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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那么软-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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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教训后,皇帝的旨意也不敢置喙,带着沐柯等人灰溜溜地走了。
  沐柯得了苦差事,不大明白,这件事怎地就落在他的头上,难不成真应了张绍华的话?
  他耿直,想不明白,特地在出发前去张府,谁知张绍华不在府,他连人影都没有见到,吃了闭门羹后,他彻底明白了,下次再也不喊小表哥去泉馆了。
  春末的时候,牡丹花开得最为鲜艳,不少世家开牡丹宴,妇人与未出阁的姑娘都会去各府赴宴,一时间,长安城内也很热闹。
  长秋宫内的小郡王也一日比一日大,见人也会乐,清阳大长公主去长秋宫想邀请皇后去府上游玩,见到小郡王粉白模样,伸手去抱了抱。
  宫内气氛低沉,小郡王一双眼睛乌溜溜地看着陌生人,清阳极为喜欢,抱着孩子的时候,问了一句外间传言。
  君琂品茶,漫不经心,道:“陛下使小性子罢了,大长公主不用在意。”
  皇后不在意,这种态度最让人头疼,她若表现得紧张,这样皇帝瞧见了或许就不会再气,她这样淡淡的态度,只会火上浇油。
  清阳劝道:“陛下何事不悦?”
  君琂笑道:“琐碎小事。”
  她不愿意说,清阳识趣,摸摸孩子头上稀疏的碎发,不愿见帝后这般冷淡,就道:“殿下还是要多关心一二陛下,天子心思难测,若是厌倦,只怕就转不回心思了。”
  夫妻二人成婚时间久了,都会出现些许矛盾,会出现相看两厌,清河见识先帝与太后之间,对于帝后,也有些担忧,皇后又是二嫁,且坊间总是时不时在传着皇后与代王之间的关系,说皇后重情,其实就是离间帝后。
  或许宫里没有传言,但不能确保皇帝就没有听到,做了天子的人怎会容忍自己的皇后心里放着别人,清河想说,不敢说。
  她支支吾吾,君琂就明白了,笑道:“陛下心思单纯,长公主放心就好。”
  陛下心思单纯?清阳目瞪口呆,做了皇帝的哪个会单纯?她与君琂相识多年,当年为代王去提亲做媒,知晓代王爱慕心思,定不会这般冷落君琂的。
  换了皇帝,她真的拿不准,且皇帝长得那样好容貌,风流昳丽,倾城色又居高位,心思不会乱?
  清阳不放心,劝了几句,将目光放在小郡王身上,怪道:“陛下不悦,是否因为小郡王?”
  君琂笑而不语,清阳恍然大悟,捏着孩子小小的拳头,大胆猜测:“陛下不愿抚养小郡王?”
  小郡王的身份尴尬,养在中宫,看似是皇帝恩宠,实则是防止外人接触,可是,皇帝为何不悦?
  帝后恩爱,是百官皆知之事,怎会为了一个孩子而疏离?
  清阳想不明白,抬眸望着皇后,指望她来解答。
  君琂不愿多说,只道:“陛下任性,长公主不用在意,小郡王身体不好,牡丹宴怕是去不了,您多见谅。”
  问了数次,皇后都闭口不谈,清阳知晓她心思深沉,不说就问不出来,将孩子递给乳母,自己出宫回府。
  清阳请皇后赴宴,皇后无暇分身,传到皇帝耳中,她不屑地哼了一声,又是因为小郡王……
  她这里让人注意皇后动向,沐国宫夫人入宫见她。
  自登基后,就未曾再见过老夫人,她亲自过来,让皇帝震惊,忙去殿门迎她。老夫人精神烁烁,见到皇帝后,摸着她的手腕,笑道:“陛下不嫌臣妇冒昧就好。”
  皇帝笑道:“外祖母能过来,朕也很高兴,登基后日益忙碌,也无暇去看看您。”
  听她唤外祖母,沐国公夫人也觉欣慰,拍拍她的手腕,道:“忙到无暇去见皇后?”
  这么一说,皇帝知晓外祖母来的原因,是来做说客的,然她与君琂之间的事,不需外人来插手的,况且她们不知内情,只会越帮越忙。
  她笑着扶老夫人坐下,命人去奉茶,自己在身旁伺候着,笑道:“你哪儿听来的传言,朕与皇后怎会疏离。”
  人在宫廷,与在民间,到底是不同的,听到的传言也是不同。老夫人听得多,道:“不曾疏离?怎会多日不见?”
  卫长宁有苦难言,总不好将实话说出来,想了想,折中道:“不曾疏离,因琐事罢了,皇后照顾小郡王,也忙得很。”
  这话旁人不明,沐国公夫人明白了,皇帝这是嫌弃皇后无心对她?外面传言不可信,就道;“孩子小,又无父母,皇后多加照顾,也是对的。”
  皇帝不悦,道:“无父无母,有乳母宫人,还有大夫,怎地就让她这么殷勤。”
  沐国公夫人来时准备满腹的话,听到皇帝这句话,再也说不出口,怔愣半晌,道:“我以为陛下因代王之事而心存不悦疏离,既然是小事,说开就好。”
  皇帝沉默下来,与先生说道理,最后被说服的定然是她,不如不说,这样或许先生会心软,谁知,先生根本就不理睬。
  她愈发觉得沉闷。
  见皇帝不说话,沐国公夫人叹息,劝道:“你们二人私事,旁人不该多言,只是你二人是帝后,关系缓和与疏离,牵涉到许多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该多考虑考虑。”
  卫长宁笑道:“外祖母的话,朕记得了。”
  沐国公夫人晓得两人感情深厚,旁的话就不多说了,乐呵呵地出宫去了。
  她一走,卫长宁也冷静思考了许久,帝后二字深入脑海,做了皇帝,想要任性几日也不可,前有清阳大长公主,今日有外祖母,她若再不去长秋宫,指不定顾笙就要过宫来骂她了。
  罢了,她妥协就是。
  入夜后,皇帝去了长秋宫,没有事先传话,让宫人惊了惊,接着都是欢呼雀跃的模样。她若无其事地走进宫,廊下放置几盆牡丹,约莫是花房送来的。
  林璇迎出来,就瞧见皇帝凝视几盆牡丹,她心中察觉哪里不对,静静走过去,欲开口问安时,皇帝言道:“朕想吃甜点,就用这些牡丹花瓣,送去御膳房。”
  精致的牡丹花培育不易,花房那里特地送来给皇后解闷,今日方送来的。听到吩咐的宫人不知所措,林璇摆摆手示意他们搬下去。
  皇帝照常入殿,林璇亦步亦趋地跟着,数日没有过来,让她心惊胆颤,见她并未开口询问皇后的去处,就主动道:“殿下去了小郡王处。”
  “朕知道。”卫长宁回应一句,随意扫了一眼殿内摆设,吩咐林璇:“朕去沐浴,不用打扰皇后的。”
  皇帝态度截然不同,令林璇匪夷所思,她不敢不去禀报皇后,悄悄命宫人去传话,自己去听从皇帝安排。
  她突然过来,君琂也觉得诧异,待回来的时候,卫长宁都已上榻安睡了,白日里处理政事,过于忙碌,沾榻就睡了。
  君琂没有吵醒她,自己去沐浴后,就在外侧躺下,卫长宁睡得沉,没有醒来。她侧着身子才发现,卫长宁背对着她,侧颜都看不到。
  脾气好的人,一旦生气,也比较难哄,君琂被她磨得愈发头疼,伸手去摸摸卫长宁的肩膀,手下的肩骨愈发突出了。
  睡沉的人也没有发觉,君琂轻轻将人挪至自己跟前,望着她的容颜,呼吸清浅,没有醒来的迹象,她这才喘过一口气。
  皇帝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在先生怀中,她要去上朝,就不能再睡了,轻轻动了动,想要从君琂怀中脱出。
  她一动,君琂就醒了。
  卫长宁笑了笑,态度和煦,没有之前冷漠之色,君琂微微放心。卫长宁起榻后,就由宫人伺候更衣,也并未与君琂多话,离开时说了几句客套话。
  没有冷漠,没有疏离,也没有往日里的歪缠,十分像一个帝王。
  君琂心沉了沉,意识到皇帝并没有消气,这些都只是做给外人看的,昨日沐国公夫人入殿定然说了些什么,才让皇帝来长秋宫。
  昨日的牡丹花瓣做成糕点后,皇帝嘱咐人送一份去长秋宫,外人看来,帝后冰释前嫌。
  内里如何,只有帝后两人自己心里清楚。
  春末的阳光有些灼热,乳母带着小郡王在树下晒着太阳,君琂近日里睡得不好,就想去榻上阖眸。
  她离开后,林璇就在一旁守着小郡王,宫人过来道是皇帝去马场骑马。
  皇帝无趣有空的时候,会跑来长秋宫,现在改去马场骑马,林璇摆摆手示意宫人退下,皇帝爱骑射,只是以前得空就陪着先生,也就落下了,现在得空,都补上了。
  ****
  马场上的阳光更灼热,韩元习惯了,跟着皇帝后面走了两圈,他面不改色,皇帝一张白嫩地脸被晒得通红,依旧不愿下马。
  韩元不跑了,下马歇着,皇帝一人在马场上策马奔跑,跑得马累了,才下马,接过湿热的帕子,擦擦脸上汗珠。
  她看向韩元,不悦道:“你怎地那么快就下马,好无趣。”
  皇帝最近精神很好,韩元陪着她跑马跑了几日,再傻也明白,她心中不舒服,借着跑马来舒散心情,一日接一日的跑下去,这副身子骨只怕熬不住。
  他回道:“臣的身体好,不用锻炼的,陛下一人跑马就好。”
  韩元在皇帝身边待久了,就发现再难的政事,都不会让她蹙眉,相反与皇后之间的小事,会让她日夜难安。
  这次,沦落到来马场跑马了。
  皇帝跑马,跑了几日后,整个人都晒黑了一圈,添了两三分罕见的英气,韩元休沐日本以为在家陪顾笙,也被皇帝召来马场。
  他不说话,顾笙做不住了。韩元平日里就忙,好不容易不当值,还被皇帝拽去跑马,她入宫去皇后处告状。
  君琂不管前朝事后,一下子就清闲下来,在南窗下做夏衫,顾笙到后,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对皇帝的不满,平日里若是大事,也就罢了,偏偏皇帝拉着人家赛马。
  她说了大段话后,君琂始终浅笑,没有回应一句。
  顾笙说不下去了,见她手中的针线,慢半拍的想起前些时日,帝后不和之事,她恍惚了须臾,怪道:“陛下还在生气?”
  “或许。”君琂道。
  顾笙不知两人之间的事,皇帝的性子,那般挚爱,怎会这么久都不与君琂和好,这些时日,皇帝日日来长秋宫,难不成都是假的?
  君琂垂首凝视衣袖上的纹络,皇帝日日过来,一夜间说不上几句话,她日日都十分疲倦,睡得也很早,许是白日里跑马累着了。
  她性子淡然,将这些心思掩藏,并未外露。
  皇后若是慌乱,外人谈论更会夸张,不如她平淡些,皇帝愿意装,就陪着她装下去,她开心就好。
  顾笙顿时说不出话来,坐了半晌,道:“陛下性子执拗,一条道走到黑,殿下多些耐心,她心中有您,只是偶尔会任性。陛下懂礼,识大体,有时也是个孩子。”
  这些,君琂都晓得,多年的相处,怎会不知卫长宁的心意,她淡笑道:“外间太阳愈发大了,韩夫人早些回去。”
  这便是赶客了,顾笙叹息两句,郁闷地回府去了。
  皇帝照旧在入夜后回长秋宫,入殿就看到灯下久坐的君琂,她趋步走近,道:“先生在做什么?”
  君琂随手拿了本书在看,许久没有翻动一页,听到卫长宁的声音后,就抬起头,淡笑道:“看书罢了。”
  “好,我去沐浴。”卫长宁温和的面上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如同对待陌生人那般,虚有其表,都是外在情绪。
  她每日过来,都是这几句话,入殿就问先生在做什么,接着是去沐浴,回来就上榻入睡,道一句先生早些安置。
  一觉至天明,更衣去上朝,再说一句先生,我去上朝了。
  一夜间四句话,每日都是一般,让君琂恍惚以为都是同一日。
  今夜,也是相同的话,等卫长宁上榻后,君琂靠在坐榻上,揉揉眉眼,皇帝气性愈发大了,这样冷漠,让她心力交瘁。
  她坐了会儿,就去熄灭烛火,卫长宁都已睡着了,皮肤黑了些,显得更为健康。君琂忍不住去摸了摸,睡梦中的人并没有闪躲,也没有迎合。
  君琂恍惚了会,心中空虚得愈发厉害,指腹下的肌肤柔软,让人舍不得移开,许是有些痒,卫长宁动了动,下意识朝君琂怀钻去。
  她无意识的动作,惊得君琂发怔。习惯性的动作,在梦中是不会变的,卫长宁攥着君琂的衣袖,有些热,将被子往下推了推,露出洁白的修长的颈子。
  君琂没有睡意,替卫长宁将被褥整理好,搂着她睡了一夜。
  次日醒来的时候,卫长宁又发觉自己在君琂怀中,眸色露出一抹窘迫,旋即就掩下,假寐的君琂没有错过这一瞬间,先她一步起榻。
  她一身白色的中衣,长发垂在肩膀两侧,带着平日里罕见的脆弱,卫长宁看得有些发怔。君琂将她的衣冠取来,道:“我替你更衣。”
  卫长宁回过神来,拒绝道:“不用了,时辰还早,先生再睡会,有宫人就可。”
  “我已睡不着了,不如让我来。”君琂神色淡淡,与平日里并无区别,若卫长宁再拒绝,她还会争取的。
  熟知她性子的卫长宁没有拒绝,也不忍拒绝,自己下榻,由着她伺候更衣。
  君琂在她眼下俯身,露出柔弱的姿态,卫长宁忽而就道:“先生为何睡不着?”
  突然开口,惊得君琂身子一颤,撞进了卫长宁的怀中。卫长宁忙扶住她,握着她的双手,察觉她面色发红,就没有再说话。
  君琂由着她静静攥着双手,眸色温婉,笑说:“白日里补眠,睡多了,晚间就难以入眠。”
  白日拥被而眠,不是先生平日里的风格,卫长宁见她眼下也有乌青,伸手想摸摸,伸手就想起自己生气这件事,就将手收回,作势去摸摸自己的下颚,道:“时辰不早了,我先去上朝。”
  又是这句,君琂顿觉无奈,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狼狈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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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一百四十九
  皇帝下朝后没有再去马场; 安分地留在太极殿内批阅奏疏; 朝臣接二连三地来禀事。
  秦王回来了; 去了七八日; 做的也很好,皇帝不吝言语地夸赞几句; 留着一行人用午膳。
  沐柯与秦王同行; 甚是乖觉; 明白自己被安排苦差事的原委; 下次再不与小表哥套近乎了,每每都坑他; 一次比一次狠。
  筵席上; 他闷不吭声地饮酒,前面的秦王话本就多; 这次有功; 与皇帝说话滔滔不绝,不时拉着近乎。
  皇帝性子温和,时不时地回一句; 待他的态度也很好; 秦王自大,甚好对付,因此; 她并不打算将秦王这颗钉子拔了,留着也无坏处。
  这次筵席无人将她酒换成白水,意料内; 喝的有些多,她脑子是清楚的,在合适的时机吩咐人散席,自己撑着去殿后休息。
  殿外都是绿荫,挡住光线,殿内散着冷意,正适合酒醉的人休憩,窗外的树荫下栽种几株牡丹,红艳艳的,在绿丛中里格外耀眼。
  酒醉的人趴着窗户去看,总觉得牡丹花开着眼前,伸手想去够,够了两下,什么都没有摸到,她泄气,冲着殿外道:“来人。”
  宫人急匆匆地跑进来,见皇帝站在窗下,回道:“陛下有何吩咐?”
  皇帝招招手示意她过来,拍了拍小宫人的肩膀,下着醉诏:“那些牡丹花摘了,送去御膳房,做甜点,多放些蜜糖,”
  她醉醺醺的,小宫人怕她一脚滑下去就摔倒了,想扶着她去一旁榻上睡会,口中应道:“陛下,奴婢扶你去榻上歇会?”
  皇帝不允,自己靠着那里,看着外面的景色,脑袋有些晕,好在她意志力很强,没有倒下去,午后都会有些困,可她不愿意睡。
  午后睡了,晚间必然要到很晚才会有睡意,做不到一上榻就会入睡的,睡不着,先生就会与她说话,哄她应承。
  她不愿应承,小郡王又不是她二人的子嗣,为何留在长秋宫。
  太。祖在的时候,她虽养在长秋宫,可都是有乳母带大的,没人让皇祖母操心,这个孩子为何就不能由乳母带着,先生日日围着他,都不替她分担政事。
  想着想着,她脑袋歪了歪,困得厉害了,一点一点地碰着墙壁,宫人不敢靠过去,正僵持着的时候,殿内来了一人。
  宫人如蒙大赦,忙冲着皇后行礼,静静退了出去。
  窗旁的人,丝毫没有察觉,仍旧看着那些近而摸不到的牡丹,摸不到就算了,吃到就好,她想了想,就挺直胸膛,要回太极殿。
  皇帝设宴的时候,君琂就已知晓,每逢筵席,她都会醉,不晓得推拒,再深的酒量都抗不住的。
  随着她的走近,卫长宁转过身子,见到君琂的刹那,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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