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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那么软-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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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琂捏着她柔嫩的手腕,许是自己近日里待她太过严苛,上次还是她自己主动换的,这次又返回原形,她笑说:“私下里不用顾忌的,不出殿门,无人晓得。”
卫长宁不答话了,修长的羽睫颤了颤,缓缓点头。
她点头,君琂就站起身,给她梳妆。
殿外大雪没有消减的趋势,今日腊八,许多人在家同亲人围炉谈话,将朝政之事暂时抛在一旁。
殿门关得密实,将风雪挡在外间。卫长宁坐得笔直,眉心微痒,她忍着不动,君琂的呼吸喷洒在面上,让她更加心痒难耐。
不知何故,她面上染了几分红色,君琂笑道:“你面色通红,脂粉大约不用敷的。”
卫长宁睁眼,就看到铜镜里的自己,脂粉早已敷过的,先生在笑话她。她摸着自己眉心,君琂按住她的手,不能这般随意。
“难不成只能看,不能摸?”卫长宁不懂。
“想摸也可以,会将花钿摸坏了。”君琂提醒她,自己转身去柜子里寻件合适的裙裳。
她方离开妆台,外面就传来林璇的声音:“陛下,丞相受伤了。”
殿内的两人暗自一惊,君琂触碰到裙裳的指尖颤了颤,妆台前的卫长宁瞬息站起来,高声道:“进来回话。”
隔着一道屏风,林璇也看不清内殿的情景,回道:“方才金吾卫传来消息,道丞相今日去宗祠去祭祖时,雪天路滑,摔了。”
闻言,君琂与卫长宁对视一眼,心中各自狐疑,卫长宁吩咐道:“你且令沈大夫去看看,朕随后去相府。”
“你要去相府?”君琂道。
“丞相乃是国之栋梁,肱骨之臣,大雪之日不慎滑倒,自该去看看。”卫长宁笑了笑,摸摸自己发上珠翠,愧疚道:“先生替我换件衣裳,玄色的袍服就好。”
她长得本就甜美,这般出去,旁人更会轻视,换件深色袍服,显得极为深沉稳重。
君琂也依了,替她将珠翠都一一拆下,一面道:“你去探探丞相虚实?”
“嗯。”卫长宁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脑海里想的却是丞相这一摔,年岁大了是否不经用了,虽说她欲扶持师兄,只是眼下尚早,他品阶太低,贸贸然地立他为相,群臣必不会同意的。
她的心中事,君琂也知,安慰道:“其实,放眼去看,朝中不少能人,蒋怀也是不错。”
卫长宁不同意,“蒋家是外戚,太过权势,君家就会难走,还有许多人,容湛也是不错,可惜心思不正,也是不敢用。”
君琂替她拆下发髻,让人打些水来净面,口中答道:“容湛太过年轻,这些年的成绩不错,仍差些火候,做事激进。”
“先生心中莫不是只有蒋怀?”卫长宁忍不住问一句,蒋怀在先帝登基时就忍气吞声,就可见他心思深沉,他若为相,蒋家水涨船高,对于皇后君琂也是不利的。
她不同意,又忙添一句:“朝中能人不少,没有必要非他不可,我今日去问蔺相的意思,再者不过轻轻一摔,哪儿就不经事了。”
君琂知晓她又在逃避,就道:“相府传话进宫,必然不轻的,且你这般走一遭,于朝臣而言是莫大的幸事,也意在表明丞相伤得不轻。”
听了君琂的话,卫长宁有些烦躁,忍了忍,只好道:“我先去相府看看,先生在殿内等我。”
“可,眼下年关,你召韩元随候。”君琂叮嘱一句,待她净面后,才让人取来衣冠换上。
方才那珠翠花钿给卫长宁添了几分柔软,换上帝王常服,身姿端正,眉眼故作深沉,也看不出方才的柔软姿态,君琂摸了摸她的脸颊,浅浅一笑。
卫长宁在殿内等了片刻,韩元来时才一道出宫,相府离得近,一来一回,定在天黑前赶回宫。
君琂目送她出太极宫,转身时,雪花凑过来,很懂得把握时机,她想了想,吩咐道:“去永安宫。”
*****
永安宫内,太后染恙。
君琂去时,太后午睡未醒,她在殿内等了半个时辰。
自立后,她就很少来永安宫,太后厌她,就没有必要过来日日请安。人都有傲骨,既无法缓和,不如不见。
太后身子本就不好,一场大雪,天气格外得冷,纵宫人小心地伺候,也染了风寒,她见到君琂,怪道:“皇后今日怎地过来,真是稀客。”
君琂起身行礼,淡淡道:“当年殿下以药胁迫臣帮您寻子,岂不知药是为了医治陛下双目,今日过来,臣效仿您当初,也想做一协议。”
作者有话要说: 丞相:惶恐,我要领盒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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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一百四十章
君琂并非委婉之人; 说话果断; 也令太后一怔; 这些时日她在自己面前; 都是低眉顺眼,险些忘了她曾是官居丞相; 是曾经执政之人。
太后轻轻咳嗽一声; 眉眼带着沧桑; 道:“皇后想要什么协议?”
“蒋怀有意相位; 殿下也清楚的。”君琂面色沉了几分。
太后默不作声,君琂又道:“蒋家之势; 全在陛下一念之间; 陛下非幼主,自有果断; 臣在旁; 不过辅助,从未想过跃她而上。”
“皇后今日过来是想做何协议?”太后眼神松动,她相信君琂的才能; 先帝病期; 是她执政,完全可以架空新帝,可她没有那么做; 反而徐徐将权势交还新帝。
君琂道:“蔺相老迈,终会致仕,陛下有意张绍华接任相位。”
皇帝的心思丝毫没有外露; 瞒得十分严实,太后初次听到十分不解,问君琂:“张绍华官卑职小,如何撑得起相位。”
“蔺相身子骨尚算康健,陛下培养几载,自能当大用。”君琂道。
太后说不出话来,不过她明白君琂的来意,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皇后是何意?”
君琂眉目清朗,说话甚是坦率,道:“后宫之事,是殿下做主,您与陛下之间的情分,深或者浅,您应该知晓,后位已定,陛下不会心念旁人,您若逼迫太过,陛下迁怒蒋家,你就会得不偿失。”
她回话的间隙,注意太后的气色,大不如往常。
太后心中有皇帝不假,亦与蒋怀姐弟情深,这点,君琂十分清楚,今日而来,话需说透,又道:“太后权势,亦来自于天子,若与陛下伤了情分,您觉得太后之尊,还有何权势?”
君琂先礼后兵,将话说得十分透彻,戳进了太后心里。太后被她一刺,以手抵唇,轻轻咳嗽几声,面色十分憔悴,令君琂心中疑惑渐深。
太后没有立即回答,而保持沉默,君琂也不催促,神色平淡,静静等着,气势迫人,面对于太后的协议,犹如面对一件微微棘手的政事。
殿内烛火噼啪作响,显得气氛格外凝重。
不知过了多久,太后才回过神来,望向君琂:“你的条件是何?”
“臣与陛下之事,殿下勿要再管。”君琂平静回答,面对太后凌然的气势,也不曾畏惧,透着坚决锋锐之气。
太后冷笑道:“皇后以为我会同意?”
“不知,但我知晓殿下心中,对蒋家的看重与陛下同等,您多年寻子,思念不假,却也希望储君是您的孩子,争得一口气,现在达成所愿,可陛下性子坚韧,不会被你左右,她身旁是何人,只能她自己来决定。”
相认一年多,太后愈发了解皇帝的性子,看着温润柔软,其实内心坚硬如石,当初不置二话封锁永安宫,现在想来,都令人后怕。
然太后性子同样坚硬,不会被君琂三言两语就说服,沉默不应。
君琂知晓她的想法,眉眼冷意缓和,笑说:“方才相府传话过来,蔺相摔了,他已老迈,您觉得您还有多少时间考虑。”
其实太后并无后路,因皇帝性子使然,而君琂今日过来,无非是时机所逼,陛下已非年少,因着子嗣,群臣逼迫,尚可不用理睬,若是太后日后联合群臣,那么,事情就会变得很难办。
她虽说是淡泊无争,奈何卫长宁已为皇帝,她若不争,难不成让皇帝身旁躺着旁人?
想到此,袖口中的双手微微蜷曲,面上依旧宁静得很。
君琂所说都是实言,单单一件小事,都能让皇帝与太后之间起了龌龊。这么些时日,皇帝虽时常过来,与太后说些趣事,逗太后展颜,也不过是君琂日日嘱咐。
皇帝钟情也仅对君琂一人,且太后有错在先,怨不得她冷漠。君琂想要她与太后和睦,她就尽力去做,一旦牵扯子嗣的问题,就易与太后之间产生矛盾,引得旁人非议。
是以,君琂想做的就是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先切断。
蔺相提早致仕是出乎皇帝意料的,张绍华年轻,群臣不会同意,皇帝就会放弃他,先择一人,择来择去,蒋怀最为合适。
太后听闻后,也是一惊,亦是沉默不言,似在考虑,也在观望。
君琂不急,道:“臣先回宫,殿下可细细考虑。”
待回宫后,皇帝竟比她先回来。卫长宁见到君琂一身风雪,伸手替她拂去肩上风雪,顺口道:“太后召你所为何事?”
“不是,是我自己主动过去的,”君琂浅笑,见到卫长宁白玉般的面孔,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指腹是凉的,摸到温热的肌肤,觉得格外软腻。
卫长宁被她摸得心口发热,将双手拿下来,捂在自己手中,引着她在小榻上坐下,“你见太后做什么?”
太后与先生关系尚可,都因她才会变得愈发不和,甚至到了太后想要毁了先生的地步。
君琂身上暖暖的,心口也是,笑道:“不能说的,都是琐碎小事。”
“为何不能告诉我?我哪里做的不好?”卫长宁奇怪,先生往日里不会瞒着她,近年来,两人都是坦诚相待的。
君琂知晓她不好糊弄,沉吟了会,想起一事,道:“你有事瞒着我,我便瞒你。”
卫长宁低下脑袋,又提及书册的事,她自己犯错,就该承受惩罚的,只是她依旧觉得委屈,握着君琂的手,一下一下地蹭着肩膀,委屈得说不出话来。
她委屈的时候,就喜欢蹭着君琂,这都已经是习惯了,半晌后,带着些许鼻音说话:“先生,我错了,以后不瞒你。”
君琂不理。
卫长宁蹭了两下就不蹭了,嘀咕道:“你与太后行事都瞒着我,不公平。”
“你不乖,也是事实。”君琂道。
卫长宁依旧低着脑袋,须臾都不说话,反伸手去搂着君琂腰间,让人不解。
君琂想着太后处的决断,她知晓皇帝的性子,轻易不会妥协,此时不会过继,最少也要等上数载。太后心急也无用,君琂想起太后的神色,心中不定,欲调太医院的脉案来看看,而太后也不曾告知太极宫,她病了。
她欲起身的时候,发现卫长宁依旧抱着自己不松手,也不曾抬头,委屈得不行,“我今日过去,太后病了,你去调太医院脉案来看看,可好?”
“不用调的,每隔几日太医院就会将脉案递至太极宫,我都会看一看。”卫长宁说话时也不抬头。
君琂不知她这般关注太后身体,就道:“她身子如何?”
“太医说尚可,只是她惯来心思重,甚事都放在心上,我去开解过几次,无甚效果。”卫长宁吸了吸鼻子,主动松开君琂,起身往外走去。
君琂心思都在太后身上,略有些担忧,抬眸时皇帝已走远了,指尖尚余留她的温度。
她不放心,亲自将脉案调来,请来沈从安。
沈从安在宫中自由行走,虽无职在身,走路比医正都要横些,他主管卫见莳,其余人一概请不动,皇后请他,自然就过去了。
接到太后的脉案,道:“无甚大事,少思少想,长命百岁。”
君琂得他十二字,才放下心来,吩咐人将脉案送回太医院,皇帝在前面有事,她就命人去摆晚膳,等皇帝回来的时候,刚好用晚膳。
皇帝整个人闷闷不乐,默不作声,颇为奇怪。
晚膳后,也不与君琂嬉闹,看了会奏疏,就上榻休息。她回来后没有同君琂提及丞相府的事,君琂记挂这些,就想去问她。
卫长宁今日睡的早,君琂想问,又恐扰她休息,就没有再问,上榻后,卫长宁也不像往常那样缠着她,这才感觉出怪异。
联想白日里的事,君琂试探道:“你生气了?”
按理,生气的人听到这句话,应当否认的,卫长宁偏偏不同,她承认道:“嗯。”
君琂失笑,卫长宁几乎从未生气,今日让她有些意外,她握上卫长宁的手,轻声唤道:“阿齐。”
卫长宁依旧不说话,像是自己与自己生闷气。君琂无奈,指尖上移,摸到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你不爱生气的,怎地也气。”
君琂靠近她,道:“我知你气什么,只是眼下不能同你说。”
卫长宁生气,抽回自己的手,往一侧避去。君琂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不像是在哄人,反倒像火上添油,哪有不气的道理。
“阿齐。”君琂又唤一声,见她缩在里面,无奈道:“里侧冷,莫要贴得那么近,你过来些,我与你解释,可好?”
卫长宁不是胡乱生气的人,只觉得君琂不信她,莫名觉得委屈,她二人在一起多年,现在连基础的信任都没有了,她又有些生自己的气,是自己先不诚实的。
她听话地往君琂处挪近。君琂摸着她手腕,将她拉过来些,两人贴得很近,才道:“不生气了,我过几日同你说,你等几日。”
君琂知晓她为何生气,很好哄,将话说得软些,摸摸卫长宁露在外面的耳垂,哄道:“我不是不信你,而是这件事,你知道无益,等我办好,再告与你知。”
卫长宁埋在她怀中,沉默不语,让君琂拿不定她的心思,只觉得她今日情绪很低,一时间自己也无措了,想了想,道:“那件事,我不气了,以后不与你开玩笑。”
卫长宁点了点头,往君琂怀里埋更深。君琂恐她透不过气,扳正她的脸,“你是生我气,还是生自己的气?”
方才眼前一片黑暗,还能躲一躲,君琂捧着卫长宁的脸,不让她动了。卫长宁伸手握着君琂的手腕,“我以后不瞒你,你也莫要瞒我。”
还有一句话未曾说,她忍了忍,还是不说的好。
君琂看着她可怜兮兮地模样,眼眶都跟着红了,再不哄哄,都要哭了。君琂摸摸着她的眼角,竟带着几分湿润,是真的哭了。
在衡水时爱哭,回来后,就除去君琂差点被先帝掐死那次外,几乎不曾见她掉过眼泪。君琂心疼得无以言喻,抱着她,道:阿齐,我的错。”
卫长宁摇摇头,鼻音甚重:“我知先生性子,瞒着你一次,以后就不会再信我了。”
“怎会不信你,世间之大,若连你都不信,我该信谁?”君琂好笑,原来症结在此,两件事联合在一起,她就自暴自弃地认为自己不信她。
她想笑,瞧着卫长宁哭唧唧的模样,就不能再激她。君琂唇角弯了很浅的弧度,碰了碰卫长宁的脑门,忍着笑意将人揽进怀中,脑袋搭在她的肩上,道:“我信你,余生只信你一人。”
这么一哄,卫长宁才微微展颜,抓着君琂的袖口。君琂趁机道:“你回来未曾与我说丞相的伤势。”
“雪地里摔的,伤得不轻,怕是不好了。”卫长宁被她一问,忧愁满面。
君琂知她所思,安慰道:“这事不急,待明年再说,明日早朝的事,蔺相如何安排的?”
“都安排妥当,明日一过,后日休朝,不会有差错的。”卫长宁道。
“那便好,时辰不早了,快些休息,明日还有大事。”君琂嘱咐一句,将人完全揽入自己的怀中,默默叹息,待卫长宁闭上眼后,才抚上她紧皱的眉眼。
太后对先帝失去信任,是因先帝不信在先,竟不想到了这个呆子,竟担心她不信任。对外手段强硬,做事果敢,现在朝臣对她比初登基时尊敬许多;不想私下里就像长不大的孩子。
君琂摸摸她的眉眼,不舍放手,她若是知晓自己同太后做出那般的约定,会失望吗?
****
翌日早朝时,丞相不在,秦王倒占着为首的位置,趾高气扬。
皇帝没空搭理他,问及赋税一事,户部尚书支吾不言,她不耐,高声道:“支支吾吾成何体统,哪里出事,尽快禀来。”
户部尚书被皇帝一喝,当即全部禀来:“臣与丞相查出账目有问题,长安城内商贾所交赋税与账目不符合,丞相下令彻查,发觉有人常年、常年……”
他顿了顿,不敢再提,只让人将所得账目呈上,皇帝翻了翻上面所写名字,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丞相好本事,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搜集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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