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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雀灵梦舞-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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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的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重重坠落入地,翅膀被那贼鹰抓的受了重伤,再也动弹不得。只见那贼鹰在空中盘旋着俯视了一圈,便向自己俯冲过来。
  唉,这修炼近百年的内丹,终究是守不住了,可能连自己的小命也要丢了。。。。灵雀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不料,却没有迎来该有的冲击,却又听到碰的一声巨响,灵雀挣扎着张开眼睛,只见不远处那只贼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它身上正插着一把利箭。。。
  蹬蹬蹬蹬,一阵马蹄声逼近,然后似乎看到一个人影落下,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七、八岁光景孩童惊奇的面容,以及那一股混杂着清淡的梨花香。
  那便是初次与那人相遇的情景。
  之后,隐约记得自己是被一双稚嫩的小手抱起,便再也支撑不住那浓浓的倦意,失去了意识。
  灵雀不知自己究竟沉睡了多久,昏迷中,总感觉有一双温柔的手轻抚着自己,还有那一股能让自己安定的梨花香。
  待完全清醒了,灵雀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金丝做的鸟笼中,不禁警觉起来。想要摆动下翅膀,却拉动点伤口,钻心的痛楚立马传来,侧头一看,发现自己的伤口已被人用绷带包扎的整整齐齐。
  灵雀稍微安心了一些,心思,既然会照顾受伤的自己,为己疗伤,想必应该也是没有什么恶意的。
  这才望向鸟笼外,转动着机灵又调皮的黑眼睛,四处打量着。
  只见所处的寝殿内,以楠木作梁,琉璃为柱,珍珠为帘幕,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凌霄罗帐,帐上绣满了银线制的梨花图样。内陈宝座、屏风,两侧摆有袅袅生烟的熏炉、烛台等饰物,再仔细一看,竟发现那殿柱上刻着的居然是龙样的图纹,金鳞金甲,栩栩如生,似欲腾空飞去一般。
  咦,这里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皇宫?!灵雀有些兴奋,想这普天之下除了皇室,谁还敢以龙为腾呢。
  灵雀正思量中,却见从屏风后慢慢转出一袭浅白色的身影。只见一少年,头戴金冠,身着浅白色镶金边蟒袍,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胜雪,精致而漂亮的五官,琥珀色的双目不含半点杂质,虽看上去年岁不过七八,却难掩一股浑然天成的贵公子气质。
  少年瞳仁闪动,看到灵雀在笼中醒来,不禁大喜,疾步走近金丝鸟笼,打开鸟笼,温柔的捧出灵雀,欣喜的说道,“小鸟儿,你总算醒来了,本王还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呢。”
  他既然自称本王,想必这里确实就是皇宫内殿了,灵雀心想。
  少年手掌心传来的温度似乎让自己有些沉醉。
  “你知道么,幸亏是四哥及时拔箭射了那只鹰,不然你可就要被吃掉了,小鸟儿,你还真是命大啊。”少年极其温柔的抚摸着灵雀的翅膀。
  原来是他的哥哥救了我么,怪不得,刚还在想这小小的孩童怎么会有拔弓射箭之力呢。
  “不过四哥本来不让我带你回宫的,觉得你受伤那么重,肯定救不活了。。。不过本王总觉得你我有缘,所以,一定会把你救活的!”少年坚定的说道。
  听完少年的这番话,灵雀大概是明白了,要不是因为这位少年的执意相救,自己就算没被那贼鹰杀死,也会因伤势过重而亡了。
  “如果能幻化成人,跟他道声谢就好了。”
  少年自是不知灵雀的想法,自顾自将灵雀举到眼前,道;“小鸟儿,你以后就陪本王在这里住下可好。”
  灵雀想跟少年说一声好,开了口,却只是嘤嘤鸟鸣声。
  可少年却更加欣喜,“小鸟儿,原来你会叫的啊~你的声音真动听,能否再多叫几声?”
  算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听完少年的小小要求,灵雀又听话的轻啼了几声。
  “哈哈,看来你是个通灵性的小鸟儿呢~”少年像似发现了什么,扬眉笑道,“既然如此,从今往后,本王就叫你灵儿吧。”
  少年的这一笑,如同三月的日光,舒适惬意。灵雀只觉得心里像似有一道春水潺潺流过,温暖却又不留痕迹。
  原来,其实早在那个时候,自己就开始迷恋他了。
  三个月后,灵雀的伤便慢慢愈合好了,可以自由的在宫殿里尝试着飞翔了,少年也毫不担心灵雀会一去不复返,因为每次灵儿出去一段时间,最迟到傍晚时分,也还会自己飞回鸟笼憩息。
  这段日子里,那位小王爷几乎每天都亲自为灵雀包扎换药,偶尔没来,就会有一位绝美的贵妇代替少年来替灵雀上药。
  犹记得第一次见到那贵妇,简直惊为天人。只见那女子略施粉泽,杏面桃腮,秀眸惺忪,素齿朱唇,丰姿冶丽,三千青丝仅用一支雕工精细的梅簪绾起,身着一件缕金罗衣长褂,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弥漫着仙气,着实清逸脱俗,天色国香,盈盈走来,还以为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上谪仙下凡来了。
  贵妇替灵雀上药的手势也如少年一样的轻柔,目光如水,竟是跟少年有着同样的琥珀瞳色。
  看年纪想必应该是那位小王爷的娘亲了,真是美极,灵雀寻思着,这样的绝色美人儿肯定很受皇帝的宠爱吧,不知当今圣上又是相貌如何呢?
  然而,灵雀在这个寝殿里呆了整整三个月,却没听到一丁点皇帝佬儿的讯息。
  仔细想来,这个寝宫好像确实格外的冷清,三个月中,除了那位少年和贵妇外,似乎经常走动的下人也不过才一俩个,总觉得有些莫名的不合情理。
  待伤口痊愈,灵雀便立刻展翅飞出这个寝宫,她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紫禁城。
  京都清晨的微风像似从肋下生出一般,扑扑的展翅声仿佛一道悠扬的旋律,灵雀一口气飞到了紫禁城的最高巅,看着天色由黎明的鱼肚白色,逐渐成淡蓝色,紧接着一轮旭日冉冉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浇在绚丽的琉璃瓦上,在湛蓝的天空下,那红墙黄瓦显得格外的辉煌,一座座庄严的殿宇升起灿烂的金顶,相依而列,高低错落,鳞次栉比,远远望去真是气势恢宏,引人膜拜。
  灵雀甚至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小心脏碰碰跳动的声音。
  这便是紫禁城,这便是所有悲欢离合的故事开始和结束的地方。
  只不过,当时的灵儿却只是一个天真无邪不闻世事的小鸟儿罢了。
  后来,灵雀终于知道了,那个少年的身份。
  那是一个关于母爱的故事。

  ☆、第4章 漠南劫

  我叫摩妮兰,是楼兰国的雅兰公主,是当今楼兰王摩戈尔最宠爱的女儿。
  我相信父王是爱我的,可是,他更爱楼兰的子民。
  所以,我不怪父王,一点也不。
  依稀记得是在我十六岁那一年,父王带着大王兄摩尼欧 和我参加了每四年一次的西域之盟。
  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我命中在劫难逃的那个克星,或许也是整个楼兰国甚至整个西域的克星,大燕王朝的储君,慕容光。
  圣熙三十二年秋,燕烈武帝慕容不破因身体患恙,便命东宫太子慕容光代表大燕最高皇权,前往漠南城(燕国领土,是大燕与西域的重要交界关口),参加每四年一次的西域之盟。
  那时,烈武帝已南征北战多年,其攻无不克的神话也早已威名远扬,大燕也成为九州之内名副其实的绝对霸主。
  所谓西域之盟,其实就是西域四国(匈奴、大食、楼兰、大宛)为了避免与燕交战,每四年四国的君主会和燕国节度使会于漠南城缔结一次盟约,当然为了让大燕的强兵不至,也要跟其签订诸多不平等和约。
  印象中,每四年到了这个时候,父王就一直愁云满容,感觉一下子老了几岁。
  所以今年,为了让父王能开心一些,我硬是缠着父王跟王兄带上自己一起去了漠南城。
  一路上,我都靠着父王的肩,给他轻声吟唱着千百年来流传的楼兰古谣,
  大漠风沙淹没荒楼寂寞
  鬼魅扑朔是情愫的序幕
  浓情佳酿渗透入肌肤
  素手娇颜蛊惑人心噬无辜
  驼铃阵阵摇曳纳河风沙
  千笔描画那百年风尘朱砂
  花妖浮屠宛如一场月泠花
  浓淡笔锋描心画皮绘白蜡
  一句蹉跎一声惆怅满目是哀凉
  月下妩媚神话注定是过往
  风中飘洒泯灭不散你温柔余香
  画出你的血液却无法流淌
  秋风暮雨是为你而叹息
  古城官道是你离去的踪迹
  你的眼神诉说百年孤寂
  字里行间明明灭灭风吹息
  一滴红烛一生陌路满园尽殊途
  月下畅饮丝竹注定是却步
  风中飘洒泯灭不散你绵长温度
  画出你的身影却无法驻足
  魑魅魍魉琵琶萧瑟从此隔阴阳
  白首相知恨晚蒹葭尽苍苍
  望穿秋水柔肠寸断挥袖两茫茫
  画出你的弧度却无法徜徉
  这是母后生前最爱给父王唱的歌,犹记得小时候,母后也是像我这样靠在父王怀中轻声浅唱,百转千回。看到父王虎目含泪,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自己也就略微安心了。
  行走了两天一夜后,楼兰王一行终于在风沙之中安全抵达漠南城前。
  路途的颠簸,令人有些胸闷,一听到前方探路的侍卫告诉父王,已经快到漠南城了,我立马探出车外,只见高耸的城墙雄立一方,远远望去,如同一位怒目金刚。
  市列珠玑千百户,一城繁华半城烟,形容的便是这漠南城。
  这座城池是连系着中原和西域的重要政治经济要地,自古兵家必争之地,目前由大燕名将拓拔扈任漠南都护,驻重兵守卫。
  自从十二年前,西域四国与大燕缔结了每四年一次的西域之盟后,烈武帝便派一代名臣黄孟琛 任漠南太守兼西域节度使,管理漠南城大小事务以及代表大燕处理与西域各国之间的关系。
  漠南郡守黄大人,早已在城门处等待着楼兰王一行,为其接风。
  “黄老弟,数年不见,别来无恙啊!”楼兰王一见到这位黄大人,便开怀笑道,看的出来,父王跟这位漠南城的太守大人交情不浅。
  “王上也风采依旧啊,英武不减当年!”黄大人也热情的寒暄着,随即看着王兄摩尼欧说道,“哈哈,世子殿下的气度也越发像王上了啊!”
  摩尼欧莞尔一笑,“黄大人过奖了,小王愧不敢当!”我有些怕生的躲在王兄后面,却仍被眼尖的黄大人瞅见。只见黄大人两眼冒光似的盯着我,然后问父王,“王上,这位莫不是贵国的雅兰公主?”
  父王得意的抚摸着我的头,微微颔首。
  “果真百闻不如一见,不愧是西域第一美人,臣漠南太守黄孟琛见过公主殿下。”黄大人作揖叹道。
  听罢,我越发羞涩的抓紧王兄的衣服,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王兄的背膛。
  随后,黄大人便带着我们前往太守府一同享用晚宴。坐在华贵的马车里,我小心翼翼的支起点窗,只见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车马粼粼,人流如织,不远处隐隐传来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血红的夕阳余晖普洒在那红砖绿瓦之上,好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致。
  啊,这就是古城漠南。一时之间,竟看呆了。。。
  夜幕降临,在与黄大人赴完晚宴后,终于可以回行宫休息了。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出远门的缘故,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兴奋异常,却毫无睡意。我灵机一动,便起身找出一条纱巾,把面容围着严严实实后,便悄悄的潜出行宫。
  夜晚的漠南城,越发的喧嚣繁华,人群熙熙攘攘,不远处飘来歌姬们醉生梦死的余音和酒客们畅饮流连的欢笑。
  漠南古道两侧,想必是为了迎接远道而来西域四国的来客,挂满了喜庆的灯笼,远远看去,相似两条吐焰的长龙一般。
  一路上,各种小贩的吆喝声,孩童追逐的嬉闹声,纷纷充斥入耳。
  真是令人眼花缭乱,流连忘返。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便忘了看着路,一不小心跟迎面一人撞了个满怀,我向后趔趄了好几步才站稳。
  定睛一看,只见一男子身穿华服,却满身酒气,手里还拿着个酒壶,正斜眼打量着自己。真是看着就让人生厌,我眉头一皱,转身便要离去,不想纱巾的尾绡却被那人一把拽住,用力一扯,竟被这醉汉生生扯下。
  “好美,果然是胡人女子,”那醉汉子淫邪的一笑,摇晃着逼近摩妮兰,“嘿嘿,刚才光看你的眼睛,就觉得不像是汉人。”
  我心中暗叫不好,想要逃跑,不想却被醉汉先一步粗鲁的抓住手腕,我怒道,“大胆,你快放手!”可醉汉抓着自己的手劲却越发用力,怎么也挣脱不开。
  正当我慌张忙乱,惶恐不安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冰冷威严的声音,“放手。”
  那醉汉先是一怔,抬头望向我身后,然后不屑的说,“哪里来的混账,想坏大爷好事,快滚!”
  “我最后说一遍,放手。”身后男子的声音越发冰冷,但依旧不带一丝起伏。
  “混账!想我叔叔乃漠南都护拓拔扈!敢在这漠南城惹小爷我拓拔斌的,简直找死!”醉汉也怒了,扬起另一只手上的酒壶便要向我身后那人砸去。
  我大惊,然而在下一瞬,只感到一道寒气在眼前闪过,紧接着便听到那醉汉杀猪般的惨叫声,只见那醉汉的右手齐腕而断,他不可置信的捂着断腕处,苍白如纸的看着鲜血狂涌,而自己的右掌正完整的躺在地上碎裂的酒壶碎片上。
  一个全身素黑,面带银质面罩的人正拿着还在滴着血的弯刀,沉默的站在一旁,仿佛醉汉的遭遇跟他毫无关系一般。
  看到这个惨象,我几乎吓晕,再也站立不住,身体一个踉跄便要瘫软了下来,却被身后那人一把稳住,拥入怀中,然后听到那人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月,留他一命,扔到拓拔府。”
  “诺。”黑衣人沙哑的低应着,手疾如风,便点住那个叫拓拔斌的醉汉周身几个大穴,然后扛起动弹不得的拓拔斌瞬息间便已不见了身影。
  这突如其来的惨剧,让周围的商贩连摊子都不敢顾,一个个都争先恐后的拔腿而逃了。
  一时间,整条街就剩下我和他两个人。而我则尴尬的半倒在身后那人怀中,大气也不敢出。
  “走吧。”那人不等我开口,便直接打横抱起我,径直走进最近的一家酒楼。
  我轻呼了一声,却发现毫无气力反抗。
  一进店门,酒馆的店小二就被这架势吓的怔住了,那人低声问道,“可有雅间?”小二抖抖的指着楼上,回答道,“客。。客官,楼。。楼上左拐第一间便是。。。”
  战战兢兢的被那人抱着走上楼梯时,这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莫不是刚出狼窝又进虎穴!想到这,便使出全身力气死命挣扎着捶打那人,“快放我下来!!!放我走!!!”
  可粉拳打在那人胸膛上,就像打入棉花一样,那人毫不在意,兀自踢开房门,把我稳稳的放在一软垫上,自己也在一旁坐下。
  那店小二怯怯的站在门外,低声问道,“这位爷。。。可需要点些什么?”
  “好酒,好菜,好女人。”声音依旧冰冷的不带任何起伏。
  店小二腿上像生风似的跑下楼,不一会儿,佳肴美酒便摆满了桌,几位浓妆艳抹的歌姬也纷沓而至,翩翩起舞。
  而后,那人便像我不存在一般,自顾自品着酒,眯着眼睛看着这些莺莺燕燕。
  实在让人觉得莫名,惊魂未定中,我偷偷抬眼打量着这人,只见他看上去年纪约有二十五六,虽然穿着一身青色素衣,但举手抬足间却有着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霸主气息,五官硬朗挺拔,侧脸望去,薄薄的嘴唇勾勒出冷酷的弧线。
  那人似乎感受到我的目光,便撇过头望向我,深邃的眼神好像要看穿我一般,良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摩妮兰。”鬼使神差的,我竟然告诉了他,我的真名。
  说完,立即感到无比的懊恼,着实后悔告诉这么一个修罗般的男人自己的真名。
  但那人却低首不语,转过去接着独自饮酒,再也没有往我这看上一眼。
  真是个琢磨不透的怪人,我心里嘀咕着,唉,真的好后悔自己为什么今晚要偷偷独自溜出行宫。。。如今这个情况,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正寻思着逃身之策,忽然,门外映出一魁梧的影子,接着那影子轻敲了两下门,只见那冰冷的男子手一挥,歌姬们便知趣的停下了歌舞,听到房内安静了下来,门外传来诚惶诚恐的声音,“臣拓拔扈,拜见太子殿下,臣救驾来迟,实在罪该万死,特来请罪,请殿下责罚。”
  咦,太子殿下?难道说的是这个大冰块。。。拓拔扈,好像有听父王提起过,似乎是漠南城的大将军。。。
  “进来。”那人说道,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拓拔扈连忙低首走进房间,恭敬的跪拜在那人面前,额前的冷汗不断渗出。
  回想起一炷香前,自己正在院中练刀,忽然一银面黑衣人在屋顶出现,把自己已经断了右手的侄子拓拔斌扔下,临走前丢下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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