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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丘当狐狸-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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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装着黑金刚的盒子揣进袖子里,道:“既它已心猿意马,师傅何苦留着这个不争气的叛徒,不如将它给潇姐姐,让它吃软饭,失去一只蛐蛐的尊严!”
  九潇摸了摸我的脑袋,笑眯眯道:“桑儿所言极是~”
  她冲我笑呢!
  “嘿嘿嘿嘿~”我不自觉咧嘴笑出声来。
  九潇问道:“桑儿何故如此开心?”
  我敛目低头道:“白白得了师傅一只蛐蛐,自然开心极了!”
  树精师傅忽的蹲在地上,半天都不动一下,我猜想定是气得狠了。
  “嘿嘿!叫我抓到你了!”
  他得意洋洋地举起手里抓的蛐蛐,又道:“那只你们拿走吧!我有更好的!”
  九潇拿指尖捣了捣树精师傅刚抓的蛐蛐,“它好像病怏怏的。”
  “潇丫头!不过片刻,你怎的又对我的黑芝麻下手!”
  “与我何干?定然是你给它起得名字太娘娘腔,不威风的过。”
  “黑芝麻哪里不威风?不对!我都不曾这般叫过它!”
  至此,我十分同情树精师傅,上辈子到底做了何等坏事,怎就遇到了九潇这样黑心肝的人!
  然,即便如此,我也是要助纣为虐的。
  我从袖子里掏出装黑金刚的木盒子,放在树精师傅的手底下,拿手拍了拍他的指尖,那只蔫蔫的蛐蛐就掉进木盒子里。做完这些,还装模作样道:“许是黑芝麻太寂寞,让它们做个伴,兴许就恢复精神了。”
  虽是随口胡扯的,黑芝麻掉进盒子后,倒真有一副与黑金刚相亲相爱的样子。
  树精师傅呆了呆,痛心道:“我的黑金刚怎成了断袖!”
  九潇问道:“何为断袖?”
  树精师傅摆出一副嫌弃她没见过世面的表情,道:“两个男子相爱即为断袖。”
  九潇恍然大悟道:“原来传言槐元君的兄长,天族二皇子是断袖,意为他喜欢男子!我不喜他。”
  她的话犹如一盆彻骨的冷水泼在我本就不热乎的心上。
  她不喜断袖。
  女子同女子在一处,在她心里,想必与断袖无异了。
  我强撑着脸上的笑容,将木盒子盖上,递给树精师傅,道:“既然师傅不舍得,徒儿便还给师傅了。”
  树精师傅双眼放光,道:“甚好甚好!”
  九潇道:“既然桑儿不忍你割爱,那我便不与你争了。”说完,便走到我身边,搂住我的腰道:“我们去别处如何?”
  我强忍着落泪的冲动,道:“你今日不喝酒了么?”
  “有桑儿陪我,便不需要了。”
  我不知九潇这话是何意,不过听起来,有我陪着,她是欢喜的。既如此,那我便陪着她,不作他想。只要她一日不知晓我喜欢她,大约就一日不会赶我走。
  九潇带我来到一个清潭前,我的身子抖了几抖。
  “呵呵呵~桑儿这般,可是吓着了?你放心,今日不让你入水。”
  听了这话,我羞赧道:“我才没那么胆小!”
  “那……”
  九潇还未说完,便被我打断,“是了!我的确怕水,还是不要下去了!”
  “我将才想说,那我们便飞过这汪潭水,去参加螳螂夫妇的婚礼。”
  我确信这厮是故意的,当我看不见她嘴角的笑意么?!
  我别过头道:“我为何要同你去参加劳什子婚礼?我要回去趴在太阳下睡觉了!”
  “桑儿撒娇的样子真可爱。”
  “我才……”没撒娇。
  我将头转过来的时候,九潇的脸就在咫尺之处,使我一时忘了要说何话。
  她若是,再近些就好了。再近些,我就能碰到她的唇。
  “桑儿莫淘气,我们吃个酒就走,不看他们洞房。”
  九潇托着我的腰,带我跃至清潭上方,来到一个石洞前。
  一个老人家迎上来,道:“帝君您来了!每年螳螂家族成亲,您都会亲自到场庆贺,我们真是修了几辈子的大福啊!”
  九潇浅笑道:“为了繁衍后代,你们要痛失爱子、丈夫、或是兄长,我有何道理不来?”
  我们被请到上座,见证一对新人的结合。新娘子笑得很甜,今日大约是她最幸福的日子了罢。
  吃完酒,九潇牵着我的手走在月光下的小道上,道:“桑儿,你可知晓,螳螂夫妇成亲后,娘子要将夫君吃掉,才能繁衍出下一代?”
  我记得上一世的《动物世界》似是播过这些,原以为成精后可以幸免,不曾想依旧要经历如此残忍之事。
  “潇姐姐,会如何做呢?”我的话没有说完全,但我坚信她会懂我想问什么。
  “若是我所爱之人,即便后果是毁天灭地,我也不会伤那人分毫,更不会让他人……伤她分毫。”
  九潇抓着我的手紧了一些,还有些微微颤抖,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的眼神,看起来十分悲怆。

  ☆、018 撕扯

  “原来你们在这处!”
  我正愁不知如何宽慰九潇,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一身青衫,头戴纶巾,手执折扇的男子徐徐朝我们走来,若他是普通男子,我倒是很愿意欣赏他的好皮囊,然他同九潇有那层关系,我便左右都看他不顺眼。
  他扬着嘴角,道:“桑儿一直盯着我看,是因着我相貌太好,让桑儿心动不已了么?”
  我道:“槐元君的好皮囊,的确令人心动。”只是除了这好皮囊,再无可取之处罢了。
  槐元君弯着眼睛道:“若是桑儿能继续叫我槐元哥哥,我会更开心。”
  我睁大眼睛,笑盈盈地看着他道:“若我叫你槐元哥哥,你会带我去凡间的夜市耍吗?”
  九潇牵着我的手紧了紧,道:“桑儿,今日不可,我们该回洞了。”
  我晃了晃九潇的胳膊,道:“潇姐姐每月十四都睡得早,灵儿和小青早前代你去参加北海水君小皇子的百日宴了,我一个人实在无聊,你便允了我出去耍耍吧!”
  “不行!”九潇拒绝得很干脆。
  我把头靠在她肩上,道:“那桑儿陪潇姐姐在洞中睡觉。”
  九潇沉默了片刻,道:“也罢,那就允你两个时辰,不可归洞太晚!”
  “谢谢潇姐姐!”我踮起脚,在她的脸上“吧唧”亲了一下。
  九潇变了脸色,对槐元君道了声:“失陪片刻。”便拽着我走到一棵大树后面,用手将我的肩膀抵在树干上,嘴唇分别印上我的额头、脸蛋、耳垂,弄得我的心脏漏跳半拍,还又酥又痒的。
  “我刚才对桑儿做的这些事,都不可同槐元君做。”
  我笑盈盈地看着九潇,用手点了点她的嘴角,道:“那些地方不可以,这里可以吗?潇姐姐上次说过在青丘很寻常的。”
  九潇愣了片刻,道:“这事放在女子之间当属正常,若放在男女之间,意味是很不相同的!只有桑儿未来的夫君才可那样对你。”
  我左边的胸腔抽疼了一下,如此看来,面前这个女子,确乎是不晓得,即便她是一个女子,如刚才那般对我,也是会让我心猿意马的。我突然生出些怨怼,为何有人搅乱了别个的心神,自己却能置身事外,这是何道理?
  我推开九潇,低下头道:“既是如此,潇姐姐怎就肯定,槐元哥哥不会是那个人呢?”
  面前的人迅速绷紧脸,道:“你喜欢他?”
  我搂住九潇的脖子,贴着她的耳垂道:“他喜欢我,不是一样的么?”
  九潇的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有这样明显的情绪。在我眼里,她是一个天塌下来,都可以视若无睹、云淡风轻的女子。然只要牵扯到槐元君,她却总能乱了方寸。这样的她,我甚是不喜。
  我笑着抬起脸,歪了一下脑袋道:“我开玩笑的。”
  此刻,她却突然软下来,道:“桑儿,你今日且在洞里睡一觉,我明日带你去凡间好不好?你喜欢冰糖葫芦,我买给你吃。还有桂花糕!”
  我还未说话,槐元君就从树后晃出来,悠悠道:“潇儿这片刻可是长得很呐!莫不是不放心桑儿跟我出去?”
  我抛下九潇,三两下蹦跳到槐元君身侧,道:“槐元哥哥,男子汉要说话算话,切不可因着潇姐姐反悔了,就跟着变卦!”
  槐元君摸了摸我的头,道:“既是桑儿的要求,槐元哥哥是无论如何都会满足的。”我很是不喜他这样对我,只是现下这个状况又不好发作。
  九潇的嘴唇有些泛白,我忍着想过去扶住她的冲动,拽着槐元君的袖子道:“那槐元哥哥我们便走吧!”
  槐元君反握住我的手腕,笑道:“好。”
  行至九潇看不见的地方,我才不耐地开口道:“槐元君可以松手了。”
  “今日看到桑儿留的字条,我还欣喜若狂,以为桑儿是想与我缠缠绵绵呢!如今看来,全然不是我想的那样。”槐元君依旧是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
  “槐元君毕竟也是同潇姐姐有过婚约的人,当知晓她每月十五日子时便会怪症发作。”我顿了一下,继续说:“早前得了个法子,需借槐元君的力量一试。”
  诚然,若是寻常时候,我绝不敢触碰九潇的底线。我从自己身上便已知晓,遇上情爱一事,不知何时情起,不知何时缘终,若她心里真的看重槐元君,我做了那勾引槐元君的狐媚子,便是把她与我的情分彻底断了,我不愿如此。只是若引不起她的情绪波动,那手札上写的法子便无法施展。
  槐元君没说帮不帮忙,只道:“桑儿对潇儿倒很是上心。”
  我直接将誊抄下来的师公手札丢给槐元君,道:“时间紧迫,槐元君边走边看,我们要在她封结界之前,用隐身诀藏在洞里。”
  槐元君接过手札背在身后,道:“你如何能肯定我就会帮你?”
  我眼无波澜地看着他,道:“师公的手札里提到你了。”
  “哈哈哈哈!”槐元君苦笑了几声,道:“竟然连这一步都算到了,她当真,是个无情之人。”
  我很不解槐元君的情绪为何转变得如此之快,听他这话的意思,似乎认识我师公。然现下无心细想这些,赶紧去照看九潇才是正事。
  槐元君再未发一语,掐着隐身诀带我入了“醉逍遥”,正好比九潇封印结界早一步。
  虽早有心理准备,然真正亲眼看见九潇发病的样子,还是让我连呼吸一下都觉得浑身撕扯着痛。
  子时一到,她便化身成为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眼睛通红,用尽全身力气奔跑、撞壁,循环往复。直至渐渐失了力气,才倒在地上,浑身鲜血淋漓。因着九尾狐天生愈合能力极强,过了片刻,她身上的伤口已愈合至我第一次见到的那般。
  原来我第一次所见,仅是她十分之一的痛。
  我眼中噙着的泪滴落下来,捂住嘴跪在地上,身子不住地颤抖。
  “我已照手札上的方法施了咒,你入药吧。”若不是槐元君的声音响起,我已然忘记了此行是要做甚。
  我用手撑地,挣扎起来,踉跄着走到恢复了人形的九潇身边,将手里的小药瓶打开,倾斜瓶身,让里面的液体滴在她绽开的伤口上。
  等了许久,也未出现师公手札里的情形。
  纵然早作了失败的准备,这一刻,我心里难免还是堵得厉害,竟吐出一口鲜血。
  九潇的伤口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只一瞬即逝,我跳动了一下的心脏又陷入死寂。
  呆愣了一阵,我环顾四周,不见槐元君的身影,想必他已识趣地离开了,洞里只剩下我与九潇两个。
  我用手抚了一下地上人那毫无血色的脸,弯下身子,亲吻遍她的额头、脸颊、鼻尖、嘴唇,自语道:“这般事,我只想同你做。因着是你,即便同为女子,于我也意义非凡。”
  

  ☆、019 胡思

  我将九潇放展在石床上,用指尖轻抚了一下她拧在一起的眉头。暗暗下定决心,不管试多少次,都一定要将九潇的怪症治好。
  待我出去后,槐元君正坐在洞口的石板之上,身侧放着个小酒壶。见到我出来,便又变出两个小酒杯,笑道:“桑儿,一起喝几杯如何?”
  我在他旁边坐下,诚心道:“今日之事,谢谢你。”
  他斟上两杯酒,举起酒杯道:“既是道谢,哪有不举杯的道理?”
  我也举起一个酒杯,作了个酒揖,道:“多谢。”
  槐元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问道:“桑儿相信一见钟情么?”
  想起同九潇的第一次相见,她像个从天外来的仙子,我彼时还是只懵懵懂懂又无依无靠的小狐狸,不知缘何,十分想跟着她。不知这是一见钟情否?
  我虽不解槐元君突然说这个作甚,却还是认真答道:“情不知所起。”
  “好一个情不知所起,好一个,情不知,所起。”说话间,他已不知是饮了第几杯酒。
  看得出来,面前这位,合该是受过情伤的。然想想他辜负了九潇,又觉得他受伤也是活该。
  槐元君突然拿起酒壶踉跄着离开了,走之前道:“我失态了,见谅。”
  我莫名地看着他的背影皱了下眉,他还真是个怪人。
  槐元君走后,我抬起头看了看月亮,突然想上一世的爷爷了,不知自己在那个世界,是死了还是昏过去了。爷爷应当会很伤心吧!还有点点想他。
  我不知自己是什么时辰睡着的,醒来时见槐元君的脸凑得极近,便本能地上手挠了一爪子。
  “啊~”槐元君捂住脸上被我划破的口子,气道:“桑儿!为何挠我?!”
  我揉了揉眼睛,道:“谁让槐元君凑得这么近,刚睡醒,一时手滑罢了。”
  约摸他也不能信这样的鬼扯理由,闷闷地道:“我只是没见过桑儿的狐狸模样,想凑近看看。”
  我抬手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果然不知何时变成了狐狸模样,大约是才成人形不久,还维持不了太久的缘故。
  咦?那他为何懂得狐狸语?
  我将疑惑问出后,他道:“曾喜欢过一只狐狸,自然要学一学的。”我想他说的便是他同九潇的那段风月往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闭了嘴。
  槐元君似乎已经忘记被我挠的事,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道:“好可爱的小狐狸。”
  我刚想骂他,便听到从不远处传来“二位好兴致!”几个字。
  我立时喜形于色,朝九潇奔了几步。
  槐元君笑着道了声:“早。”
  九潇斜睨了他一眼,隐忍道:“若槐元君不是打着操办婚事的名号,我早就将你赶出青丘了。虽我们是从开裆裤玩儿到大的,然那件事,于我而言至死不会过去!”
  虽九潇没有明说,我却以为她定是为槐元君移情别恋一事伤心狠了。因着她这番话,我倒颇有些高兴。
  槐元君表情暗了暗,道:“别说潇儿过不去,这么些年了,每每午夜梦回,我亦想狠狠杀自己几回。”
  我警惕地盯着槐元君,暗叹这厮居然使用苦肉计!
  九潇忽的笑了,道:“那槐元君请便,现在做也是一样的。”她的声音清清浅浅的,好听极了。
  槐元君不正经地道了句:“怕潇儿舍不得。”又道:“今日我找你哥哥还有事,就不与你闲谈了。”
  我以为他是自认理亏,落荒而逃了。以至于我还有些旗开得胜的喜滋滋。
  九潇看着我冷声道:“跟槐元君处了一夜,就如此高兴?”
  我心知她是误会了,赶忙摆手,用狐狸语道:“我同槐元君只是将将在此偶遇,并未共处一夜!”
  九潇面色缓和了稍许,默不作声地走过来,一把将我揽入怀中。
  我的心脏又不可抑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她紧紧用胳膊勒着我,因着我们此时的形态差异,我的下巴完全陷在她的胸脯之间,软软的,暖暖的。
  我不知她为何抱我抱得这样紧,她能不计较昨晚的事,我已然十分知足了。
  然,我同她比起来还是太过年轻。
  她幽幽道:“桑儿昨晚玩得可开心?”
  我听她提起昨晚的事,心下紧张,又要强装镇定,扯谎道:“自然是开心的。”虽脑袋被拘着有些呼吸不畅,但说话呼吸间,便会有一阵幽香扑鼻而来,让我这颗心,很是躁动了一番。
  “既如此,那桑儿今日便在洞中思过吧!”九潇说完,还未给我反应时间,便将我丢进“醉逍遥”,还在洞口封了层结界。
  我在洞里竖起尾巴看着洞外,用狐狸语急急道:“你怎的蛮不讲理!为何要将我关起来?”
  九潇轻飘飘地睨了我一眼,道:“我侄女看上了那天族太子,要嫁入天宫,我这个做姑姑的自然是不好拦的。但我素来不喜天上的人,之前同你说要去天宫上住一阵,也是要去搅得他们不得安宁。你既是我的狐狸,合该与我一条心,如今却跟那槐元君扯不清,当真叫我伤心。”
  我忍不住咧起嘴,九潇既不喜天上的人,槐元君又是什么天族皇子,照这样说来,他们是绝无可能再谈婚论嫁了?
  九潇见我如此,横眉道:“桑儿现下又笑得如此开心,是故意同我唱反调吗?”
  我摇摇头,心里越发欢喜,道:“既是因着这个原因将我关起来,若我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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