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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重生之大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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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罢了,皇子何时竟也听高阳的了。高阳得意,她就气闷,她一气闷,高阳就更得意了。
  高阳以前不跟晋安计较,是因晋安掀不起风浪,眼下又要跟她闹,是因给自己逗乐,也是她随着年纪增长,稍能掀起风浪了。高阳不会让敌人日益变强,必须在晋安出嫁之前便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晋安气闷归气闷,却也沉住了气,面上依旧挂笑,过了今日,谁都要讨好她,而十七娘,必要她跪在她的脚下求饶!晋安笑意越发的甜。
  到时机差不多,晋安上前,令人捧上她备下的酒来,在殿中跪下,殿中众人皆静默了下来,望向她。晋安朝皇帝做出真心诚意悔改的模样:“儿不孝,让阿爹几番劳心,今幡然醒悟,回顾往昔,羞愤难当,也知负阿爹苦心良多。往后,儿必不混账了,请阿爹饮下此盏,原谅儿往昔的不孝。”
  皇帝笑着点了点多,颇多欣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听他这般说,韦贵妃方笑着接口:“哪家父母不盼儿女好的?公主能改过,陛下是最高兴的,怎会不原谅?”
  说得晋安心底真的生出了羞愤,不因过往做的混账事,而是她在众人面前卑微的跪着求皇帝的原谅,真是平生大耻,幸好,今日也是她雪耻的日子。晋安决定做得更诚心一些,低首伏地,高举酒盏:“请阿爹饮下儿的酒。”
  皇帝挥手,身旁的宦官便去端了上来。
  这酒必然有问题。高阳眼睛一眨都不眨的随着酒盏移动,宴上膳食饮品都是有专人打理的,陛下所食也是有专人试毒,并无下药的余地,唯一可做手脚的,便是这盏经晋安之手呈上的酒。
  那边皇帝接过了酒杯,放到了唇边,抬头欲饮,晋安提着心,成败在此一举了。高阳心惊,她本以为陛下知情,但……心念一转,高阳起身惊呼:“陛下请住。”
  这一打岔,皇帝便停了下来,唇上干燥,还未碰到,望向高阳,笑问:“我儿何出惊呼之语?”
  满殿的目光都聚在高阳的身上,晋安尤其尖锐——只差一点!
  高阳平复了一下心跳,笑着平静道:“那酒,还未试毒。”
  晋安心一紧,睁大了眼瞪着高阳,惊叫:“十七娘这是何意!是疑心我加害陛下么!”
  高阳认真的看向她,真挚道:“陛下万乘之尊,凡事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晋安心虚,极力做出愤慨之色:“我还能谋害生父么!十七娘之语太过伤人了!”
  高阳扬起下颚,轻蔑道:“试一下又不费事,你怕什么?”
  晋安握紧双拳,还欲再说,高阳又打断她:“还是十三娘心虚了?”她一直都注意着座上皇帝的神色,也正是如此,她的心才一点点定下来。
  晋阳轻抚新城的后背,示意她莫怕,口中声援高阳:“无事是最好的,也不是说非要试出什么,不过谨慎一些。”又堵了晋安一回。
  这时若再看不出那酒有古怪,便是傻子了,这殿中便没有一个不是人精,谁都不敢轻易开口。
  晋安一面心慌不已,一面绞尽脑汁,欲出这困境,然而,已无需她再说什么,皇帝放下了那酒盏,扫视殿中,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晋安的身上,不紧不慢地道:“这酒,事定之后,便赐给你了。”他知道,之所以作势欲饮,不过是给了晋安最后一个机会,做父亲的总不忍心当真开口杀亲子,哪怕是早已厌弃的。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晋安已知自己惨败,殿外御林脚步一致地跑进来,拿下晋安,退了下去。
  高阳一言不发的坐下,案下轻轻抚慰晋阳,晋阳回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皇帝不再说话,往凭几上一靠,只闭目。殿中一片寂静。
  直到半夜,蜡烛又换过了三回,长孙无忌快步入内,跪地禀道:“情势已控,东宫诸人皆已拿下了。”
  皇帝一点头,声音无悲无喜:“知道了,卿退下。”
  长孙无忌退了出去。
  皇帝目视殿上众人,笑了笑,十分阴森,指着案上的酒盏,道:“这里头放了□□。”
  即便有所预料,高阳也不禁颤了颤。
  皇帝垂下眼,毫无感情的道:“拿去给她灌下。晋安公主逐出宗籍,废为庶人。”
  众人都忍不住发颤,低垂着头,一个字都不敢说。
  皇帝哼笑,挥手道:“都自去歇着吧。”顿了顿,又道:“十七娘留一留。”
  众人按尊卑秩序退了出去,人小的皇子公主则由乳母抱着,整齐划一,半点多余的声响都没有发出。
  高阳仍坐在坐上,待殿中的人都走光了,她方站起身来,叠膝跪坐到皇帝的面前。
  皇帝见她不慌不忙,很沉得住气,便道:“你知道那酒有古怪?”
  高阳回道:“儿猜疑的。”
  “为何?”
  “十三娘本不是肯醒悟之人。”
  皇帝骤然发怒:“她已不是我家的人!”
  高阳一愣,心底发寒,口中吐出了一个新的称呼:“是,李庶人。”
  “又为何先前不说?”
  “儿与她同为陛下之女,且无证据,不敢擅出声。”不说,是因怕皇帝不信。
  皇帝道:“那后面又为何说了呢?”
  “恐阿爹受损。”
  皇帝点点头,一双冰冷的眼睛如一座千年古井,无波无澜,却让人莫名的心底生寒:“你很聪明,往日便见你是透彻的,不想竟如此观察入微,洞察人心——庶人李氏身边的婢子你收买了多少?”




☆、第三十四章

  殿中一片寂静,静到能听见各自的心跳。
  十二盏铜枝油灯经过帷幕的风一吹,微微晃动。武媚娘站的不远,看着高台之上那对坐的父女,掌心满是滑腻的冷汗。她在为高阳紧张。
  高阳不知武媚娘在为她着急得手心出汗,她贯注了全部的精力应对,极力平息自己战战兢兢的心跳。晋安坐反,她身边的人一个都跑不了,必要审问,到时,免不了牵出来她收买晋安身边的宫人的事来。便想趁此先坦白。高阳想得明白,一件事风评如何,端看起先如何圆,圆的好了,便是造反,也是为了苍生黎庶,圆不好,忠君爱国也是犯上作乱。
  高阳有意借她知晓那酒有古怪引出她对晋安身边的人做了手脚,不想陛下的动作远比她想的要快,他已知道了。
  想坦白从宽是不行了,就必得另想法子,他们都吃过晋安的亏,最好,便是激起陛下与她一起同仇敌忾。
  高阳直视皇帝那双古井一般波澜无惊的双眸,慢慢的道:“十中一二。”
  武媚娘紧张地看了眼皇帝,琢磨皇帝此时究竟是如何想的,若她是皇帝,面对此番境况,又该如何处置,极力地试图从中辨析出自己能为高阳做什么。她的目光挪到高阳身上,意外发觉此时沉稳有度,举措不惊的公主,同她往日所见的全然不同。她所见的公主总不正经,爱占她口上的便宜,端的是平易近人,而眼前,纵使眼角眉梢都内敛,却掩不住骨子中的千般尊贵万般矜持,那一身华贵的广袖长裾,非皇亲不得僭越佩戴的美玉金饰,却不是它们使公主高人一等,而是因公主,它们才高不可攀。武媚娘略有些失神,随即又被皇帝透着不悦的低声嗓音惊醒,重又提心吊胆起来。
  皇帝曲指扣了扣矮几,道:“说说罢,所做为何?”
  高阳镇定回道:“不过自保尔,省得她要不利于我,我却束手无策。”顿了顿,又严肃的添上一句,“我不与她为恶,也不能坐以待毙。”
  说到坐以待毙,皇帝便默了一下,似笑非笑:“这么说来,你还挺有理的了?”
  高阳风姿优雅地倾身施了一礼:“儿问心无愧。”一派风光霁月,光明磊落。
  皇帝哼了一声,似乎是消气了点。他儿女众多,看好的就这么几个,高阳一直是最省心的,从无前科。早前有长孙皇后,后宫诸事从不需他来费心,长孙皇后之后,皇帝看谁都及不上,不配后位,便一直使中宫空悬,直至如今,果闹出事来。自上回房遗爱之事,皇帝便觉晋安此人,志大才疏,记仇不记恩,为人十分阴险歹毒。他同高阳一样,一听说晋安要设宴请罪,便直觉其中必有猫腻,立即令人去查探,不需一日便前前后后探了个干净。晋安身边的人被高阳收买了的,有些话也不敢跟高阳说,主子造反,他们为奴婢的也是要没命的,但皇第一问,他们便毫无保留的都说了,以求获取宽赦。
  皇帝已不愿去回想当听闻一力培养,倾注了他全部心血的长子要造反时那种失望之极的感觉,撇开高阳收买晋安身边人的事,问道:“东宫事,你知多少?”
  既收买了晋安身边的人,纵是想装作不知都不行,高阳毫不迟疑,道:“东宫之事,儿只猜出一二,以为太过匪夷所思,又因无凭证,不敢乱说。况且,宴上,儿已示警。”说明了知而不报的原因,并且宴上那杯酒,她已出面让他不要喝了。
  皇帝阴沉了脸,身子往后仰了仰,道:“你这示警也太晚了些,我的人都已去东宫缴械拿人了。”
  高阳适时恭维了她爹:“圣天子英明神武。”
  皇帝一点也不高兴,若当真英明,怎会接二连三的有人反?李佑也就罢了,本就桀骜不驯,不与他贴心,可太子不同,他自问从未亏待过承乾,几次三番的当众言明绝不废太子,东宫的幕僚他个个过问,太子的属臣他妥善安置,更是亲自询问课业,不敢有一丝不尽心。如此呕心沥血,怎么就到此番境地了……
  自知此事,便日思夜想,越想越颓丧,心痛难忍,皇帝撑着布置,与东宫对抗,力求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眼下太子幽禁,晋安赐死并废为庶人,可算能安歇一下。
  至于高阳,皇帝抬了抬眼,他并不以为女子厉害一些有什么不好,只要无亏大节,谨守礼法,便无不妥了,就如皇后那样,当初建成和元吉与他争锋相对,步步紧逼,是皇后在宫里为他周旋,取得喘息之机,而登基之后,他多次暴怒欲杀诤臣,也是皇后,苦苦相劝,让他免于恶名。太子行止不端,渐失人心,魏徵却仍旧下死力保太子,哪怕缠绵病榻都唯恐东宫不稳,强撑着出任太子太师,恐怕不止因为东宫正统,还是为偿皇后当年的救命之恩罢。可惜可惜,白费了皇后的一番苦心了。
  皇帝叹了口气,挥手道:“你退下吧。”
  说罢往后一歪,靠在凭几上不欲再言,高阳施了一礼,起身告退。
  走至殿中,身后忽传来皇帝低沉的声音,在殿中回响:“你平素看得明白,知道可为不可为,休要让朕失望,也莫让晋安成为你的前车之鉴。”
  高阳略略一顿,回过身来,伏地稽首:“儿谨领严训。”
  “天色已晚,路难行,武媚,你送公主回去。”说完这话,皇帝翻了个身,背对着前殿,不再说话了。
  高阳还在苦思皇帝说的每一句话,眼下似乎是圆过去了,但不知日后是否会旧事重提,陛下显然心不在焉,武媚娘走到她身边扶她起身她都未注意。
  走到殿外,只见角落有一白净的小宦官张头张脑,一看公主出来了,大大舒了口气,小跑着上前,匆匆行了个礼,道:“小的是十八娘身边的人,在此恭候殿下。”
  高阳看了看他,认出他果是兕子的人,便道:“何事?”
  “十八娘命小的看过殿下安好,再去回禀,殿下可有话要小的带去?”
  高阳弯了弯唇,有了点笑意,也不说多,只道:“我明日去看她。”
  小宦官又施了一礼,急急地走了。
  高阳侧头见武媚娘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原本她是有话要同媚娘说的,同晋王相关的那件,拖了好一阵了,眼下正是个好机会,经今夜这一场,她又暂没心思说了,便道:“阿武就此止步吧。”
  听她如此说话,武媚娘心头一梗,嘴上轻柔地道:“陛下有令,送殿下回宫,殿下莫让婢子为难。”
  高阳便点了下头,自在前面走着。武媚娘也未出声打扰,一行人一路默默无声。直到安仁殿前,高阳止步,同武媚娘道:“想必你也知,这些日子不太平,你自保重。”
  武媚娘认真的颔首,犹豫了片刻,见高阳欲走,忙拉住了她的衣袖,高阳低头看她细白的手,武媚娘便顿时被蛰到了一般,立即松了开去,此时也不适宜长谈,她压低声音,简洁明了地问道:“可需我为你传递消息?”
  高阳皱了下眉,很是不悦道:“不必,你顾好自己就好!”
  武媚娘显出一丝不解来,她知道那郭义就是公主的人,为的就是探听甘露殿的动静,因恐为人所觉,公主甚少动用郭义为她做什么,分外谨慎小心。现在她主动提出愿意做她的人,怎么她反倒不高兴了?
  这一晚的小心应对让高阳十分疲惫,迫不及待的想入内睡一觉,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竭力将话说明白,以免武媚娘自作主张:“禁泄禁中私语,你为陛下身边的人,更该谨言慎行,以免为人胁迫。”皇帝又不是死的,能容忍泄露他话语的人近身侍候么?皇帝的精明没人比高阳更清楚了,就如今夜,她看似已逃过一劫,但陛下必不会只听一面之词,定会再从他处核实,幸而她素来小心,早做好了准备。
  她这一说,武媚娘就明白了,本也不是多蠢的人,在皇帝身边看了许久,她也修炼出一定的道行了,高阳若应了,她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传递消息,高阳若不应……
  武媚娘眼神愈加柔和,在这月色清幽的夜晚,便如洛河的水一般,笼罩在高阳的周身,脑海中紧绷的弦都舒缓开来。
  她们已有半年未坐在一处好好说话了。高阳不由软下心来,也不表现地急切欲走,转过身来,好好地听武媚娘说话。
  月下,二人相对而立。武媚娘本想问一问,不愿让她传递消息,是为她安危着想,还是怕给自己惹祸端,然而一看到高阳那一双特别清澈沉静的眼眸,她又将话咽了回去,似乎,问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往日她明示暗示数次,公主皆以为玩笑,从未放到心上过。
  武媚娘恨她不舍,爱她不得,只能也装作不知了,低声道:“既如此,我依殿下之言便是。”
  她今年已有二十了,许多人在这个年纪早已为人、妻,为人母,她困于宫禁之中,做着天子身边的婢子,不论心性或其他,都已不是初初入宫之时,那个一无所知的武才人。武媚娘露出一个包容又体贴的笑容,伸手轻抚高阳的脸庞。这样的动作于她们各自的地位而言是僭越的,但从她们的交情来说,高阳十分眷恋这种同样柔软细腻的*相触的感觉。
  高阳笑了笑,握住她抚摸着自己脸庞的那只手:“今日不宜耽搁,待东宫之事了了,我有一好事要说与你。”
  在这样好的夜色中,摒开一切闲杂,武媚娘的心也不可思议的柔软起来,乃至还有一些酸疼,她也轻笑起来,垂下眼睑,轻声道:“那么,我便静候殿下佳音。”
  接下去数月,后宫前朝皆处于动荡不安之中,东宫造反是人赃俱获的,已辩无可辨,不同于齐王造反时,皇帝毫不犹豫的赐死削宗籍,轮到李承乾,皇帝不忍他就此丧命,尽力保下了他的性命,流放黔州。
  至于汉王元昌,驸马杜荷,尚书侯君集等同谋诸人,皆诛杀,祸及宗族。杜荷的兄长受到牵连,削官流放,杜子君因已出嫁,倒没被牵连,但她嫁到房家便为公婆姑嫂不喜,如今连娘家都倒了,日子更加不好过起来,房遗爱则是仍旧在家赋闲,出仕无望。
  其他东宫贤达未涉事者都辟入朝廷为官,不予追究。
  李承乾的事一了,储位之争便拉开了帷幕。
  仿佛沉睡了多年一下子惊醒一般,前朝后宫都在热烈的讨论这一件事。皇帝也从承乾的事中走脱出来,潜心想着新储。纵观诸王,魏王泰一枝独秀,皇帝也颇看好他,然而以长孙无忌为首的几位大臣却力荐晋王治为储。
  有这两位嫡皇子在前,其他皇子毫无竞争力,新储便要在这二人之中产生。
  高阳近日常去看望城阳公主,驸马杜荷伏诛之后,皇帝便将城阳公主接回了宫里,令人好生照看。城阳公主因驸马的事,一直情绪低落,高阳碍于情面,常同人一起去坐坐。
  这日她从城阳公主那里出来,刚一踏入安仁殿,荣誉便迎上来,低声道:“九郎来了。”如 果 喜 欢 G L 百 合 小 说 , 欢 迎 加 群 4 5 7 9 3 4 9 26 ( 非 作 者 群)
  高阳挑了下眉,快步走了进去。晋王惶恐不安的坐在殿中,脸色苍白,掩在长袖下的手似乎还在颤抖。高阳皱了皱眉,示意殿中服侍的宫人都退下。
  晋王这才发现高阳回来了,他猛然跳起来,扑到高阳跟前,睁着眼,因太过紧张害怕而大力喘着气,道:“十七娘,这一回你一定要帮我。”
  高阳不习惯与人太过靠近,拂开他的手,镇静地道:“勿急,慢慢道来。”
  晋王摇了摇头,因害怕而双眼通红,磕磕绊绊的道:“我怎能不急,一个不好,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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