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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说情话的漂亮房东-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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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风怕是不会停了,过不久就会来一阵,这风像是有意识一样,每回季梓矜都要下手剪下去了,风就会吹起纪念的发丝,季梓矜堪堪收回手,不然又会是一桩剪歪的惨案。
  纪念也感觉这样可能没法剪了,于是好心地提议着:“要不,找个东西来固定?”她可不会说改天再剪这种话来,毕竟她也懒得再去找出一天来去剪头发了,她就是那种一旦动起来就要将要做的事情全部做完的人。
  季梓矜点头,附和道:“对,我要想想。应该有个东西……”她想了一会,灵光一闪,说:“等等,我想起来了!”
  然后,又蹬蹬地跑进了屋子里,纪念看到季梓矜跑进的是厨房的位置,不知道捣鼓着什么,然后出来的时候,她手上就举着一个在阳光底下反着金属的光泽的东西。
  直到季梓矜走到纪念面前,将那“神器”放在她的面前,得意地说:“看!我找到了定发神器。”
  纪念微蹙眉,拿起那个“神器”,放在眼前看了看,诚实地说:“我看了看,它就是我平时煮面的那个锅。”
  季梓矜点头:“对,也是我煮姜糖水的那个锅。”
  纪念疑惑:“所以你说的神器……我煮面吗?”
  对于纪念的话语,季梓矜忍不住扶额:“不是……你想哪去了……”
  “那么你是指?”
  “我演示给你看。”说着,季梓矜从纪念手里拿过锅,一下子就套在了纪念的头上,锅的尺寸恰好贴合纪念的头,长度也刚好到颈部,堪称完美。
  “真是太适合了!”季梓矜一拍掌,忍不住开心起来,忍不住掐着小腰迎风得意地扬起笑脸。
  传来纪念闷闷的声音。
  “等等,好是好……不过……”纪念伸手敲了敲头上盖了她个严实的不锈钢锅,不仅把她的头发给盖得严实了,同时也把她的眼鼻嘴也全盖住了。此时她的声音只能从不锈钢锅里面传出来,她的眼睛也被盖个严实,根本看不到外面。
  这时季梓矜才注意到这个锅把纪念整个脸都盖住了,看了两眼,她觉得好笑,然后就笑了起来,还一边笑一边拿下锅,说:“我倒没想到这一点……不过,还是很好看的。”
  纪念觉得她说瞎话的能力越来越强了,笑说:“脸都盖住了,还好看什么。”
  季梓矜捧着锅笑:“盖住了也好看。”
  纪念笑,懒得跟她再胡闹,催促她:“要不就这样剪得了。”
  “套个锅?”
  纪念点头:“这样很快吧。”
  “好。”
  于是,纪念再次被套了个锅,这下子可省事多了,季梓矜快速地下手,沿着锅的边缘就给纪念剪了一圈。
  不过——
  季梓矜将锅从纪念的头上拿了下来,纪念抬眼望她,觉得她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便问:“剪好了吗?”
  季梓矜点头:“剪好了。”
  纪念感到奇怪:“那不就行了。”
  “不过出了点小差错……”
  纪念倒是淡定,再出差错也不会让她惊讶到哪去,大不了就跟她之前剪的一样。
  “差错是什么?”
  季梓矜指了指她身后的头发,再举起手里的锅,示意着上面有个“v”字型凹进去的地方,说:“我不小心把这个v字也剪进去了。”
  纪念便伸手去摸脑后的头发,果然摸到了一处不一样的凹陷处,简直在直直的发尾处是一枝独秀的存在,可想而知这个后脑勺会多么引人注目。
  再抬眼看向季梓矜,那双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满是无辜。
  纪念轻叹一口气,这个女人是吃定自己了,于是她只能说:“没事,也算有特色了。”
  顿时,季梓矜就眉笑颜开,再次光彩照人,艳丽夺目,她上前两步一把抱住纪念的肩,有点撒娇地说:“还是纪念最好了。”
  纪念也笑,拍了拍她:“是是是,不过,布上还有头发,你要沾上了。”
  “哎呀,真的呢……不过是你的,没关系了。”
  “快拍掉,别碰到我身上……走远点,别抱我。”
  “那是你的头发,蹭回给你……哈哈哈……”
  “……你帮我洗掉!沾上了……”
  “洗哪里?怎么洗?哈哈哈”
  ……
  纪念的头发再次回到了脖颈的长度,少了长了头发之前的些微婉约,多了几分清爽,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少。
  对她来说,最省事的体现莫过于洗头发时省水省时间了。
  虽然剪发之前,季梓矜也有叫她干脆留长算了,表示想要看看纪念长发的样子,肯定会是很温柔。
  但是她拒绝了。
  以前纪念也是长发,她从来没有剪过比肩部要短的头发,林女士也不准她留短发,长直发的她看起来更加乖巧,根本不同于短发后的她。
  直到,她进了狱中,一头及腰长发被狱警一剪刀剪去,已经是脖颈以上长短不齐的样子了。
  那时她第一次看见自己短发,眼睛瞪大,许久没有光彩的双眼,渐渐地焕发出神采,足足停留了许久,直到被下一位挤下去,才回过神来。
  直到那一刻,她才意识到,她还可以有自己的另一面。
  帮了纪念剪了头发,季梓矜伸手指卷了自己一撮棕色的卷发,看了两眼,说:“我之前染的头发,估计现在头顶长出了新的头发了,是不是黑色和棕色交接在一起?”说着,季梓矜低下头,让纪念看看自己的头顶处。
  纪念看了一眼,果然,季梓矜的新长出来的乌发已经给棕色的头发形成了鲜明的界限,于是纪念诚实地点点头:“是。”
  季梓矜想象着黑色跟棕色交接在一起的头发分界线的画面,顿时觉得好难看,于是樱桃小嘴嘟了起来,有些撒娇地挽住纪念的手臂,说:“我想染头发。”
  纪念望了她一眼,第一反应就是:“不行。”
  “为什么?”季梓矜不解。
  纪念也不再看她,直接就说:“太麻烦了。”
  “我就知道是这样……”季梓矜还是不放开纪念的手臂,继续耍着自己的小性子,“可是那样好难看,你不觉得吗?”
  纪念再抬头望了一眼,诚实地说:“不觉得。”
  季梓矜到底是爱漂亮的女人,对于头发还是有些耿耿于怀,说:“就是难看,你骗我。”
  有时候,季梓矜就像是个喜欢耍性子的小女生,动不动就喜欢对纪念来上这么一套撒娇,明明她长着一张明艳的脸蛋,但是做着小女生的嘟嘴跺脚时,反而只觉得她俏皮可爱,忍不住地就想要依着她说的去做,甚至有些无理的要求都会想要一股脑地答应她。
  不知道是不是自从那次季梓矜在菜市场撒娇得到了显著的效果,所以她只对纪念耍着小性子,还屡试不爽,每次都能轻易地让纪念缴械投降。
  一开始,纪念还不想理会她,可季梓矜见纪念不理会自己,便抱着她的手臂倚在她的身上,下巴直接就搁在她的肩上,开始摇晃着纪念的手臂,嘴上还撒着娇:“我就是想要染发。”
  纪念无奈:“不难看,你本来就长得好看,这点根本不成问题。”
  季梓矜还是不依不挠:“不要……我要染发。”
  被季梓矜抱着胳膊撒娇,纪念半边身子都要酥掉了,差点又要像往常一样答应她,但是一看到她的棕色长卷发,软掉的心又硬了起来,直接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脑壳,用着幼儿园老师的温软又略带强硬的口吻说:“不行,别再撒娇了。”
  被敲了一下脑壳的季梓矜,虽然不痛,但还是配合演戏,伸手捂住了头顶,双眼巴巴地看着纪念。
  见到那双秋水眼眸水雾茫茫,纪念的心乱了几下,差点又给松口了,只得暗自把持住自己,放软了语气说:“染发不好,你本来就好看了,再说,平时就我看你,要那么好看也没有人看。”
  纪念自认为是陈述着事实,但是季梓矜听在耳里,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本来脸上保持可怜巴巴的表情,这会嘴巴忍不住往两侧弯起,却又生生刹住了车,硬是摆出一脸受了委屈的模样。
  “我也想你看我的时候,我可以好看一点。”季梓矜半真半假地说着。
  纪念却笑了,这次轮到她忍不住伸手摸上季梓矜的头发,眼神温柔,说:“好看有什么用?你总不能一直是最好看的样子,喜欢你的人可能只喜欢你的皮相,可是爱你的人,是你的任何样子她都喜欢。”
  ”
  这话如疾风闪电一般瞬间从季梓矜的全身而过,她的心跳快了十几下,全身酥麻了一边,瞳孔猛缩。
  说这话时的纪念,周身沉浸在温柔的海洋,嘴角微微上翘,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似乎在说给她听的同时也在说给自己听。
  这句话,是纪念在狱里时领悟到的,女子监狱里全是女人,每个女人不一定漂亮,但她们一定有一段故事。
  多年出去之后,早已物是人非,只身一人的有之,也有多年苦苦等候,终于相聚在那一刻的感人。
  在那些无声呜咽,浸湿枕头巾的夜晚,纪念渐渐地明白了,美丽是会随着时间逝去,留不住的只有人心。
  季梓矜轻叹一口气,装作很失望的样子,面上还得勉为其难地妥协:“那好吧……”
  纪念点点头,松了口气。
  但是季梓矜却没有那么容易摆平,瞬间又恢复那副欲泣的小可怜模样,捂着头上的手一直没拿下来,秋水眼眸一直盯着纪念,继续撒着娇,说:“不染可以,可是你刚刚打了我。”
  纪念感觉好笑,刚刚她明明没有用力,虽然明明知道季梓矜是故意装的,但她还是不自觉地想要陪着她的任性演下去,说:“对不起,痛了吗?”
  季梓矜眨眨眼:“有点。”
  纪念伸手便轻轻地拿开季梓矜捂着额头的手,轻柔地揉了两下,像对小孩子的伤口一样轻轻地吹了两口气,问:“这下不痛了吧?”
  季梓矜得寸进尺,眼中闪现着狡黠的光芒,纪念捕捉到那一抹不寻常的狡黠,心想着可能还没完。
  果然,季梓矜还撒着娇,说:“痛,要纪念亲亲才能不痛。”
  纪念被季梓矜的“无耻”给逗笑了,本来揉着她的额头的手,自然地下移,落在她小巧的鼻头上,两手指轻轻一夹,左右摇晃了一下,说:“我说,你是撒娇上瘾了吗?”
  知道纪念这次是不吃撒娇这套了,季梓矜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一直维持的表情再次变成饿了平时那张明艳动人的笑脸,眼角的泪痣熠熠,嘴里说着:“你不是喜欢我撒娇嘛。”
  纪念笑:“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了?”
  “你现在的表情就告诉我你喜欢。”季梓矜微仰着头,被纪念轻捏着鼻头,也一脸得意的小模样。
  纪念一时竟然想不出反驳的话来,而且也有不想反驳的心理,毕竟她现在的脸上就带着微笑,心情愉悦,这是骗不了人的。
  “你瞎说。”纪念只好回嘴一句,然后便要收回手,却季梓矜眼疾手快地双手合上了她的手,将她的手包围在掌心之中。
  一抬头,纪念便对上了那双带着笑却透露出认真的漂亮眼睛,莫名地,纪念有点心慌,她有预感,有些事情似乎要来了。
  季梓矜握着她的手,眼眸之中倒映着她的脸,也只有她的脸,那里面是一汪能够溺死人的海洋,只需要一眼,便会迷失在里面,再也无法找到出路,只能依靠着她而活。
  果然,季梓矜开口了:“纪念,我……”
  “我突然想起冰箱里的菜已经没了!”纪念突然出声,连忙从季梓矜的手里抽出手来,这次的手劲比以往大得多,竟然一下子就从季梓矜的手里挣脱了出来。
  以往并不是她挣脱不开,而是她一向都小心翼翼地生怕弄疼了季梓矜,在她的潜意识里,季梓矜漂亮而朝气,却也是脆弱的。
  “我先去菜市场买菜吧,你待在家里就好了,我去就行了。”
  纪念也不敢再看向季梓矜的那双眼睛,只得转身就往门口走,她生怕再看那双满是柔情的眼睛一眼,就再也不愿意醒过来了,宁愿溺死在她的眸中。
  可她到底是怕,怕一切都像虚幻的泡泡,一抓紧了就会破灭。就如同这个夏天遇见了这么美好的季梓矜,她对她一无所知,她们可以放松地住在一起,可到底她还是怕。
  望着那个纤细的身影仿佛落荒而逃地消失在了门口,季梓矜失神地低头望了望自己那双纤细的手,想起了刚刚纪念一下子挣脱了她,时间快得她还来不及抓住她,手里那抹温暖就消失了。
  季梓矜又握了握拳,再摊开,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然而再抬头时,却不见平时嬉笑的样子,眼神却更加地坚定。
  如果纪念是冰块,那么她愿意用整个心去让她融化在自己的怀里。
  脚下拼命地踩着脚踏车,当风拂过她的脸蛋,短短的头发再也没有像平时一样飞舞起来,纪念稍微找回了平时的些许理智,脚踏车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她实在是怕,有些话说了,再也回不去了,也怕有些事情发生了,她和季梓矜就维持不了现在让彼此都舒适的关系。
  她想她还是没有足够的信心去相信她们能够永远。
  纪念心不在焉地踩着脚踏车,也没有往菜市场的方向而去,不知不觉地竟然再次骑在了往常与季梓矜散步的路上。
  这条路,她们几乎每天都会走,太阳大时,便肆无忌惮地抱着闹钟并肩走在马路上。下雨时,便撑着伞穿着拖鞋幼稚地踩着水给对方。
  再次行驶到了店的位置,她恢复了慢悠悠的速度,快要在店前一晃而过时,坐在旁吹着风扇乘凉的俊才眼尖地一眼就发现了她。
  “纪念!”
  这一声生生把纪念的脚踏车给叫停了。
  “怎么了?”
  俊才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嘴里竟然还叼着一根老冰棍,包装袋直接套在木棍下拿着,一边吃着一边懒洋洋地出来。
  俊才一见她就惊了,首先就说:“你剪头发了?”
  纪念点头:“对。”
  俊才围着纪念走一圈,一点也不客气说:“谁给你剪的脑袋后面还有一“V”字型,这是新潮还是拿锅剪的?”
  没想到俊才眼睛这么厉害,纪念有些惊讶,还是老实回答:“拿锅剪的。”
  俊才笑咧嘴:“果然是这样!”继而笑得极其开心,估计没见过剪的像纪念这样有特色的。
  纪念平静地打断他:“你叫我就是这事”
  俊才一拍脑袋,“都怪你这头发太喜庆了,我差点忘记。你忘啦?上次你不是叫我给你找的一部日本电影嘛。”
  纪念想了一下,才“哦”地一声想了起来。
  上次她是临时想起来所以那么随口一说,倒是没有想到俊才一直帮她留意着,她是没想到一向看起来有些不靠谱的俊才居然这么快,所以才会一时没想起来。
  纪念确认了一下:“日本电影?你是说那部《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
  俊才一拍脑袋,含着冰棍点头:“对对,就是那部,名字有些长记不住。”
  纪念点点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日本电影啊。”
  俊才惊讶:“你不知道吗?这电影还挺出名的,里面有一句很出名的话,叫什么来着……生而为人……”俊才拿着冰棍,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着,硬是说不出下半句。
  坐在脚踏车上的纪念瞟了他一眼,好心地提醒他:“冰棍化了。”
  听到这句话的俊才一个激灵,看到手上的冰棍已经开始化了一摊水了,索性也不想了,直接把冰棍塞嘴里又含了起来。
  “你看过了?”
  俊才大方地承认:“没。”
  纪念不悲不喜:“哦。”
  “不过我给你带了。”说着,俊才吃着冰棍再次走回柜台里去,开始在背后的架上找影碟。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扩展了经营,竟然在柜台后面也装了一个小小的架,上面还有一台小的电视,dvd放在电视上面,电视画面此时正在播放着《罗马假日。
  纪念见俊才进店里,将脚踏车停在了店门口,下了车。
  俊才一见她下了车,连忙说:“不用你下车啊,你赶时间的话我拿给你就好了。”
  纪念已经将脚踏车放置好,一边走进店一边说:“没事啊,我反正也是逛逛,干脆进来吧。”
  一想到,每天都能看到纪念和季梓矜在傍晚的时候散步,两人都一副慵懒吊儿郎当的样子,俊才也觉得这两人大概也没有什么好忙的,自己可能都比这两人来得要有事情做。
  于是俊才就转身叼着冰棍继续在一堆混乱的影碟里寻找着,趁着这功夫,纪念也四处瞄了一下,由于是下午了,店阳光最晒的时刻,里面温度直升,像是桑拿房一样炎热。除了柜台的那台小风扇去除这股子热浪,店里墙壁上还装着四处摇头的黑色风扇正在运作着。
  此时的客人自然没有,没有人会在这么热的时候跑来店看,除了纪念这种自带降温的人,恐怕没人想要体会一边汗流浃背地看。
  季梓矜曾经也好奇地问过俊才,为什么不在店里装一台空调,这样他白天守店不至于这么难受,客人也会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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