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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偷了我的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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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只敢在心里想东想西的,嘴却紧闭着,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敢说。
  殿下这般,分明不需要自己答话。
  芃姬如此失常,只是因着气极了。她气法一这个骗子,更气自己这个傻瓜,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同一个人给骗住。
  她蹭的一下从浴桶中站起,哗啦一声将竹香吓了一跳。
  “本宫乏了,更衣吧。”
  再没有人发出声音,芃姬穿好了衣裳便躺在了床上。
  一直紧捏着一颗心终于能够退下的竹香总算是能松口气了,她将换下的衣物用包裹布裹起,开了房门正要离去。
  却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被摔倒在地的驸马爷给吓着了。
  她拍了胸口两下,这一天天的,是要被这对夫妻给吓昏掉。
  但她也只得赶紧上前扶起法一,“驸马爷,您怎的坐在门口,您无事吧?”
  法一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摆摆手,“无事。”说完她又捡起刚才掉落在地的东西。
  竹香一见那东西,便觉好看,“这大红色的纸鸳可真好看,特别是那黑不溜秋的眼珠子,有神的很。这是驸马爷自己个做的?”
  刚才她与梅花可都看见了,驸马爷抱着一块红布在扯弄些什么,没想是个纸鸳。
  法一看着手中的东西,也一改刚才愁闷的表情,脸上有了些笑意,“是我做的,原本是盏许愿灯,可惜摔破了,我便将它改成了这模样,只差在装上丝线了。”
  不知怎的,那可惜摔破了听在竹香的耳中,便成了殿下摔破了。她同情的看了一眼驸马爷,又想到今日主子的异常,那同情的眼神已经近乎可怜了。
  “驸马爷,里头还给您备着热水呢,您可轻着些,殿下已经歇下了。”梅花已经将整层楼的客房包了下来,在房门口竹香倒也不怕隔墙有耳了。
  “有劳竹香了。”
  法一进屋后果然见着芃姬已经躺在床榻上了,她便轻手轻脚的去了后头,又草草洗了澡,待她想要更衣时,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她又忘了拿衣物了。
  法一愣在浴桶里足足半刻钟的时辰,她依旧在纠结,是该喊殿下替自己拿衣物还是自己就这么出去?
  最终,她败在了羞耻心上,终究是无法做到赤着身子出这屏风。
  “殿下?”她先是只轻声喊了一句。
  等了一会儿见芃姬并未理她,以为是她未听见,便加大了声音,又喊了一声,“殿下?”
  还是无人应她,她没法,只能稍稍走到屏风便,挨着屏风将脑袋探出屏风外,大着嗓子喊了一声,“殿下,您睡了吗?”
  对方好似已有了不耐烦,没好气的问:“何事?”
  哪怕这语气不好,法一听见了还是高兴,起码不是不搭理她了。
  “殿下,我忘了拿衣物了,可否劳烦殿下帮递?”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有些动静,最终,她总算是接到了芃姬扔过来的衣物。
  没有错,是扔。
  芃姬拿着衣物过去,原本只是想将衣物递给那人,却见那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如那晚,这人用错了水沐浴,也是忘拿衣物喊自己帮递衣物,那时的眼神与现在如出一辙。
  她想起自己的羞恼,亦想起自己第一次情窦初开与人亲吻,那日的欢喜,甜蜜,不知餍足。
  而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眼前这人为了骗自己才会有的。
  她本就气,现下却是气得想毁掉眼前的一切,可终究她也只是将衣物扔在了那人身上。
  这一日,为了避免法一爬进床内碰着她,芃姬特意躺在了最里边。
  原本想让竹香再拿床被子来,却听见后头有脚步声,知晓她快要出来,便作了罢,脸朝向内部,闭眼假寐。
  法一并不是死人,芃姬的生气她都看在眼里,她也知所为何事。
  一时之间,她不知该不该偷偷有一丝窃喜,窃喜芃姬终究还是在意她了。
  她想得到芃姬一丝的感情回报,她想让芃姬在自己消失后也记得自己,这是她最自私的模样,自私到连自己都知晓这般是错了。
  她明知自己与芃姬永远都不可能白头偕老,却依旧固执的想要芃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喜欢她。
  她是这世间最坏的女人,她骗芃姬感情,亦骗芃姬的权势,将来,她还会亲手将芃姬的孩子骗走。
  可明明今日,她该告诉芃姬,自己会一直陪着她,哪怕是骗也是该骗她的,为何她这般坏的女人却又说不出口了。
  她挨着芃姬躺下,向里侧挪了挪身子,“殿下可知,天晋建朝之前有多少诸侯势力争斗?”
  芃姬却像是真睡着了一般,并未作答。
  法一却像是认定了芃姬未睡着,又继续说着:“大小圈地诸侯有数十个,可这数十个也不是生下来就是诸侯,是几代积攒下来的兵力财力,这期间又有多少诸侯一朝醒来成了阶下之囚,又有多少新的势力起来,直到只剩下了四个诸侯,建了现存的这四国。”
  “驸马究竟想说什么?”最终,芃姬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她现下听着这不停消的声音,烦得很。
  哪怕只是这么不带好语气的一句,法一也忍不住有了一丝笑意,“牢酒是想说,不管是诸侯世家还是国家,终有一天会改朝更名,只是时间罢了。”
  这分明就是逆反之言,芃姬睁开眼,转身看向法一,眼含凌厉,“法牢酒,你是想造反不成?”她几乎是紧咬着牙跟。
  法一无奈摇头,“非也,牢酒只是想告诉殿下,诸侯是如此,国家是如此,家族亦是如此。如若殿下真有一天登上大宝,可却面临三国针对,四面楚歌,国破之日即在眼前,届时已是一国之君的您会如何?是否愿意不让天晋陨落在您的手中做任何事?”
  芃姬似有些不可思议,她不明白法一为何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难不成她的目的便是天晋?那自己的母妃当年入宫可也是为了危害独孤王朝?
  芃姬坐起身,“你可知,你今日之言,本宫该将你就地正法?造反,乃天晋最重的罪,造反之徒,要受五马分尸之罚,家中九族亦不可避免。法牢酒,你当真是叛贼吗?”
  最后的那声质问,芃姬的双眼已泛红,近乎崩溃。
  她不敢信,如若这人真是叛贼,那她身为独孤子孙,引贼入家门,与叛贼为伍,又有何颜面面对独孤家的列祖列宗。
  法一跟着起身,她伸手轻轻将芃姬眼尾的湿润拭去,双眼透着心疼,声音沙哑,“殿下,我并非此意,你该信我。我只是想告诉殿下,牢酒就像殿下一样,无论做什么都不能让家族陨落在自己手上。殿下问牢酒,能否一直陪在您身边,牢酒想。”泪水划过脸颊,“殿下,牢酒真的想,可是家族需要我,我亦无法选择。”
  未成婚前,她得了闲便要偷摸去公主府偷看芃姬,那个时候不觉未来离开京州会是多难的事,成婚后,她陷入了有芃姬存在的世界,她贪恋站在她身旁的感觉,竟觉得将来离开,是一件如此之难的事。
  “住口。”芃姬斥道,她含在眼中的水雾终形成水珠掉落,“休要再说些花言巧语骗本宫,本宫一个字都不会信,你在本宫眼中,不过是一个为了权势毫无底线的无耻之徒。你今日之言,本宫只饶你这一次,便是还你替本宫挨的那刀。”
  说完她将被子一把掀开,饶过法一下了床。
  见状,法一赶忙下床拉住芃姬的手,“殿下,您要去何处?”
  芃姬用力一甩,便将那拉着她的手甩开,她转过身子面朝房门背对法一,“本宫去何处,还轮不到你来过问。法牢酒,你定要记清楚,往后本宫会盯着你,如若发现你有一丁点的不臣之心,本宫均会下令诛杀,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手软。”
  法一看着那敞开的房门,双眼早已被泪水糊了眼,为何我说真话的时候,你竟一丝也不愿相信。
  这是不是就是报应,因我骗你太多该有的报应。
  她听着外头的“参见殿下”,无力的摔坐在地,双眼直直的看着桌上的大红纸鸳。


第46章 
  次日; 一行人便收拾行装去港口坐船; 这一次; 即便是傻乎乎的法思齐也感受到了,自家族长与族长夫人之间的不一样,沉默的跟在法一身边。
  昨夜芃姬并未回房,而是新开了一间房,今早也是单独在房中用的早膳,甚至连去港口都是带着竹香与梅花先行上了船。
  好在包下的船足够大,且有双层; 至少能容下五十余人; 芃姬与竹香梅花住在了二层,其余人均安排在了一层。也避免了两人整日相对的尴尬。
  自然; 这一切的安排均是芃姬的旨意; 法一等人也只有接受安排的份了。
  她倒是很想顺着本能厚着脸皮去见见芃姬,可见到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昨日她已说的那样决绝。
  “族长,夫人是不是在生你的气啊?”终于,小小的船舱房间内,终于只剩下了两人。
  法一叹了口气; 倒在了床榻上的被面上,闭着双眼,并未答话。
  法思齐等了一会儿,见还是没等到族长回答她,觉得族长定是太过劳累; 要歇下了,便准备退出去。
  她刚打开门,便听见后面传来有声无力的一句:“思齐,今日我不吃东西了,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法思齐哦了一声,带着疑惑关了门。
  法一这一天果真未再出过房门,第二日她也没来得及出去,便病了。
  几人在水上,没法请大夫,亦买不到药材,法一便靠着法思齐带在身上的清心丹又熬过了一天,总算路经了一个港口,船只一停靠,法思齐便下了船往镇上跑。
  准备下船的梅花看着那飞快的身影,便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定要好好磨练轻功。她又转头看了船只的二层方向,叹了口气。
  驸马爷病了,她在第一时间便禀告给了殿下,本想殿下去看一眼总是会的,未想到殿下竟是只当这人不存在,提都不曾提起过一声,更别说亲自去看了。
  她想这驸马爷是做错了什么,才能让殿下如此这般生气。
  梅花刚脚着了地,还没走出去百步呢,就远远的看见法思齐背上驮着个人快速朝她这方向跑来。
  等离得近了,她才看清,那背上的是一白胡须老头儿,肩上还背着个小箱,定是大夫无疑了。
  想到殿下说的勿管,她将自己想过去帮忙的心意给收了起来,长长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要说这法思齐驮起来的自然是大夫,族长已经两天一早上没吃进什么东西了,这七月的天却是一天天的发抖喊冷,今早人也烧的迷迷糊糊的了。她可等不了这老大夫慢腾腾的,万一她家族长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她们还没回到族中呢。
  客死异乡是何等的凄惨。思齐的心中已是一首凉凉响起。
  老大夫被颠的上喘下气的,还没缓过来呢,便被拉着到床前,替法一把脉。
  而躺着人,盖着厚厚棉被,紧皱着眉头,嘴里嘀咕着什么。
  那老大夫把过脉,便将耳朵凑近了病人,听见了病人一直说着,“母亲,我冷,一一好冷。”
  那老大夫倒是没有好奇为何床上的病人明明是个女儿家,却身边没有丫鬟伺候,反而是这么个长随跟着。他只抚了抚自己的胡须,“病人这是癔着了,怕是受到了刺激,困在了心里过不去事里。”
  他说着还摇起了头,“这口郁气太重,脉象也被堵的紊乱,恕老夫直言,这孩子的母亲现是?”
  法思齐一愣,而后还是实话说了,“多年前已去世。”
  老大夫一副想通的模样,“原来如此,怕是这孩子因着什么事想起了过世的母亲,罢了罢了,我这便给你开下药方。”说着她打开药箱拿出纸笔写起来,一边写还一边嘱咐,“这药要是喂不进去,你便给她灌进去。老夫这药方只能让她心中的郁气散去,身上的热气也会散去一些,具体醒来恐要等这孩子自己愿意想通,便就醒来无事了。”
  法思齐也是听的云里雾里,好在她听明白了大夫这是开了药要给她灌进去。
  至于想起老族长一事,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也常常看见别人的娘时想起自己的母亲和姆妈。
  她又紧跟着老大夫回去抓药,拿了医馆的一个炉子回来煎好了药要喂给法一。
  可平日里好说话的族长,现在却是怎么都不乖乖喝药,嘴里一直喊着,“母亲,一一好冷。”
  最终法思齐狠狠心捏着她的鼻子,给她硬灌了进去。
  却是到了傍晚,药已喝了两趟,身上还是热得很,想到族长定是与夫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才会生病。
  病时便是人最弱的时候,会想起已逝去的双母,也是正常。
  因着法思齐的坚持,船只今日并不动身,法思齐跑到二楼,请求见芃姬一面。
  竹香禀报的时候还有些胆战心惊的,明明驸马爷病的那一日,主子便说过不许再提驸马爷,可是她刚才见那法思齐一脸势要见到人的样子,便软了心肠,进来提这一句。
  此时的芃姬躺在床榻上,她已许久未开过口说话了,声音有些沙哑,“有何事?”
  法一三日未出房门,其实,芃姬也三日未出房门了,用饭皆是送到房中,也甚少动筷。
  是以,这两人同时不出门,就好像要避着彼此一样,就连病了,另一人也是当不知道,这全船上下的人,谁不知道是这两夫妻闹着别扭呢。
  可就不知为何这次的别扭闹得这般大。
  当日在公主府,那驸马爷夜闹公主府,她们也都是见到的。可也没多久,两人便好了呀。
  这回可是三日过去,还都避着不见,有些人已经开始隐隐担忧起来,会不会在这外头出格什么大事,到时候他们这些人谁能逃得过一场责罚。
  竹香斟酌了下,才缓缓开口,“应是为着今日替驸马爷找了大夫的事,驸马爷今日已两副药灌进肚中,还是不见好,听那法思齐说,好似烧的更严重了些。”
  等了足足有半刻钟的时辰,竹香才听见那有气无力的话,“本宫非医者,既然这位大夫没看好,便叫他再找一位新的。”
  竹香这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家的主子心够硬,都这般了,还不愿去见一见自己的枕边人。
  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先前主子与驸马那是一个叫恩爱,可现下。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嘴上回着,“是,奴婢这就去。”
  “罢了,本宫便起身去看看吧。”还未等竹香想好该怎么将法思齐赶走,便又听见了床上人的话。
  她一下便心情好了许多,她就知道,主子不是那般心硬如铁的人。
  芃姬此刻却是觉得自己脑袋重的很,她躺在这床上好几日了,每日想着幼时母妃还在时的光景,她撒着小女儿的娇,央着母妃带自己出宫去见见那宫女太监口中的夜集,母妃最后无奈之下,便趁着月初一父皇去皇后宫中的那晚,带着自己与宫外的姑姑一同见识了那夜集。
  她还记得,夜集上有许多让她欢喜的小玩意,她被姑姑抱在怀中,得到了一箱子的小玩意。
  下一秒,她又想起母妃仙逝时,自己就好似失去了整个世界,哭的没了力气也无人在意。
  这几日里,她还想到了法一,她知道法一病了,这个骗子,哪里值得自己为她担忧着急呢。
  可还是想起了她,她笑意满满的样子,她跪在皇祖母与父皇的面前求娶自己的样子,她站在府中屋顶当着众人的面喊着喜欢自己的样子,想起了那日的亲吻,想起了自己的心动,想起了那些均是花言巧语的骗人话。
  芃姬撑着身体坐起了身,双腿挪到地面,正要站起,却觉得眼前一白,跟着身子晃了一下倒回了床榻上。
  竹香见状惊了一声,“殿下。”她赶忙过去扶起芃姬。
  芃姬甩了甩脑袋,脑中的那一幕幕都不听话的消失,却像是要提醒她什么似的,那张笑脸,那些骗人的话在脑子里转来转去。
  她有些无力,声音也更加低沉了,“本宫好似没力气了,怕是要躺会才能去见她了。”
  还是想见她的,芃姬的心中响起这么一句。哪怕这个人满嘴谎言,哪怕这个人只是想得到自己有的东西。即便自己口中说的再决绝,知晓她病了,自己依旧是想见她的。
  想知道她现在病了的样子是何样?吃过药还未好是大夫不中用还是药煎错了?
  “呀,殿下,您的身上热气大得很,您是发热了啊。”竹香叫了一声。
  本是驸马爷病了要殿下去看,现下怎的连殿下也病了。难不成这病就跟那天花似的,还能传染不成。
  她急急忙忙将芃姬平放在床榻上,替她盖上棉被,“殿下,奴婢这就去请大夫来。”
  说完她便赶紧出了房门,见法思齐还杵在门口,便直接使唤她了,“你赶紧再去请个大夫来,殿下也病了。”
  法思齐下意识张着嘴啊了一声,“什么?公主殿下也病了?”
  这可真是要急死人,殿下病了,那她要去找谁救她家族长啊。
  竹香见她站着不动,没好气喊了一声,“还不赶紧去找大夫来,用最快的速度,要是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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