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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重生之大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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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晋安走了,皇帝才板起脸来,对高阳道:“好弄小聪明,还给自己姐姐设陷阱跳,你的心胸,实在是狭窄。”高阳那点计较,皇帝怎会看不出?晋安有不好,高阳就更不好,人总对亲近的更加求全责备。
  高阳也没想过瞒过皇帝,她讲道理:“儿见那内侍举止猥琐,便抓了来问,不过几棍,他就开始抖搂主子,主上行有差错,他不能谏,这是一过,落入敌手,他不能忠心死事,这是二过,回去后还挑拨,令主上涉险,这是三过,十三娘若是能想一想,就没这样的事,再退一步说,她怨我不怜悯,但若她自己能存一丝怜悯,先寻太医来为那内侍治一治,就能知道情况如何,也不至于出丑。”宫里行刑,有的是掩人耳目的办法,面上看起来极凄惨,实则不过一点皮肉伤,面上看起来完好无损,实则伤入肌理,再难调治,都容易得很。
  她用手段了她承认,但总而言之都是晋安自己的选择,跟她没关系。
  皇帝倒是意味不明的笑了:“你还有理了?”
  高阳不改口:“谁生来是为吃亏的。”摆明了是晋安先跟她过不去,她为何要退让?
  “你做事前,你想过没有那是你姐姐?”皇帝又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太子看了眼魏王,神色很讥讽。魏王倒是老神在在。
  不恤手足的名声高阳是绝不肯担的,她郑重点头:“想了,而且她还小,我不跟她计较,故而就这样吧,今日的事就儿兄妹与阿爹知道,别说出去了。”
  她还小,她还小,她还小,那你又有多大?皇帝是真的都笑了,从排行来看,晋安行十三,高阳行十七,自己比人家小,还敢说人家还小不与她计较?
  “说不过你,你自己明白在做什么就行了。”在皇帝看来,高阳很懂分寸,人也聪明,加上前次关心晋阳,为其请医的事,皇帝心中,高阳是很友爱手足的,而且,高阳不服输,不落人后,敢作敢当的性子很对皇帝胃口。这回本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看她手段挺阴险,因而才说一说她,望她引以为鉴,但事实,正如高阳所言,晋安一不会用人,二只知冲动,三连圆谎都不会,吃亏也是自己没用。
  皇帝儿女那么多,哪能个个都顾到?相互之间有矛盾的时候,他自然是偏着有道理且又亲近的那一方。他看重高阳才肯说她,不然,随她去就是,哪管得许多?
  太子已看出皇帝看重高阳了,魏王也看了出来,太子已正位东宫,礼法所在,他现在地位还挺稳的,倒是没什么,但魏王想要做太子,就必须有人帮他在皇帝耳边说太子的坏话顺带说他的好话。大臣固然重要,自家亲戚也不能疏漏,高阳是个好人选。但今日的事告诉众人,高阳公主不是想利用就能利用的,魏王看了眼晋王,又将生起的念头按下,先慢慢接触着罢。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觉得挺没意思的,两个人有爱的xx戏都没有?可是没办法,这是长篇么(我保证真的是长篇,一定不烂尾),慢慢的接触着,感情戏就会多起来。




☆、第十二章

  说罢了,皇帝要去两仪殿处理政务,儿女们皆告退。高阳与三位兄长一齐走出来,她眼尖,见太子走路的姿势略有些怪异,不由关心问道:“大郎这是怎么了?可是足上有所不适?”
  太子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摇了摇头,淡淡笑道:“不碍的,天儿转暖,一时不适应罢了。你们且做一处乐乐,我还有事,先走了。”有魏王在,他在此处多呆一刻都难受。
  三人一齐恭送太子。
  高阳看着太子细微不妥的腿脚,心中叹息,太子的足疾,非但好不了,且会越来越严重。一个有足疾、行走怪异的太子,怎能不心生惶恐?而魏王,已开始奉诏修编《括地志》,明目张胆的为己收买人心,广罗贤士了。
  魏王见太子走了,暗喜不已,他要与高阳联络感情,最好能将九郎晋王一同争取过来,这样的事,太子自然不能在场。他笑得温润如玉,与高阳道:“适才我见九郎已派人去知会你,便未再多此一举,幸好,陛下看得明白,你没受损失。”
  竟是晋王?高阳惊讶:“来说与我的是兕子的宫女啊。”
  晋王没好气,一改他一贯温和的语气道:“是我令人去说与兕子的,那时我在殿内,脱不开身,只能暗令甘露殿的内侍去传话,他尚在当值,不能久离,只好舍远求近,先告兕子——我们快去她那看看,她应当也担心呢。”
  高阳哦了一声,真是曲折,见她不以为意,晋王很生气:“你说你,做事那么深刻做什么?十三娘那性子,见人就想比一比,比赢了她才高兴,这你又不是不知,何必与她一番见识,徒生是非!”都是一个父亲所生,免不了碰面交谈,谁还不知道谁呢?
  魏王也点头,语重心长道:“不值得闹,往后离远些就是了。”立场明显就倾向了高阳。
  高阳心道,尔等凡人如何懂得我为何闹呢?若是没这一场,四郎你哪会在这与我说这许多?从前我们见面,可都是客气寒暄呢。正如她说的,晋安还小,她不跟她一般见识,此次也不过借此扬名罢了,既目的已达成,更兼晋王全然向着她这一意外收获,高阳笑着说:“知道了。”心情颇愉悦。
  见她这样压根没将适才的小风波放在心上,晋王忍不住还想再碎碎念几句,被魏王截下了:“快走罢,我也有些时日没见兕子了,她可好些了?孙先生出京去了,可曾说何时回来?”
  “不曾,说是该来时他就来了。”高阳略有些愁。经孙思邈一治,晋阳明显要好得多了,气色也不是原先的浮于表面的红润,而是由内之外的一种健康的气质,这让关心她的众人都很欣慰,然而还没完全安心呢,大夫收拾了包袱欲出京云游四海了。皇帝苦留不得,只得赐千金与之,又让他允诺了回来。
  魏王礼贤下士,一看到身俱贤名之人便想收归己用,故而叹道:“这等贤达名士,总是有脾气的。”
  高阳抿嘴看了他一眼,看得魏王莫名的就觉得那目光里透着一丝了然,再仔细去看,高阳又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与晋王在说:“兕子生辰快到了,你可不能小气。”
  “还用你说?你自己呢?别光顾说我,到时丢丑!”晋王反驳,二人拌了几句嘴,便目光一致地仰头看着魏王。
  魏王被这两道颇具压力的目光看得很沉重:“做什么这样看我?我何曾吝惜过?”他已开府,家底最厚,理所当然每年送给弟妹们的贺礼也最重,几要与太子比肩。
  高阳得意,将她的狐狸尾巴亮了出来:“兕子做完生辰就轮到我了,四郎不会厚此薄彼罢。”
  又跳这丫头的坑里了!魏王一脸僵硬,明明是第一次被坑,他就很有预见地用上了又字,这灵透劲儿,若是再长几岁就好了,是个很好的帮手呢,心中略有可惜,转念一想,又庆幸,现在开始接近也好。
  高阳是聪明人,理当能辨得失利益,他先与她好好的处,时日一久,她也就明白了,魏王想的还要远,高阳大婚,照目前的情形看,陛下绝不舍得让她嫁的不好,到时,通过她,还能再拉拢一权重之家,真是再划算不过了。
  魏王自以为颇具胜算,也就不含糊的答应:“十七娘要什么,但说来,天上海里,我都给你去找。”
  高阳小嘴甜得要命委婉道:“我什么也不缺,四郎送什么都好,贵在心意呢。”说罢,目视晋王,晋王看懂了她的暗示,没法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必不亏你就是。”
  高阳一高兴,双眼就会眯得像只小狐狸,晋王早给她压迫惯了,而且她有时能出主意帮他应付陛下,因此就没想过反抗,此时见她眼睛弯起来了,就知她心情应当不错,也高兴起来。
  三人各有主意,各自满意,一路上甚是和谐的去看晋阳。
  
  晋阳生日在五月,做完了生辰没多久,齐地传来消息,齐王祐病了,病中思念父亲,请入京面圣,皇帝有所意动。
  高阳闻得消息时,正在御花园赏花,甘露殿外一洒扫的小内侍疾奔而来,在她耳边说了,高阳点点头,赐予他十金:“谨记固守本分。”
  小内侍姓郭,名叫义。他一见金钱,顿时眉开眼笑,本想自己地位低下,也不惹人注目,以为出头无望,不料竟有幸入高阳公主之眼,立即跪下了,高声应是:“小的必不负所望。”
  高阳看中他不是一时起兴,她观察了许久了,殿中服侍的具是皇帝心腹,收买不得,如此,只好退而求其次,收买殿外的了,这郭义十分灵活,办事谨慎,且高阳赏赐的具是未做标记的金钱,就算发现了,也赖不到她头上,郭义想必也是知道的,更是谨慎小心以自保。
  高阳笑了笑,郭义便退下了。
  五郎要入京了,一场诸王争位算是拉开帷幕,太子与魏王怕还不知道齐王胸怀野心罢。高阳站在露天的游廊上,出神的望着骄阳之下的满池莲花,谁都不知她在想什么,还是竹君上前:“天热,殿下还是入亭避避暑气罢。”
  亭中已备下清甜凉爽的酸梅汤,十分解暑,高阳走过去,坐了,小小的饮了半碗,又令人取鱼食来喂鱼。
  “殿下生辰将至,苏婕妤也送了贺礼来。”竹君寻着话来说,苏婕妤就是晋安的母亲,晋安那事之后,苏婕妤特特来安仁殿道了回歉,请高阳不要记恨晋安,姿态放得很低,一点也不将自己放在高阳庶母的位置上,让高阳很感叹。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她的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却还是拼着最后一口气将她生下来方合眼,她现在真想见一见那素未谋面的母亲,她若是在,应当也是如苏婕妤爱护晋安那般爱护她的。高阳想到她的母亲到死都只是个美人,便想着是不是可以设法追封哀荣,母亲生前,她不及尽孝,身后的事,总要让母亲泉下安慰。
  “帮我记着,苏婕妤日后有喜事,我们也送一份礼。”高阳说道。竹君仔细记下了,又道:“殿下长高了,去年的衣裳都穿不上了,令针线局再做新的来吧。”
  长高了?高阳睁大眼睛,点了下头:“嗯,”顿了顿,弯起唇角愉快的笑着又点了下头:“嗯嗯。”
  孩子乍一听闻自己长高了,总是兴奋欢乐的,竹君见她如此,只以为与所有的孩子一般,欣喜于自己离成人越来越近,便笑道:“殿下是急着长大吗?”
  “是啊。”高阳叹息着,很是无奈的样子:“你不知我的烦恼,我没长大,都无人听我话呢。”她想招兵买马,想搜罗自己的心腹,但她这小小的模样,谁肯追随呢?就连一个小小的宦官郭义,都颇费了把力气。
  竹君见她这感慨万分的模样,不禁好笑,半是逗她半是认真道:“殿下说的哪里话?婢子们不是唯殿下之命是从?”
  高阳闻言,就看了竹君一眼,扬起她如雕砌般线条精致的下巴,骄傲得像只小狮子:“你们是我的人,若是连你们都不能收用,我还忙的什么?不如庸庸一生得了。”
  竹君一怔,这话可真不像个十岁女童能说的,但很快又释然,依她家殿下平日所为,能说这样的话倒不奇怪。
  
  高阳却已说到别的地方去了:“我之穿戴衣物钗饰,你顾着就行。五郎病了,兴许要入京,你且暗暗备下药材,到时送去。”她见郭义是单独见的,旁人不知他们说了什么。
  竹君惊讶了一下:“齐王要入京么?大家准了?”
  高阳笑:“有备无患。先预备了,以免临到头手忙脚乱。”
  竹君一想有理,便认真的答应了,琢磨着公主与齐王的关系亲疏,该送怎样的东西与齐王才匹配。
  高阳见竹君肯用心思索,倒是很满意。竹君是长孙皇后为她选的宫人,比她长四岁,自小伴她长大,侍奉她竭尽忠心。她现下要做的事不同了,竹君作为她身边最受重用的心腹,需承担的便更重更难,如今她也许还做不得最好,但无妨,只要她愿意去做去想,她便会在一旁指点她,直到她可独当一面,绝不会抛弃她。跟随她的人,只要足够忠心,她都不会亏待。
  “你尽快拟了礼单来与我过目。”高阳道。
  竹君忙点头,恭敬地应了声是,她也怕掌握不好其中分寸,让殿下难看呢。
  
  竹君礼单拟好没几日,便闻得陛下颁下诏书,召齐王祐回京养病。齐王祐一面上表叩谢君父之恩,一面马不停蹄的赶往长安。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三章

  甘露殿内,一金冠束发、面如冠玉的少年此时正跪于皇帝膝下,依着皇帝的膝头,痛哭道:“不见君父,儿心惶恐,思念成疾,久难痊愈。”
  皇帝满面欣慰,慈爱的笑着轻拍齐王的肩头:“我儿青春老大,竟仍如稚儿。今番入京,便好好休养,余者毋需多忧。”
  齐王哽咽,目中充满孺慕与感激。
  高阳一进甘露殿,便见着如此感人肺腑的一幕。
  “十七娘来了。”皇帝见高阳进来,忙示意齐王起身,一面与高阳道:“快走近前来。”
  齐王便垂头抬袖欲擦拭眼泪,高阳见他满面皆是涕泗,心下有点嫌弃,又不好表现出来,便极自然的转开眼,望向皇帝笑道:“儿听闻五郎入宫,便来看看,不想来得早了,竟扰了五郎与阿爹诉衷情,阿爹不会怪罪儿罢?”
  皇帝大笑,他就喜欢高阳这样爽朗痛快偶又带点小促狭,那边儿齐王已打理整齐自己了,数年前他便已是俊美无俦,而今更添俊朗与成熟,那双红肿的双目与仍在病中的苍白脸色更平白的使他多了几分单薄可怜,令人心生好感。
  早前高阳便感觉五郎这人,很是能装,最虚伪不过,眼下更是坚定了这一直觉。
  “可惜了,快马加鞭的赶往长安,也没能赶上十七娘的生辰,”齐王笑望高阳,说到此处,低头狠狠咳了两声,抬起头复又笑容纯澈道:“不过贺礼却没忘记,过会儿便令人送你宫里去。”
  “那就先多谢五郎了。”高阳欣喜道,她说完这话,便见齐王眼中那一瞬即逝的不屑,高阳弯弯唇角,转头望向皇帝:“过会儿大郎、四郎、九郎就要来了。儿且去看兕子。”
  说完这话,高阳便觉齐王那眼中的不屑更显嘲讽,她只做不见,皇帝并没察觉不妥,颔首道:“嗯,你去,且不必急着回去,晚上再来陪我用晚饭。”
  高阳欢喜应是,转身出殿寻晋阳去了。
  皇帝目露慈爱的望着高阳小小短短的背影,直到看到她小心地迈过大殿高高的门槛方回过头来与齐王道:“你病尚未痊愈,应当好生调养,我便不设宴为你洗尘了,待承乾、泰儿他们来了,你们兄弟叙叙旧就是。”
  齐王一直都注意着皇帝的神色目光,阿爹也有如山岳一般宽厚仁慈的父爱,与太子魏王晋王,也与晋阳公主,乃至高阳,却极少与他。听得皇帝话语,齐王心中暗哂,面上却动容道:“阿爹关怀,儿铭感五内。”
  皇帝笑了笑,挥挥手,令他去偏殿歇息,又召太医来为齐王诊脉。
  
  高阳出了甘露殿,拎起裙角就往晋阳的房中小跑着去,她这数月来长高不少,穿的都是制衣局新量了尺寸来制的裙裳,今日所着乃是一件彩色的齐胸襦裙,头饰金钗珠玉,一张脸莹润如玉,一双眼轻剪秋水。
  晋阳正习飞白书,日日勤加练习,那小手,刚会抓笔就开始写字了。高阳虽也注意读书练字,每日都花了许多时间在上头,但却没如晋阳那般真正的钻入其中去钻研。
  高阳没令人通禀,走入书舍中,踱步到身形坐得挺拔的晋阳身后,只见那一张纸上所写之字,似鸟头燕尾,似鸟头凤尾,笔画丝丝露白,润燥相宜,别有一番韵味,已初得飞白之精髓。
  高阳心底赞叹,也没出声,就这么立在晋阳身后,看她投入其中一笔一划,字字用心。晋阳执笔悬腕,专注于纸上,室内熏香静谧,博山炉上弥漫起袅袅的烟如云如雾,使人无比静心凝神,安逸松快。
  高阳退步于身后坐榻,端一盏香片,眯起眼,无声无息地惬意饮茶。待晋阳搁笔,已是一个时辰过后。晋阳从榻上跳下来,正欲令侍女将她写成的作品挂起以细观笔劲与锋芒,就闻得身后有人语含笑意道:“较之上回又有进益。”
  晋阳惊讶转身,待看清出声之人,顿时面容染上单纯的喜色,跳到高阳身前道:“你来了?”
  “写得袖上都沾墨了。”高阳望了眼她的衣袖,嗔怪而宠溺着道。晋阳垂头看了一眼,便笑着道:“适才都没顾上呢。”她人小胳膊短,加之衣袖又宽大飘逸,挥毫时难免便顾此失彼。
  高阳笑笑,直起身,理了理她脸侧柔软的鬓发,将她带到自己身旁坐下。晋阳腹中略感饥饿,随手便取了一旁的糕点品尝,一手还托着帕子垫在身前以免点心的粉屑散在衣裙上,她动作斯文而优雅,已能看出皇室深厚的涵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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