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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美颜直播间-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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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雪芽因为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男装,只能在车里巴巴地等长孙凌回来,也不知道自家的主子做了多么令人震惊的事情。
  长孙凌刚压下去的情绪,又被这样突然掀起,她呼吸一窒,而后脸上便见了几分恼怒:
  “闭嘴,不许提她!”
  雪芽被主子的反应吓了一跳,本能地应了“是”,将自己满腹的疑惑都咽了进去,只用自己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不住地打量着长孙凌,好奇是发生了什么让她这样动怒。
  长孙凌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过是粗鄙的、毫无教养的乡间村妇罢了,纵使有几分姿色,又如何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驰,我看这民间对她诸多传言,却是言不符实。”
  “照我看,便是宫里的诸多小主,都比她要好得多。”
  她还嫌不够,硬是拿自家皇帝老爸的后宫又将人给碾了一遭。
  雪芽眼中满是困惑,弱弱地说了一句:“可我听闻,她原先乃御史大夫之女,家规森严,不论诗书礼仪皆是极好的,不知殿下这‘乡野村妇’的评价又、又是从何而来啊……”
  她开始怀疑长孙凌见到的和自己听说的不是同一个。
  “什么御史大夫之女”果然,长孙凌面上出现了几分愕然。
  她一时间难以将那个喊着要为自己宽衣解带、伺候自己的女人,与那些酸腐的御史们“人人欠我一千金”的臭脸联系到一块儿。
  因为过分惊讶,长孙凌甚至一改自己原先的躺姿,原地坐了起来,拧着眉头看向雪芽:“此话怎讲”
  雪芽语气一塞,看到马车帘子被风吹起的红墙颜色,脑海中的思维都仿佛被那森严的规矩禁锢了似的,良久才听她道:
  “殿下,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您当时还小,大约是不清楚的,就连我也是听宫中那些太…监们闲聊的时候听了一耳朵,怕是做不得数的,殿下您便当个耳旁风,听了就过罢……”
  长孙凌不耐烦听她这冗长的铺垫,抬手打断道:
  “说你的就是了,恕你无罪。”
  “来日若被我母后父皇问起,也与你无关。”
  雪芽听她如此保证,才小声道:“听说那南萝,是八年前沦为官…妓的,她爹爹原是纠察御史南见迟大人,因八年前卷入端王谋反一案,才跟着获罪……”
  长孙凌听罢,从鼻腔中哼出一声,“原来如此。”
  但她眉眼间却不见几分动容,在她看来,既然那端王想要谋反,光是这份心思就足够将端王一家诛九族,碎尸万段的,与那反贼厮混的能是什么好人
  南见迟身为纠察御史,不行使督察百官之责,一心为国,体察民情,为江山社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反倒与那乱臣贼子搅做一通,他难道不该死吗
  听完八卦,她一脸失望地倒回马车里,慢吞吞地冒出一句:
  “那我方才说的没错。”
  “此人心术不正,腹有诗书又如何沦落到如此境地,是南家咎由自取。”
  雪芽懵懵懂懂地跟着点头,轻易被长孙凌说服了。
  于是,她也跟着歇了去见一面这倾国色的心思。
  正当时——
  马车的轱辘动静停了。
  外头响起长庆宫小太监带着笑的声音:“殿下,到了。”
  雪芽掀开帘子,先看了看左右,发觉没人,这才小心地下了马车,扶着里头的长孙凌,踩在那小太监躬身当的人桥上,慢慢地下了马车。
  长孙凌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这衣裳的领口,同那小太监说道:“给我速速腾出个屋子,我换了这身皮子就摆驾回宫吧,若是再晚些,母后就要来考校我今日功课了。”
  想到这里她就有些怄气,明明她都及笄多年,已是二八岁数了,其他宫妃的女儿们早已许配出去了,她因为不想出嫁,硬是磨着母后留了自己在宫中。
  可结果呢
  结果她日日要跟那些个七八岁牙牙学语的皇子们,成天起早摸黑地在上书房摇头晃脑地掉书袋,还美其名曰,让她多念些书,修身养性。
  长孙凌觉得自己在这种摧残下,不仅没有变的更加佛系,整个人都愈加暴躁了。
  这一切都体现在她的马术课上,扬起的鞭子挥舞的更加肆意,马蹄下飞扬的尘烟展露着她的意气风发。
  想到这儿,她就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侧,手中却摸了个空——
  是了。
  她的马鞭早在前天因为不做功课被罚,如今还在母后的墙上挂着呢,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到她手中。
  长孙凌发散着想了一下,今日出门没带她最爱的马鞭着实不巧,若是她有这武器傍身,定要将那个敢轻薄她的南萝抽的满地找牙不可!
  她在自己宫中小太监的安排下,找了个干净屋子迅速换下了自己的衣裳,换回自己的衣裳布料之后,长孙凌才感觉自己身上那别扭的感觉被去掉了。
  雪芽手脚麻利地帮她挽了个发髻,再从这房中走出时,她又是那个趾高气昂的大公主。
  刚走了两步六亲不认的步伐之后,她扶着雪芽的手刚想上轿子,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咬牙切齿地一声:
  “长孙凌!”
  “你可让哥哥我好找啊!”
  长孙凌整个人都僵了一下,随后她拉起裙摆,三两步跨上了布撵,勒令那抬辇的太监们:“快快快,起驾!”
  “你还敢跑你信不信我这就同母后解释一下,我为什么每个月都要丢一枚腰牌”
  太监们慌慌张张地将布撵刚抬起来,长孙凌扒着扶手,刚听见这话,只觉一阵窒息,在布撵摇晃着转弯的时候,终究气愤地又下了一道令:“停停停!”
  布撵在原地重新停下。
  她脸上拉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来,看着来人的方向,洋溢着无比的热情:“哎呀,瞧我今儿运气多好,竟然出门散个步也能遇见二哥,二哥好久不见呀!”
  长孙鸿冷冷地看着她,长身玉立地站在那儿,双手环胸,只被她气得都挂起了冷笑,狭长的眸子里泛着凉意,审问道:
  “说吧,这是又拿着我的腰牌,上哪儿放肆去了”
  长孙凌缩了缩脖子,眨巴着眼睛回道:“二哥这是说的什么,怎么我一句都听不懂我下午只在这宫里四处逛了逛,是吧雪芽,福寿。”
  被她点名的婢女和太监同时低头应道:“是,二皇子。”
  长孙鸿冷哼一声:“是吗”
  他说:“不知道我一会儿让人挨个打二十板下去,他们俩能不能说出你究竟在皇宫的哪儿逛过。”
  长孙凌赶忙阻止:“别别别,二哥二哥息怒,我、我说还不成吗!”
  她气得跺了跺脚,脸上满是愤懑。
  长孙鸿摆出一副“我暂且先听你瞎编两句”的姿态,听着她说起自己出宫的种种事宜。
  当听到她在芙蓉街上逛过的时候,长孙鸿想起自己好友方才回宫说起的一件趣闻,心中出现了几分不好的预感,接了一句:
  “只去了芙蓉街旁边那条花街你没去”
  长孙凌无辜地睁眼看着他:“二哥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一个女子,去花街做什么”
  长孙鸿跟她对视了一会儿。
  而后——
  “来人,将这雪芽、福寿拉下去——”长孙鸿声音肃然,开口吩咐道。
  长孙凌立刻跳了起来:“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来什么人不许来!花街我去了,花楼我逛了,南萝我也见了,你要打就先打死我算了!”
  长孙鸿的连忽然黑了下来,语气森森地问道:“所以,午时有传言,说一富家子豪掷千金,买下那南萝的首夜,那人是你”
  长孙凌刚不过他,只垂头丧气地回道:“是我。”
  长孙鸿:“……”
  他抬手扶着额,面上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复杂,半晌才问道:“你、你……你做这荒唐事做什么”
  长孙凌见自己出行最大的去向暴露,这会儿也不计较什么细节了,老老实实地将事情都给认了:“我就是好奇一下,究竟是什么美人能将京城的公子哥们迷得云里雾里的,谁知也不过如此嘛。”
  她理直气壮地吐槽道。
  长孙鸿揉了下自己的额头,而后同她道:“算了,或许这也是她命不该绝,你买下来……反倒是好事,起码她也少遭那些罪。”
  听他这样说,长孙凌皱了皱眉头,抬头看着他道:“二哥这话,怎么似乎还有些怜惜她的样子”
  那南萝究竟会什么戏法,竟然还将她的二哥也给拿下了。
  长孙凌一副山河倒塌的模样,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家向来冷静睿智的二哥,有些着急的开口说道:“二哥,莫非你也喜欢那花楼女子二哥你清醒些,她不过是略有姿色罢了,哪能配的起我们皇家——”
  “闭嘴。”长孙鸿脸上的笑意尽失,冷冷地呵斥她。
  长孙凌鲜少见到他这样真动怒的时候,被他说的一激灵,完全忘了自己后面要说什么。
  她缩了缩脖子,讷讷道:“闭嘴就闭嘴,凶什么凶……”
  长孙鸿:“……”
  他意识到自己方才态度有些凌厉,下一刻便放缓了稍许:“总之,槿……南……南姑娘与那其他的花柳女子皆不同,你不了解她也就罢了,但也不要那样评判她。”
  长孙凌心中不以为然,面上装着乖巧地应了一声:“噢。”
  长孙鸿不知想起了什么,也没继续追究她偷拿他腰牌出宫的事情,嘱咐她下次少往外跑,宫外不安全之后,他就离开了,完全忘记自己一开始要逮着长孙凌好好教育的目的。
  眼见着警报解除,长孙凌伸长了脖子看他离开,直到见不到人影儿了,她才长出了一口气,而后对着长孙鸿离开的那处吐了吐舌头,模仿他刚才的语气:
  “你不了解她也就罢了,但也不要那样评判她——略略略,我偏要!”
  旁边的雪芽、福寿等宫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当晚。
  长庆宫内。
  皇后夏雁枫一身明黄华服,在烛光盏盏的长庆宫内考校长孙凌的功课,发觉她都磕磕巴巴地背了出来之后,才放下手中的书卷,拿起茶盏压了压杯中的茶沫儿,慢慢道:
  “今日便算你过,但你不可心存侥幸,日后若再让太傅将你的顽皮告到本宫这儿来,休要怪母后不讲情面,我非要当着你弟弟妹妹的面儿对你家法伺候不可。”
  长孙凌硬着头皮答了声:“是。”
  她赶紧凑上去抱着夏雁枫的手撒娇,母后长母后短地拍马屁,试图让她赶紧忘掉自己今天丢的狠话,下回能饶过自己一条小命。
  夏雁枫被她哄得总算见了笑,忽然就听她问了一句:
  “对了,母后,儿有一事不解,想要请教母后。”
  夏雁枫慢条斯理地应了她一声:“嗯。”
  “八年前,端王反叛一事中,我听闻当朝御史南见迟大人——”
  “哐当!”一声响,是夏雁枫将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吓得周围一干服侍的宫人都第一时间跪在了地上。
  就连长孙凌都膝盖发软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心跳地有些乱了。
  不明白那南家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让自己这样只是随便提一嘴,就让身边的亲人尽皆失色。
  “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夏雁枫目光凌厉地从殿内跪了一地的人身上扫过。
  长孙凌知道自己身边的人又要遭殃,她急中生智,硬着头皮道:“是今日见了二哥,他同我提了一句京城花楼有一名花魁之事,我便多嘴问了一句……”
  对不住了二哥,一个锅也是背,两个锅也是背,我也是被迫的。
  “你二哥”皇后眼中出现了几分疑惑。
  随后,她周遭的气势才略微收了收,唯有眉间的愁绪凝聚不散:“原来是鸿儿……”
  她自语道。
  长孙凌本就是个愈战愈勇的人,虽然今天接二连三遭到惊吓,但她却被这事儿勾起了好奇心,硬是接着问了一句:“母后,儿能否知晓——”
  夏雁枫对她摆了摆手,长叹了一口气:“这事说来话长。”
  长孙凌:“”
  “当年的端王一事,起于皇上派太子、二皇子两人一同去各处催缴税收,责令南见迟大夫陪同,事情会到后面那个地步,是谁也没想到的……”夏雁枫起了个头,又顿了顿。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没继续往下再提:“总之,当年端王一事前,莫说是鸿儿,便是泽哥儿也同南家交好。”
  “他们如今照顾着南家孤女,我是知道的,但此事莫要再提,不论对你大哥二哥,还是对你自己,都有好处。”
  长孙凌愣愣地听着。
  她总觉得自己的母后话里藏了太多的未竟之意。
  以至于原先让她觉得放肆、吃了雄心豹子胆的那个南萝形象再浮现在她的脑中时,都莫名其妙带了几分高深莫测的迷雾。
  以至于晚上就寝时,她在那雕花大床上翻滚了好几个来回之后,一轱辘坐起来:
  “雪芽!”
  “殿下,您有何吩咐”雪芽推门进来,到她床前小声问了句。
  长孙凌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而后小声道:“明日……你我……出宫后……”
  雪芽立刻睁大了眼睛拒绝:“不不不,殿下您明明今日才答应奴婢不再去的!”
  长孙凌“啧”了一声,面上满是大义凛然的样子:“你不懂,我去是有要紧事。”
  雪芽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更真诚些:“……什么要紧事”
  长孙凌随口扯了一句:“那南萝姑娘令我一见如故,我欲与她相交——”
  雪芽:“……”
  雪芽脸上满是一言难尽:“殿下,您今日不才说南萝姑娘乃乡野村妇,姿色不过尔尔,名不副实吗”
  长孙凌睁大了眼睛问她:“我说过吗”
  雪芽:“……”
  作者有话要说:  长孙凌:我没说过,你听错了。
  长孙凌:我明明是夸她优雅漂亮,又有才华又迷人!你肯定记错了!
  公主真香人格警告。
  正好配上一章的有话说内容:
  炮灰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团谁是狗。
  一起脱团狗就狗,大不了继续手牵手。


第46章 人间花魁真绝色(四)
  次日。
  长孙凌早早起来就将自己收拾妥当了; 虽然昨日偷偷出宫被二哥给发现了,但她知道长孙鸿向来不是个喜欢在母后那儿告黑状的; 如今依然十分坦然地决定走老路子出宫。
  “福寿。”她洗漱完毕之后; 对着铜盆子弹了弹手上剩下的水; 开口唤来自己近来用的相当顺手的太监。
  福寿对她恭敬地行礼道:“殿下。”
  长孙凌“嗯”了一声; 同他道:“昨儿的安排可还记得今日照旧。”
  “这……”福寿立即抬眼看向雪芽的方向,试图让她劝一劝自家这成天惦记着往宫外跑的小主儿,然而对方只回了他一个为难的、爱莫能助的眼神。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长孙凌扬了扬下巴; 在镜子前整理自己昨晚让雪芽连夜寻来的男装,面料是她惯用的面料; 比昨天那件更舒服许多。
  福寿知道; 若是今天的自己完不成这样差事,隔天就会失宠; 长庆宫外等着进来伺候的大有人在,他若是丢了这好差事; 跟带着公主出宫被发现的下场也无甚区别。
  他遂咬了咬牙,开口道:“没有; 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长孙凌略一弯唇:“很好; 算你识相。”
  此时——
  有宫人进来禀报,“殿下,皇后娘娘身边的常姑姑求见。”
  长孙凌顿了顿,看见自己身上刚换上的男装,当机立断:“就说我出门了不在。”
  那宫人行了礼后退下:“是。”
  不多时; 长孙凌看向来回复的宫人:“如何”
  “常姑姑奉娘娘的命,特将殿下平日喜爱的马鞭送回。”说罢,她低着头,抬起双手将那根金红色的鞭子递给长孙凌。
  “我正需要它!”长孙凌脸上见了几分笑,喜不自禁地将马鞭拿到手中,抚摸着上面那鳞状纹路,动作温柔,好似在同故人打招呼。
  她握着自己的鞭子,已经能想象到那南萝再敢对自己放肆时,被自己抽的满地找牙的样子了。
  “走,我们这就出门再去会会那‘京城第一绝’。”
  她将马鞭系在自己的腰间,挺胸昂扬地朝着长庆宫的殿外而去。
  一刻钟后。
  她、雪芽、福寿再次来到了昨天那偏僻的冷宫附近,因为昨儿个装作要运潲水的马车不在,今日只有一顶平平无奇的轿子停在那儿。
  福寿脸上带了几分讪笑:“殿下,今儿个不赶巧,不是那马车出宫的日子,还请您……将就将就。”
  “也罢。”长孙凌摆了摆手,自觉相当体贴地朝着那轿子而去。
  因为想到了南萝再见自己时的诧异模样,她这会儿面上全是得意,迈出了王八一般的步伐往轿子的方向走去。
  恰在这时,后头传来懒洋洋的一道声音:
  “现在才来”
  长孙凌愣了一下,面上划过几分自认倒霉的懊恼,颇有些认命地转过头:“二哥,好巧,你今天也散步路过这儿啊”
  长孙鸿从远处的大柳树下走出,冷冷地睨了她一会儿,然后才慢慢地接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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