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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玄机[修魔]-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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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好疼。”
花秋慈没了平常的冷静,此刻慌了神,脸上满是惊慌,手忙脚乱,她连忙说着:“冬生,姐姐这就救你,我马上救你,冬生。。。。。。”
“姐姐,我不想死。”
这句话像一句定身咒,花秋慈愣住了,然后看着头顶上砸下来一块木梁,穿过了她,将她眼前的冬生砸得血肉模糊。
血液溅了花秋慈满脸。
如同之前的每一次。
花秋慈的眼泪砸了下来,混合着脸上未干的血迹,满脸潮湿。
。
花云笙一直是不放心地跟在花秋慈后面的,不远不近,刚好半里。太近了她怕花秋慈发现,又是念叨半天,可她这心呀,却总是惴惴不安的,总觉得会出事。虽然花秋慈追那个不懂事的小女修时花云笙差点跟丢了,可是好歹又闻着空气里淡淡的将散的花秋慈身上的茶香找到了,当然,茶叶是她悄悄放在花秋慈乾坤袋里的,也只有她身上的嗜茶的毒虫能闻出来。
于是花云笙看见了蹲在地上,肩膀震颤,哭得像个泪人,完全不像她大师姐,却和她大师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大。。。。。。师姐?”花云笙顾不得被花秋慈说教,快步走过去,一边犹豫着叫道,蹲在地上的那个人却是没理她。
“花秋慈?”花云笙皱起眉,提高嗓门又是叫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应。花云笙在快要接近花秋慈时站定了,察看了一下四周,四周皆是高大树木,叶片盖头,然而唯独这一处,莫名是一块偶有杂草的空地,她又抬头看了看顶上,也是唯独这处叶片散开降下了阳光。
花云笙往后退了一步,从乾坤袋内拿出一盘八卦罗盘,却不知怎么回事,上面指针刷刷转动得飞快,无法判断卦象。
又是看了一眼十步外的花秋慈,花云笙抿紧了唇,而后向前几步,步入了阵中。
浑身一阵麻痹,花云笙再度睁眼,自己周围环境却是大不一样了,她陌生却又无比熟悉,花云笙瞳孔紧缩,这里是她没被红尘救出之前一直居住着的地穴。
修真界有一旁门的修炼方法,是魔修与正道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正道称之为双修,而魔修则大剌剌坦诚为采补。有人便看中了其中蕴含着的巨大利益,做起了这样的买卖,便是将女修交易给有所需求的魔修或是正道,对于囊中羞涩的修士也有租赁可选择,这种生意横盖了西洲、中朝、东川以及南疆,却无人制止。
不听话的人会挨打。
花云笙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脸上是一片孤寂,半点笑意都看不到了,伸出手摸了摸已经生锈了的笼子栏杆,很久之前,她也这样摸过,怀着恐惧,带着一点希望。
哭闹的人会没有饭吃。
花云笙摸了摸自己肚子,闭上眼,将栏杆捏得化为了齑粉。
而后花云笙又笑了,笑眯眯的,唇角都差不多咧到了耳根,自言道:“我算是知道花秋慈那家伙为什么会哭了,可真是难得,见到了大师姐哭我可真开心呐。”
“以为我看到这些个东西会难过?像花秋慈那般哭得失去意志么?”花云笙悠悠叹了口气,“众生苦难这么多,这些哪里值得一提呀。我现在过的开心不就成了。”
说罢,一阵气爆自花云笙为中心,将眼前的这些东西全部打破了,一切变为粉碎。花云笙再次睁开眼,周遭又变成了葬仙岛内的破树林子,已是出阵了。只是花秋慈还是没恢复正常,像一只受伤了的兽类,伏在地上,满是泪痕。
花云笙倒是心疼,可还是好奇花秋慈到底是看见了什么。摇了摇头,花云笙从自己乾坤袋里拿出了一支安神香,点燃了,蹲下身子刚想放在花秋慈旁边,却被突然暴起的花秋慈扑倒在地,而后自己脸上也是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
“花秋慈你疯了!”比起脸上火辣辣的疼,花云笙更吃惊的是花秋慈敢打自己的脸!
“还给我。。。。。。全都得死。。。。。。”花秋慈却只是喃喃。
花云笙正对着阳光,眼不能看,本就落了下风,这会仔细一看花秋慈的样子,便是吓得魂都要飞了,花秋慈此时是魔气缠身,双目赤红不见瞳孔,看样子便是走火入魔失了理智了。
“花秋慈!”花云笙又是大叫,赤鳞蛇察觉到了契约主的危机,此时悄悄爬上花秋慈的身子,而后将尾巴缠绕在花秋慈的脖颈上,獠牙大现,花云笙见着了,又连忙命令:“不得伤她!”
而花秋慈身上的魔气此时具象化,有了实质,变成了一柄柄黑红色的利刃,对着花云笙便是刺了下来,花秋慈的手也是直接掐住了花云笙的脖子。
花云笙是真的又急又气,堪堪掐着诀挡住了魔气而成的几把刀刃,脖子上的手她却没了办法,呼吸是越来越缓慢了。
“花秋慈你个杀千刀的。。。。。。看你回去,师尊不扒了你的皮!。。。。。。你不是最喜欢。。。。。。红尘那女人了么,你要是敢杀了我。。。。。。她。。。。。。一定会厌恶。。。。。。你。。。。。。”
听到红尘的名字,到底花秋慈脸上出现了松动,手间的力量也松了。花云笙连忙想要趁机逃脱,虽然此时心情又难过又苦楚,结果花秋慈又再度使上了力气,竟是比之前还要大了,花云笙觉着如果自己不是元婴的身躯体魄,便是骨头都要被生生掐碎。
唯一能依靠的赤鳞蛇,花云笙下了死命令不许它伤了花秋慈,因为赤鳞的毒,无解。花云笙也是从来都打不过这个大师姐的,何况现在花秋慈是起了杀心真要杀她。
赤色小蛇在一旁不安地扭动着身躯,感受到了契约主生命气息越来越薄弱。
花秋慈身上的魔气又是具象化起来,像一只高高翘起尾巴的蝎子,而后那根剧毒的尾刺,对着花云笙狠狠扎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二师姐一直误会了一件事。
她以为花秋慈从小对她处处保护是因为红尘说的让花秋慈照顾自己。实际上,看了这章你们应该也能明白了,还有之前璇玑受伤,花秋慈整个人就很难受了,自责自己,结果又让二师姐误会了。
至于冬生是谁,这个嘛,秋慈冬生,名字就能看出是亲的弟弟或者妹妹,反正人也死了就不用管了啦。不过大师姐有没有因为云笙名字和冬生有点像而对二师姐有点偏心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最后,关于二师姐,二师姐是没有被人糟蹋过的,因为前几章有说的,红尘让二师姐避免了做鼎炉的命运。毕竟二师姐好看身价比较高,不过挨的打饿的肚子会比较多,所以现在的二师姐就算辟谷了也还是喜欢烧菜做饭。唉。
我真的挺喜欢二师姐的ovo,所以不许给我寄刀片哦,这个真的不算虐吧(自我催眠)
。
其实要是可以,谁不愿意做一个有组织有家人关爱庇佑的正统修士修真呢。
第九章
温君卿听罢眉头皱起,眼睛瞥过屈九歌身穿的万阳宗校服上刺着的宗徽,冷冷道:“谁是你师叔?”
屈九歌愣住了,忽而想到传闻里,自己这位无虞师叔,脾性是冷漠不亲人情的,除了宗主和其他人少有交谈,先前据说有长老恳求她带着座下弟子历练,被她呵斥着回绝。。。。。。
六只眼睛互相看着,气氛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噗嗤。”还是璇玑一声憋不住的笑打破了尴尬。
屈九歌咬了咬唇,而后毕恭毕敬地朝着温君卿行了礼,重新说道:“无虞剑君,我是千机长老门下弟子屈九歌,先前在葬仙岛城外时与你身旁这位魔修发生争执,后来。。。。。。”说到此处,屈九歌声音哽咽了起来,“上岛之后,和这位魔修一起的另一个魔修将我的堂哥和表哥,同样是千机长老座下弟子,杀死了。我堪堪才能逃出来。”
温君卿沉吟片刻,转过头盯着璇玑,问道:“她说的可是真的?”
璇玑笑着反问:“我和你一直在底下待着的,外头的事我如何能知。再者,你觉得我像魔修?”璇玑听到屈九歌说温君卿便是那位无虞剑君时还是眼皮一跳,好在无人发现。
“剑君,我听到她叫那个杀戮成性的魔修大师姐的!”屈九歌立刻叫了起来,瞪着这个在撒谎的女人。
温君卿不悦地皱起了眉,看着屈九歌胸口的宗徽,还是开口了:“她修习的皆是正派法门,身上也无魔气。”
“剑君。。。。。。”屈九歌还想再说,温君卿直接冷声打断了。
“够了。”
璇玑叹了口气,对着委屈得红了眼睛的屈九歌说道:“我是中朝的散修,你要是不信,我身上也有房契可与你看。中朝和你们东川不同,你应该也有耳闻,魔修我们是不怎么排斥的,亦有往来。我区区一介散修当然是要认识一些大树来让我依仗,这是其一;至于其二,那魔修也是你与你兄长去招惹的,是与不是?”
“我。。。。。。我们也只是言辞激烈了些!我两位兄长便要因此丧命吗!”屈九歌哽咽着争辩道,面上悲戚万分。
璇玑笑了起来,道:“你要是不改你性子,你也会死,你信与不信?”
屈九歌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又看了看自己宗门的师叔,对方也并未否定,算是默认了。多年而来的观念崩塌了些,屈九歌心下大颤。
璇玑继续说道:“而且你真想算账,那也是我找你才是。我登岛时如果不是你一直在我背后对我使阴招,我也不会跌入陷阱,被困到现在才出来。”
“那只是低阶的火球术,最多是损坏你的衣物,让你狼狈些,而且那时我也以为你是魔修。。。。。。”屈九歌低着头解释道,一直高扬着脖颈的天鹅低下了头,这倒是难得。
“天将黑了。”这时,温君卿开口了。
“可还是不知如何出去。”璇玑说道。
虽是这么说,二人皆是向前继续走,走了一会,璇玑扭头,见屈九歌还在原地低头站着,便喊道:“你一个人站着作甚,你万阳宗的剑君还能不管你不成?”
听罢,屈九歌抬头,犹豫着跟了上来。
三人走了一阵,温君卿开口说道:“那个魔修杀了我宗门两位关门弟子,此事不能善了,届时还请你告知我那魔修的行踪。”
璇玑眯起眼说道:“我可不想引火上身。”
“你没有善恶之分么?”屈九歌在后头闷声说道。
璇玑笑了:“在我眼里,可是你们错在先的。”
屈九歌便不再说了,一阵沉默后,温君卿又开口了,是对着身后的屈九歌:“屈九歌,她不想说,你向千机长老禀报时便不要牵扯无关人士。万阳宗对于杀人魔修是断不会放过的。”
“是,剑君。”屈九歌看了璇玑一眼,点头应了是。
一路再无言,只是温君卿和璇玑的眉头皆是越皱越深,因为这片林子走了许久依旧还是像没有边界一般,远远望去还是一片深绿。气温渐凉,日光也变得昏黄,再晚一些,虽然众人未说破,心中皆知怕是会出什么幺蛾子。
“将这些斩尽如何?”温君卿指着眼前半人高的杂草还有树木问道。
璇玑还未开口,屈九歌叫了起来:“师。。。。。。剑君,不可!”
二人将头扭过去,看着屈九歌,等待下言。
“我未遇到你们时,就已经在这林中被困了许久了。”屈九歌说道,“这树我砍过,会引来妖兽,引来一只凭剑君修为定能斩杀,但是如果是一群。。。。。。”
“她说得对,这估计又是某种禁制了,硬来应该是不可能破开的。毕竟,这是葬仙岛。”璇玑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察看了一下地下的土壤,又说道, “不太像是阵,阵法之术讲究借势,我倒觉得这像法器。”
温君卿听罢,祭出自己的佩剑,而后手一扬,剑急速向上飞去,与叶片碰撞时发出了乒乓之声,如同硬物相击,可见树叶之利,而后又是一声“咚”的闷响,温君卿点了点头说道:“有顶。”
“你方才说有妖兽?”璇玑问道。
屈九歌点点头,道:“身为青色,发似朱砂,巨口獠牙。动作。。。。。。动作十分敏捷,我其实也只看清楚那口獠牙,便立刻逃走了。”
“经过能否说明白些?”璇玑又问。
屈九歌继续回忆:“我当时因为又急又气,便拿出我的剑砍了一下树,却砍不动,倒将我的手震麻了,于是第二剑注入了真气,才砍出一小道口子,一点淡色的透明液体便从那口子流了出来。然后我就听到了一声吼叫,地也震动起来,我心知不妙,向后一看,一个影子飞速跑来,我也飞快逃走了。”
璇玑挠了挠头,干脆盘腿就地一坐,撑住下巴冥思苦想着,而后起身,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围了一块长宽五十尺的地,而后在地上涂画起来。
屈九歌本来是有些不解的,还有些焦虑,见着温君卿闭上眼在一旁打坐才没说话。过了一会便看清楚了璇玑涂画的是阵符,还拿出了些符纸,她在布阵。
璇玑圈出的范围比较大,二三盏茶时,璇玑才将身子站直,长久的弯腰,此刻背部酸痛难忍,她却是笑了笑,径直朝温君卿走过来,说道:“好了,还请温剑君前往阵眼处砍树吧。”
温君卿听罢便起身,屈九歌还想说些什么,被璇玑拉着往一处灌木丛走去,璇玑边走边说道:“我布了三个阵,凭着你师叔的本事,不会出问题的。我们两个躲好就成。”
屈九歌躲在树丛里,还是有些许不满,问道:“你布的是何阵?”
“最外层的自然是困敌常用的八卦之阵了,借了几张符纸的势,走进去便如鬼打墙一般,再里一层是迷雾阵,最里头的是静止符。”璇玑说道,勾起了唇。
“你所用的符纸皆是造价不菲,你一介散修。。。。。。”屈九歌还是不怎么信任这个面前这个女人的。
璇玑笑了笑,道:“再是造价不菲,也要有命来用不是。我算是押上了家底了。”
两人说话间,只听得一声闷响,而后又是哗啦一声,知晓了温君卿已经行动了。片刻后,果真听到了一声类似兽类的吼叫声,但又像是人的嘶吼,之后就是咚咚咚地面震动起来的声音。璇玑用龟息术屏去气息,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示意屈九歌噤声。
四周的杂草叶片刺得璇玑裸露在外的皮肤一阵疼,她护住眼睛透过叶子向外看去,只见得一只小山般的青色皮肤巨兽,像人形却又四肢着地,一根獠牙比她们一个人身长还长,瞪大了眼睛看向屈九歌,眼里满是疑问。这样大的妖兽,她画的那个五十丈大小的阵定是困不住的!
屈九歌也在观察着外头,而后也是瞪大了眼睛,对着璇玑摇了摇头,意思是她也不知道,她小声用气音说道:“我先前见得时,真的没有如此之大。”
璇玑此时是冷汗也滴下来了,咬了咬牙站起身,对着阵眼中的温君卿喊道:“温君卿,快撤!”
那凶兽听到声音,山洞大的鼻孔里喷了一下粗气,而后咚咚迈着步子朝着璇玑走过来。璇玑见状,立刻从乾坤袋里摸出锁链囚牢,这件法器是当初从雪尘那里夺过来的,元婴期修士的法器她驱使起来还是有些困难的,璇玑拼了命注入真气,却只是困住了那只青色巨兽一瞬,那大鼻孔又是一喷,下一刻,玄铁锁链皆是像被什么腐蚀了一般,化为了铁水融在地面。
璇玑立刻扯过吓呆了的屈九歌的衣袖,狂奔起来,一边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人的步子跑的终究不如这四条腿的巨兽快,还是在这杂草叶片如刀的丛林里。岛中有禁制,飞剑也是不能用的,璇玑都能感受到身后巨兽带来的压迫力了。就在这时,温君卿使了一道剑气过来,砸在了巨兽背上,那巨兽停了一下,而后调转了头,吼了一声,震得四周叶片狂落,朝着温君卿飞跑过去。璇玑看见那巨兽的背部被温君卿的剑气割破了一道口子,它现在定是很生气。
“你师叔修为如何?”璇玑问着几乎呆滞了的屈九歌。
“应。。。。。。应是大乘初期。”
璇玑看着这需要仰着头来看的小山大小的妖兽,獠牙锋利,有没有毒不知,有如蟒蛇大小有力的尾巴,四肢皆是爪子锋利,鼻孔能喷出将玄铁化为铁水的高温之气,仅仅就是这几样已知信息,就算是大乘期修士又如何,怕是渡劫修士来了也难讨到便宜。
此时天色更暗了,太阳完全下山了,见不到半点日光。璇玑和屈九歌看着眼前如小山般大小的凶兽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大,如果之前是一座小山,这会儿,真是一座山了。和凶兽斗了一阵的温君卿也终是不敌,一个躲避不慎,被凶兽突然变大的一只爪子拍中了,狠狠砸在树上,吐出了一大口血。
“温君卿!”璇玑叫了,那凶兽听得声音往后看了一眼,继续朝着倒在地上的温君卿走过去。看来它也是有些灵智的,知晓一个一个解决的道理。屈九歌见状,祭出自己的剑,朝着凶兽刺去,却是连它的皮肉都没碰到,被巨兽的尾巴如同赶蚊子一样给拍到了地上。
太阳。。。。。。丛林。。。。。。。植物高大。。。。。。
“温君卿,它怕光!”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经期痛经,还重感冒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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