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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那么软-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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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长宁震惊,狐疑地望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大半夜手抖,差点更到预收文那里去了……


第154章 一百五十四
  偏殿的君琂推开窗户; 殿内比起外面清凉许多; 清凉的风穿插而过; 心旷神怡。
  她望着漫漫绿意; 心中也极为舒坦,闻及身后的脚步声; 回声去看; 卫长宁走过来; 有些热; 让人去取些冰来。
  君琂道:“还没有入夏,现在用冰; 夏日怎么过?”
  “夏日里去行宫; 正好带着先生去散心。”卫长宁寻处通风的地方坐下,热得不行。君琂走过去; 就看到她脑门上细密的汗水。
  替她将外袍脱下; 寻了扇子,给她扇着,一面道:“沐国公何时过来?”
  “约莫要黄昏; 我见过容湛; 才知渤海劳什子楼船将军是容湛的生父。”卫长宁往君琂处凑了凑,好让扇子的风都吹向她。
  她眯着眼,也很享受; 接着道:“那位将军出身贫寒,投军前与容湛母亲相爱,奈何父母不准; 就、就一同私奔,后走投无路去投军,被前任楼船将军赏识,步步提拔,见他勇猛得当,就将女儿许配他,你猜那位将军怎么做的?”
  “杀妻灭子。”君琂道,言辞冷淡,并未有卫长宁那样的惊讶。
  楼船将军之所为,良心尽丧,他若破釜沉舟,与朝廷对抗,也会成为一方土皇帝,这也是皇帝担忧之处,他虽可恶,将士无辜,大唐若发动内战,岂不是给了它国便宜?
  卫长宁不是好战之人,大唐国库微微盈余,再战,得不偿失。
  君琂想的同她一样,若是与它国,必然要战,内战不利于民生,问道:“你预备如何处置?”
  皇帝必然与容湛商议过了,她道:“暗杀。”
  “容湛如何说?”君琂反问,容湛的态度很重要。
  卫长宁沉默了片刻,最终道:“容湛提议的,他道水师无辜,都是为楼船将军办事,不如大事化小,他愿去渤海做引诱人。”
  杀妻灭子,丧心病狂,容湛执着之人,看似温和,内心又怎会没有怨气,不养他小就罢了,不该令人杀他。
  此事定了之后,内侍道沐国公来了。卫长宁穿好衣袍,就去了。
  君琂一人留在偏殿,脑海里想着方才之事,杀妻灭子,贫寒夫妻,患难与共,却落的如此下场,令人唏嘘。
  放眼朝堂之上,都是为利之辈,与那名楼船将军无甚区别,包括废帝李乾,也曾与她说过花言巧语,幸她无心。若有心,也会成为冷宫度日的一人。
  她靠于小榻上,想起多年前父亲去时,与她道:“襄王之势,虽占上风,其心不正,他曾来提亲,为父以你年龄幼小而婉拒。”
  藩王多势,其中以襄王势大,又得太。祖宠爱,他得帝位,也当顺其自然,只是这样以来,代王的地位颇为尴尬,好在她性子平淡,并不参与政事,主动去皇陵守灵,换来几载平静的生活。
  若无先帝出来搅局,代王也无心去争天下,最多将她娶回府,携手回封地而去。
  皇家诸子,都有才识,亦有野心,太。祖久不立太子,才造成混乱的局面,若早立代王,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她抿唇笑了笑,静静等着皇帝回来。
  卫长宁久久不归,君琂等的辛苦,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日有所思,梦中她看到李乾,玄衣俊朗,站于太极殿上,是城破之时,先帝一身龙袍,气势威武,意在气势上压过李乾。
  她站于殿外,细细去听,是李乾在嘲讽先帝:“以你之智,焉能谋划得这么精准,代王那傻子为你谋划,信的不过是她父与你一母,代王能扶持你,也能拉下你,莫太过得意。”
  外强中干的话,也在挑拨离间。
  梦中事做不得真,话音方落,代王急促走近,打破僵局,她一入殿,反看向李乾:“叔父安好?”
  “朕是否安好,代王殿下不知?”李乾冷言嘲讽。
  代王淡笑,抬袖擦去额间汗意,扫视一眼肃穆奢华的太极殿,漠视李乾的愤怒,“叔父之败,败于自己。”
  败局已定,李乾性命皆于二人之手,也不作穷凶极恶之态,道:“朕败于你手,不冤枉,也恭喜你得到君琂。”
  代王面不改色,回答:“叔父莫要嘲讽,逢场作戏,那不过是诱你之局罢了,我难不成是沉溺于温柔乡之人?”
  李乾负手而立,幽幽道:“那就是君琂的苦果,朕娶她,她从不曾应过一声,这次选择嫁你,也说明她对你有心。”
  虚空中的君琂,将视线落在代王面上,从她入殿后,便面带微笑,见到一身龙袍的先帝李棕,也不改颜色。
  她是心计深沉,还是毫不在意?
  君琂分不清,金吾卫入殿后,将李乾带下去,殿内只剩下两人,代王也没有多留,冲着先帝行礼,转身离开。
  李棕也没有挽留,反召来一名内侍,君琂认识,是李乾曾经的心腹,李棕问他:“你药放得可多?她怎么还是活蹦乱跳的?”
  那名内侍也有些惶恐,擦了擦头上汗水:“她喝了两盏,毒入肺腑,以药压制,多活些时候罢了。”
  这么一说,李棕才露出放心的神色。
  那般神色,令人作呕,君琂看得心头发疼,她捂着自己心口处,痛苦地阖上眼睛,睁开眼时,是在大理寺的天牢。
  她奉新帝旨意,去赐死废帝李乾。
  李乾并未恐惧,看到她,毫不掩饰自己的讽刺:“终有一日,你会后悔。”
  她回道:“为何会后悔?我不过一介臣下,高位是谁,我并不在意。”
  李乾深深望着她:“不,李棕无德,也无能,他若有能耐,怎会让我得到帝位,代王扶持他,经年累月,必受他忌惮,你以臣之能,可能力挽狂澜?”
  她无心与他争执,道:“代王安分,陛下必不会忌惮。”
  听完,李乾大笑,笑声刺透她的耳膜,达到心灵深处,他在笑什么?她不知,却也不想问,他端起毒。酒,道:“君琂,你的心,冷若玄铁。”
  她无动于衷。
  从梦中醒来时,已是月上中天,她头痛欲裂,卫长宁犹在太极殿议事,夜色凄迷,天际边薄雾缓缓流动,似不知名的山脉,又似丹青手下的旷古绘卷。
  她走至廊下,殿内仍不时传来朝臣的声音,浓郁的夜色,昭示着不平静的夜晚。
  晚风掠起,摇曳着烛火,不知何时,沐国公满面凝滞地从殿内退出去,见到君琂,抬袖行礼,长叹一口气。
  君琂宽慰道:“国公爷不必忧心,沐将军必会平安归来。”
  “但愿如此。”沐国公依礼退下。
  殿内的人闻到君琂的声音,迫不及待地走出来,面带笑意,显示她将事情办得很好,伸手牵住君琂,想要与她同回长秋宫。
  君琂的手,是冰的,她怪道:“先生不舒服,手怎么是冰的?”
  “廊下吹了会风,不打紧,事情可曾安排好?”君琂道。
  前面宫人提着宫灯先走,隐隐月影,勾勒出两人的身影,美好而沉静。
  卫长宁看着脚下的路,一面道:“沐国公举荐沐柯,道趁机磨炼他,也真是有魄力。”
  君琂有些心不在焉,被卫长宁牵着,顺着她的方向往前走,“沐国公本是战场归来的人,铁血果断的英雄,他的领悟更高于旁人,这个机会确实是难得的,沐柯聪慧机灵,定不会让他失望。”
  卫长宁轻轻一笑,握紧君琂冰冷的手。她的体温炙热,手心甚至带着隐隐汗意,很快就捂热了君琂的心,她淡淡一笑,梦中事,不如忘去。
  醒后回想,李乾知代王心思,也知先帝李棕的狠毒,故而提醒她小心,可是他提醒的慢了,那时代王的毒深入肺腑,难以根治。
  一路走回去,已近亥时,简单用过晚膳后,卫长宁整日累得不想动,整个人就像只躺在床上的小奶狗,君琂走过去,拉着‘这只奶狗’起来。
  “脏兮兮的,快去净身,累就早些睡。”君琂拉着她的双臂,卫长宁往后躲了躲,不想理她。
  君琂笑道:“可要我帮你沐浴?”
  “不用,自己来就好。”卫长宁被君琂一打趣,立刻起身,跑得极快。
  君琂站在原地,看着那抹落荒而逃的影子,笑意很深很深,李乾说她心如玄铁,也不尽然,只是她未在意那些繁杂的事罢了。
  ****
  事情安排好后,容湛与沐柯悄悄离京,对外随意找了借口,两人不在长安城内,总要给理由的。
  夏日里越发热了,太极殿内的暑气蒸人,皇帝缠着皇后,要去行宫避暑。
  避暑是假,动了歪心思是真,君琂不理她,殿内都有冰,也不会太热,她惦记的是行宫内的温泉,前年去过,就心心念念,找些借口。
  卫长宁软磨硬泡都没有用,君琂都未曾理睬。
  皇帝整日郁闷,连朝臣都发觉皇帝情绪低沉,不敢过去触霉头,能避则避。起初,君琂哄几句,后面见不能哄,就随她去了。
  待至秋日里,就会好了。
  只是夏日漫漫,总让人感受不到秋日的凉爽,太极殿内确实酷热,君琂另辟一座殿让皇帝处理政事,距小郡王的寝殿很近,顾名思义清凉殿。
  君琂隔三差五就会去看小郡王,孩子小,白白净净,也会笑,还不会坐,会翻身了,见到君琂来时,在小床内翻了翻身,冲着君琂笑,露出小小的酒窝。
  每每如此,她都会伸手去抱,林璇管得紧,宫人也不敢慢待,全心地照顾孩子。
  天气热,孩子殿内四角搁置了冰块,既觉得凉快,又不会伤孩子,她今日方入殿半个时辰,皇帝尾随而来,孩子的手正抓着她的食指。
  卫长宁鲜少过来,对于这个孩子也不甚欢喜,君琂也知,醋性大发,如何也改不了。
  她抬眼觑看卫长宁,眼中异样,道:“陛下怎地过来了?”
  “今日无事,听闻皇后过来,朕就来看看。”卫长宁在一旁坐下,孩子的眼眸晶亮,肌肤雪白,嘴里吐着泡泡,噗得口水滑到下颚。
  卫长宁嫌弃地拿着帕子给他擦拭,擦了又噗,她捏着他的鼻尖,“不欢迎朕?”
  话刚说完,他又噗了一口,口水噗到君琂洁白的手上,君琂笑道:“约莫也不欢迎我。”
  卫长宁先擦干净君琂手背,又给孩子擦唇角,恶狠狠道:“不许噗了,再噗就抱你出去晒太阳。”
  或许听懂了,孩子睁大眼睛,不再噗了,笑了笑,像是在讨好卫长宁。
  殿内只有帝后,卫长宁见他笑了,就不好再板着脸,道:“这么小就晓得讨好,长大也不省心。”
  她不懂孩子的笑,君琂却懂,笑说:“他想去外面。”
  “外面一路走来,酷热难当,有甚可玩的。”卫长宁嫌弃,看了眼外面日头,又道:“黄昏的时候让乳娘抱他出去。”
  孩子坐在君琂怀中,拽着她的食指就往嘴里塞,卫长宁眼疾手快地将君琂的食指从他手中抢出来,将他自己的手塞嘴里:“吃你的自己手。”
  一大一小,也是有趣,君琂将孩子放在卫长宁怀中,示意她抱抱,卫长宁不愿,道:“他身上好热,抱着就像火炉一样,热。”
  君琂淡淡望她一眼:“陛下晚间抱着妾时,怎不说热呢?”
  卫长宁:“……”
  这招人嫌的孩子怎么能与先生比。
  她不情不愿地将孩子抱在怀里,君琂起身去一旁拧了干净的冷帕子,回身轻轻将手从他口中拿出,擦了擦被吮吸的通红的小手,方一松手,又塞回手中去吃。
  卫长宁没有见过小孩子,不懂他为什么总吃手,拿出来不过瞬息,又恢复原样,她就不拿了,将孩子换了个姿势,抱起他往外走。
  一出殿门,他兴奋得双手都挥了起来,卫长宁觉得奇怪:“他怎地那么喜欢出门?
  “身体不好,沈从安就拘着他,不让出门,偶尔天气好才出去半个时辰,今日若非你来,宫人也不敢随意带他出来。”君琂抬脚跟着两人,上前理了理孩子的衣袍。
  一出殿门,孩子的眼睛都跟着发亮,不时去看着四周,也不再惦记着吃手。
  卫长宁带他去树荫下坐着,听着他咿咿呀呀的声音,稚子还小,不会说话,卫长宁摸着他头上软软的碎发,屏退身旁伺候的宫人,道:“先生是何想,当真要立他为储君?”
  出殿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派怡人景色,光线被浓墨的树叶挡去,偶尔拂来的风吹散热意,君琂笑得优美,
  道:“不过是养一幼子,陛下何以这般肯定?”
  卫长宁提醒她:“先生悉心照料,才使得他健康成长,去母留子,先生不担心他后来会心怀怨恨?”
  君琂道:“卫太妃使用催。情香才得以怀上小郡王,体质差,产子后就去了,与我有何关系,那时永安宫是太后的寝宫,我怎能插手。”
  卫长宁沉默,抬眸望着君琂淡然的神色,从初次在宫宴上见到她,一直便是镇定有度,不曾有过惊慌,就算毒。酒在前,脊梁都挺得笔直,这样的女子,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拿捏好分寸。
  见她不语,君琂道:“陛下还年轻,花信年华。”
  “我与先生一样的。”卫长宁扬起带着汗意的脸,笑得坦诚。
  一样?君琂心中豁然塌陷一处,阳光耀眼,让她睁不开,斥道:“不许胡言乱语。”
  被她训斥,卫长宁也不觉得尴尬,捏捏孩子的小手,玩笑道:“先生可试试,花费一番心血教养。若成才,我们也少去诸多麻烦。”
  君琂沉默,起身就走。
  卫长宁也不去追,捏捏孩子的笑脸,叹道:“你阿嫂又生气了,晚上又得去哄,以后你若敢欺负她,我先给腿打折了。”
  危言恐吓稚子,得不到回应,只见他握着卫长宁的食指,笑呵呵地往自己塞去。
  卫长宁也无起先的抵触,将自己手收回来,抱着他回殿,吩咐乳娘与宫人照顾,自己回太极殿。
  ****
  沐柯去渤海后,见到沐稷,伤得不轻,本想命人送他回来,结果他不应,不将渤海之事处理好,也不回来。他着实觉得屈辱,这么多年躲过战场上的暗箭,不想现在被暗算。
  卫长宁收到书信,也觉得吃惊,长安城内有韩元,也不用他急着回来,修书一封让他放心。
  夏日里酷热,她休沐日也不想出宫,躲在清凉殿内绘制陵寝的图纸,虽说还早,她就想早早办下来,心中牵挂着,就不得安宁。
  算算日子,先生今日去看孩子了,正好她一人去绘图。
  殿内无人,宫人在廊下守着,皇帝一人伏案,令人看不清她在作什么,君琂来时,见她认真,就没有进去打扰,转身的时候,想起那日她在树下说的话。
  她认真道:“我与先生一样的。”
  君琂不知该说什么,她二人相差八岁,如何是一样的,她站在廊下片刻,舍不得离开,轻步走进去。
  皇帝认真到没有发觉,君琂绕到她的身后,见她笔尖纤细,绘制不知名的殿宇。
  宫内无数殿宇,也不知她改的是哪座,君琂想轻轻离开时,她直起身子,放下笔,揉揉自己酸痛的肩膀,见到身旁阴影,抬首就看到君琂。
  她喜从中来,握着君琂的手,笑道:“先生怎地回来这么早,我以为黄昏才能看到你。”
  “今日休沐,没有朝臣来烦你,我自然早些过来。”君琂见她如此欢喜,也跟着弯了弯唇角,她很容易满足,自己不过早些回来,就让她喜成这般。
  她顺势坐下,拿起绘图,细细去看,便问道:“这是哪座殿宇?”
  “帝王陵寝。”卫长宁道。
  闻言,君琂捏着图纸的手颤了颤,眉眼紧蹙:“你、你这般急做什么?”
  “哪里急,这些事本就登基后就该择地建造,我不过是顺其自然,再说我们在一起的,自然要好好规划。”卫长宁接过图纸,用书册盖好,免得先生再看到,她定然是不开心的。
  她动作快,君琂方才不过大致看了一眼,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细节,无奈道:“你也是说我们一起,你给我看看,可好?”
  “先生不会将它撕了?”卫长宁狐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君琂轻而易举地就捕捉到,在她面前总是不设防。
  “你的心血,我怎会随意毁去。”她叹息。
  卫长宁信她,从书页下拿出来在案上铺展开来,给君琂让出一半的位置,指着图纸一角道:“我选择之处,靠近皇祖父的陵寝,那里也有先太子,你觉得如何?你若觉不好,我们就换一处?”
  君琂看过先帝的陵寝,摇首道:“换一处。”
  换一处,这张图纸上绘制的就不能用了,卫长宁有些可惜,不过先生说不好,她就不会拒绝,将图纸付之一炬,慷慨道:“无妨,我们再选。”
  方才还在担忧君琂会不会毁了图纸,自己先将它烧了,君琂莞尔,握着她的手腕,道:“想些开心的事,勿要惦记这些。”
  听她说起开心的事,卫长宁就委屈道:“我想去行宫,你又不让我去。”
  君琂听她又提起行宫的事,笑道:“那就明年过去,可好?”
  “明年之事,怎知晓。”卫长宁装作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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