便掀开袖子将姚喜手臂上的条条红印露在明成帝面前,质问道:“被绑过的淤痕还在,皇上看清楚了。”
信息量太大,明成帝一时之间有些迷糊。
“冯珍。告诉皇上是谁指使你陷害姚喜的?哪怕你嘴硬不说哀家也查得出来。那人能指使你害姚喜,未必不能指使你害皇上!”万妼威胁道。
冯珍哭着跪在床上向明成帝和太后磕头道:“是孟公公。珍儿知错了,求皇祖母和父皇饶命。”太后已经知道了是东厂所为,再瞒是瞒不住的。
第145章
明成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气得扬起手重重地给了冯珍一巴掌; 怒斥道:“孟德来手里有你什么把柄?你宁愿自毁清白害人性命也不愿告诉朕?”
这是他一次打冯珍。他自个儿从来没有感受过来自先帝爷的父爱; 有了孩子后就想尽力做好父亲的角色。先帝爷为人严厉子女又多; 他小时候要么被无视要么被毒打,不想自己的孩子经历他经历过的痛苦; 他待子女一向宽容慈爱。
谁知他还不如先帝爷。严父出孝子,慈父多败儿。冯珍这丫头母亲又走得早; 无人管教才成了眼前这副模样。
冯珍哭哭啼啼地道:“孟公公说要是不听他的; 等女儿出降时司礼监绝不会递什么好的人上来。父皇的姐妹中就有不少人因为上一个司礼监掌印太监毁了终身的; 珍儿真的害怕。甚至于,得罪了孟公公女儿能不能活到出降那日都是未知数……”
“反了天了!”明成帝从对冯珍的恼怒转为对始作俑者孟德来的愤恨。先帝爷真不算个好父亲; 甚至算不得好皇上。前朝阉党势力比起如今可大多了; 万妼的母家就灭在阉党手里,当年司礼监收人钱财瞒天过海让无德无才无貌之人尚公主也确有其事。“你难道觉得朕会像先帝爷那样,对你的亲事不闻不问; 那帮奴才说什么朕便信什么?”
冯珍痛哭着摇了摇头。她不知道父皇是否还在意自己,不知道假太监那事对自身会有多大影响。
“你好好反省反省; 等朕处理了孟德来再来收拾你!”明成帝说完又看着一旁的姚喜对万妼道:“太后; 珍儿这事姚喜虽是被冤枉的; 但她当众举着手铳威胁朕,朕不能不罚她。”
万妼冷冷地瞥了明成帝一眼:“她威胁皇上也是无奈之举。难道明知被冤枉还要乖乖站在那儿等死?再说了,是皇上被人威胁了更伤颜面,还是公主被人轻薄了更伤颜面?姚喜拼死相争,还皇上真相; 证冯珍清白。皇上不仅不赏她还要罚她?”
明成帝看着姚喜那我见犹怜的小模样,想了想道:“罢了。那太后便替朕赏她吧!朕得回去处理掉孟德来那个狗奴才,劳烦太后替朕好好训训珍儿这糊涂丫头。”
“训女乃是皇上的家事,哀家一个外人怎么好多嘴呢?”万妼轻轻挽起姚喜的手道:“孟德来此刻应该已在乾清宫了,曹越也在。皇上抓了人先别急着发落,来哀家宫里一趟,哀家有事要和皇上商量。”
明成帝知道万妼是动怒了。他差点冤死万妼身边最可心的奴才不说,还说万妼毕竟不是冯家人,万妼待他如何他心里有数,否则也不可能对万妼背着他做的一些事睁只眼闭只眼。只是他现在要处理的事很多,没有心情哄万妼,答应会去万妼宫里后便大步出门往乾清宫去了。
万妼也顾不上找冯珍算帐,只想赶紧领姚喜回去给她手臂上的伤上药。至于冯珍,反正来日方长的,收拾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还不简单?还好姚喜今日带了手铳,能拖延时间等她赶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刚才是不是吓坏了?”万妼坐在马车里,心疼地握着姚喜的小手。她说话时一直望着姚喜,她家丫头打扮成姑娘家真是好看得教人挪不开眼。
姚喜摇了摇头。她刚从司苑局到宁安宫那会儿可没少过担惊受怕的日子,吓多了胆子也大了。“死是不怕的,就怕来不及解释清楚就死了,怕您以为我真对珍公主做了什么。您要是伤心难过了,那时我又不在,连哄也不能哄您。”
“你要是有事哀家才会伤心难过。”万妼心有余悸地道:“以后别往宫外去了,要去也得有哀家陪着。”接二连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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