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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皇帝-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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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闭目不语。苏素衣知她其实心中也不好受,刚才只是自家弟弟在,如今没了外人,情绪便外泄出来。不知何时,苏素衣自然而然的将自己归于‘内’人了。
  她不知如何劝慰,只道:“诸葛院长早到了南乐县,修建堤防之事,难不倒她的。”
  秦祚点点头,自己这几日收到的奏折上也写着情况可控,可她还是想亲眼看看才能放心,想了一阵,反应过来,问道:“你与那诸葛汀关系不错?”
  苏素衣大大方方的说道:“我以前也曾在长安学院学习过,诸葛院长算是我半个师父。”
  “为何是半个?”秦祚好奇,苏素衣眨眨眼,道:“她也算半个好友呀。”
  原来如此,秦祚还真没想到苏素衣以前在大秦最高学府学习过,不过,也不足为怪。人家都说腹有诗书气自华,苏素衣的气质,一般人还真没有。秦祚又对那诸葛汀好奇起来,徒弟都这般优秀,老师想来更不凡吧。
  不过……她手指不安分的在苏素衣手心勾了勾,嗅着一旁人身上清淡的幽香,她已经快醉了,谁都比不上我的苏素衣。
  美人儿红着脸将手抽出,轻轻瞪她一眼,这人,好心安慰她,又不安分了。秦祚自然不会让她逃脱,又追上去将手握住,道:“你别走,你在我身边,我才安心。”
  苏素衣轻咬红唇,眼睛闪闪的,嗔道:“臣妾没走呢。”
  秦祚身子软了一大半,脉脉的与她对视,笑道:“你刚才就想走呢。”说罢又在她手心抓了一下。
  苏素衣怕痒,缩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拿开,只是别过头去,哼道:“不许乱动。”秦祚怎样都止不住嘴角的笑意,恶作剧般又抓了几下。
  “唉呀,讨厌死了!”苏素衣忍不了痒将手抽了出来,手心已经出汗,突然又觉自己刚才那番话太娇气,粗着嗓子哼了一声,假意望向窗外。
  秦祚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她已经发现,苏素衣已经没了初见时的高冷,反而越来越像个小女人。她知道,待冰块融化完的时候,呈现在自己面前的,会是最真实的苏素衣。
  秦祚试探着将手搭在苏素衣肩上将她揽入怀里,她能感觉到怀中人一瞬间绷紧的身体。苏素衣确实是紧张了,但却发现自己似乎很留念这种温暖,只是最后还是挣扎着起来。秦祚顺从的收回手,端起一旁的茶杯轻抿一口,仿佛这样可以掩盖自己内心的悸动。
  突然想起初次相遇,她一脸温柔的与阿丑说话,到后来自己有些奇思乱想她也会轻声规劝,舍身救阿丑,寺庙求签共游等等往事,只觉历历在目。
  她直视着苏素衣清亮的眸子,却又仿佛看见了另外一个人。她这才发现,苏素衣与青遥两人给她的感觉都很相似。特别是眼睛,两人的眼睛都给她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只是苏素衣的贵妃身份带给她的雍容华贵将这种感觉压了下去。想到青遥,秦祚烦躁的抓抓头发,自己还真不知如何取舍。
  “素衣……”她将走神中的苏素衣拉回现实,见美人望过来,突然不知如何开口。怎么说?告诉她自己同时爱上了两个人,告诉她自己不能对她一心一意吗?她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卡住了一样,任凭她如何努力,都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苏素衣还在思考自己刚刚对于这人怀抱的眷念,好久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人用心对她,她自然感受得到,可是,帝王的感情又能维持多久呢?从前陛下与皇后不也情深似海。
  想到这里,苏素衣忍不住为秦祚找个理由,陛下才弱冠之年,今后还有数十年的生命,难道真让她孤家寡人的活下去吗?可皇后已逝,陛下移情别恋也没有影响,若是自己动心之后,陛下再转作他处,自己真能接受吗?
  苏素衣扪心自问,所以,还是不要动心为好。有些伤害受过一次就够了,切莫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她在心中告诫自己。可抬头对上秦祚的眼睛,却忍不住失神。
  秦祚看见苏素衣冷冽下来的眼神,心中一跳,将口中的话咽了回去,她莫非有读心术?不然刚才还好好的,自己一想到青遥,这人的表情就不对了。
  其实是她自己做贼心虚,讪讪道:“你怎么了?”
  苏素衣眼眶微红,鼻子发酸,不敢再与她相望,低下头道:“无事,只是有些想念阿丑罢了。”
  秦祚不疑有他,想起阿丑那粉雕玉琢的模样,嘴边不自觉的带上笑意,认同的点点头道:“我也颇想她,可惜阿丑太小了,待以后长大一点,去哪儿都要带在身边看着才好。”
  苏素衣听出她这话中隐藏的意味,道:“陛下不在宫中想去哪儿呢?”
  秦祚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蕙质兰心,人家总喜欢说弦外之音,可真真能体会的又有几人呢?她对于自己与苏素衣之间的默契很是满意,笑道:“总不能只呆在宫里,得多出去走走才好。”
  苏素衣奇怪的看着她,这人经历丹药一事之后,还真是性情大变。听母后说,以前她从不喜走动,在宫里生活了二十年,出宫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不知如今为何这么喜欢往外走。而且自己记得她是不喜吃甜食的,可当初自己未将她放在心上,做糕点也是按着自己的口味来,却不料如今她的口味也跟自己差不多,还真是不可思议。
  想不通的事情也不去想,她只是在心中盘算着,不可动心。
  ………………………………


第28章 决堤
  又行了三日,因着秦祚的命令,大军并未行进洛阳,而是径直往抗洪救灾第一线的南乐县而去。河南道总督黄捷知道自己犯了错,很聪明的并未摆什么大架子来迎接皇帝,而是跟在诸葛汀身边打下手,奋战在南乐县。
  进了河南道之后,苏逾明便只带了两千人护卫,其他人都按秦祚的吩咐日夜巡视千里河堤去了。到了南乐县外,大雨倾盆而下,众人的脚步一下子慢了下来,一片泥泞,车辕一陷进去根本动不了。马匹一蹄子下去,便是泥浆飞溅。
  苏逾明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策马而来,道:“陛下,要不先避避雨,明日再探南乐?”
  秦祚只道了两个字:“继续!”苏逾明咬牙挥手让一众士兵来抬陷在泥里的车。
  秦祚大手一挥,道:“备马。”士兵牵马来的空隙里叮嘱苏素衣乖乖待在车里,也不等她回话,便挑开帘子径直出去了。苏素衣见她一出去,衣衫的颜色便瞬间加深,忍不住跺脚,这人怎不听别人意见就擅自决定呢,你怎知我就忍心一人呆在车里?
  此时正好苏庆云从后方赶过来,苏素衣展臂将他拦下,抢过马儿追着秦祚而去。苏庆云傻傻的踏在泥地上,欲哭无泪,我的亲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秦祚披着苏逾明递过来的蓑衣,已经跑在队伍最前面,苏逾明跟在他身后半匹马身的距离,两人都是沉默不语。
  本就水灾泛滥,如今又下起大雨,不亚于火上浇油,两人心里都是沉甸甸的。忽然闻见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两人默契的一齐往后望去,见是苏素衣,秦祚的脸一下黑下来。
  “胡闹!”秦祚怒骂一声,苏素衣抿嘴不语,显然是摆明要‘胡闹’了。
  苏逾明自然看得出自家女儿是为何而来,神情复杂难明,又心疼又心酸,自己这当父亲的可未享受过这般待遇。
  三人,应该是说两人(苏逾明在一旁暗自神伤)僵持不下,雨点不断的打在身上,风一吹过便凉透心底,当真是凄风冷雨。见苏素衣一身素裙被打湿紧贴着肌肤,秦祚冷哼一声,将身上的蓑衣脱下强罩在她身上,然后大喝一声:“加速前进!”也不给苏素衣推辞的机会,一扬马鞭,就冲了出去。
  秦祚透过雨幕望见南乐河堤时,只见数百个‘泥人’正扛着沙袋、巨木等东西冒雨劳作着。她还来不及松口气,一道炸雷凭空响起,银河倒泻,一些低处的路已经被淹没,她心中一紧,目光死死盯住河堤处。
  只听‘哗啦’一声巨响,一处河堤垮了,洪水瞬间从决口处汹涌而出。此时一个一直站在高处的‘泥人’一下软倒在地,指天怒骂着:“老天,你难道都不开眼吗?”声音沙哑却细嫩,俨然是个女子。
  河工们被水冲得七零八散,有几个‘泥人’去拉那女‘泥人’,仿佛是想带她逃离。那女‘泥人’却是一下挣开,手舞足蹈的指挥着什么,看样子竟想亲自去。
  秦祚当机立断,下令道:“全体军士前去帮忙。”
  苏逾明立马吩咐下去,身后的军士早就看红了眼,如今得到命令,全部怒吼着冲上去。这边的动静如此大,自然瞒不过那边的人,只见那女‘泥人’看了这边半晌,然后继续指挥着。
  秦祚望了望身后,还有百余士兵跟着,她知道这是苏逾明的底线,于是也不再说什么,夹了夹马肚,朝那高处而去。
  秦祚还未走到,便有一个‘泥人’前来相迎了,那人也不顾地上的泥泞,五体投地,大呼道:“罪臣黄捷,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祚骑在马上,目光落在远处的河工上,军士上,还有那个女‘泥人’身上,就是对眼前的人视而不见。
  时间一下静止下来,秦祚不动,便没人敢动,地上的河南道总督黄捷更不敢动,任凭大雨瓢泼。
  “你冷吗?”秦祚淡淡的问道。
  黄捷身子有些发抖,却咬着牙道:“回陛下,罪臣不冷。”
  秦祚轻轻一笑,道:“可是朕冷,被这雨一淋,风一吹,朕冷得不行。”
  黄捷不是傻瓜,眼睛一转,便领悟过来,嚎啕大哭道:“罪臣知错,臣对不起陛下,对不起百姓,请陛下责罚。”
  秦祚没听到一般,自顾自说道:“朕待会儿会有热水沐浴,会有热菜下饭,可是百姓呢?他们没有房子遮风挡雨,连一碗热粥都没有,他们不冷吗?”她语气轻柔,似在追忆似在陈述,但在场的人却无一例外的听出那番沉重。
  黄捷也不知该如何说话,只知道磕头,一个个的砸在泥地中,脸上嘴里全是泥。
  待秦祚回过神来时,首先对上的是一旁苏素衣满含关心的眸子,秦祚轻轻一笑,苏素衣想别过头去,最后还是忍住了,回以她微微一笑。其次,她才看见那女‘泥人’不知何时走到了近前,见她望去,女‘泥人’轻轻施礼道:“诸葛汀参见陛下。”
  秦祚上下打量她一番,这个奇女子她可是好奇很久了。听她声音又比刚才低哑了几分,知道定然是刚才又耗费了些功夫去指挥,可惜脸上也有些泥,看不清相貌,她点头道:“情势可能控?”
  诸葛汀也好奇的看了看她,秦祚刚才的一番话都落入了她耳中,她都不敢相信,这是从这个只知道风花雪月,诗情画意的皇帝口中说出的。不过她掩饰得很好,轻声回道:“陛下派人及时,趁决口不大还能修复。”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诸葛汀来负责修堤适宜朝廷上下都未有反对的,秦祚便知她肯定是权威,如今听她一说,也放了心。脸上终于露出丝笑意,道:“那便好,你先去洗漱一番,再来帐内找我。”
  诸葛汀领旨下去了,黄捷还跪在原地,秦祚扫他一眼,轻叹道:“起来吧,先将水灾后续事宜处理好了,再论罪过。”黄捷哭着鼻子起来了,恭敬道:“陛下,军帐设在另一方,罪臣为您带路。”
  秦祚见远处河堤确实已被堵住,只是还有些小的地方在渗水,想来问题不大。又见一旁的苏素衣嘴唇都有些青紫了,立马催促着带路的快点走。
  来到军帐,黄捷在看见陛下的那一刻就吩咐人赶回来烧水,此时一到便有热水可用。秦祚目送苏素衣去之后,又细心吩咐王瑾去熬些姜汤驱寒之物,这才自行去沐浴。
  秦祚将自己湿嗒嗒的衣服褪下,摸了摸缠得胸口发紧的绷带,也幸好缠得紧,不然湿衣服紧贴着就暴露了。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她也冷得不行,全靠一股精气神撑着,如今一下放松下来,连打几个喷嚏,嗓子痒痒的。
  糟了,谢医女被自己派去洛阳了,罢了罢了,以前生病也从未去医馆看过,现在还变娇气了些不成?她也不再久留,想着出去喝碗姜汤定然会好一些,便起身穿衣出去。
  早有宫人捧着丝锦等着为她绞发,等稍稍干了些,她就坐不住了,问道:“贵妃呢?”
  王瑾回道:“娘娘早些沐浴完就去中帐了,诸葛院长也去了。”
  “姜汤送去了吗?”她也起身往那边而去,边走边问。
  王瑾道:“送去了,也给诸葛院长送了一碗。”
  “嗯,应该的。”轻夸一声,不是王瑾想着,她都忽略了。走到中帐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笑声,待她走进去时,还能看见苏素衣脸上的笑容,想来这两人关系真是不错。
  诸葛汀此时换了一身淡绿色的武士服,看起来英姿煞爽,秦祚本就对她心生好奇,如今人家洗干净了送上门来自然要好好看看。这一看,忍不住呼道:“汀姐姐?”
  诸葛汀面带微笑,颔首道:“谢陛下厚爱。”
  秦祚眨眨眼,自己这是被占了便宜?可这话确实是自己说出来的,她打了个哈哈,走到苏素衣身边坐下,道:“刚才受了寒,怎么不多泡会儿?姜汤喝了吗?”
  苏素衣轻嗔她一眼,这人怎么当着别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自己沐浴的事也要管,但心中却一阵温暖,轻“嗯”一声,将手边的另外一碗姜汤递给她,意味不言自明。
  秦祚笑着拿过一饮而尽,苏素衣顺手将她手中的空碗接过,扭头遇见诸葛汀似笑非笑的眼神,脸颊一下红起来。
  ………………………………


第29章 内情
  自古以来,老师的位置都是很高的,特别是诸葛汀乃先皇(倒霉皇帝的爹)钦点的副院长,皇帝见到都必须客客气气的。
  秦祚本就很少皇帝架子,如今出现一个差不多能与她平起平坐交流的人,心中甚是欢喜。三人闲聊几句,诸葛汀便挥手让人抬了几块石料上来。
  “陛下,这便是之前建造河堤时用的石料,这种石头很轻,运输十分省力,而且便宜,一里河堤至少能省下二十两银子,河南道的河堤有千里之遥。”
  秦祚拿起一块小的石料掂量掂量,确实很轻,拿起用力扔在地上,瞬间分离成几块,她眉头一下皱起,道:“河南道的河堤可都是用这种石料建成?”若真是这样,那事情可就大发了,如今春汛已到,恐成大灾啊。
  诸葛汀摇头道:“这就不知了,但南乐县上下几十里都是用的此种石料。”
  所以南乐县成了受灾最重的地方,秦祚再坐不住,此时只是个南乐县倒还好控制,若当真千里河堤都崩溃了,她这皇帝也别当了,谢罪去吧。大手一挥:“让黄捷过来。”
  皇帝召唤外臣,苏素衣也不便留下,找了个借口离开,秦祚勉强扯出个笑意叮嘱她注意保暖之类的,这才放她离去。待苏素衣一走,帐内瞬间便是黑云压城之势,反正黄捷一进来就被皇帝阴沉着的脸吓了个哆嗦。
  “罪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黄捷一脸虔诚,秦祚却不吃他这套,手一指,道:“你可识得此物?”
  黄捷定睛一看,他是一路读着圣贤之书考上官职的文臣,对这些东西很是陌生,只知道是石头,但要他说出是哪种石头,却实在是为难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回答再说:“回陛下,这是石头。”
  废话,我能不知道是石头?秦祚瞄了诸葛汀一眼,黄捷也曾在长安学院学习过。诸葛汀知道她的意思,无非是说自己作为副院长,擅长的还是这些匠人之事,但学院里的学生却连个石头都分不清。
  黄捷已经五十多岁了,诸葛汀才双十年华出头,黄捷在长安学院读书的时候,可能诸葛汀的娘都还没被诸葛丞相追到呢。但她却不去解释这些,只淡淡的对黄捷重复了一遍刚刚对秦祚所说的有关这些石料的信息。
  黄捷一听,豆大的汗珠便从额头滑落,他可真是怕了。之前虽说有罪,但这是天灾,他最多有个处理不当的罪名,罪不至死。可若是天灾变成了*,他的罪过可大了,皇帝一发怒,抄家诛族都没人敢拦的,这个罪名他万万认不得。于是一下痛哭流涕起来:“陛下,臣冤枉啊!臣真的冤枉啊!臣前年才上任,这其中隐情臣是一点不知啊……”
  这一哭哭得天昏地暗,差点背过气去,秦祚与诸葛汀对视一眼,都是有些无奈,她们根本插不上嘴啊。其实秦祚也知道这肯定不是黄捷做的,毕竟如他所说,他前年才被任命为河南道总督,还是诸葛丞相任命的。这河堤虽每年都在修,但只是添丁加瓦罢了,最大的一次休整却是在十年之前了。
  秦祚想起自己经历过的那次水灾,不也是河南道境内发生的吗?当时肯定是大修了河堤的,难道这些石料是那时用进去的?想到这里,她心中的怒火噌一下往上冒,若当真是经历过水灾之后还有人用这等以次充好的石料修建河堤,她查出来绝对不饶的!
  帐内的气氛一下凝固起来,诸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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