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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娘子披道袍[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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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得几乎去了半条命的秦无言扔开折扇,朝着凤青衣的方向跪下下去,引起一片哗然。
  她的声音已然被刚才的咳嗽影响到了,没了往日的圆润感:“凤青衣,我输了。以后若有机会,我们一定再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届时,我绝不会再耍手段。”
  秦无言话音刚落,凤青衣控制不住体内霸道的毒性,站得笔直的身子在众士兵变了脸色的瞬间轰然倒地,双眼闭了过去。
  “王爷!!!”
  看见凤青衣倒地对面的阵型顷刻乱了,众山匪欢呼起来也不管什么命令不命令的,只管趁机提刀冲了上去。
  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吕婧如将凤青衣扶到信任的士兵手中,示意众人应付山匪的同时掩护这个士兵带王爷下山。
  得知凤青衣已经被人带离山寨的监控范围之后,吕婧如望着双方已经倒下去的不少人,眼里的愤恨异常浓烈起来,握紧手中的剑就加入了混战之中。
  虽说凤青衣的状况让众士兵的情绪低落了不少,但一想到王爷中毒是这群山匪的错,恨意就涌了上来,手上砍杀的动作越发利落。
  待混战结束,吕婧如害怕后续会出来更多的山匪,以现下他们的状态和人数显然还不能完全应付,只得先行后撤。
  不过,人群之中,双方都没有注意到,秦无言的身影已然不见。
  “王爷中毒了,快!快!”
  远远地望见道观门口的守卫,掩护凤青衣逃离山寨的士兵连滚带爬地呼喊着,这消息顷刻就在道观里传开了,得知消息的任樱慌乱地寻找凤青衣踪迹的时候,连什么时候脚上丢了一只鞋子都不知道。
  “王爷如何了?”任樱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往房间里面跑。
  床榻之上,凤青衣闭着眼睛脸色没什么异常,被人拉起来的衣袖下,两条胳膊却是已经青黑一片,手心尤甚。
  看清一切的任樱立刻就软了身子滑落在了地上,“孙大夫,王爷的毒可解?”
  孙大夫正在给凤青衣做检查,简单观察之后摇了摇头,“王妃,这毒我解不了。”
  任樱甩开被人搀扶着的胳膊,往房间里站着的众人身上巡视:“吕婧如呢?”
  “副将还在应付那群山匪,不知何时回来。”
  “回府,剩下的人送我和王爷即刻回府。飞鸽传书回去,把就近的大夫都召集到王府里,等王爷一回去立刻解毒!”
  众人互相看看,齐齐拱手:“是!属下谨遵王妃指令!”
  回去的路上一行人赶得极快,马车里,任樱跪在平躺着的凤青衣旁边,不时用手帕擦擦她的胳膊,似乎这样那肌肤上的青黑就能消去。
  凤秩彦虽然年龄小但也觉察得出气氛的不对,只管乖乖地坐在另一边,不时看看凤青衣,再看看任樱,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娘亲,别伤心,姑姑很快就醒了。”
  这称呼着实的乱,但任樱一时也没有多管,只点了点头:“对,很快就醒了,很快,很快……”
  她一遍一遍地低喃,似乎这样就能压下心里的担忧和害怕,把好的结果盼到。
  她的夫君,可绝不能有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不会有事的,嘻嘻~


第五十三章 
  宽敞的雕花大床上铺着厚厚的褥子; 丝绸被面在烛光下亮的晃眼; 帷顶四角下坠的流苏五彩斑斓。
  入秋的天,一下雨; 凉意说来就来。
  床榻之上,一个消瘦的女子裹在被子里一眼竟是看不大出来,被面压根没鼓起来多少。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眉目间疲累似的不太好看,露出的下颌与脖颈线条却是惊艳,诱人顺着那线条来回摸上几次。
  脖子以下全部藏在宽大柔软的被子里,但只这露出来的部分已经是顶顶好看了,就是眼下看着,明显气色不好。
  任樱端过一杯水来就着床沿坐下,伸手掖了掖被角; 细细地端详着榻上之人,罢了伸手将其眉目全部轻柔地描摹了一遍。
  似是好久没开口; 任樱启唇竟是没发出声来。
  她拍了拍胸口; 终于从喉咙里冒出两个字来:“青衣。”
  “青衣; 睁眼喝喝水,喝了再睡。”
  凤青衣双眼紧闭; 一丝回应都没有。
  任樱又叫了几遍; 最终放弃,只是嘴唇还是不时嚅嗫着什么。
  从山里一回来,这就近的大夫已经齐聚在王府,挨个都将凤青衣的情况检查了一遍; 可惜谁都不知道这毒是什么,不敢胡乱下药。
  不过,听大夫们说,凤青衣用内力暂时压住了毒性,虽然如今她的双臂和手心都青黑一片,但短期内不会蔓延。
  这算是好的情况,但也不代表没有危险。
  得赶紧找到懂毒之人,解毒才是唯一的途径。
  “青衣?”
  任樱最后叫了一遍,没得到丁点回应之后,再次给凤青衣掖了掖被角,起身离去。
  时间尚早,任樱没去陪着凤秩彦一起休息,而是去了书房的方向,着人将吕婧如几个凤青衣的心腹叫了来。
  这几人都是陪着凤青衣出生入死无数回的,凤青衣信任他们,任樱没必要怀疑他们的忠诚。
  几人一起踏入房内,见任樱如王爷往日一般坐在书桌前,心里的气愤陡然上升。
  贼人耍这般不光彩的手段伤害王爷,绝不能轻易放过!
  “属下参见王妃!”
  “各位免礼。”任樱站起身来,耳坠轻轻摇晃,身段也是非一般的好,“大家也知道王爷如今的情况,解毒是最要紧的,所以,还烦请大家多多打探消息,寻找懂毒之人。”
  “是!”
  “婧如。”
  头一次听到任樱这般亲切地唤她,吕婧如垂眸心里一跳,瞬间却是收敛了起来,“王妃。”
  “虽说我身为王妃主管王府内务,可如今王爷中毒昏迷不醒,所以我就斗胆替她做些事情。你们尽管按我说的去做,若是出了什么问题,等王爷醒了我自会请罪,不会给你们惹上麻烦。”
  “王妃说的什么话,您和王爷是一样的,有事您尽管吩咐!”
  “好。”任樱从桌子后走到众人跟前,扶上了吕婧如的胳膊,眉目间很是认真:“近期王爷中毒的事先别外传,以免遭人议论。我把齐王军的调用权暂时交给你,婧如,你带着几个偏将商量商量,看如何能一举剿灭落凤寨。”
  此言一出,几人都抬眼望向任樱,心里很是解气,他们现在就想剿匪!王爷的毒他们解不了,但是除去伤害王爷的那帮山匪倒是不在话下。
  “是,婧如明白!”
  其他几个偏将回神,也是重重地拱手行礼:“属下明白!”
  “嗯,你们暂且就在这书房里商量着吧,叫下人多搬几个椅子来,等我回来听听你们商量的结果。”
  “您要出去?”吕婧如身为这里除了任樱之外唯一的女子,心要细些,察觉出不对来。
  “嗯,我去一趟宫里。”
  吕婧如还要再问,就见她很是着急往外走去,突然有些紧张,多派了些人手保护任樱前去。
  雨越下越大,时辰虽早天却是黑了,一路上不好走,马蹄踏过水坑将泥渍溅到车夫的脸上,车轮碾过的痕迹一经雨水冲刷很快就消失不见。
  雨声渐大,马蹄声都被掩了过去,车厢里,任樱拥着锦被思索着什么。
  进入养心殿,一切冷意都顷刻消失,虽说打着伞但一路匆忙,任樱的衣襟湿了不少,头发丝不时往下滴水,掉在地面上悄无声息。
  方才那个叫段和的太监总管说让她在此等候,皇上一会儿就到。
  这个“一会儿”任樱足足等了半个时辰的工夫,腿都站得有些累了。
  “妹妹久等,姐姐批完折子有些乏了,方才竟是睡了过去。”凤月姗姗来迟,进殿的速度却是很快,好像她真的一路狂奔过来的一样,“段和,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给妹妹准备椅子!”
  “老奴有罪,王妃刚才着急见您,奴才也就急了,忘了这事。”
  任樱没时间听他们在这浪费时间,扑倒在凤月脚下就哭了起来,“皇上……皇上……”
  凤月和段和对视了一眼,眉间都染上了笑意。
  “妹妹莫慌,起来慢慢说。”凤月伸手将任樱扶起来,“段和,你先下去吧。”
  “是。”
  任樱早在车里就想好了说辞,而且她还得像上次见凤月一样“演戏”,不能露馅。
  她哭得更大声了,吵得凤月脑袋痛,直想凶任樱几句,可是她不想打破在任樱面前树立的和蔼形象,只能压着脾气拍了拍她的肩,连语气都不能重:“妹妹莫哭,莫哭,哭多了对身子不好。”
  尤其是对听的人身子不好。
  “皇上,王爷中毒了,呜……”
  凤月挑了挑眉,心头一跳。
  不过任樱的哭声叫她烦躁,听到凤青衣中毒的好消息竟是都高兴不起来。
  这蠢女人就知道哭,比上次见面还似更懦弱了些,没一点用。
  不过这样最好,叫凤青衣自己哑巴吃黄连。
  “怎么回事?青衣如何中毒了?你且莫哭,细细说来。”
  莫哭?不哭怎么叫你难受。
  任樱抽噎着将凤青衣中毒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说凤青衣体内的毒性如何如何大,昏迷着就没醒过,还说再不解毒,凤青衣活不了几天。
  凤月越听心里越高兴,脸上就表现得更痛苦。也不知她这般矛盾,会不会精神失常。
  任樱懒得管这些,重新跪下去拉过凤月的衣摆哭得无法自已,还无意似的将眼泪鼻涕全部蹭在了她的衣服上。
  凤月发觉之后一阵恶心,想杀了任樱的心都有了,可是没办法,她只能忍着。
  “那妹妹深夜进宫找姐姐是想要几个御医给青衣瞧瞧吗?”
  任樱点头如捣蒜,“皇上,你一定要救救王爷,不然,不然任樱一个人要怎么办,呜呜呜……”
  “好好好,朕这就叫段和去找这宫里最厉害的太医跟你一块回府里看看,青衣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凤月立刻就想踢开还拽着她衣摆的任樱,可终究只能作罢,嘴上催促:“不如妹妹和段和一同前去吧,自己看上哪个太医带走就行!立刻就去吧,好不好?段和!段和!”
  她着实忍不了了,赶紧把这个蠢女人弄走吧!
  任樱随着段和消失在了殿里,凤月瘫在龙椅上一阵喘气,直把任樱骂的狗血淋头。
  不过任樱才不管她,出了殿就将脸上的鼻涕眼泪统统擦了个干净,其实她刚才已经差不多在凤月的衣摆上擦了七八分了。
  “段总管,咱们快些。”
  “是,王妃。”
  段和提前叫人联系过了,任樱跟着他过来的时候只见到了五六个太医,各个老的掉牙,脸皮糙的像树根,眼睛眯得都快睁不开了,任樱严重怀疑他们还能不能看得清患者长什么样,何况还是解毒。
  不过任樱也没有多耽误,心里清楚这些个太医八成都是凑数的,随便指了一个就带走了。
  她走后,段和询问了其他几个人才知道,被带走的这个医术最差,已经好几年没正儿八经的看过病了,留在太医院不过是养老罢了。
  段和打发走几个老太医,伸手掩唇笑出了声,他可要把这个好消息带给凤月。
  这边任樱带着太医往府里赶,马车跑得比去时更快,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太医说着话,虽然基本上她一个问题问完这太医半天才答几个字,但终归还算是聊天,对,聊天。
  等了能有半盏茶的工夫,这老太医眯着蚊子眼双手哆嗦着回答她刚才提出的问题:“老,老臣倒是知道这么一个人。”
  任樱终于着急起来,往前凑了凑:“什么人?您能仔细说说吗?”
  这一等又是半盏茶的工夫,索性他终于还是回答上了。
  老太医口中的人叫鱼卿茵,性别不详,年龄不详,住处不详,唯一详的就是这人是近些年来江湖上有名的用毒好手。
  会用毒不代表会解毒,但先查明凤青衣中的是什么毒也好。
  这么一来二去,王府就到了,任樱顾不得这太医,匆忙下车,“我会着人带您去休息,您暂且在车里等等!”
  下车之后任樱拎过下人递过来的伞直奔书房,书房里,吕婧如和几个偏将还在商讨着,见到淋湿的任樱有些紧张。
  “王妃您回来了?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婧如,即刻派人去查一个叫‘鱼卿茵’的人,他会用毒,说不定知道王爷中的毒是什么。”
  吕婧如愣了一秒却是没耽误,“好。”
  “大家商量的如何了,先和我说说吧。”
  任樱用方巾擦水的间隙将几人商讨的结果听了一遍,不时点头:“好,那就这样,大家赶快去休息吧,明日就开始行动。对了,秦无言,我要活口。”
  送走了几人,任樱终于暂时松了口气,瘫倒在了椅子里,传过命令下去的吕婧如回来就看到她掐着眉心一脸疲累的样子,衣袖上还在滴水,之前对她的讨厌突然就少了些。
  这个女子倒还不是一点用都没有,王爷出了事,她紧张过后将一切处理得不得不说是真的到位。
  吕婧如没急着开口,等任樱缓过来对上她的视线时才顺势启唇:“王妃可是累了,早些就寝,后面的事婧如来做。”
  “辛苦你了,王爷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我相信你会做好。”
  吕婧如从没听过任樱对自己说这么多话,也不知道她是这般看自己的,听了这简单的夸奖心里竟是暖了不少,但总归不算亲近,而且自己之前又看不惯任樱,一时有些别扭,“嗯。”
  “嗯”过之后又觉得自己有些敷衍,吕婧如想起刚才传令下去时见到的人,改口道,“王妃,方才你去宫里请了太医来?可是我怎么看见下人带着太医去休息了,恐怕还没去给王爷瞧瞧吧?”
  任樱转了转眼珠子,竟是狡黠一笑,叫吕婧如一时看呆了,“这太医我压根就没想着找来,去宫里不过是套套消息,顺带给那位添点堵。”
  “是……吗?王妃可真厉害。”
  吕婧如望着眼前这女子脸上的笑意顺嘴就夸起来,说完自己都愣了。
  她这是被一个笑容收,收服了?
  怎么感觉有点没出息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样的王妃你们还喜欢吗?哎嘿嘿嘿


第五十四章 
  凤青衣昏迷后的第二天; 鱼卿茵的事终于有了消息。
  一打听才知道; 这人近几年因为毒害了几个江湖上旁门左派的高手而出名,引得几个门派联手追杀他; 但最终却都无功而返。
  这其中的原因有点意思,一是他本身很神秘又懂毒,能找到他的人屈指可数还都被无声无息的毒死,而找不到的人更是对他没半点威胁,二来嘛,他虽非正非邪,但毒害邪派又不伤害正派人士,正派的人自然也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样一来,他倒还落得个逍遥自在。
  任樱本以为以这人的情况会很难找,但吕婧如派出去的人竟然当真有了消息; 说是这人现今就在这兴久郡内,只是具体的位置还没找到。
  等了一夜; 第三日的一大清早; 吕婧如敲响了任樱的房门。
  “可是有确切消息了?”
  任樱也不废话; 开门见山。
  “嗯,此人现在就在; 在……”
  吕婧如有些扭捏; 一时竟是抓耳挠腮说不清楚,任樱有些着急,却又觉得其中有什么原因。
  她略带惊讶地问:“在何地?”
  吕婧如一甩手,死猪不怕开水烫; 干脆直说了:“原以为这人那些作为会是不一般的人,结果竟是流窜于烟花巷,沉迷于男女之事,估计和登徒子无异,王妃万万不可去找他,要去婧如带人去和他商量。”
  “烟花巷?”
  这个词叫任樱心里陡然一揪,那些不堪回首的年岁竟是又冲进了脑海。
  算起来,加上上一世的话,那已经是六十五年前的事了,可是如今想来,依旧历历在目。
  大概是因为那会子她差点就失去了清白,若是当真那样,成了烟花巷的妓。女,那她后来的日子绝对会活在生不如死当中,就不会有机会进入清风观,更不会遇到凤青衣。
  那年,她才十五岁。
  爹爹嗜赌欠了赌债还不起,将她毅然决然地卖进了那个叫“万花楼”的青楼,据说那是当时兴久郡里最大的青楼,也是达官显贵江湖豪侠聚集的地方。
  不过,有的达官显贵是去谈事情,可有的,不过是去寻花问柳。
  任樱初去不懂规矩,被那老鸨叫人教那些伺候人的东西,她骨子里单纯还未经那些房内密事,经常反抗,也经常挨打。
  由于她模样长得好,他们还专门找的看不到的地方打,绝不动脸什么的。任樱倒想让他们毁容打死她算了,可终究由不得自己。
  后来她最不愿意接受的日子还是来了,老鸨叫她接客。
  爹爹嗜赌在家时就经常打骂一家老小,她都不曾哭过恳求过,可那日,她跪在老鸨面前一遍一遍地叫着“妈妈”,哭着求她放过自己,可终究无济于事。
  被两个人推着站在那个指定给她的房门面前,她心里已然抱了必死之心,所以她趁人不注意提前将头上的一支珠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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