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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那么软-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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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湛向来是不入这些地方,今日出门恰好遇到鸿胪寺卿,就被他拖来这里饮酒。归来酒肆的名声在长安城也很出名,尤其是酿的好酒与妖娆的舞姿,且这里也算干净,因此,许多人都想着过来玩。
  酒过三巡后,胡姬依旧围绕着容湛,他推拒几次五无果,就随她们去了。
  一行人喝了许久,醉醺醺的,今日酒肆是被他们承包下来的,也没有外人过来,喝完后就躺在木板上。
  也不知何时,谁人喊了一句:“容夫人来了。”
  毕罗眼皮跳了一下,怎么那么不经念叨,稍稍一想,就把人给盼来了?她来不及说话,就看到领头的女子身穿一袭红裳,眉眼带着英气,与沐郎将竟有几分相似。
  她想让沐郎将去劝劝,转头在人群里找了许久,也不见他的人,莫不是看到妹妹来了,提前跑了?
  不管怎样,她需要将人哄走,笑着走过去,道:“容夫人,我这里是酒肆,不是青楼楚馆,您不要这么大的火气。”
  “没有女人?”沐芷眉眼紧拧,眼睛盯着双臂攀附着容湛的胡姬,冷笑道:“难道那些都是男人?”
  容湛听到声音后就直接站起来,推开胡姬,同样冷冷看着沐芷:“你不要太过分?”
  沐芷目光阴沉,不曾畏惧容湛的火气,指着那几名胡姬,高声道:“成婚几月,你不曾碰我,以为是你不喜我,我忍气吞声给你纳了妾室,结果你也不碰。我将你当作是清心寡欲之人,谁想不过是家花没有野花香,喜欢外面的女人?”
  清心寡欲几个字声音格外大,在场的男子都听得清楚,他们都是男子,自然不会认为什么性子高洁,只会以为他身体有问题,一时间,看向容湛的目光都带着怪异。
  容湛察觉到众人的变化,憋红了脸色,大骂道:“休要胡言乱语,赶紧回府。”
  沐芷被骂后也没有抬脚离开,只看向毕罗:“我家官人喜欢他们,不如我代官人下聘,如何?”
  毕罗愣了神色,没有见过这么大气的夫人,本以为是来找茬的,结局让人意外,她怔怔道:“她们都是卖艺不卖身,容夫人需要问她们自己的意思。”
  容湛十分恼火,上前推着沐芷离开,怒道:“滚回府去。”
  他一推搡,沐芷就没有站稳,摔了下来,毕罗慌忙去扶,沐柯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一拳头砸向容湛。
  容湛秀气公子,一拳头下去,整个人栽倒在地,场面十分混乱。
  ****
  秋日里的景色,都染了几分淡黄色,树叶纷纷落地。
  山下开阔之地,停着一行人,四下散开,隐于暗处,唯独马旁坐着两人。
  大唐也有秋日狩猎的习俗,先帝懒得动弹就不曾提起过狩猎,卫长宁是新帝,秋弥要等上两年,也只有私下里出来玩。
  午后光色有些炙热,卫长宁满头大汗在君琂身旁坐下,望着她:“先生热吗?”
  君琂坐了许久,被树林里的秋风吹得甚为凉爽,十分舒服,明明该热的人是她,反倒问旁人可热。君琂拿帕子给她擦着汗水,叮嘱她小心些。
  卫长宁眯着眼睛十分享受,坐了会儿,眼看着时辰不早,回去后猎物还要剥皮洗净,费一番功夫的,她拉着君琂往回走。
  她说走就走,君琂也就随着她,吩咐人将猎物带回去。
  上马后秋风吹着十分舒服,不知哪里来飘来的桂子香味沁人心脾,君琂面色依稀带笑,卫长宁道:“好香。”
  君琂上马,认真道:“喜欢回去可以给你做个香囊,香气散不去的。”
  闻及香囊一事,卫长宁立即想起自己的香囊,忙道:“先生,你将我的香囊藏起来,未曾还我呢。”
  君琂笑了笑,打马就走,卫长宁立即追过去。
  入长安城后,未免被人认出来,两人换作马车,卫长宁在君琂袖袋里翻找,里面空无一物,她垂眸道:“先生藏哪里去了?”
  “在府上。”君琂静静望着她急迫的样子,眸中似有感慨,没有再说话。
  卫长宁觉得先生有时不讲理,比她厉害多了,她丧气道:“先生不可耍无赖的。”
  “我并非不给你,你自己去府上也不记得去拿,怎地又怪我。”君琂捏捏她耷拉的眉眼,整个人无精打采,那枚钥匙究竟是锁何物的?
  两人各怀心思,待至宫门口的时候,长安令紧急求见皇帝。
  卫长宁掀开一角车帘,挡住君琂的身子,唤住长安令:“卿有何事?”
  长安城内的治安归长安令,官小任务重,头顶都是高官显贵,他见到皇帝,忙道:“陛下,归来酒肆里沐郎将与容湛大人打起来了,不可开交,闹到臣的府衙,臣着实不知怎么处理。”
  卫长宁放下车帘,高声道:“他们不要颜面,朕还要,将人打发回去,谁要理的,到朕御前来要。”
  一句话安了长安令的心,他忙回府衙去处理。
  车里的卫长宁弯弯唇角,笑得伏在君琂膝盖上,不用猜也知是容湛被打,沐柯可不是随意挨打的人。
  她笑得开怀,君琂也被她的情绪感染,方才长安令说的话,也十分清楚,难怪今日遇到沐柯喜气洋洋出府,她垂眸凝视卫长宁的笑颜:“你做的?”
  “也不是,我只是晓得沐柯要去归来酒肆,就让师兄拖着容湛一道,后面的事,就不知晓了,沐芷很聪明,晓得这是个机会,约莫就闹大了。”卫长宁笑弯了眼睛,躺在君琂腿上,觉得通身都十分舒服。
  君琂觉得她孩子脾气,私下的事私下解决,没有涉及朝政也是不错的处理方法,无伤大雅,也能让容湛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马车在寝宫外停下,卫长宁下车,吩咐人将猎来的野兔给太后送去,自己留了一些,让人清洗干净送回来。
  往太后那里送去,等于告诉她,皇帝与太傅今日出城狩猎。
  君琂看着她洋洋得意的样子,顿时不知说什么好,太后那里见到野兔,又得气一阵,她非要搅得人人都不得安宁。
  她使了眼色,让林璇悄悄将人截住。
  不知怎地,这次卫长宁变聪明了,看见君琂神色不对,林璇又要走,忙道:“林璇,你留下。”
  林璇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卫长宁不管她,牵着君琂的手就回殿,见她一身灰尘,就好意道:“先生去沐浴,我让尚宫局也给你做了几身衣裳,正好可以换洗。”
  君琂从城外回来,满身灰尘,闻言也不去拒绝,先去沐浴。等她走了之后,卫长宁看向林璇,问道:“太傅刚刚让你去哪里?”
  林璇垂首,不敢说话。
  卫长宁也不与她计较,自己也想去沐浴换身衣衫,还未转身的时候,韩元过来了。
  说的还是归来酒肆醉酒打架一事,韩元与长安令不同,他将事情具体说与皇帝听,又夸一句:“容夫人真是大气,那般时候竟还想着给容湛纳妾。”
  这时君琂不在,卫长宁也不忍着了,沐芷的心思真不浅了,当众一说,旁人只当容湛不举,府里正妻妾室都不去碰,必然不正常。
  在人前不好失礼,卫长宁笑后就坐得端正,看向韩元:“在场有哪些朝臣,容湛与沐柯罚一年俸禄,其余在场的罚半年。”
  韩元不知所有事情都是皇帝暗中安排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朝廷也丢了面子,皇帝不罚也没有颜面,简单罚些俸禄也是使然。
  他领命去传旨,君琂还未曾出来的,有人去宫门口敲响了惊天鼓。
  韩元方到宫门口,就瞧见一身诰命服的沐芷在那里敲鼓,惊得他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从马上爬下来后,去劝沐芷:“容夫人且消消气,此事不算大事,没必要闹到御前。”
  沐芷神色阴沉,依旧敲响鼓声,一面道:“太后赐婚,容湛休妻,我不过想讨公道罢了。”
  韩元惊得说话都不利索:“容、他敢休妻?”
  ****
  “他敢休妻?”卫长宁登时也惊了,在殿内踱步半晌,眉心一动,吩咐林璇:“太后赐婚,朕若多管,于太后颜面也过不去,你带着沐芷去永安宫。”
  林璇领命,与沐芷一道去了。
  韩元方才与沐芷入殿,发生这么大的事,问及陛下方才的旨意可要传下去。
  卫长宁也犹疑,没想到会这么大胆子休妻,也是愚蠢,太后赐婚,怎能休妻,置太后颜面于何地,她气恼之余,也觉得这件事发生至今,也达到她的目的。
  也就不气了,想了会儿,道:“你让容湛去永安宫。”
  韩元不理解,“为何让容湛去太后处?”
  “沐芷想的是和离,而不是休妻,容湛觉得沐芷落了他的面子,势必咬着休妻不放,且由他们闹去。”卫长宁悠闲道,还有半句话未曾说出口,太后看重容湛,让她见识下容湛是怎样的人。
  韩元糊里糊涂地去说话,卫长宁算算时辰,先生沐浴也该好了,她撇下宫人,自己去寝殿,果然,先生更衣后,坐在状台前,宫人给她擦着头发。
  卫长宁屏退宫人后,自己拿着干帕子给她擦拭,嘀咕一句:“容湛要休妻。”
  君琂本合眼,听到这句话后,蓦地睁开眼看着她:“闹大了?”
  卫长宁心虚,讷讷道:“我也未曾想到容湛会休妻,方才沐芷在宫前敲鼓,我不好处置的,就令她去见太后,也顺带让容湛过去,和离还是休妻,且看她二人谁更厉害些。”
  始作俑者也会发虚,君琂戳她脑门,怪道:“你预备怎么做?”
  “她二人的事,与我无关,让太后去分辨是非,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立后,靖王无权,就剩下敏王,不会阻扰的。”卫长宁眼睛湛亮,她这么快卸下靖王的权,也是想早日立后,
  敏王是三人中最难收拾的,他手中牵扯的利益太多,直接卸下他的权利,容易引来动荡,那不如先立后,婚后再慢慢来。
  君琂本想拒绝,看都卫长宁小心翼翼地眼神,心中揪了一下。
  话都说出来,卫长宁就坐在她一旁,静静望着她:“你我早就成亲的,立后本就是必然的事,拖到现在,你难道不怕夜长梦多?今日有容湛,说不定以后还有许许多多人,不立后,太后总想着我去喜欢旁人,你对我,就没有一丝占有欲吗?”
  君琂长发披散下来,眉眼柔和,眼中冰雪在卫长宁的灼视中徐徐融化,她怎会没有那种想法,只是眼下时局不能像她想的那样罢了。
  卫长宁咬着唇角,再问她一次:“我们立后可好,蔺锡堂是帝党,他在,你我就会减轻很多,且我有意让师兄接替蔺锡堂的位置,他为人灵活,想法见解也很独到,是个很合适的人选。”
  张绍华做事,面面俱到,甚合卫长宁的心意,君琂也察觉到他与众不同的才华,沉吟须臾,卫长宁就软软地贴过来,她还未曾沐浴,身上带着些许灰尘,她笑说:“脏兮兮的。”
  “我晚些去沐浴,先生答应我,可好?”卫长宁贴着她的额头,碰着鼻尖,眼眸里皆是散不去的笑意。
  她哀求时,声音总是软软的,甜甜糯糯,就像她平时吃的甜点,甜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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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一百二十八
  君琂抬眼就看到她眼中的温柔; 带着淡淡忐忑; 化不开; 她缓缓地开口:“听你的。”
  轻轻的三字就化去卫长宁心中的不安; 她欢喜地无法言喻,碰上君琂的唇角; 想要亲吻她; 方吻上; 外面传来林璇的声音:“陛下; 太后请你去永安宫。”
  惊得卫长宁磕到唇角,忙松开君琂; 回头看向殿门口; 气恼道:“不去。”
  君琂淡笑,摸着她的唇角; 眼中笑意愈发深厚; “去吧,我等你回来。”
  卫长宁晓得太后是因为何事,不情不愿地起身; 走了两步又折回去; 不放心道:“你说的,等我回来,不许瞒着我离宫。”
  越来越黏人; 君琂朝她点点头,也明白她的心意,一路走来; 她经过太多的磨难,幸的是她性子开朗,未曾将那些事总是放在心中,整日带着笑意,没有被那些难事击倒。
  她走后,宫人将洗净的野鸡肉送过来,君琂看过后,晓得她一时半刻回不来的,借了小厨房去熬鸡汤。
  ****
  卫长宁做车辇去永安宫,宫内一片死寂,殿内的声音隐约传出来,她走两步停下来,招来碧澜问道:“朕且问你,太后可曾生气?”
  碧澜道:“气容湛不识抬举。”
  “确实不识抬举。”卫长宁弯弯唇角,眉眼带着隐隐的笑意,看得碧澜不明所以。
  入殿后,沐芷站在一旁,与容湛对面,神色尚可,没有喜色、没有悲悯,见到太后也没有卑微,这样的反应出乎卫长宁的意料。
  这个沐芷太出色了。
  卫长宁多看她一眼,就在太后下首坐下,随意道:“阿娘寻我何事,你且看我一身灰尘,正想去沐浴。”
  太后被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事闹得头疼,见卫长宁玉面上带着笑意,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道:“这二人闹得我头疼,你去处置吧。”
  “朕如何处置,您赐婚,是和离还是休妻,您说了算。”卫长宁言笑晏晏。
  太后沉默下来了,卫长宁将目光放在容湛身上,淡漠道:“容大人为何要休妻,朕这位沐家表妹,哪里让你不满意?若你说的对,朕赞成你休妻,若是不对,和离不假,朕会让你滚成长安城。”
  皇帝开口便站着沐芷一旁,违背太后初衷,她皱了皱眉,没有开口说话,静静等着皇帝处理。
  容湛来时匆忙,未着官袍,一身素锦长袍,衬得面貌俊美,看向皇帝的时候,神色暗沉,上前跪地行礼,道:“她于人前毁臣清白,口无遮拦,此种毒妇要之何益?”
  卫长宁看着沐芷,道:“你说何话了?”
  沐芷被问话,也不退缩,大胆道:“陛下,臣妇只是说他未曾与臣妇圆房,安排的妾室也不要,这些都是实话,不知怎地就成毁他清白了。”
  太后也被搅得头疼,本愿不理,又是她赐婚,根源在她这里,她频频看向卫长宁,也明白来容湛的‘清白’是什么,不好说出口罢了。
  卫长宁抿唇,敛去笑意,淡淡道:“那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容大人这么不喜朕的表妹,那就和离,朕再给你赐婚。”
  闻及再赐婚,容湛吓得腿都软了,忙道:“陛下,臣的心意,你当知晓,何苦逼迫臣?”
  一番话十分大胆,沐芷也跟着看他,不明白他的心意是什么?
  那夜卫长宁酒醉,都是人人知晓的事,她佯装露出不解的神色,道:“容大人是何心意?”
  这么一问,容湛哑口无言,颓然地跪在地上,想说话,又碍于太后在,生生地看着皇帝浅笑的神色,如同当年在洛阳初见,清纯而美好。
  物是人非,他追不回来了。
  容湛沉默不说话,卫长宁懒得纠结,见到他脸上或青或紫,许是被沐柯打的,她多看两眼,觉得打轻了。
  皇帝多看两眼,引得太后抬眸,她好似察觉到意外的事情,顺着皇帝的话道:“既已不和,那就和离,两家各行商议。”
  两人都发话了,沐芷也不好久留,行礼后就退出去,倒是容湛恋恋不舍地将目光黏在皇帝身上,卫长宁讽刺道:“卿留着,难道还想要朕的金吾卫送你回去?”
  讽得容湛面色青白交加,更加难看了,行礼后,爬起来就走。
  太后听着卫长宁冷酷的话,不觉摇首,说话愈发恶毒,也不晓得给这些年轻的朝臣留些颜面,她见到卫长宁垂眸,问道:“方才你为何盯着容湛?”
  卫长宁笑道:“您会错意了,朕觉得沐柯打轻了。”
  太后凝噎,生生说不出话来。
  事情解决后,卫长宁欢天喜地地回寝宫,天色都已黑,烤肉定然是不成了,可惜她亲手猎来的野味,放至明日就失去鲜味了。
  她回宫后,寻了一遭,都没有看见,她心慌道:“太傅去了哪里?”
  急急往外去找,先生答应她,今夜不会离宫的,她走到廊檐下,就见到远处有人提着灯笼走来,步履轻盈,天际雏月的光辉不明显,落在她的身上,带着说不尽的柔和。
  卫长宁站在原地不走了,待君琂走近时,接过她手中的灯笼,交给宫人,怪她:“你去哪里了?”
  “无事随处看看。”君琂温柔一笑,卫长宁没有意识到她的谎话,反道:“这里无甚好看的,我们明日有空去看看长秋宫,那里以改造得差不多了。”
  方才已答应她了,君琂也没有拒绝,让人摆膳,与她一同入殿问起容湛之事。
  卫长宁冷冷道:“他死不悔改。”
  这是又生气了,君琂晓得容湛定然又说了惹她生气的话,容湛这人心思渐深,为情所困,变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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