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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偷了我的心-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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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收回了笑意,冷起了脸,“驸马的心中怕是开心的不得了吧,干共国的八公主,既能给牢酒至上的权势,又长得那副可人的样子,牢酒心中怕是欢欣雀跃的。”
  都到这时候了,嘴里也没句实话,就晓得说些甜言蜜语来蒙骗本宫,偏生自己前几回还都中了她的招了,这回可不能轻易让她蒙混过关。
  法一的心抖了三抖,急忙的摇着头,可任凭她是多么急切的否认,对面的人却还是那般冷冷的,丝毫笑脸都无。
  “不是的。”
  法一将她第一次见到初语的事情都一一说出,还将查到的那些关于初语公主的事儿都一字不落的说与芃姬,就盼着她不要误会了自己。
  收拾自己在这时候倒不那么要紧了,左右不过是让殿下出出气也无妨,就是怕殿下真误会了自己是那等不忠不贞的人,才是要命的呢。
  殿下就是打她骂她也无甚,可就是受不得殿下在这些事上误会自己。自己是恨不得钻进她的身体里,永远都离不开她才好,哪里会去想那等恶心自己的事儿。
  在她们仕女族中,一生一世只一人的族风中,那等一心想二人的事儿,可不就是恶心人的事儿麽。
  说来她当初第一次下山,见了山下的人竟有人纳妾,便觉不可思议。毕竟在族中,哪怕是伴侣过世,也甚少会有人再迫不及待二次成亲的,更遑论同时有两个伴侣。
  芃姬却依旧是面上淡淡的,心里却是对她放松了,终究是学会对着自己解释了。她也不改面色,坐在茶桌旁,不言语,就把玩着桌上的茶杯。
  见自己完全没了存在感,法一也不气馁,便黏上她了。拖了把椅子挨着芃姬的椅子,就着她也坐下,低低的喊了声,“殿下。”
  见她还是只盯着手上的茶杯不搭理,便脑袋凑过去,在她的耳边喊着,“颜儿。”
  也不知她是故意一般还是原本就这样的声音,这声颜儿却是婉转动听,芃姬听了便一下想起当日她受了伤也这般喊了自己一声,熟悉的很。
  芃姬脑海中像是有一画面急急的闪过,她想抓住那画面,却是如何都想不起。那画面中,也是有一人这般喊了一声。
  她定定的看着法一,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些东西,一些很重要的东西,“驸马,可否再喊一声?”
  法一见殿下终于理自己了,便笑着又喊了声,“颜儿。”她双眼冒着光,像是眼中有星光照耀。
  芃姬却摇了摇头,“像之前那般,那般声音再低一点,莞尔一些。”
  “颜儿?颜儿……”法一试探着喊了好几声。
  她听话的喊了好几声,声音换了好几种,就想有一种能讨得殿下的喜。
  可芃姬却是再没有听着想听见的,脑中的幻想也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顿觉自己的作为有些荒诞,竟只为着些假象起了心思。难不成还真能有什么事儿发生了,自己却给忘了的。
  如若真有忘了的,怕也是些不值当记得的事,就如现下自己早已忘了十年前的今日做了些什么般。
  “殿下,怎的了?可是牢酒喊的不好听?”法一千般万般只想让殿下多注意自己一些。
  她现在却是想让殿下收拾自己了,亲自收拾自己,起码那样子,殿下总是在意着自己的。
  这般想着,法一便脱口而出,“殿下,你收拾我吧。”
  芃姬未反应明白,“嗯?”
  法一想了想,抓着芃姬的右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殿下,你掐我。”
  亲自掐我,好歹也算是亲密接触了。她又加了句,“用力点也没关系,掐我吧。”
  芃姬:……
  “驸马这是,怎的了?”芃姬收回手,有些难言的问道。
  天啊,殿下竟是连掐我的脸都不愿意了么?
  一股失落之感油然而生,求掐脸,求揪耳朵。
  她又不死心的抓起芃姬的手按在自己耳朵处,为了让殿下省点力,便将脑袋又往殿下那头凑过去,近乎要挨着对方的脸了才停下。
  她认真的眼神,口中却说着,“殿下,揪我的耳朵吧。”还笑着安慰着说,“揪痛了也没关系,牢酒忍得住。”
  芃姬用另一只手摸上了法一的额头,脸上终于有了些别的表情,似担忧的问了声,“驸马这是病了?”
  法一却是欣喜若狂的蹭着那手背,“是病了,要殿下摸摸就好了。”
  芃姬的心一软,这话说的便让她晓得,这人怕是又要用她的甜言蜜语来蒙骗自己了。偏生自己心底里还受用得很,她猛的将自己的双手抽出。
  便站起身,“想来竹香去准备的吃食好了,下楼去用些吧。”芃姬强迫自己硬下心,转过身子往门口走去。
  这回说什么也该晾她一晾,没的越发过分,以后还不知会有什么瞒着自个。要是让她认为,隐瞒自己便只需说两句好听的软话便成了,那她需要等到何时才能等到她对自己坦诚的那一天。
  怕是等到自己双鬓斑白,才是这人对自己没有秘密没有隐瞒的那一天。
  法一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和感受了一把耳上的凉凉,有些失落的跟上了。她在心中默默记下齐世郎这一笔。
  她已经认定了,就是那齐世郎说了这些有的没的,殿下才会误会自己。
  肯定也是那齐世郎告诉了殿下,初语姑娘乃邻国的公主一事。也不知那齐世郎的眼线安排在哪里,竟是能查的一清二楚。竟连那无耻女人肖想自己都能查到。
  就是那个不要脸的,竟会瞎说的烂嘴巴。
  气极!
  族中的那本药谱也不知思齐带了没,上头好像有一哑药的方子。


第64章 
  芃姬说了是下楼去用些吃食的; 还当真只是认认真真的用起了点心; 法一坐在她对面; 漫不经心的抓了一个糕点小口咬着,心底里却是在苦恼怎么让殿下不要生气了。
  她虽是说不上是芃姬肚里的蛔虫; 但对着自己一副冷脸子的殿下,她要是看不出是在生气,就是个蠢材了。
  因何生气呢?无非就是听了那齐世郎的胡言乱语,真当那初语公主与自己有些什么了。颓极的她想着,要是换个方向想着; 殿下也是因着在意自己才会生气的。
  何况气大伤身; 要是因着子虚乌有的事情,平白气坏了身子; 那是得不偿失的事。
  竹香见这两人又是闹了别扭的模样; 已有些见怪不怪了; 她敬爱的主子招回来的驸马是个最爱惹夫人不开心的男人。
  至于自己的主子; 是不会无缘无故生气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主子再是清明不过的人了,定就是驸马爷的问题。
  她上前要给芃姬添茶; “主子; 这是那洪知府送过来的麦茶,听着是支周那边的贵族膳后最爱饮的,说是能消食解渴,再是养生不过。”
  芃姬向来是爱茶之人; 见有了新鲜茶种,也挺乐意试试的,点点头,“这洪知府是个胆小怕事的,这方面倒也有心了。”
  法一见机会来了,赶忙放下被她咬了一小半的糕点,伸手一把接过那茶壶,“竹香,这儿我来伺候吧,还得劳烦你去替我瞧瞧,思齐可有用过吃食了,她向来不会照顾自己。”
  竹香手中空空,有些不乐意的看着法一,心下却想着,这当主子的操心一个长随有没有饿着肚子也是一件前所未有的事儿了,旁人的事儿她也就不多说,但是叫自己去是怎么个意思?自己怎么说也是殿下跟前的大丫鬟,去看一个长随算怎么回事儿?
  她一脸不愿意的看着法一,却是在对方浅笑盈盈的目光中,给脸一热“屈服”了。
  再一瞧主子也没异议,便默然退出房外了。站在房门口的她捂着心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驸马爷是个这么俊俏的,比之温润如玉的春熙大人好似还要俊一些……
  房中只剩下两人,法一便扬起她那八颗白牙,笑眯眯的替芃姬斟茶,“殿下,这麦茶配着糕点再是合适不过了。”
  芃姬倒也没不搭理她,就是也没个笑脸是了,“哦?驸马可是曾饮过这茶?”
  眼前的女驸马并非是京州那些贵家子女,是个有见识的,想来自认识她便发现她好似什么都会。
  法一老实答了,“少时曾试过这茶,夏日的时候喝上这热茶,热乎乎的却只觉甘甜的很,竟是能解暑气一般。”
  她们的族人四国皆有人,她们同一个人从不在一个地方久待,都是下山的人选轮着来的,近年为着替枉死的族人报仇才会如此培养一些长久的势力网。
  这麦茶便是当初驻扎在支周的族人回山的时候拉回来的,当时她还记得,拉了满满一大马车的物品,将还未下过山的孩子高兴的不行。
  想起山上的日子,她便不由自主的连笑意都轻松了不少。
  芃姬见她好似想着什么,有些好奇这人少时的模样,“驸马少时,是什么样的人?又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法一见芃姬不喝茶,便将那茶杯往芃姬面前挪了挪,对于谈及以前的事儿,她倒也乐得说一说,“还小些的时候,我与一些同龄人在山上生活,自出生起记忆中便是很快活的,再幼时的记忆也无甚多少,只记得三四岁时,能跑能跳的,便跟在一群大孩子后边,去山中找喜欢的花儿。”
  想着以前的时光,法一不自觉的连双眼都弯了起来。
  芃姬却是被一幕看得愣了神,原来她真正开心的模样是这样,不仅脸颊上的笑意满满,就连双眼连带着双眉都透着欢喜。
  她不自觉的伸手摸上那弯起眉毛,轻轻抚着,“那再大些呢?”
  “再大些……”法一双眼中的光却暗淡下去。
  再后来她便到了第一次下山的年纪,见识了山下的繁华和风景,却越发想山上的一切。想念母亲与姆妈,想念自己的小伙伴,想念族中的山与水。
  待她迫不及待的回山上的时候,却见着了她一生都无法忘怀的场景。
  她失去了双亲,失去了许多姨姨,万幸的是,那个时辰正是孩子们在花山山顶学习的时辰。
  那些人只找到了花山的入口处那儿,田地旁的房屋是白日里大人们干活的时候歇息的地方,她仕女族也得以保全了下来。
  “你在伤心。”芃姬扶着眉的手往下滑,停留在法一的右眼角,定定的说。
  她并非是在疑问,而是陈述着。她情绪的转变那样明显,芃姬一下便发觉了。脸颊不笑了,双眼的喜意也没了,眼中透着深深的忧伤。
  芃姬不知她是想起了何事,才会让她如此。
  她又想起了当日里,她受了伤发着热的样子。她紧搂着自己,带着哭腔说着心痛,央求着自己抱抱她的样子。
  虽是还想着要给这人一个教训,让她莫要得寸进尺的不当自已一回事,却还是软了心肠不忍心的起身,将她拉着靠在自己肩上。
  轻轻拍着法一的肩,芃姬竟是难忍的觉得自己的心在疼。感情当真是这般奇妙的事,竟然感知心中所喜之人的情绪,她痛,自己也便痛了。
  那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自己感觉,更是让法一想起了姆妈,她哽着嗓子,“再大些,双亲便去世了。”
  芃姬手上的动作一顿,又慢慢继续。
  法一抬起脸,扯起一个笑脸,“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现下牢酒却是盼着,殿下勿要再生气了,气大伤身。”
  她自与芃姬成亲以来,想起双亲的次数频繁了许多。她并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殿下,她只想让殿下看到自己最好的时候。
  芃姬也知晓对方不想提那些事儿,也不勉强她,扯人家的伤口非她的作为,何况她也不舍得让眼前的人又想起那些不开心的。
  便也掲过这事,“怎的,本宫还不能生气了?”她倒是也不生气,早在这人知道向自己解释时,气便消的差不多了,只是惦记着想故意给她个小教训,让她不要以为欺骗自己不是什么大事。
  说来也是自己不争气,可不就是对方说两句好听的,连哄都说不上的,自己便是一下子就不气了。
  都说情之一事,不由人心,果真如此。
  以往她还未开府在宫中时,见惯了父皇的那些妃子牟足了劲要在父皇面前露脸,她当时想,情便是这般,要去万般讨好,毫无傲气不说,也劳累的很。
  后开了府与一众皇兄的府邸挨着,再加上各府中相互也有着暗钉子在,倒是也听说了那些侍妾们上不得台面的作为。
  自此,她对情爱一事便更是毫无兴趣了,只盼着未来如若真有一个驸马,便是个省事的才行。
  此时芃姬的双手却是还搭在法一的肩上,两人也紧挨着站着,法一便是趁势讨好的搂上了芃姬的腰,她并不使力,只是轻轻的双手搭着。
  她这是怕使劲了让殿下察觉了自己的小动作,甩开自己。
  其实芃姬哪里会不知晓她的双手放在了何处,只是自己也是心中欢喜的,便也当做不知了。
  合归两人是正儿八经成过亲的,亲近一点也是应该。  “殿下莫要气了,气坏了身子牢酒也要心疼。殿下便打我一顿把气出了才好。”
  法一一副求打的样子倒让芃姬哭笑不得了。
  芃姬轻叹了口气,“以后莫要招惹这些桃花了。”
  这话可真是让法一有一种六月飘雪的感觉,谁还能比她冤呢?她现在连带着那桃树都不敢靠近了,真是好好的人在京州,祸从天上砸下来。
  那初语公主是打着想从经济入手,想将四国中最为强大的天晋国压倒,至于自己是哪里惹了她的眼,她也不知,要是知晓了,她改了还不行么。
  一个国家要是经济都捏在了别人的手中,那需要银两供养的军队还能怎么活?
  商人在天晋的地位并不高,凡是家中有些底的都会让子孙走科举致仕的路子,无他,官字两个口。
  就如这泉州,不过一个知府,每年便能搜刮100万两白银。
  现在是晋成帝在位,她并没想过要将这初语公主给连根拔起,但是那桃花一事,却是要说的明明白白,“殿下,牢酒可没劳什子的桃花,牢酒只有殿下。”
  她说着觉得这话不够有分量,又加了一句,“我是死也不会让那个初语公主得逞的。”
  分明是这般让人好笑的话,芃姬瞧着她那张脸,却是顺着她的话调笑了一句,“驸马这般,倒好似那话本子里,遇上了强盗土匪的姐儿,便是柔弱不堪却也是傲骨犹存。”
  这般的语气,法一便知晓了,殿下不生气了,语气里也带着笑意了。
  “殿下,牢酒就是那般有傲骨的人,生是殿下的人,死了也是殿下的鬼,下了黄泉,额头上贴着的,也是殿下的名。”
  芃姬听了,竟手指意动的弹了一把法一的额头,“勿要瞎说,什么死不死的,驸马正当年轻。”
  她做了这动作,却是连自己都愣了神,她这动作是还幼小的时候,母妃对她常做的,后来自己缠着母妃喂膳的时候,也会这般弹母妃的额头撒着娇。
  法一却是开心的很,弹的力度一点都不大,却亲昵的很。
  趁着这般亲近的时候,她识势提了一句,“那……殿下,今晚牢酒可,可吗?”
  待芃姬思考一瞬,明白过来这是何意,却是脸已羞红。
  脑中一动,却是笑着问了一声,“牢酒想?”
  法一小鸡啄米似的点着脑袋,生怕对方感受不到她有多想,便双眼冒着光点了许久的头。
  芃姬却是松开她,“既这般,驸马便想着吧。”
  她用桌上的帕子擦拭了手,便转身走向房门口。


第65章 
  法一去了隔壁将法思齐喊去刘春熙那儿; 将后几日的安排一说,得到认可的她便要赶忙回房去; 却是被刘春熙给喊住。
  “驸马爷,下官想着还有一事需禀告你,据家父所说; 前刘知府应当曾是英王殿下的心腹。”
  法一倒是有些意外,这事儿她虽用自己身后的势力查着了,却是不能轻易写进案宗去的。涉及皇家子嗣却又没有有力的证据,即便她写了; 晋成帝也会让她抹了。
  她本想过通过京州刘家入手,却又怕对方念着是自家兄弟不会开口,这刘春熙主动说了; 怕也是刘家当家人的主意。
  这是要彻底从明面上弃了刘谦这一支庶脉,怕自己沾上点什么了。
  “哦?刘大人可有证据?”法一肃着脸问道。
  本就打算好了,这回定是要将英王一脚踩到底的。既占嫡又占长,是一丁点的翻身机会都不能给他留的。
  春熙倒是未被法一这张脸吓着什么,原本没见着本人的时候听名声是个狠厉的角色,见多了他在殿下面前的模样; 倒是只觉眼前这人有些温和过了人。
  她行至床边; 从枕下拿出早已备好的一叠纸,递给了法一,“此是家父快马加鞭送来的书信,里头是早几年英王殿下与前刘知府来往的书信,许是对此案有所帮助。”
  法一接过大致翻阅了一遍; 便将其递给思齐收好,向刘春熙拱了拱手,“此乃铁证,多谢刘家的正气凛然。”
  刘春熙现在是不敢小觑此人,不说殿下对她的重视,眼前这人长着一张无害的脸,待人也温和,可偏生抓人的错处是一个比一个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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