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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那么软-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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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提到李齐,君琂眼神冷了冷,道:“他为我而死,我自然要为他守着。”
  皇帝微微蹙眉,似是不悦,“你与他早就和离,自然不用你守着的。”
  声音极冷,韩元也跟着一紧,君琂却道:“陛下召君琂回京,就是为了谈及此事?”
  皇帝有求于人,自然不好太过生硬,但威严犹在,一举一动都带着压迫之意。
  君琂则神色未动,挺直的脊背并未曾弯下一分一毫。
  皇帝道:“代王去前,让朕对你多照拂一二,朕后宫四妃空缺,入宫伺候朕,你可愿意?”
  韩元脑门疼,皇帝威严大盛,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天下女子莫不以站在皇帝身旁为荣,富丽堂皇的宫廷其实就是会腐烂、会随时倾塌的屋子,不是君琂想要的。
  他正想着如何劝阻陛下,就听君琂回话:“回陛下,君琂不愿意。陛下所求不过是大唐政治清明、天下海清河晏,可您忘了,后宫不得干政。陛下有差遣,君家作为臣子,自然为您分忧解难。”
  皇帝是男子,掌控欲极强,只有这个女人鬻身于他,与他结为一体,他才全心全意地相信她,就如同王贵妃那样,日日候着他,以他为天地。
  那么一瞬间,皇帝的眼神十分阴暗,殿内空气沉闷,令人透不过气来。
  君琂忽地跪地,目光难辨,道:“君琂辅佐陛下,自然会竭尽全力。”
  皇帝阴冷道:“朕怎会知道你会不会再次挂冠。”
  “不会,君琂既已回来就不会再随意离开,代王之事烟消云散。”君琂眼中弥漫着几分恍惚,最后八字是否违心,只有她自己知晓。
  皇帝不耐烦,挥手让她退下。他心中不痛快,第一时间想去找王贵妃。王贵妃正苦思对付君琂的办法,陡然听到宫人通报,忙撑着宫娥的手站起来去迎接。
  王贵妃跟着皇帝十几年,自然懂得他的心情不好。皇帝坐下来,发出淡淡嗤笑,道:“如此不识抬举,若非她在朝中威望胜过旁人,朕早就将她……”
  他没有说完的话,王贵妃自然明白,无非霸王硬上弓。她知晓皇帝控制欲极强,只能他负了旁人,旁人万不可对不起他。她这些日子感受到了皇帝对皇后的尊敬,猜测一时半会拉不下后位,君琂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自然不会给自己树立敌人。
  出于趋利避害的人性本能,又为了防止皇帝的心思,她想了一个办法。她依偎在皇帝怀里,低声道:“古有枭雄赤脚迎才子,陛下若想要君琂辅助您,也没有必要纳入后宫。再者后宫的女子,行事也不方便。阿瑾缺位教习师父,不若陛下让君琂教教阿瑾吧。”
  皇帝眉心一动,立即体会她的意思,但他不会让君琂只做个教导皇女,他想到太傅这个官衔,位列三公,亦不会委屈君琂。
  他将王贵妃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脸,道:“真没有白来一趟,你真懂事。”
  王贵妃心里抵触,面上却是言笑晏晏,迎合着皇帝的动作,主动将自己送过去,笑道:“那陛下惊今夜可过来?”
  “不用今夜,现在就可以。”说着,皇帝笑着将王贵妃打横抱起,往内殿走去,身后的宫人忙退了出去。
  *****
  君琂回府的时候,不放心地去了棠居。
  林璇得了她那句‘女孩子的居所’,将棠居的摆设都换成了女孩子喜欢的粉色。屋里面摆的那张檀床,雕工极其精致,粉色的莲花顶上悬挂着女子喜欢的牡丹雕饰,烟绡帐子也是粉色。两旁悬挂的长安城内盛行的镂空香球,里面安放是助眠的药草。
  外面搁置的梨木桌椅,也是女子的格式,隔开里外间的屏风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莲花,光泽如洗,状台前摆放着可爱的小玩意。
  往里面走去,卫长宁坐在榻前,俯身捞着地上的香球,露出一段如玉的脖颈。
  君琂看过去,颇有一种芙蓉帐香之感。
  她下意识回身看着林璇,林璇觉得很满意这间屋子的摆设构造,笑道:“您不满意?女孩子就应该这样,多好。”
  好?君琂愕然,她反倒有种金屋藏娇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林璇:我多会办事。
  以后日更,晚上九点,据说这个时候大家都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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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二十七
  林璇不知道卫长宁的身份; 这些年她与女子两个字根本就搭不上; 她眼下是看不见这些摆设; 若是可以看见; 断断不会住在这里。
  摆设都已放置好,君琂也不会命人撤下去; 林璇又道:“我瞧着那个孩子眼睛不好; 不如从府里挑个侍女过来。”
  君琂点头同意; 恰好外面有旧日同僚过来拜谒; 她就没有进去,吩咐林璇好生照顾她。
  ****
  卫国侯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自己想要的关内粮道; 接到旨意的时候; 乐得几日睡不到觉。他攀交蔺相多日,好不容易得他首肯; 才有这个差事。
  他回府时; 隔壁金吾卫将军邀他过府赴宴,两家比邻三年多,鲜少有过交集。他不明白韩元的意思; 他回府后换衣就去将军府。
  府内没有其他同僚在; 他有些后悔答应过府,韩元是寒门出生,最见不得世家纨绔之风。他念着韩元通知他卫长庚失踪的事才过来; 越往里走,心里就越在打鼓。
  韩元眸光沉沉,对着卫国侯执平辈的礼; 道:“我在护送君相回长安城时,在洛阳客栈捉到刺客,盘问下才知与侯爷有关,本想直接送去刑部,又想起两家比邻,到底存着几分情分,也不愿意背后捅刀子。”
  卫国侯眉心跳了跳,内心极度不安,面上强撑着几分笑意,“韩将军是否弄错了?”
  “错了啊?可那几人口口声声说的是南衙副指挥使魏明,我可记得侯爷与魏家是姻亲,若是错了,我则去刑部上报此事。”韩元道。
  卫国侯脸上的肌肉跳了跳,韩元的目光一向尖锐,他既开口就必定有几分真实,便开口道:“可能让我见见那几人?”
  韩元等的就是这句话,对外吩咐一声,就有人守卫押着三个大汉进门,卫国侯漆黑的眼眸缩了缩,韩元蓦地觉得这步棋走对了,面上笑意如旧,道:“侯爷认识他们?他们也是南衙禁军的人。”
  “不认识。”卫国侯冷冷吐出几个字,目光恨不得将这几人生吞活剥了去。
  几个大汉本就指望着卫国侯救他们,听见他喊不认识,心里顿时冷了很多,不管不顾喊道:“侯爷,是魏副指挥使让我等去杀人的,他说就算失手被擒,上面有您顶着的,您不能翻脸不认我们。”
  韩元冷了脸,斥道:“胡说什么,侯爷怎么会让你们去刺杀君相,那可是陛下特意请回来的人。”
  卫国侯眼里涌动着暗流,看向韩元,略拱手一礼:“我真的不认识他们,直接交由刑部。”
  刺杀君琂,这个罪名太大,卫国侯府万万承担不起的,卫怀慎心中有了计量,咬牙不承认这件事,别人也不会拿他问罪。
  大汉们被绑着四肢,爬到他脚下,急得大喊道:“侯爷,我们并没有去刺杀君相,指挥使让我们去杀一个眉梢带着朱砂的少年,给我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与陛下作对啊。”
  韩元坐在一旁,悠闲地品茶,静等着卫国侯的反应。
  卫国侯说不是震惊也是假的,更多的是后怕,第一反应想到的是被韩元拿到这么大的把柄,二是家里的丑事竟被外人先知道,他咬牙瞪着几人,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脸色崩不住,道:“既然是我家事,那请将军高抬贵手,将这三人交给我处置。”
  韩元将茶盏搁下,慷慨道:“也可,但魏明此人怕是不能担任副指挥使了,侯爷让他自己请辞,或许还有些面子,若是我动手,就不仅仅这样了。”
  这句话是故意说出来的,韩元也为人子,就没有见过这么偏心的父亲,知道魏明追杀卫世子,连问一句人是否安全都懒得问,着实让人心寒。
  他更明白君相的意思了,闹大了吃亏的还是卫世子,打了魏家的人,让魏家颜面尽失,卫怀慎指不定可怜人家,反怪卫世子不懂事,为何不在家里说,闹得天下人尽知。
  心里讽刺后,他从怀里拿出证词,道:“这是三人的证词,侯爷要处置,我就不好越俎代庖,自然就交给侯爷,天色黑了就不留侯爷用晚饭了。”
  卫怀慎哪儿有心思吃饭,将几人迫不及待地带回侯府,又命人将魏明喊来,侯府里灯一夜未熄,具体怎么合理处置的,韩元也不会知道,更不会去打听。
  他在第二日将剩下的一份证词送到君府,与君琂说清了此事。君琂也不推脱,接过证词,道:“侯爷问及世子的事,你如何说的?”
  韩元摇首,“我知晓你将人藏在侯府治病,就准备好托词,谁知人家父亲一个字没问,就带人回府了,白白让我想了这么久的腹稿。”
  君琂也掩饰不住淡淡惊讶,可以明白卫长宁选择跟着她的意思了,这样的家回去后,眼睛还会有复明的那日吗?
  眼睛能看见时,时刻担心自己的身份会被发现,在侯府内孤苦一人活着;现在看不见,明枪还是暗箭都看不见,哪怕她再坚强也会有撑不下去的那一日。
  *****
  长安城的冬日略显干燥,庭院里刮过一阵风,更添几分寒意。
  君琂回长安城后,陆陆续续地有许多人前来拜谒,君琂便设宴招待,许多人不请自来。君琂没有请皇室中人,但设宴那日,细细看去,三位争储的皇子一位都不缺,包括宸阳公主李瑾。
  李瑾是带着王贵妃的贺礼而来的,皇子在外开设府邸,李瑾不同,她未曾婚配就一直住在宫里,东宫里面是空的,人人都争着想要进去。
  秦王李樾最大,皇帝长子,率先来的,君琂在书房里与韩元谈话,听到秦王的名字,微微含笑。韩元明看是帝党,但具体偏向谁,是个难以解开的迷局。他不好久待,就去其他院子里避避。
  君琂出去应付的时候,其他两位皇子敏王与靖王也都站在花厅里,对着一副梨木时令屏风探讨。
  几人见到君琂,都俯身一礼,唤道:“君太傅。”
  君琂复起后,皇帝令她教皇子们的学业,其实就是个幌子,人人心里清楚,心照不宣。最小的九殿下李瑾都已及笄,学业更是谈不上的。
  皇帝就想将人留在长安城,太傅一职看似是虚衔,但调动性很大,皇帝不能打理朝政时,太傅可代为管理朝堂。因此,这个官位令蔺相一党无法反驳。
  厅中的屏风不过是应景的,上面最惹眼的就是题词,几人在讨论出处,秦王信誓旦旦道是当代大儒所写;他历来强悍,刻意打压弟弟。
  敏王李晖排第三,上面是位早已出降的公主,他手伸得很广,暗地里敛财,长安城内的织造与各处酒楼,包括外面的盐运都有他的产业,那些东西是朝廷的底,他顺手就捞,也没人看得出来。
  他摇首不应,道:“我看就是位寻常人所写,你看笔锋张扬,压不住的气势,初出牛犊不怕虎。”
  唯独靖王没有说话,负手而立,一双眼墨色湛湛,他比李瑾大四岁,皇帝的六子,在两哥哥前头他不占任何优势,今日过来无非是他母妃要求的。
  他不说话,添了几分帝王家特有的气定神闲,秦王见不得他这样,蹙眉道:“六弟好像知晓出处,哥哥见你胸有成竹的样子。”
  靖王显出被迫的模样,低声道:“大哥,六弟觉得这句词像是代王兄所写,她的字迹就是如此张扬,与皇祖父像了几分。”
  君琂微微一怔,三人同时看向她。厅里顿时寂静下来,其他人也走过来观望,君琂笑道;“这是阿齐题着玩的,没想到让三位殿下看到了,这幅屏风本搁置在库房,许是婢女疏忽拿错了,臣命人撤出去。”
  她匆匆命人撤去,眼中的眷恋显而易见,众人也能看得清楚,对于当初那件‘迷惑废帝’的婚事,俱都抱着观望的态度。
  君琂是个心性果断的女子,成亲这样的大事,怎会儿戏,多半还是动情的。
  李瑾来时恰好见到婢女搬着屏风不知去何处,她脚步一顿,先冲着君琂行礼,盈盈笑道:“君太傅。”
  君琂离去的脚步一顿,回身看向妆容精致的少女,眼前晃了晃,这样明媚的少女看着娇艳,但若与卫长宁比肩,只会显得光芒暗淡。
  李瑾站在台阶下微微错愕,她看到君琂眼中冰湖凝结般的寒冷,让她不禁慢慢挪退半步。君琂匆匆离去,她看向几位兄长,状似天真道:“你们惹怒君太傅了?”
  三兄弟对最小的妹妹都保持着警惕,九殿下虽说最小,可母亲却宠冠后宫,不可小觑,定会是他们夺嫡的路上一块绊脚石。
  靖王年龄最小,先道:“是因为代王兄的题词,太傅触景生情了。”
  李瑾了然地点头,附和道:“太傅确实对代王兄念念不忘。”
  秦王嗤之以鼻,显然不认同,面上没有多大的表示,转身去屋内同其他朝臣谈论其他事。
  君府前院很热闹,隐隐约约地传到棠居,卫长宁静静地坐在窗下,小侍女捧着本书在读给她听,读着读着字就不认识,停顿下来,卫长宁适宜地提醒她。
  侍女唤阿冉,十五六岁正是花样的姿容,读过几年书就被林璇招来给卫长宁读书,她读得磕磕绊绊,自己也过意不去,经卫长宁再次提醒后,她忍不住道:“姑娘既然自己会背,我就不读了吧。”
  “好。”卫长宁应允,她没有心思去听书,耳畔都是外面的喧哗声。君琂很少过来,大多时候都是阿冉读书陪她打发时间,她喜欢坐在窗下,静静听着外面的声音。
  金乌西沉后,阿冉端着晚饭进来。
  卫长宁闻到淡淡酒味,眉眼拧起,“君先生饮酒了?”
  阿冉回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君琂,将碗碟放置好后,识趣地退出去。
  卫长宁自己吃饭不用旁人帮忙,君琂方将客人送出去,想起棠居的卫长宁,顺道过来看看。屋内都是经过改制的,不会随意让人磕着碰着。
  卫长宁对于外面的事都不清楚,阿冉不说,她也不好多问。君先生来了,她自然要问一问,她握着筷子,“先生,陛下那里的事可曾解决了?”
  君琂方坐下来,见她握着筷子眉梢竖起,小巧的鼻尖尤其可爱,她下意识道:“什么事?”
  她在装蒜,不过卫长宁并不计较,又道:“自然是先生入后宫的事?”
  “林璇没与你说,我如今官列太傅。”君琂多饮两杯酒,头有些昏沉,她扶额望着卫长宁吃惊的表情,看来林璇什么都没说。
  卫长宁笑了笑,有些狡黠,自己咬着蔬菜,没有接过话题,依照君先生的能力,定会安然解决这件事的。
  她微微展露笑颜,樱花的唇角微微蠕动,发髻上的极小明珠跃入眼底,君琂道:“你怎地如此开心?”
  “我替君先生开心。”卫长宁乐道。
  君琂被她发髻上的明珠晃得头晕眼花,伸手将发簪抽下来,道:“沈从安还有三日就到长安城。”
  她出手很快,卫长宁伸手摸上自己的发髻,不大明白她方才的举措,听闻沈从安的名字,她才开口:“先生可知我父亲那里如何解决魏明的?”
  提及卫怀慎,君琂讽刺道:“魏明离开长安城,其余照旧。”
  “也在意料之内。”卫长宁并不显得诧异,杀人诛心,今日此举,不过令她这个父亲心里扎根刺而已,怎么拔,就看以后他怎么做事了。
  “我会替你命人盯着魏明。”君琂道,莹白的指尖摩挲着明珠,轻得像羽毛拂过,她好像能看到一阵发丝间的香味。她忍不住抬眸看向卫长宁晶莹的面孔,她垂首咬着碗里的蔬菜,很是乖巧。
  侧颜与代王像极了,五官如美玉生晕,她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又因饮酒的缘故,身上都是热的,只有指尖发冷。卫长宁猝不及防地被人摸脸,僵在原地。
  君琂见她呆呆不动,得寸进尺地摸上她的耳垂,微热柔软的触感让她心生愉悦。
  林璇进来时好似就像在做梦,见君琂有些把持不住自己,忙走过去拉开她的手,冲着卫长宁歉疚道:“君先生酒醉了,我扶她回房。”
  她迫不及待地唤阿冉进来,两人一同扶着酒醉的人出去。卫长宁后知后觉地摸上自己的耳垂,好不容易地肌肤之亲,就被林璇给搅和了,她脑子里浮现君先生酒醉的模样,可惜她看不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这样评论,小柿子会不开心的。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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