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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请万受无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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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之后,施名城竟然自己开了门。
“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我还说等到周末和你一起做晚饭; ”施名城看到是施世莎,明显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只不留痕迹地看似随意地靠在门边,语气慵懒。
没有让佣人来开门; 说明施名城把佣人都遣回家了。
施世莎更加肯定白轻翡就在施名城的宅子里。
施世莎微笑:“阿姨说你接连几天都喝酒到夜不归宿,爸爸现在还在住院,她没有办法亲自过来; 所以让我来看看。”
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把门推开了一点; 顾自走到厨房的操作厅里; 把酒放在了台面上。
施名城走过来,找到开瓶器就开着酒说道:“最近工作上事情太多; 那些酒局都是应酬,我不能不去,要是业绩输了大哥,爸爸又要说我了。”
施名城和施耀城的竞争无时无刻不在; 施世莎对此心知肚明,不过毕竟施耀城和施世莎是有百分百血缘关系的人,所以末了施耀城还是体贴地对施世莎说了一句抱歉。
“没关系,”施世莎笑着坐下来,顺手拿过一本健身杂志,“家族企业始终要你们继承,能力当然要靠锻炼。”
施名城把酒递给施世莎,问道:“你今天来不是找我讲这些闲话的吧。”
施世莎喝了一口:“的确,我想见见和我一起过来的那位白小姐。”
施名城说:“找她做什么?”
施世莎从包里拿出一只手机:“这是她的,忘带了,我给她动过来。”
施名城伸手就要拿手机:“我转交给她就是了。”
施世莎摁住手机:“让她亲自来拿。”
施名城看着施世莎,顿了顿道:“世莎,别多管闲事。”
施世莎微微一笑:“是不是闲事,你让她出来就知道了。”
施名城蓦地抽身走开:“你走吧,你今天是见不到她的。”
施名城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阴冷的,施世莎觉得施名城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一只清晨醒来正欲咆哮的狮子,靠近他只要一不小心,就会被咬个四分五裂。
施世莎看了施名城的背影一眼:“你最好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施名城突然失控:“什么后悔?白轻翡,这个女人,你们都瞒着我,她都快要成大哥的妻子了,你们全都瞒着我!全都在看我的笑话?家庭地位我争不过大哥,血统纯正我争不过大哥,现在连个女人我都争不过大哥!连白轻翡这样的女人都能看不……”
啪!
施世莎走近了施名城就甩了一巴掌,把施名城剩下的话结结实实地堵了回去。
“你最好清醒一点。”施世莎冷冷地看了看施名城,转身去寻找白轻翡了。
这个宅子只有两层,施世莎很清楚施家建筑的结构特征,要找到施名城精心安置的白轻翡并不算难事。
不过在一间朝北又没有暖气的房间找到白轻翡的时候,施世莎还是惊了一下。
因为白轻翡虽然穿戴整齐,但是脸上却蒙了一层纱布。
“白小姐,”施世莎一时失神,走上前抚住白轻翡的胳膊,沉了声问道,“你还好么?”
白轻翡似乎在昏睡,听到声音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是施世莎,一下子就扑到施世莎的怀里,停滞了很久才说道:“我以为我要永远待在这里了。”
白轻翡此刻的样子好似一只完全受惊得兔子,才几天不见而已,白轻翡抱起来就是一把骨头,施世莎搂着她都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她磕着碰着。
还好,白轻翡还活着。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白轻翡身体怎么样了,但只要还能听到她说话,施世莎就觉得刚才呼之欲出的担心终于搁下来了一点。
但是,白轻翡的脸……
“你出什么事了么?施名城对你做了什么?”施世莎忍着内心的愤怒问道。
白轻翡沉默片刻说:“他说自己知道了全部的事,说我罪有应得,然后……”
“然后怎么样?”施世莎觉得对施名城的忍耐快要支撑不住了。
白轻翡说:“他用刀划花了我的脸,说以后我再也不能用这张脸……”
“别说了,”施世莎制止了白轻翡,“我知道了。”
施世莎拿出手机很快拨打了报警电话,白轻翡一下子摁住她的手:“你干什么?”
施世莎说:“这里有人行凶伤人,不应该交给警方审判么?”
白轻翡制止她道:“不可以,我不同意。”
“你不用维护他,”施世莎说,“我已经决定了。”
白轻翡站起来说道:“施小姐,你忘记了么,在之前我答应过你,不会因为这件事伤害和连累到你的你家人,如果你现在报警,施名城一定逃不过牢狱之灾,你的父亲怎么办,你的继母怎么办?”
“不,这不一样。”施世莎没有想到白轻翡会这样说。
白轻翡继续道:“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会做到,不会因为我破坏你的家。”
其实那样的家,不要也罢。
只是施世莎没有说出这句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白轻翡。
施世莎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整件事都是因白轻翡而已,白轻翡绝对算不上无辜,但是不管事情发展到哪一步,施世莎发现自己都无法,或者,不忍责怪白轻翡。
更何况,白轻翡现在……
“要是我毁容了怎么办?”白轻翡在跟施世莎上车的时候问道,“估计嫁不出去了。”
施世莎朝着医院的方向开着:“你也会担心自己的婚姻问题?”
白轻翡反问:“我为什么不担心?”
施世莎看了白轻翡一眼,由于纱布蒙着,看不清楚白轻翡脸上到底怎么了,不过据白轻翡讲,施名城的确是往她脸上划了几刀的。
就算能治好伤口,留下的疤也不会那么容易淡化。
白轻翡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美貌,如果脸毁了,那就不单单是能不能嫁出去的问题了。
“因为你太美,很少有人敢娶你。”施世莎这么想着,忽然心里很担心白轻翡,但是又不能明显的表现出来,于是这样说道。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医院,挂了一个急诊也一直等到下午才排上号,做检查的时候施世莎一直陪着白轻翡,不过当要取下纱布的时候,白轻翡忽然起身对施世莎说:“这里我自己就可以了,你到外面等我吧。”
施世莎看了看医生,医生点头示意:“没问题,这样的检查她自己就可以了。”
施世莎走出检查室,末了给左悯情打了电话,左悯情没有接,不过发过来一条短信:我很难受,不要找我。
施世莎看到这样的内容就知道施名城并没有向左悯情透露什么,不过,施世莎却开始怀疑自己此前一直维护施名城和施耀城的必要。
在白轻翡受伤之前她从未质疑过自己的决定,但是当看到白轻翡就算受伤,也要坚持遵守她对自己的诺言,施世莎忽觉得心底有些疼,又有些软。
就好像白轻翡用细细尖尖的指甲,在她心窝里最柔软的的部分,不动声色地,戳了一个口子,每当血液流过时,便会清晰地提醒她白轻翡在她心口所处的位置。
不深,不浅,不近,却也不远。
施世莎吁了一口气,给施岩德发了一封短信之后,检查室的门打开了,医生出来,瞧见了施世莎,说道:“你进去看看她吧。”
施世莎走进检查室,只看到一片黑暗,施世莎凭借感觉走到检查椅子上,伸手就触到白轻翡,然而白轻翡一动不动,连一声也不出。
施世莎蹲下来,摸到白轻翡的手臂,搂了搂白轻翡说道:“我带你回去好么?”
施世莎在丹麦时,早前曾用自己打工的钱买了一套小公寓,因为登记在一个朋友名下,所以特别隐蔽,连施岩德也不知道地址,施世莎从未带过任何朋友来过这里,算起来,白轻翡是第一个访客。
等到洗漱完毕换好睡衣,已经是日暮西山了,丹麦本来日落就早,不到六点的时候,整个天色就已经黑透了。
施世莎给白轻翡的房间换上了新的风信子花,对白轻翡说道:“这种花香会过敏么?”
白轻翡说:“不会。”
白轻翡的声音又细又软,听上去虽然不是气若游丝,但是的确没什么精神。
施世莎的房间一向是简洁又幽静的,床铺得足够大又柔软,白轻翡往上面一躺,整个人好像立刻就消失在空气中了。
施世莎坐在白轻翡身旁,伸手掖了掖白轻翡的被角,忽然听到白轻翡开口道:“我冷,是不是暖气不够暖。”
“暖气已经很暖了,”施世莎脱了外套和鞋,挪上床,睡到白轻翡身旁,从背后搂紧了白轻翡道,“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白轻翡沉默片刻,说道:“不够。”
施世莎把白轻翡整个人翻过来,面对自己,伸手触了触白轻翡的脸颊,指尖正要往别处去的时候,白轻翡一下子摁住了施世莎的手腕制止了她的进一步动作。
施世莎就在白轻翡制止她的地方停了下来,指尖转而轻轻扣住白轻翡的下巴,一偏头就吻了上去。
白轻翡今天用的是她的沐浴露,她的洗发水,连睡衣都是她喜欢的款式,就好像白轻翡换了一个赞新的壳子,身上所印的logo全都是施世莎的名字。
这么想着,施世莎的吻更加深入了。
白轻翡此刻并不是她平时那光彩照人的模样,这一刻对于白轻翡来说,大概是人生中最灰暗的低点,然而施世莎却觉得白轻翡在现在的模样在她心里刻出的痕迹是最深的,她找不到源头,也找不出轨迹,但是施世莎却切实地感受到白轻翡从内到外的全部。
白轻翡的心跳同步了她的心跳频率,白轻翡的呼吸覆盖了她的呼吸张翕,白轻翡的长发缠绕了她的发梢发尾。
施世莎觉得,她其实,是有点喜欢白轻翡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但是现在,若是白轻翡开口问她,她一定不会否认。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施小姐来说,要她喜欢上什么人是不容易的,不在于容貌家世地位,而在于是否有和她灵魂同步的机会。佘仔觉得,爱情,就像人类向宇宙发送的无线电波,你知道在某处会得到回应,然而却不知道要等多久,也不知道回应你的人到底是谁,但是只要坚信有的话,那么总会在一个特定时候,在自己的波段收到来自光年之外的回应,而且是唯一的。对于像施小姐这样爱情坎坷的人来说,这个是获得爱情的唯一法门。
☆、第44章 夜宿
施世莎抱着白轻翡,感觉到白轻翡的身体温度渐渐恢复了; 白轻翡忽然吁了一口气; 气息悉数洒在施世莎的颈骨上; 施世莎只觉得心底就这么动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吻我?”白轻翡把头保持着和施世莎一定的距离; 声音清澈又有点冷。
施世莎没有想到白轻翡会这么问; 按照白轻翡往常的样子,要是施世莎主动吻她; 她肯定会变本加厉的吻回来,哪还会这么神智清醒地反问她。
“我又不是第一次吻你。”施世莎沉着声音回答; 不过她总觉得现在用这么认真的态度回答白轻翡非常奇怪。
白轻翡还想说话; 施世莎却一下子翻身把白轻翡扣了下来,施世莎居高临下地看着白轻翡; 同时俯下身对白轻翡说:“你就不能,稍微安静一会儿么?”
白轻翡一抬手就可以搂到施世莎,虽然施世莎现在对于她来说唾手可得; 但是……
“你不怕我么?”白轻翡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施世莎的手在她的脸上抚着; 施世莎虽然看不到白轻翡的样子; 但是却能感觉到白轻翡脸上一道又一道痕迹,“还是说你在同情我?”
施世莎看了白轻翡一会儿:“你需要我的同情么?”
白轻翡没说话; 施世莎又说:“白轻翡,你听好,虽然你的确很漂亮,脸不是唯一值得你骄傲的东西。”
白轻翡仰起头:“还有什么?”
施世莎说:“你爱颐指气使; 爱撒谎,爱骗人,爱玩弄人心,不天高地厚。”
“你闭嘴!”白轻翡一下子生起气,伸手拽过施世莎的衣服就想把她推开,施世莎却趁势抓住了白轻翡的手腕,把她的一双手反扣了在头两侧。
还未等白轻翡再说出下一句反抗的话,施世莎已经倾身下来,堵住了白轻翡的嘴。
“唔……”
事实上,在那一晚,白轻翡被堵住的不止是嘴,与此同时,施世莎能够很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是失控的,但是她无法解释自己失控的原因,如果有唯一的答案,那大概是,她疯了。
第二天施世莎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有白轻翡的影子,施世莎觉得头有点疼,偏头看了看身边被掀开一侧的被子,枕头上有几缕发丝。
施世莎捻起来看了看,全都是白轻翡的味道,施世莎回想起昨晚白轻翡的种种表现,不自觉就出了神。
即便是白轻翡的发丝,现在看来也……
暧昧满分。
白轻翡的头发,是在她的指尖下被扯掉的,因为其他地方太疼,所以即使是扯掉了头发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至少,施世莎知道让白轻翡疼痛的原因不是头发被扯掉。
施世莎走下床才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她顺手扯过一张毯子披在胸前,下了床就走到一旁的穿衣镜前,脖颈上和胸前都有一些提示她不堪入目的痕迹。
施世莎到浴室冲了澡,换好衣服的时候才听到门外有一阵动静。
施世莎刚走到门边想要开门,抬眼就看到白轻翡抱着一大束花走了进来,白轻翡带了高帽子,面纱半遮住脸。
“早。”白轻翡对施世莎微微一笑,转身把花放下,顺手拿了几只插在花瓶里。
施世莎泡着咖啡:“一大早就买花了?”
白轻翡说:“你的房间好无趣,再没有一点植物点缀,我都要窒息了。”
白轻翡的样子若无其事,语气也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施世莎半个身子依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咖啡杯子,看着白轻翡在她面前忙来忙去,最后弯成一个优美的弧线坐在靠窗的沙发的一角,认真地修理着手里的风信子和满天星。
施世莎想到白轻翡昨夜也是以这种优美的弧线在她怀里入睡,只这么一想,施世莎忽然觉得自己抑制不住对白轻翡的渴=望。
“风信子是你喜欢的味道,这样还好么?”白轻翡忽然转过身,问施世莎。
施世莎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咖啡:“你怎么喜欢就怎么弄,不用问我。”
“当然要问你了,丹麦的鲜花那么贵,”白轻翡说,“更何况,这都是刷你的卡买下来的东西,总不能招你讨厌吧。”
施世莎笑了一下,她想起来自己是把一张信用卡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白轻翡瞧了施世莎一眼,施世莎穿着高领的黑色羊毛衫,在白皙澄澈的肌肤映衬之下显得格外冷艳高贵,白轻翡对施世莎的眉美貌一向都很欣赏,不过,施世莎竟然对她笑了?
施世莎把咖啡杯放在一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白轻翡一愣,施世莎现在的样子好像在呼唤一只宠物,明明知道是这样,白轻翡却止不住自己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果真朝施世莎身边走过去。
站在施世莎跟前的,白轻翡低头看着施世莎,施世莎也正好仰头看着她,两人目光交汇的时候,施世莎伸手揽过白轻翡,白轻翡的膝盖禁不住一弯,就这么坐到了施世莎的腿上。
施世莎拿过白轻翡手里的满天星,摘了其中一段,掂在手里看了看,伸手就把满天星别到了白轻翡的耳畔一侧。
白轻翡伸手抚着耳边的头发,附身看着施世莎,两人的距离近得鼻尖靠着鼻尖。
施世莎问:“在看什么?”
白轻翡说:“看你眼中的我。”
“是什么样子?”施世莎也从白轻翡的眼眸中依稀看到自己的影子。
“我喜欢的样子。”白轻翡说着,把施世莎往身后的沙发上一摁,扣住施世莎的肩膀就亲吻了起来。
白轻翡的亲吻略带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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