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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夫是只九尾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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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的天色都算清明,到了晚上繁星明月在夜空中错落,闪烁得犹如床头火烛。长雨免了一干人等的打扰,只有长雨陪着在前面掌灯,时不时遇上路过的侍从行礼,白苏也只是单单的点头。
  我趴在她的肩头,有夜色的掩盖,便大胆的放由狐狸耳朵出来,噌着她的细腻的面颊。逗得她忍不住的笑出声。
  “弦月可又顽皮了。”她在我屁股上拍拍,“快把狐狸耳朵收起来。”
  长雨帮衬着:“少宫主进来一直听宫主的话,从未露出过狐狸耳朵,今晚就长雨在身边陪着,就让少宫主任性一回,也无妨。”
  “你啊,总是趁我不在惯着她。”
  “宫主这可误会长雨了,长雨向来都唯宫主马首是瞻,私下对少宫主可是从不懈怠的。”说着她又回头,冲我眨巴眨巴眼。将提着的灯盏往我们身前移了移,“宫主抱着少宫主行路不便,注意脚下。”
  进到浴阁,推开房门,一股温湿的热气迎面扑上,还有浓浓的药味。
  白苏抱着我脚步未停,绕过屏风和青色的珠帘,偌大的浴桶中盛着将满的黑色药汁,正腾着热气,房内一片氤氲。我见了,不禁挣扎着。
  白苏将我放到一边,蹲下身来,佯装着生气,叮嘱道:“弦月不可以任性,好好泡泡药浴,明日才不会腰疼腿软。你可还记得你上次和岁天去草药阁胡闹一天,第二日累得走路都吃力。”
  我不乐意的嘟着嘴,扑到她怀里,搂着她欣长的脖颈。白苏顺势将我束在她臂弯中,微凉的指间抚弄着我得狐狸耳朵。她不喜言谈,可我跟她朝夕相处这么多年,知晓她此番不言,定是没得商量了。
  回头不乐意的撇撇黑色的浴水。长雨立在一边冲我挤眉弄眼,从怀里掏出一块桂花酥,又趁白苏不注意收了回去reads;。
  我眼睛放亮,知道她的意思。白苏是不准我晚膳之后再进食的,有时候我贪玩,晚膳吃得几口,就跑掉了。晚上吵着饿,任凭怎样哭闹,白苏都是不准。
  不过好在还有长雨,我一直以为,我长得白白胖胖,长雨是功不可没。
  眼睛一闭心一横,我趴到浴桶边缘,蹬着小短腿欲要翻进去。
  白苏一把拉住我:“衣服都还没脱……你这孩子……”
  许是我视死如归的表情太过壮烈,白苏深邃的眸底总是蕴着一层忍俊不禁。将白白胖胖的我剥得光溜溜的,放进浴桶中。和长雨一起,往里面撒着淡粉色的花瓣。
  “这是月见草,能够活血通络……”我听闻白苏所言,从药水中拾起一朵,举到眼前晃晃。
  “真好看,我要,我要……”
  “要什么?”
  房内只点了几只红烛,还有长雨挂在角落的灯盏。白苏的眼睛格外明亮,我仰着短脖子,对上她的眼眸,孩子气的说道:“弦月也要,要把她种在梅园里。梅园有你喜爱的梅花,我也要种上自己喜欢的东西。”
  白苏撒花的动作停了停,怔怔地看着我:“你最喜欢的不是白姐姐吗?”
  我年龄尚幼,还不能明白苏话中的意思,眨巴眨巴眼,歪着脑袋思考着话里的内容。只见着长雨跟着愣愣,一会又咯咯咯的笑起来。
  “……咯咯咯咯……宫,宫主,奴婢还是第一次听着您开玩笑呢……”
  长雨打趣着,白苏错开视线,润白的面容有些泛红。蹲着平日里的架子,不再搭理长雨和我。自顾自的继续手上的动作。我往她身边挪挪,冲她摆摆狐狸耳朵。
  脱口问着:“……白姐姐,我会不会是一只九尾狐……”
  “啪”白苏脸上划过一丝惊慌,手上的托盘打翻在水里。溅开的水花,沾湿了她雪白的衣襟,晕开一簇浅黑色的花。我不知自己的话有所不妥,无措之际索性望向长雨,竟见着她也没了笑脸……
  我想,我又说错话了。
  “弦月,怎么会突然这么问?”白苏蹙着眉头问着。
  “……恩……就无意间想起的,我是只白狐,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几尾呢,若是九尾就好了,那样就天不怕地不怕了,可以保护白姐姐你了!”
  长雨长吁一口气,挽起袖子替我搓背,似不经意般看了看对面的白苏。怕我着凉,抬脚去关了半敞开的窗子,
  我看着水中白苏的身影,她目光悠悠,薄唇吐出几个字:“……九尾白狐是白家的守护家神……”
  “守护家神?”
  “……对,”白苏捏着我的狐狸耳朵,“白家世代从医,位于风国、雪国、雨国,三国交界之处。此处共有六州,因是地理要塞和资源充沛,三国争抢,长年战乱。我们白家世代在这六州行医救人,久而久之成为六州之主……之所以能够代代昌盛,有很大的功劳都要归于九尾白狐的荫蔽……” 

☆、第21章 白苏爱意


  自白苏开口娓娓道来九尾白狐与白家的渊源后,空气中的温热湿气全然退却,虽然年少,可我也大有敏锐的洞察。
  在药桶中跑了个把时辰,白苏又将我抱到一池热水中清洗。只为我套上一件外袍,便牵着我的手行着来时的路。
  长雨仍在一侧掌灯,幽黄的灯火,将我们三人的身影拉长,我玩心颇重,竟无聊的去追踩影子。
  却忽的,心爱的木鸟出现在跟前,我一把接在手中。月色下白苏的素白衣衫显得朦胧氤氲,含笑道:“刚沐了药浴,不可多活动。若是出了汗,又得重新洗了……”
  她说话不多,可说给我的话,总是很有用。我不出意外的,被她轻言软语的制止了,回想着黑乎乎的药浴,乖乖地低头把玩着木鸟。
  回到卧房,我已换上亵衣,在床里继续摆弄着一干精巧的小玩意。白苏拿过的帕子,为我擦拭着濡湿的白发。
  “弦月这两日可都要乖乖的,两日后就是你的生辰,江湖侠客齐聚,就连三国朝堂也都派人来祝贺。到时候你可不能青一块紫一块的毁了自个的寿宴……知道了吗?”
  我把木鸟放到一边的青绿锦被上,转过身子向她点点头reads;。白苏满意勾勾唇角,停了手上的动作,将帕子搁在床头一角。掀开枕头,下面躺着一雕花的檀木盒,盒身不大,却也显得精巧。
  她莹莹白皙的手舀过盒子,递到我怀里:“这是白姐姐送给你生辰礼物,你打开来看看,是否喜欢。”白苏说着这话,沉敛如潭的眼底竟泛着丝丝期待,和忐忑。
  盒子里躺着的是一块精心打磨过的玉石,是极少见的雪玉,通体如月白。握着它的手心,传来一阵凉意:“上面是有字吗?”
  我狐妖的本性在,学习做人总是费力的很。比如练字就是很好的证明,时至今日,也只在白苏耐心的教导下,学得些普通字句,这石头上的刻字,像是一短句诗。对于一直狐狸来说,很难明白。
  摆摆狐狸耳朵,我钻进白狐怀里,仰着脑袋悉心求教到:“这……这,这上面刻得是什么?”
  “不负如来不负卿!”
  她一字一斟的吐露着,我永远也忘不了白苏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坚定如磐石。像是庙宇深处,安然于莲花尊上的观音。字字珠玑,仿佛滑入水中的珍珠。
  “不负如来不负卿?”我揪着自己的狐狸耳朵,把头搁在她的肩头,小声的重复着这七个字。又提着声音问道:“是什么意思……是,是会对弦乐一直好的意思吗?”
  白苏捧着我的脸,倾身,抵着我的额头。清丽的药香环着我:“对,我对弦月,此生不离不弃。”
  “这是……白胡子老头所说的承诺吗?”
  “……是我给弦月一人的承诺,此时,此刻,此生,我都为这个承诺而活。若有违背此言,天诛地灭,人神共愤!”
  我懵懂的点点头,但也知道这是白苏对我的喜爱表达。在她怀里一阵扑腾,逗得白苏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我还是以往万年不动的姿势躺在白苏怀中,她脖颈处的清爽香味,总是对我入眠有着万般魔力。许是我的体内流淌着狐狸血液,比起凡人来说,敏感的不止一二。睡梦中隐隐觉着白苏这晚睡的并不好。
  清晨,白苏熟练的顺着我的白发,亲昵的吻吻我的腮边,唤着我的名字。这是她唤我起床的一贯步骤。不用睁开眼,我也能知道定是又到了我最不喜欢的青天白日。
  可白苏总是温柔又严厉的,对于我的赖床从不恼怒,也从不罢休。永远会不厌其烦的顺着我的白发,节奏不会改变,力道不会改变。她在我心中,就好比是高山之巅的冰雪,纯洁不灭。
  我缩缩脖子,在她怀里蹭蹭,刚想变成白狐的样子,却被她一眼看破。纯凉的指间逮准时机捏着我的狐狸耳朵,声音变得凌厉:“不准变样子,你答应过白姐姐,不得我允许,不得擅自褪下人形!”
  我睁看眼,委屈的看着她。她却不理,抱着我起身。唤进长雨和其他侍女进来伺候。穿衣,洗脸,漱口,千篇一律的清晨步骤。因着白苏的一举一动而诗意非常。
  一会,她抱着我圆滚滚的身子,出了房门,却兀自停在门边,没了动静。心事重重,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问着:“白胡子老头……还教你承诺……怎么教你的?”
  “恩……”我的视线落在白苏的肩头上,摇摇头,表示不知reads;!
  “……真是……你啊,无时无刻不让我操心。”
  我想,这应该就是白苏一晚难眠的原因了,被我的教育问题,弄得神思不稳。
  “白姐姐在想什么?”
  白苏若有所思道:“我在想是你孺子可教?还是白胡子老头误人子弟?”
  对于我来说极富深意的用词,在我的顺眼惺忪中荡然无存。我并不能明白白苏的担忧,眯着眼睛,倒在她肩头,想着若是早膳还没备好,偷偷睡个回笼觉也是赚的。
  而事实证明,正因为我的一时疏忽,未能及时解开白苏对白胡子老头的心结,导致她心中那杆称,直接偏向于“误人子弟”上。白苏以一宫之主的威严,莫名的斥责起缮工阁做事拖泥带水。
  并且明令白胡子老头带领阁内一干人等,将偌大的医宫在一月内,里外翻修一遍。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最为担忧白胡子老头那古稀之躯!
  两日后的清晨,医宫皆是喜气腾腾一片,长雨跟我说,因为白苏一向喜静,出了每年除夕稍微热闹一点意外。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迎来这么大盛典了,说起来全都瞻了我的光。
  这么一算,我还积了点德。
  照常是白苏为我穿衣,不过今日这衣裳亮丽一点。湛蓝□□,衣襟处精心娟秀的回字纹。热闹的日子,难免穿着繁复了点。白苏不厌其烦的为我整理衣襟。
  “今日不能像平日般任性了,弦月,今日你得束发,”我一直都像白苏那般,从不束发,听得白苏的说解,也觉着不可将白发随意散在肩头。白苏见着欣慰一笑,说道,“你看白姐姐今日也扎了头发。”
  她说着,向我偏偏抬头,示意我去看。她将如锦的墨发用丝带束了一半在脑后,其余的于往日没有过多改变。整个人却精神不少。我见她都为我今日生辰做了如此牺牲,也只好潇洒的伸过头去。
  视死如归。
  白苏从白色袖口中掏出一素色丝带,束了同样的发样给我。
  见时辰尚早,我闹着白苏,说要去药池边荡荡秋千。长雨和一干侍女纷纷上来相劝,皆尽心力的为我个中利弊。
  “少宫主,虽说时间尚早,可今日不能有万分差池。你且忍忍,宫主今日为你请来雪国最有名气的戏班,还有很多新奇的,你没见过的玩意儿……”
  “是啊,少宫主,您要玩木鸟吗?奴婢这就去给我你拿……”
  “……”
  周遭叽叽喳喳的,未能了却心愿,我委屈的望着退到一旁的白苏……
  “竟然今日是弦月的生辰,就当是一个心愿吧,来,弦月,”白苏冲我招招手,“白姐姐带你去荡秋千……”
  白苏一言,好比一次难得的豪言壮语。惊得一旁众人纷纷闭了嘴,怔怔的望着她。
  长雨呢喃着,宫主……居然也有不严厉的时候 

☆、第22章 白苏吃醋


  药池边上的秋千,是白苏特意命缮工阁为我搭建的,还在秋千周围栽种些绿色的藤蔓。如今藤蔓结了郁郁枝叶不说,藤枝还纠缠上了秋千。
  长雨和其他侍女在不远处的八角凉亭里候着,今日她们颇为开心,又加之白苏今日的不同。她们也大着胆子聊着有趣的话题。
  白苏在身后推着我,突然问着:“弦月,白姐姐送你的玉石,你可有收好?”
  “当然有了!”正好被推到空中,我的视线落在药池湖中。今晨的日光,清丽不少,洒在涟漪渐渐的药池中,居然闪烁着细碎的光亮,“白姐姐你看今日的池水,比你送我的雪玉石还有亮。”
  “玉石美是含蓄温润的,这池水闪耀的这般刺眼,怎能跟我的玉石比呢?”她语气微变,像是……有点吃味。我不解的望着她,她却任是一本正经,朱唇抿成一条线。
  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视线落在一角藤蔓上,像是从没开过口一样。
  我第一次觉着……白苏很是可爱……不禁咯咯咯的笑起来。还没开口说话,竟然看见白苏润白的面颊晕出两朵红艳。
  “再笑,可不给你玩秋千了……”
  我说过,白苏说我的话,总是很奏效reads;。我不出她意外的闭了嘴。
  长雨捧着一杯茶水过来,让我暂且停下,别累坏了,喝口水解解渴。我乖顺的跳下秋千,站在草地上埋头喝得欢敞。白苏蹲下身来,掏出怀中的锦帕,为我擦拭嘴角的水渍。
  我从杯中抬眼,便见着医宫内的禁卫军统领开城,左手搭着腰间的剑柄,在九曲回廊中穿梭,一身沉重的铠甲,沙沙作响。
  白苏见我没了动静,顺着我的视线看去,将沾湿的手帕递到长雨手中,站起身来质问:“何事慌慌张张的?”
  长雨抚着我肩头,抬头看看天色,应和着:“是啊,这离开席还有一小段时间,开城统领你因何事慌乱啊?”
  “启禀宫主,是……是,”开城上前行一礼跪拜,跪在地上吞吞吐吐,似是有什么难言。
  白苏眉头一簇,眸色深邃,冷声命令着:“但说无妨。”
  “是风国的使臣,他们路途耽搁,将将才抵达医宫。按照路数呈上少宫主的生辰之礼,”开城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可是……呈上的礼品,竟是一张九尾白狐的狐皮,天下人谁不知九尾白狐是我们医宫的守护家神,这风国实在是太过蔑视我们医宫。外面的宾客已大致到齐,现在是乱成一锅粥了。”
  我能感觉到长雨置于我肩头的双手一颤,就连镇静如墨的白苏,听闻这话白色的背影也不禁一怔。她就在我身前,眉心此刻簇得更深。
  回头觑了我一眼,不知是我看错还是怎的,竟然从她如墨深沉的眼中瞧出几分担忧。她吩咐长雨道:“好好照看少宫主,没有得到我的指令,不可将她带来。”
  长雨点头。
  白苏这才安心的的去了,她脑后的白色丝带,因着她的步调,旋在风中。长雨弯下腰来,牵着我的手说。
  “少宫主,我们这下回寝院去,刚才宫主的话你也听见了。莫叫她担心。”
  “白姐姐怎么不开心了,会有危险吗?”
  “不会,你瞧,有开城跟着她,她不会有事的。”
  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其他侍女随是上前来,护着我上到回廊上。廊上的四角长明灯,还同那日一般美轮美奂。灯底殷红的流苏在空中摇晃着,我往与白苏相反的方向走着。
  似想起什么似的,径直停下脚步,回身拨开身后众人的遮挡。
  远处,回廊的尽头,白苏竟实实的停留在那处,那身白衣是我无限的眷恋和倾慕。
  她在那望着我,我对上她的视线,还来不及做什么,又被长雨给擒住了。
  “走吧少宫主,宫主她一会儿就回来了。”
  人的感觉是奇怪的,更何况是我这半狐半人。禁卫军的副统领开远,是开城的弟弟。寝院周围的兵将,在他的带领下多了往日的三成,但也有不同,这次他们都带了黑铁面具。看起来尤为的可怖。
  银黑色的冷硬铠甲,配上玄铁刀剑和黑铁面具,宛如地狱而来的修罗reads;。我本想在院落中等等白苏回来,可长雨非劝我到屋内呆着。还特意去找白胡子老头,陪我作画。
  回来的时候不光有她和白胡子老头,还有岁天。身后还跟着一脸茫然的北蓉敏。
  更令我惊讶的是,他们每人都提着一把配剑,北蓉敏就算了,她本为江湖人。我没想到的是,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三人,居然还有舞刀弄剑的本事。
  但我心中的担心想法也真真的落地了——医宫出了事。
  担担忧忧之中,岁天向我露着他那标志性的大白齿,他说,小白毛,别以为岁天哥哥只会鼓捣写草药,这刀剑也会耍几分的。说着便在屋内耍起把式。被长雨一记嫌弃的白眼给制止了。
  而我想得是,白苏最怕岁天与我接触。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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