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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那么软-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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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匆匆离开,庭院里又恢复宁静,卫长宁打了哈欠,躺回去又睡会,看着日头,太傅应该快回来了。
君琂与皇后错过,林璇将皇后到来的消息报与她知,庭院里的话林璇听得清楚,一字不差地告诉她。
君琂眼神闪过淡淡感伤,不曾像皇后那般流连,匆匆一瞬间就消逝,见到卫长宁后,展颜道:“今日太阳很舒服,不能再睡了,晚上容易睡不着的。”
卫长宁歪了歪脑袋,今日青色长袍,领口处的云纹愈发映得肌肤似雪白皙,君琂看着心动,俯身捏了捏软软的脸颊,凝住眼眸:“与我说说,成香怎么回事?”
“你都知晓了,为何问我呢?”卫长宁拍开她的手,没事总掐她,一点都不好。
君琂望着她:“我不知道为何成香突然出现在道观附近,又恰好被蒋怀的人找到,顺理成章的带到陛下面前,说出你的身世。”
卫长宁眉梢弯起,笑意盈盈,戳戳自己的脸颊,得意道:“你亲亲我,便告诉你。”
又耍无赖,君琂不理她,挥手示意林璇退下,走近卫长宁,见到她得意之色,过去揪着她的小耳垂,冷声道:“所有事情都是你谋划的?殿上故意提醒蒋怀你出生道观的事,引他怀疑,后面一连串的事自然发生?卫长宁,你胆子真不小。”
卫长宁果不其然地一笑,脑袋朝她那里歪过去,由着她揪着,委屈道:“你整日心神不宁,不如将此事戳穿,你也会开怀不少的。”
君琂那日在殿下就心存怀疑,然而卫长宁凡事都会与她商量,不会擅自做事,也就按下那份疑惑。今日蒋怀带着成香与玉虚去见皇帝,她就更加怀疑是有人在推动这件事。
思来想去,唯有这个不省心的人。
她虽说气恼,更加心疼她在大理寺受的折磨,听她乖乖承认,也就不气了。
卫长宁不喜欢被她捏耳朵,斜看她一眼,哼了一声,道:“以后不许捏我耳朵。”
“好,不捏。”君琂答应她,伸手去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一本正经道:“错了吗?”
“错了。”卫长宁乖乖认错,避开她的手,蓦地想起一事,这事非是她错,忙道:“我错,你也有错,不能我自己一人认错。”
据理力争的模样,令君琂顿住。确实,先错的她。
卫长宁善于包容她,她险些忘了,自己也错得离谱。她沉默下来,卫长宁拽着她的手,拉着她在躺椅上坐下,她蹭着君琂的肩膀,低声道:“你亲我一下,我就不计较了。”
她不是爱计较之人,先生瞒她,也是因为怕失去她,担忧她的安全,只是有些事终究瞒不住的。不如自己解开,反争出几分主动权,在纷乱的朝堂中,慢一步就会满盘皆输。
卫长宁身上带着伤,亦弥漫着淡淡药香,君琂闻到后,心软说不出话来,她拥着卫长宁,满足她方才的要求,贴上她冰冷额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就松开。
白日里庭院虽说无人,君琂依旧不自在。亲了亲,她反倒先红了脸颊。
卫长宁偷笑,在她垂眸的时候,自己凑过去,呼吸在瞬息变得灼热起来,她吻上君琂时,微微合上眼睛,感受这份美好。
君琂就知晓她不会安分,挣扎不开,咬了咬她的唇角,见她委屈的松开,愤懑不甘。
她先道:“有伤都不安分。”
卫长宁大度,不计较她咬自己,言语却不见收殓:“安分做什么,不安分才好,我近日都无事可做的,想着如何‘不安分’,我不能总让自己委屈。”
话里有话,君琂知晓她指的是君圩折磨她的事,她默默叹息后,低声言道:“我不会让你委屈的。”
“你不好处置的,我自己就可以,你相信我,不会令你难做人的。”卫长宁回绝她。
君琂叹息:“我的错,我来弥补,可好?”
“可我不能总躲你你的羽翼下,皇后心思明显,我亦不愿错过,李棕从我手里抢去的,该还我的 。”卫长宁低笑,却令君琂心底蓦地一疼,她拥着卫的力道倏然加力。
“好,只是眼下不可想得太多。”君琂道,她指尖落在卫长宁的膝盖上,暗自垂下眼睫,问她:“还疼吗?”
“你给我揉揉。”卫长宁靠在她的身上,眯着眼睛,等着先生给她按揉。
隔着厚实的外衣,按着也没有多舒服,君琂揉了两下就停下来,反问她:“你怎么找到成香的?”她找了三年都没有人,卫长宁怎么在短时间内找到的?
她不揉了,卫长宁瞥她一眼,淡淡笑了笑。
一旁的君琂从她的笑中看出几分不正经,她有一瞬间失神,真怕她又突然说:“亲一亲我,就告诉你。”
卫长宁不知她的想法,与她认真道:“有几人见过成香?玉虚散人见过,还有谁?”
君琂讶然,道:“成香是你找人假扮的?”
“只要玉虚散人咬定那就是成香,谁会置喙?”
君琂叹服,久久无法言语。卫长宁靠在她的肩上,窃喜道:“先生哪里都好,就是太正直了些,皇帝算计多少人,我从中也得了些心得。”
“真是个坏人。”君琂嗔怪,戳了戳她的脑门,眼中亦是宠溺。
卫长宁笑了笑,道:“只是沐家那里需要争取,不知外祖母可会伤心,烦请先生替我悄悄走一趟,我待他们初心不改,血脉之事,亦是我难以更改的。”
君琂点点头,“我会尽力的。”
卫长宁笑着眯着眼睛,极是开心。君琂突然道:“你对皇后那般生疏,到底不好的。”
她的笑意瞬间止住,不乐意,道:“你真笨。”
君琂不懂,眸色迷惑,不懂她为何说自己笨,无奈道:“我笨,不及长宁聪慧。”
“我若与她和好,她必想着拉我回宫去住,我不想与你分开,不如磨些时间,让她明白我有多喜欢你,这样以后能省去很多麻烦,她就不会整日想着让你我和离。”
君圩的强迫让卫长宁明白她与先生在一起,是有很多人不同意的,君圩不难对付,位高的皇后才是最大的麻烦。
这也是君琂心中的忧患,她凝视卫长宁说不出话来,顿时松下一口气。
卫长宁眨眨眼,凑近她耳畔,只想说与她一人听:“你看我都扛下来了,你也要坚持下去,不离开我,不去管旁人怎么说。”
轻声细语似是哄慰稚子,君琂被她的举措感动,也不知说什么好,看着日头,就扶着她进屋去休息。
待进了屋,卫长宁坐在榻上,君琂替她脱了外袍,扶着她躺下,提醒道:“近日皇帝可能会过府,你要有准备的。”
“知道。”卫长宁轻声应下,乖乖躺下,合上眼睛休息会,方才与皇后说话,确实很耗费心神。
等卫长宁睡下后,君琂才出府进宫。皇帝被蒋怀闹得头晕,惊诧之余,肯定要从她这里得到更确切的消息。
她方过长乐宫门,李瑾匆匆而来,见到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问她:“太傅想救卫长宁,竟做欺君之事?”
“臣进宫去见陛下。”君琂越过她,不愿与她多说。
君琂要走,李瑾怎会同意,卫长宁若真是嫡出的五殿下,所有的优势都会碾压她,且单看君琂,她就毫无胜算的。
她拦住太傅,又问道:“太傅不怕事情被揭穿,会摔落悬崖吗?小小侯府出生的人,与五殿下有何关联?”
李瑾气急败坏,君琂好整以暇,凝视面前的巍峨宫殿,语气平静:“殿下所说之事,臣毫不知情,蒋祭酒查访多年得出的结论,您当去问他才是。”
殿上是蒋怀牵扯往事,将事情说得很清楚,玉虚散人与成香作证,当年沐云将孩子留下,与自己亲生之子卫长庚同庚,生辰相近,便对外称作是双生。
蒋怀也解释了卫长宁与代王相似的容貌,物证与人证都在,殿外无人说出反驳的话,李瑾在殿上亦是哑口无言,蒋怀的准备太过充足,令人措手不及。
她回去后,细细想来,必然是太傅的诡计,唯有这般才可保下卫长宁。
“蒋怀平庸,怕是想不出这般计策。”李瑾咬牙回她。
君琂看了她一眼,抬脚往太极殿走去,李瑾太过张扬,这些年在后宫里王贵妃盛宠,造就她今日的气势,一旦皇后有子,后宫之内必起一番腥风血雨。
李瑾又气又恼,她喜欢卫长宁这么多年,突然变成她的姐姐,让她如何接受。
她的态度亦代表着所有人的态度,惊讶却又不得不相信,相比较而言,敏王与靖王态度较为和缓,至少不会这么横冲直撞,见到君琂后,态度如旧。
因为他们听说,这位新找回来的五殿下在大理寺受了些折磨,双腿无法走路,显然,这就会成为她夺嫡的阻碍。
皇帝依旧处于惊讶中,几分欣喜,更多的是疑惑,私下召见君琂,也是想问明白。
他开门见山道:“卫长宁的身份,你是几时知晓的?”
君琂道:“今晨方知。”
皇帝顿时说不出话来了,今晨方知,与他同时知晓的,他观君琂神色淡漠,眉宇间笼着半分阴云,蓦地想起蒋怀提及卫长宁在大理寺被用刑一事,关切道:“她身体如何?”
“不太好。”君琂摇首。
皇帝一向护短,对待自己的孩子总会宽容些,对卫长宁多少有些愧疚,大方道:“太傅且上些心,她住在卿府上,朕会命太医过去协同府上大夫诊治,缺什么药材尽管开口就是。”
看似极其关心的话,君琂听后,依旧面无表情,抬手谢恩。
皇帝心中也是乱得很,嫡女失而复得是件好事,然而看她周围围绕的权臣,他又无法欢喜起来,这样的景象不是他想看到的。
君琂提了几件朝堂之事,皇帝显然心不在焉,最后问她:“听说君圩擅自插手大理寺的案子?”
君琂怔了怔,略显惊讶,随即又点头:“是。”
“此风不可长,皇后那里也知晓了,让朕给个交代,太傅觉得如何?”皇帝道。
这些是实话,君琂也心知皇后的气恼,她也气,若是皇帝主动这么做,也省去很多麻烦。她佯装想了想,面露为难,道:“兄长并非有心,只怕被人驱使,万望陛下查清楚。”
皇帝猜到她会这么说,顺势再道:“查是必然要查,到时太傅勿要怪朕无情,皇后也心疼她的孩子。”
以皇后作为借口,皇帝推得很干净,让君琂以为,他是被迫的,安抚了君琂又大达到自己的目的。
君琂跪地,试图替兄长求情。
皇帝摆手,示意她勿要紧张,宽慰两句才放她出殿,他长呼一口气,看向高逸,问他:“难怪卫长宁与代王长得十分相似,堂姐妹间相似的也不少。”
蓦地提及代王,高逸心下颤了颤,道:“以前十分像,自打她丁忧三年不出府门,再见她时感觉就不太像,五殿下容貌长开了,倒与皇后殿下像那么几分。”
皇帝自从卫长宁与君琂成亲后,就未曾再关注过她,替卫怀慎守孝的三年更是从未见过她,被高逸一说,也记不清她的模样。
他想了想,不如明日出宫去看看。
*****
君琂出署衙后,遇到沐国公,他方去巡视回来,闻及殿上发生事情,说不出的惊愕,联想当年沐云对卫长宁的不重视,事情必然是真的。
他又喜又恨,能保下卫长宁的性命是喜,可她不是沐家的血脉,又是可恨。一路想来,除了怨恨沐云外,也不知还能怨怪谁了。
见到太傅后,他蓦地明白或许这就是太傅的计策,只为保下卫长宁,他试探道:“太傅可知蒋祭酒说的那些往事?”
君琂见他满面愁苦,叹息道:“他说的是事实。”
沐国公站不住了,一双眸子极是浑浊,竟不知该怎么面对。君琂见他这般神色,将卫长宁的话转告他,又道:“长宁腿脚不便,无法过府,待伤好后再去国公府拜见外祖母。”
太傅说话含糊其词,沐国公伤心之余听到些许不同,紧张道:“她腿不好了?”
君琂的笑意面带苦涩,道:“大夫在治。”
沐国公也说不出苛责的话,这么多年卫长宁走过来也不容易,这些日子他也看得清楚,想要平安救下卫长宁确实登天万难,若是寻常人也就罢了,偏偏她看似不沾朝政,却站在权力中心的漩涡。
他同意了,道:“他日有空,我携夫人登门去看望。”
君琂展颜,说了几句旁的事才与沐国公告别。明日休沐,很多事要在今日处理结束,她回署衙解决,冬日光色暗得早,她出署衙的时候,君骁来见她。
今日早朝发生的事太过震惊,让人难以相信。君家这才惊觉发生大事,忙命君骁过来间君琂,求取解决之法。
君琂不想见均君家人任何一人,视而不见,神色异常冷漠。
署衙里的人大多离开,也无多少人在旁,君琂这般态度,令君骁心中大冷,忙道:“姑母,父亲知晓做错事,还望姑母补救一二。”
“你父亲听何人差遣,便去求那人补救。”君琂登上马车,示意车夫回府。
君骁怔怔站在原地,父亲是听何人差遣?不是他担忧君家才行差就错吗?
他初入朝堂,浑浑噩噩,恍惚间竟不知该怎么走下去,等他回府时,收到父亲被罢官的旨意,他恍若从云端上掉下来,站在原地无法言语。
一步错,竟全盘都输了?姑母当真是心狠,面对父亲的颓唐,他涩然言道:“父亲为何总是介入姑母的事,她明面上不管君家,可暗地里也曾助力,就算你拿到和离书又如何,逼迫小姑父只会让姑母对您寒心。”
一些事无须看得透彻,君骁顿时失望,摇首道:“姑母恨您,她意志坚决,只怕破裂的关系难以修复,我与殿下的婚事也要作废了。”
说完,不顾君圩难看的神色,他自顾自回书房待着,后日去翰林院可想而知会有多少人嘲笑他。
*****
君家愁云惨淡,卫长宁面对银号的事情颇为棘手,眼下并非是她强出头的时候。长安令将银号封锁,是为了用烟雾迷她,好让她无心分身旁的事,魏煊戳破她的身份,令她措手不及。
眼下出了险境,银号也将重新开门,然信誉却是一落千丈,她翻着账目,眼睛迷蒙,揉揉酸痛的脑袋。近日为了止痛,沈从安在晚上的药里加了安神的药材,喝下半个时辰后就昏昏欲睡。
她等先生回来商量银号的事,就在小榻上等着人回来。药效上涌,困得实在厉害,揉着额间,时不时地抬头看着门口。
君琂被君骁耽误了片刻,入屋就见榻上的人小脑袋时不时地点一下,如此困顿竟不去睡觉,等她做什么?
走过去,卫长宁察觉有人过来,抬首就见先生的身影,撑不住地往她身上倒去。
回来就投怀送抱,君琂也颇是满意,接住她的身体,听她嘟哝:“怎地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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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七十八
她罕有地埋怨; 令君琂发笑。卫长宁困得眼睛睁不开; 君琂扶着她的身体; 巧笑道:“你等我做什么; 有事等着明天说也可以。”
“明日等我醒来,你就上朝去了。”卫长宁小声的控诉; 懒洋洋地; 迷糊了瞬息; 道:“有事要和你说的。”
卫长宁在屋内待了很久; 身上都是暖的,穿的衣服也不多; 歪在君琂怀中; 摸上去软软的。君琂摸摸她,笑说:“明日休沐; 可以说很多事的。”
久不涉及朝政的卫长宁怔了一下; 忘了有休沐一说,困意涌来尽力将眼睛睁得很大,显得无神; 说道:“你休沐也不属于我的; 幕僚也会来找你。”
尽说孩子气的话,君琂也不与她计较,反道:“我明日无事; 反到是五殿下,怕是要见客。”
卫长宁困得合上眼睛,搂着君琂不放手; “既然这样你明日不许见客,我也不见,身上疼要养伤,不见人。”
“这些年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想方设法偷懒。”君琂斥一句,低眸望人时,卫长宁已经睡着了,睫毛颤了颤,呼吸绵长。
这些年君琂习惯地与她同在一起,也不会让皇后将人带回宫;宫中危险更大,她怎能放心。素白的指尖滑过卫长宁的额间,缓缓下滑,落在唇角上,她低头吻了吻上,力道很轻,恐吵醒熟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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