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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缠劫上结-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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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事我很抱歉,还好伤口不深,不会留下痕迹。你换身衣服,我帮你处理下吧。”这一次傅白芷是真的想要让花夜语留下,听她这么说,花夜语并未走动,而是依旧低着头站在原地。那倔强的样子让傅白芷眉头微皱,她想也没想,快速将花夜语打横抱起,便放到了自己屋内的床上。
花夜语始终闭着眼睛,凌乱的发丝披散繁乱,苍白的脸带着些憔悴,可那微红的鼻尖却暴露了她的紧张,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可爱。傅白芷先是把她身上的衣服脱掉,这伤口昨夜没处理,如今那血早就凝固,不仅仅是外袍,就连里衣和肚兜都染了血。
“我帮你把衣服除去。”傅白芷说着,把花夜语身上的衣服一层层脱掉,就连肚兜也一并摘了去。看着那干净的身体,以及脖子上刺目的伤痕。傅白芷用毛巾把那周围的血迹擦掉,用手轻轻碰了下伤口,便发现花夜语的身子猛地颤了下。
“很疼吗?”傅白芷将擦拭的力道放轻,直到把血迹彻底擦干净,才缓缓松了口气。这屋子里的药很多,虽然冥绝宫是以毒闻名,但其救人的东西和法子也不少。看着那上面摆放的瓷瓶,傅白芷找到金疮药,便打开拿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涂在花夜语的伤口上。
只是那药才刚碰到花夜语的伤口,对方便皱紧了眉头,随之睁开眼。见花夜语有些为难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药,傅白芷更是困惑。莫不是这人还在生自己的气,也不愿自己为她上药?
“阿芷,这并非是金疮药,可能是谁放错了位置,这药…分明是炼毒时才会用到的。”花夜语低声说着,神色倒也舒缓了一些。她之所以始终不肯同傅白芷说话,并非是生气,也没有怪她。而是花夜语不知该说什么,又该如何面对傅白芷。
昨夜的事让她认清了事实,或许她永远都找不回曾经的那个傅白芷,更无法用自己的行动和感情来打动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选择在外面用另一种方法来陪着傅白芷,经过这一夜,花夜语终于清楚,若想让傅白芷恢复,这些简单的方法,怕是不行的。可其他法子,除了废掉武功,她更是不清楚。
傅白芷好不容易才练就了冰心诀,若要她这么快就废掉,花夜语于心不忍。更何况自废武功要担上极大的风险,稍有差错便会气尽而亡,即便好一些,筋脉也会受伤,或许再也无法修习内功。想到这些,花夜语不仅仅是失望,更是绝望。
若有一天,她真的没办法让傅白芷恢复,至少也该把那些不必要的麻烦,从傅白芷的身上除去。
“抱歉,我…我并不知晓这是□□,你可还好?”听到花夜语说这是炼毒所用的药,傅白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即便她没了感情,可面对这种事的时候所表现出的样子,却还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想到曾经,自己和她第一次见面,便是她为自己涂药的时候。即便傅白芷没说,可花夜语当时就隐约能感觉到,师姐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师姐了。
“没事,这药虽是炼药用,但没甚伤害,阿芷可以拿旁边的那个。”花夜语说着,而这一次傅白芷总算是拿对了药。伤口的蜇痛总算好了些,花夜语任由傅白芷用纱布将自己的脖子包扎好,安静的凝注她的一举一动。最后还是忍不住,轻轻抱了上去。
或许是习惯了,或许是傅白芷在强行忍耐。这一次她终于没有表现出排斥,而是自然而然的抱住自己,让花夜语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阿芷,再抱紧一点。”
“好。”
“阿芷,你给我讲一讲你以前的事行吗?”
“好。”
花夜语不想这么快就离开,也不愿放过此刻的时光。她让傅白芷除了所有衣服,自己也不着寸缕。两个人的身子紧紧贴着彼此,抱得很紧,仿佛只有这样不加任何阻碍的拥抱,才能让花夜语觉得安心。
“阿芷,你说你不属于这里,那你曾经的世界,又是怎样呢?”
“那个世界同这里完全不同,那里没有所谓的江湖,而是一个个公司,团体。男子和女子可以自由婚配,而女子和女子之事,在那个世界,也比之现在更容易被认可。”
“如果有机会,阿芷就带我去看看,可好?”
“我想我或许永远都回不去了,不过在这里也不错。反正在那边我没有任何牵挂,去哪里都是一样。”再次想到对自己来说仿若上辈子的事,傅白芷表现的异常平淡。没错,在那里就算她失踪或者死掉,没人会在意。可在这个世界…就算她没了情感,她依旧在意花夜语的安危。
☆、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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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打算好了上路,傅白芷和花夜语自然不会耽搁。先是把寒绝院的大小事务交给其他人处理,傅白芷便同花夜语一起离开了这处彻底将她们颠覆的地方。与来时的狼狈不同,这一次离开,傅白芷甚至没有用代步工具,而是直接抱着花夜语,快速的用轻功飞跃了极寒之地。
一路上,两个人沉默不语,除了必要的对话,甚至连寒暄都没有。才出了极寒之地,两个人在去往冥绝宫的路上便听到了许多江湖上的消息。谢川和洪毅洪远三人死在了苍穹门内,死亡时间相同,且是一击致命,谁都没想到正派武林的三大顶梁柱会在一瞬间离世,或许知情的人,就只有傅白芷一个。
自此以后,正派武林人心惶惶,都在传闻是冥绝宫的人杀了谢川他们,纷纷聚集起来,势要覆灭冥绝宫。看着那贴满大街小巷的追杀令,那画像上面的人,正是傅白芷和花夜语。见到这些,花夜语面上没有波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傅白芷,而后者更是不屑。曾经的她不怕,而今拥有了实力,傅白芷便更加无惧。
到了某处小镇买了马又买了些酒和吃食,傅白芷见那店铺的老板看了自己许久,起初她并未在意,直到老板躲到店铺后鬼鬼祟祟的写着什么,又用飞鸽传书发了出去,傅白芷才意识到对方是看出自己的长相,正在找人来帮忙,她不要了那些东西,直接走回到花夜语身边。
“我们的行踪被发现,该走了。”虽然傅白芷准备离开,但她的举动没有半点慌张。知道她说什么,花夜语点点头,便上了马,同傅白芷一起离开。两个人没走多远,便有一群人追了上来,很显然目标正是她们。
说来也并不奇怪,傅白芷早就知道,既然正派武林已经发出了追杀令,那么她和花夜语这般长相,被认出来是轻而易举。可两个人谁都没想过要乔装,说是自信也好,自负也罢。傅白芷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练过冰心诀后,她分明没了感情,却莫名有了些好战的心。
同那黑衣女子的见面是如此,而今亦是相同。曾经,她和花夜语受尽欺凌,而今谢川和洪毅洪远已死,这武林怕是没人可以敌过她。想到这点,傅白芷竟是把速度缓缓降了下来,花夜语见她这么做,虽然疑惑,却没说什么,只是紧紧抱住了傅白芷的腰。
“阿芷,你本是苍穹门的掌门,如今为我变得至此,你会不会后悔?”这还是今日以来,花夜语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听她这么问,傅白芷摇摇头,想到对方可能会看不到,只开口说了一个不字。傅白芷此时的速度很慢,而那些追杀的人也跟了上来。见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盯着自己的花夜语,傅白芷打心里不屑。
她轻轻推开花夜语,拔出手中的长剑,这剑她随身带了好些年,傅白芷曾经一度觉得这是累赘,也不喜欢每天拿着个剑过活,可在这一刻,傅白芷竟是十分享受这种感觉。强大的内力源源不断的从体内溢出,流过四肢,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那般。
将真气凝于剑锋之上,傅白芷随手一扫,便将那身边人骑着的马腿生生斩断,那马儿痛失前蹄,哀嚎一声便倒在地上,而那马上的人也失去平衡,直直的朝着前面倒去。傅白芷微微勾起嘴角,将剑毫不迟疑的向后划去,轻而易举便将那人头斩断,血洒漫天。
看到这样的场面,那另外几个人都有些惶恐,他们不过是小门小派的乌合之众,追上来不过是不愿人跑远,好等那些大门派赶来,谁知这傅白芷出手竟如此狠毒,杀人还不够,竟还把头砍了去。那些人调转马头便要跑,可傅白芷显然不愿放过他们。
身体逐渐不听使唤,就连马也跑不动,逐渐慢了下来,几个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胸口便是一疼,鲜血顺着眼睛和耳朵溢出,没过多久,便七孔流血而死。他们的筋脉早就在方才被傅白芷用内力强行震碎,就连声带也被对方活生生的碾断,死的极其痛苦,却发不出声,最终只能躺在地上,断了气。
“阿芷…你…”一转眼,数十个人便死在了路上,哪怕花夜语入了冥绝宫这么多年,却不会无故伤人。她所杀之人,皆是想要她性命之人,可那些人方才分明并没有威胁,却被傅白芷如此残忍的杀害。花夜语不是圣母,也爱自私护短。她虽觉得这些人该杀,却没想到傅白芷会下手这般狠绝。
这样的傅白芷,完全不像自己熟悉的样子,阿芷最讨厌的便是打打杀杀,可如今,花夜语却从她的身上嗅到了弑杀的味道。难道这亦是冰心诀所致?她不懂,也不想懂,她只是希望能把以前的阿芷找回来,让以前那个会哭会笑的傅白芷到她身边。
“如此不堪一击,竟也敢追上来。”傅白芷并未察觉到花夜语的反常,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曾经的她或许也像那些人一样没用,所以她和花夜语才会被欺负,才会被谢川他们追着打。而今,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看着自己的手,傅白芷终于明白,为什么秋映寒曾经对自己说,她比她更加适合冰心诀。
傅白芷压抑了太久,不仅仅是这一世,上一世的她亦是存于食物链的最底端,忍受孤独,忍受寂寞,忍受排挤。而今,花夜语的伤,正派人士的追杀,各种不安的因素,以及那份无能为力的挫败感,所有极致的困境将傅白芷逼上了绝路。为了救花夜语她抛弃作为人的感情,接纳了冰心诀。她的心冷酷无情,却无法不喜欢随心所欲的感觉。
越是无情,便越是强大,曾经受过的屈辱越重,如今可以翻身,那好战的意识便越强。傅白芷适合练冰心诀,因为只有抛弃了所有感情,她才会更加随心所欲。或许秋映寒早就看出了这点,才会选中她?
经过方才的事,花夜语和傅白芷之间的气氛更加凝重。两个人快马加鞭,一路不停,用了一天一夜才总算回到冥绝宫。花夜语回来之前便给暗影捎来消息,而今她们回来,冥绝宫之人自然是全都出来迎接。见花夜语平安无事,暗影十分欣喜,却总觉得傅白芷看上去怪怪的,而花夜语的笑,竟是有些勉强。
“欢迎宫主,傅掌门回宫。”暗影拱手说道,花夜语向她点点头,傅白芷却没有回话,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阿芷,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我和暗影说些话就过去找你。”
“恩。”
花夜语将傅白芷安顿好,这才缓缓和暗影回到正厅,见花夜语愣愣的看着地面出神,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暗影不是没见过,在以前,每当想念傅白芷的时候,花夜语总是会露出这种表情。可如今傅白芷就在她身边,宫主又因何这般?
“宫主,可是出了什么事?”见花夜语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暗影忍不住问道。
“暗影,我这一次,把我最重要的人弄丢了。虽然命是保住了,可我还是没办法开心起来。”
“宫主可是和傅掌门出了什么事?”
听花夜语这么说,暗影只以为是两个人闹了矛盾,却见花夜语缓缓走到门边,用她的右手搭在她左手的脉向上。
“马上就是春天了,那时阿芷第一次来冥绝宫,我就在这院子里种了相思草,相传,只要得到了心爱的人,这草便会开花。暗影,我一直都在和命斗,可我最终还是输了。”
“宫主,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你的伤没有治好,还是你的毒又怎么了?之前你让我把柳谷主请来,她前些日子回了信,说很快就会到,你…”
暗影急急忙忙的说着,却见靠着门口的花夜语弓起后背,十分痛苦的捂着心口,她快速跑过去,而同一时刻,花夜语已经向后倒去,摔进她的怀里。
“暗影…我很怕…我看不到这相思草开花,等不到阿芷回来。”
花夜语再醒来时,已是躺到了她的卧室里。缓缓睁开眼,床边的身影让她心下一暖,还没等她说什么,傅白芷已经先一步握住她的手,为她送来一碗汤药。“暗影说你忽然晕倒,想必是赶路太累所致,是我不好,没有顾及到你的身子。”
傅白芷说了这些,让花夜语的神情有些恍惚。她没想到傅白芷会这般温柔的对自己说话,甚至都没想过她会在床边等自己醒来。心里被这样微乎其微的关心熏的发暖,即便从傅白芷的眼中看不出太多情愫,也知道她只是在故意伪装成这样,但花夜语还是很开心。
“阿芷…抱抱我,好不好?”花夜语伸开双臂,渴望的看着傅白芷,见她这般,傅白芷并不迟疑,而是顺从的躺了上去。在花夜语昏迷的好这几个时辰里,傅白芷想了许多,也做了很多决定。暗影对她的不满昭然若揭,甚至威胁她,若是做出对不起花夜语的事,冥绝宫定然不会放过她。
以傅白芷现在的能力,她不必惧怕任何人,可暗影的话却不由得她不深思。虽然一早就在心里做了决定,尽量不伤到花夜语,尽量模仿曾经的自己,可傅白芷没想到做起来会这般艰难,或许亦是她心里没了底,不敢确保这样的自己还是否会被花夜语所接纳。
看着床上人睡着的面孔,傅白芷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床边静静等着,她在心里想了许多种花夜语醒来之后自己该说的话,是该笑着捏她的脸,还是该温柔的嘘寒问暖?亦或者,应该主动给她一个吻,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可还没等傅白芷找到答案,花夜语便已经醒了过来。无奈之下,傅白芷只能给出最自然的反应,却没想到只是这样就可以让这人如此开心。
“阿芷,我方才醒来能看到你,我真的很高兴。无论如何,你都是你,就算你现在没有那么多感情,我也会努力让你想起来。所以,偶尔对我热情一点,哪怕是装出来的,我也会很开心。”花夜语把头埋在自己怀里,让她的声音变得很闷,可傅白芷却听得清清楚楚。
看着她漏在外面的肩膀,傅白芷试探着摸了上去,果然感觉到花夜语的身子颤抖起来,随即更加用力的抱着自己。这份想要亲近的渴望她们都可以感受到,尤其是花夜语,她压抑了太久,心里的,身体的,而傅白芷便是她的药,她的劫。
“宫主,药好了。”两个人抱了许久,熬好药的暗影便走了进来。看到傅白芷抱着花夜语,她眼中闪过一丝安心。之前花夜语忽然晕倒,暗影别提有多害怕。她不知道花夜语和傅白芷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却太清楚花夜语对傅白芷的心思。
这六年多,冥绝宫里最亲近花夜语的人,便是自己。当她把自己从阎罗婆手里救出来的那一刻开始,暗影便把花夜语当做自己的恩人来看待。两个人渐渐熟悉之后,暗影知道花夜语对傅白芷的心思,亦是知道她们不得已分开的事。
好不容易看到花夜语和傅白芷修成正果,即便知道花夜语的身体状况,暗影还是希望她们在一起。说她自私也好,说她向着花夜语也罢,这就是事实。花夜语吃了太多苦,就算知道她走后傅白芷会难过伤心,她还是不希望花夜语还在的时候,傅白芷做出任何让那人难过的事。
“暗影,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宫中可有发生什么?”
☆、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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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的闹钟响起,傅白芷懒洋洋的从温暖的被窝里探出头,眯着眼睛在周围摸着寸不离身眼镜,戴好之后,又将吵个不停的手机关掉。看看日期,又是一年过去,她依旧碌碌无为的在家,中午起床,随便喝杯咖啡,便开始了今天的码字计划。
坐在电脑前,开机,打开文档。看着自己之前写下的一百多章,傅白芷竟是有种陌生的感觉。文中的女主角是花夜语,男主角是赫连晟。可是不是漏掉了什么?这男主角虽然被自己形容的很帅气,可比起女主角花夜语,却是逊色了太多太多。
她是许多女人想要成为的样子,妖娆妩媚,却又深情专一,武功盖世,心怀正义,却时不时会露出懵懂迷糊的样子。这样一个女子,男主角真的配得上她的爱吗?傅白芷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怀疑,那么,如果男主角配不上,又该是谁?
“语儿…语儿…”在心里默念着这个称呼,傅白芷只觉得心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疼得她几乎要从椅子上跌下来。她急忙找了药吃下去,可那心口还是疼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她的心里一点点剥离,连带着她的血肉都要被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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