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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卿心付砚-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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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梓砚自然明白她担心什么:“放心吧,我也不打算再藏头藏尾了,走吧,不然那位薛公子,怕是等急了。”
这语气有些奇怪,傅言卿跟在她后面,嘴角却是勾了勾。
两人进了厅堂,薛祁正坐在椅子上,见了傅言卿显然很开心,忙起来有礼道:“苏姑娘。”
他一双眸子只顾盯着傅言卿,说完才发现她身边的赵梓砚,顿时有些惊讶:“九殿下……你,你怎么会在此?”
赵梓砚此刻敛了笑意,没有回他的话,只是眸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中丞大人到是好雅性,不处理军务,到是来这了。”
薛祁不是第一次见赵梓砚,可是印象中这个殿下除了生得极美,在朝中毫无存在感,最近几次虽然有些不同了,可是却也从未见过她这般有威压。
回过神,他又行了一礼:“不知九殿下在此,下官冒犯了。今日刚好是巡休,而下官的叔父与苏姑娘颇有交情,这才替叔父过来看看,竟不知殿下也识得苏姑娘。”
赵梓砚笑了笑:“这也不是在朝堂之上,中丞大人便不要这般拘束。至于同瑾儿么,不过是缘分,入京时,我恰好遇见过她,甚为投缘,随后我府邸恰好在她旁边,也便熟悉了。”
薛祁看了看两人,笑地温润:“原来如此。”
傅言卿不想某个小心眼的人在那故作一本正经,直接开门见山:“之前薛公子来了数次,只是苏瑾一直忙于一些琐事,这才怠慢了。不知薛公子,此次前来可是有事?”
薛祁看了眼面无表情坐在一旁的赵梓砚,不免有些尴尬,清咳了声才道:“其实也无大事,只是叔父一再叮嘱我,有空便来看看你是否安好。而且你也是初来京城,许多地方怕是还不熟悉,我想有空带你去看看,略尽地主之谊。”
傅言卿目光时不时看下赵梓砚,听了薛祁的话,到是诚心道:“薛公子如此贴心,苏瑾感激不尽。只是最近几日,我有些生意需要打点,怕是脱不开身,这几日也一直在对账。之前我说过,要抽空感谢一下你,等到苏瑾忙完了,便亲自去薛府,同你和薛叔叔道谢。”
薛祁听了不免有些失望,可是傅言卿语气颇为真诚,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突然想起什么,他转身在桌上拿了一个小纸包,轻声道:“这是太和楼的芡实糕,算是百年老字号了,颇具盛名,这些年太和楼做的越发少了,有幸得了一份,给苏姑娘尝尝。”
盛情难却,傅言卿也不好再拒绝:“薛公子有心了。”
送走薛祁后,落音拎着糕点,忍不住好奇道:“这薛公子也是难得,竟然晓得主子喜欢糕点,这个芡实糕落音也听人说过,到是口碑不错。”
赵梓砚接过糕点,状似无意道:“不错,就连我也无口福一尝。”
这语气难免有些酸,听得落音不明所以,傅言卿却是兀自忍着笑意。
那边赵梓砚已经自顾自拆开了包装,糕点做的的确很精致,打开便能闻到一股甜香味。
赵梓砚拿了块尝了尝,却是咳了一声:“味道虽不错,可却比不得鸳鸯糕,清味也太重。”
说罢她几乎一口一个,边一阵正经地挑刺一边吃,不到片刻就少了一层。
看地落音目瞪口呆,伸着手指,一脸控诉地看着她。
傅言卿却是闷声笑了起来,上前拦住了赵梓砚:“方才吃过饭,不许再吃了,仔细肚子疼。”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糕点:“我不会吃的。”
一句话说完,赵梓砚脸上蓦然有些红晕,却正色道:“不吃好,的确不好吃,比不得我的鸳鸯糕。”
作者有话要说: 郡主表示,小醋坛子殿下上线,可爱地她把持不住了,有没有察觉到郡主的变化啊,包子殿下有福了。
作者君:一本正经胡说八道醋意四散口是心非的小殿下
第32章
傅言卿也不接话,只是低头闷笑。赵梓砚依旧维持着一本正经地模样,看着如此反应的傅言卿,心里那丝猜想也越来越清晰了。说不开心,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欢欣之余,心里却越发苦涩。
她努力想要在她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因着这世间,她最看重的人便是她了。若有一日她离了这人世,还有一个人能真正记住她最真实的模样,不是九殿下,不是主子,也不是赵梓砚,而是那个藏在无数面具下的赵祈安。
可是这世间最难算计的便是感情了,她算好了可以走入她的世界,却没算到自己想要的却不仅如此,亦没算到傅言卿远比想象中纵容她。
待傅言卿忍住笑意,抬头却看到赵梓砚眼里依稀透着痛色,顿时心头微沉:“怎么了?”
赵梓砚立时浮出一丝笑意:“无事,只是想起之前下朝,赵墨笺同我说的话。”
傅言卿眉头一皱,冷声道:“她又欺负你了?”
赵梓砚喝了口茶,摇了摇头:“嗯,事实上是被我膈应了,来逞口头之快罢了。”
“膈应?你又使坏了?”傅言卿听罢松了口气,轻笑道。
赵梓砚晃了晃脑袋,颇为无辜道:“是她疑心重,我不过是找那位要了宫内采购时,挑选皇商的权利罢了。”
傅言卿听得一愣,看着看似云淡风轻,却莫名觉得在讨赏般的赵梓砚,眉头微微一扬,毫不吝啬夸赞:“梓砚当真厉害,难怪她总想着打压你。”
赵梓砚有些许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方才认真道:“我想着,他若真是拿我当幌子,自然得做样子,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他必然能应。恰好如今你借着晟家的势力,乐瑶也有心扩大碧玉阁,皇商一事我担下来,定然是利大于弊。而且,日后也可以作为同其他商户交易的筹码。”
傅言卿在一旁安静听着她一点点说着,见她说完后一直看着自己,轻笑着叹了口气:“那日我回过神,以为自己救了个大麻烦,如今想来,却是捡了个宝贝。当今陛下当真是眼拙,竟不识明珠。”
赵梓砚故作矜持地压着嘴角的弧度,略显委屈道:“那日你那般抱着我,原以为是一早便把我当宝贝了,却不想是麻烦。”说完,她有些哀怨地看了眼傅言卿:“是了,那日夜里去寻你,你当真冷淡得很,还说不爱吃鸳鸯糕,让我莫要再来。”
傅言卿被她说的语塞,目光有些游离地道:“可此后你翻我窗,我却从不曾把你丢了出去。”
听了她的话,赵梓砚收了戏谑,眸中敛着层暖意,柔和地看着傅言卿,低低道:“嗯,我那时便晓得,卿儿是个很温柔的人。”哪怕是故作冷淡,却依旧给了她无尽的温柔,让她自此沉沦其中,再不得脱身。
她这一句低低柔柔,尤其是“卿儿”两字,犹如一股微风,轻轻拂过傅言卿的心底,不同于那一年让她觉得怪异,却是带起一股酥麻的热意,仿佛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便带了一种让人迷醉的味道。
若说温柔,眼前这双墨色眸中仿佛含了一潭湖水,叫人看了一眼,便忍不住陷入其中,当真是无法抗拒的温柔。
第一次,傅言卿放纵自己的目光探进她的眼底,不躲不避。这人一直是这般,当她面对着别人时,眼中一贯是深藏着的漠然,即使是温和,也从来不及眼底,让人再怎样努力都无法窥视其中的想法。一如前世用阴郁层层保护自己的九殿下。可是,这一世,这双眼睛唯独在看向自己时,才会流露出最澄澈的模样,幼年时满满的依恋,长大后是掩饰不住的温柔。
两人这般注视着,整个院中安静地听不见一丝动静,亦或者此刻对方眼中唯一人而已。
赵梓砚觉得自己有些晕眩,脑袋仿佛有些凝滞,唯一能想的便是眼前这个人,呼吸有些不畅,越发影响她思考,她恍然发现,在那琉璃般的眸子中,她看到了自己。她有些忍不住,想凑近看仔细了。
她能听到耳边自己越发急促的心跳,无缘无故犹如鼓擂,近了,似乎还听到了另一个同样凌乱的心跳,还有,带着股淡香的温热呼吸……心里一股念头变得越发渴求,可是那双漂亮通透的眸子却突然让她觉得紧张。迟疑片刻,她蓦然勾唇,绽放出一抹笑意。
这个笑容实在太美,让已处于恍然边缘的傅言卿抓了住一丝清明。可下一刻,一个柔软微凉的东西轻轻掩在她的眸子上,让她忍不住闭上了眸子,随即唇边亦是贴过来一个软得不可思议的物什。
一刹那间,她觉得刚回来的清明陡然被抹的干净,眼前一片昏暗,耳边除了心跳声便只有压抑的呼吸,于是,唇边那抹触感也就越发明显。
她能感觉到它在微微颤抖,缓缓贴着她的唇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即有些不知所措地停在那里。
便在傅言卿抑制不住的想要有所动作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主子。”
这一声彻底惊醒了两个恍然如梦的两人,赵梓砚仓皇直起身子,眸中的慌乱无措无法掩饰半分,怔怔道:“我……我,不是……对不起!”说罢,脚下步伐凌乱,撞上一旁的椅子,转身跃上槐树,近乎于逃回府中。
傅言卿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那抹白影消失在眼前。
进来的落音见状有些愕然:“这……九殿下怎么了,从来没见过她这般慌乱的模样。”落音虽然嘴上没少嘀咕赵梓砚,可是心里其实将她当做了自己人,见她这般模样,也有些担忧。
想起来之前进来时,看到两人凑地如此之近,难不成吵起来了?
傅言卿没有回头,只是抬手轻轻触碰了下唇,神色却由复杂化为平静,随后才轻声道:“无事,不过是胆子小,以为做错事,逃了罢了。”
“哦。可是九殿下胆子小么?”说完她又点了点头:“不过,她那么听主子的话,若是惹你生气了,定然很怕的。”
傅言卿听得有些愣,片刻后眉眼间却是带了丝笑:“她一直很乖。”
落音听着她的话,总觉得有些古怪……主子似乎……太温柔了?
她打了个颤,看着散在一旁的芡实糕,开口道:“九殿下之前真是奇怪,明明说不好吃,可是一口一个吃地比谁都欢,定然是贪吃,故意这般。主子,你要不要尝尝,不然等她再来,就没了。”
傅言卿看着只剩了一半的芡实糕,想起赵梓砚那可爱的模样,低笑出声道:“不吃了,比之这个,我确乎更爱鸳鸯糕。拿下去,和傅扬他们几个尝尝吧。”
落音有些犹豫,可看到傅言卿不像说笑,便接了过来。正准备离开,她顿下步子,拍了自己一巴掌:“我差点忘了,主子,老爷来信了。”说完,忙将信递给傅言卿。
傅言卿立刻接过信,仔细看着。
信很长,傅淮发现她来了京城,自然担心地紧,在信里一再叮嘱千万小心,还将影密卫分了一半派到了京城。信中提及,西南边境亦是不太平,羌族见吐谷浑不安分了,也想趁机分一杯羹。
信中傅淮虽未明说,傅言卿却知晓,傅淮想出兵。她的父王,她最是了解,因着早年经历过战乱,傅家亦是深受其害,即使后来身处高位,也再不愿看到无辜百姓遭受战乱。傅言卿也亲眼见过战火中百姓流离失所的惨景,上一世她最后带兵上战场,不仅是因着赵墨笺,也是想尽早平息战乱,因此虽然时机不对,心里担忧,却也不能阻拦。
见傅言卿眉头微拧,落音小心道:“主子,是老爷有事么?”
“西南战事吃紧,戍边守军支撑不住,向朝廷请援却迟迟不到,他想出兵。”
“可是,老爷没了帅印,只有西南王府的护卫军,如何能打?”无言和傅扬进来恰好听到,傅扬忍不住出口道。
“我也担心,而且这些年,爹一直故作逍遥,沉迷于享乐,一旦出征之事被发现,怕是更惹景帝忌讳。”傅言卿轻轻敲着桌子,脑中不断思索着。
“对了,我记得沈大人是京城人士?”
“不只是京城人士,乃是当今太傅大人的孙子,只是因着不愿娶尚书令家那个刁蛮小姐,被他爹打了顿,最后跟着锦珞一起跑到大理,才做了郡守。”
“西南战事紧张,这边却从未听闻,想必中间有猫腻。既然那奏折无用,那就需得朝廷有人说话了。”傅言卿看着傅扬,复又道:“傅扬,我记得沈大人的母亲可是经常同他通信,想必对这个儿子疼得紧。如果得知南郡遭袭,沈大人苦守南郡城,危在旦夕,她应该不会坐视不理。”
无言淡淡开了口:“如何信?”
“我想,找个大理人士,一番旅途跋涉,乃至屡遭劫杀,去见沈夫人,编一套,不,如实讲明情况,她绝不会无动于衷。哪怕她不信,也不可能坐的住。只要沈家有怀疑,下头估计也瞒不了多久。”
傅扬和落音两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朝廷出兵?”无言补了一句。
“出兵,大理危机便可缓解,不出兵,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为了保护江山安危,西南王府这般做,景帝找不到借口,反而让百姓心寒。而且,等到战事完,他便是想动手,也不见得有机会。”方才她突然想明白了,也许她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如今不比五年前,西南王府也不是景帝可以想动手便可以的。
“还有,无言,叮嘱余下的影密卫,一定保护好他。”
“知道。”说完,他挑了挑眉:“常乐那边有消息了。”
傅言卿神色未变,淡淡道:“找到人了?”
“不错,只是伤的重,仍然未醒。九殿下的人同他们都在看着他,等醒了,再带回来。”傅扬见无言惜字如金,便主动解释道。
“小心护着,那边的人不会罢休的。”
等到傅扬几人离开,傅言卿便沉静下来,呆呆看着槐树那头的院子,方才那家伙的模样,真是让她无奈。
这般想着便不由自主想起那个浅浅的一吻,算的上是她两辈子第一次了,不过感觉……
脸上微微有些发热,虽说喜欢一个事实上比她小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有点难以启齿,可是无论之前的相处,还是方才那个让她神迷的亲昵,都无比清晰告诉她,她喜欢赵梓砚。虽说上一世,赵墨笺有意无意对她表现过这方面的意思,可是她对于喜欢女孩子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不曾想,对象换做赵梓砚,她竟然觉得分外正常。
原本心中那些一再阻止自己的理由,似乎被赵梓砚这个吻全都打消了,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她对赵梓砚的感情。
可是赵梓砚的反应让她有些担忧,方才那个模样,决不是害怕自己怪她,反而是有些……
傅言卿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既然方才默许了赵梓砚的行为,对这段感情,她定是要有个交代的,哪怕,这份感情需要顾虑的事,太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亲了,殿下要当缩头乌龟*^_^*,下面继续勾搭,好久没脱衣服了,要不要来一发呢?
第33章
傅言卿并没有去找赵梓砚,只是坐在槐树下,拿了两坛竹叶青,靠着槐树自斟自饮。比起用酒杯小口慢酌,她更爱用这陶碗。昔年她带兵出征,在西南西北一带呆了一年多。尤其是西北大营,气候十分恶劣,每逢风沙四起之时,整个西北一片萧瑟,朔冬时节的西北风,寒冷刺骨,哪怕是裹着厚厚的棉服,依旧能感觉到透骨寒气。
因此对于一向军纪森严的边境守军而言,喝酒却成了每人必须会的事。傅言卿的酒量在那段日子几乎是有了质的飞跃,西北那最为地道的烈酒,一口入腹,辛辣的酒水让人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暖意,虽比不得中原酒水醇美,却别有一番滋味。
自从重生后,她一直克制饮酒,只因她需要保持绝对的清醒。虽然许久不曾饮酒,她酒量却也不可能差,上一次若不是赵梓砚那小家伙算计她,她绝不至于一壶便醉。
这边又情不自禁想起她,让傅言卿不悦地皱了皱眉。拎起酒坛,复又倒满一碗,一口便喝了个干净。许久不曾如此放纵自己豪饮,傅言卿脸上一片晕红,眸子也泛起了水润。抬眸随意看了看已然只剩一丝残阳的天际,此时兴致颇高的她,直接抱起酒坛,仰头去接那倾泻而下的晶莹酒液。她倒地急,来不及喝下的酒水顺着她的唇角一路自脖颈落下,打湿了一片衣襟。
正当她觉得畅意痛快之时,一阵风刮了过来,随即一只手直接将酒坛夺了过去。她喝地正尽兴,此刻被人打断,忍不住拧了眉,随即慢悠悠抬起头,便看见赵梓砚正皱着眉头看着她,眼里分明带了些许怒气。
傅言卿眼神虽有些迷糊,却依旧能看的出赵梓砚脸色很差,短短一个下午,却是憔悴了不少。
见她这般模样,傅言卿也不去夺回酒坛,只是放松身子整个靠在槐树上,整了整衣衫:“作何这副模样?”
赵梓砚眼神有些黯然,凝涩道:“你干什么喝这么多酒?”
傅言卿听罢,抬手将嘴角的酒液拭去,歪头道:“突然很想喝罢了。”
赵梓砚别开眼,不去看她此刻这般醉酒的妩媚之姿,只是目光落在一旁已经空了的酒坛上,更是心里哽的难受。她将所剩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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