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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卿心付砚-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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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梓砚搁下手中的笔,目光微沉:“让魍魉也行动起来吧,先下手为强。我只需要那东西的拓版,至于那原件,就留给下一批人吧。虽说不能截了他们的路,可我却不介意挖坑下绊子。”
  “属下明白,只是楼主,药三通……过几日便要来京城了。”魑魅神色有些许紧张,低声道。
  赵梓砚眼神一冷:“谁许你们自作主张的?”
  魑魅头埋地更低了,嗓音却依旧死板:“楼主的身子越发不好了,属下不放心。”
  赵梓砚缓缓站起身,眼神冷凝,冷冷道:“不放心?我曾经说过,如果你们坚持认我为主,便不要再自作主张。还是说,你们原来的主子……已经回来了,我的话也不再作数了?”
  魑魅眸子一缩:“并非如此,楼主息怒。”
  赵梓砚在她身边蹲下,许久后后才低低叹了口气:“当初你们突然出现,我并不愿接受的。可最后我如你们主子所愿,接了楼主之位,两年前鬼楼的继任试炼,我也顺利通过,并非由你们主子一句话,便得了这楼主之位。所以,我可以不要这鬼楼楼主之位,却不接受你们侍奉两主,尤其是受他之令,干扰我的决定!药三通,我是不会见的,当初他敢违背命令,取……取那些无辜孩子的性命,我不杀他已然是极限了!”
  提到那些赵梓砚眸子有些赤红,浑身气息阴沉冷酷,周身的气势压得魑魅十分难受。
  “楼主,药三通之事的确是他有罪,可是……可是楼主身上的毒实在阴狠。您从七岁便被下了蚀心散,这么多年了,即使她们一直给您解药,可是也只能压制月半蚀心入骨之痛,根本无法缓解毒性。这药乃昔年西域普陀所制,最后因着太过阴毒,一度销声匿迹,到现在根本不知道如何解毒,当时若不这样做,您根本熬不到现在。”
  “住嘴!”赵梓砚神色有些苦楚,声音也是低低的,她不过是迁怒罢了,若不是因着她,药三通也不至于使出这般阴毒的招数来救她。
  魑魅见她如此颓然的模样,心里暗自有些后悔,复又低声道:“楼主,药三通已然保证,此次来只为给您看病,绝不会再使那些阴损的手段。而且,即使您不为自己身体考虑,也得顾及隔壁那位,如果您有个万一,那些谋划,怕是俱都……”
  赵梓砚沉默良久,最后才摆了摆手,低声道:“对不起。”
  魑魅罕见有些慌张:“楼主?”
  “这事原本因我而起,怪到你们头上,不过是我自己无法接受,迁怒你们罢了。”
  “并不是……”
  “你说的我都明白,起来吧。把交给你的任务做好便可以了,其他的,你们不要太操心。我累了,想休息了。”赵梓砚看起来有些疲倦,揉了揉眉心,缓步进了后阁。
  魑魅站起身看着那瘦弱挺拔的身形,眼里亦是闪过一丝无奈。
  躺在床上,赵梓砚却没有入睡,她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帷帐,怔怔出神。她脑子里很乱,想起鬼楼那个从未露过面的人,心里越发沉重。
  那个人是谁,她其实多少有了丝猜测,只是,一旦事实如此,那么这背后意味着什么,却让她轻松不起来。她独自活了那么多年,那个人才突然出现,理由是什么?
  每当想起这些,她都很累,一切都仿佛拢了层雾,看不清,却又确确实实存在,时不时被显现出来,扰乱她的思绪。
  许久后,她才自嘲地笑了笑,赵梓砚啊赵梓砚,何苦想这么多呢,这本就有限的时间,何必浪费在这些事上。你如今要做的,便是帮她,护她,免她一世无忧。
  想起傅言卿,她脸上便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脑海里浮现出,此前她那惊讶怔愣的模样,眼里便越发柔和。不知为何,她似乎越来越离不开她了,那张本来只算清秀的脸,却被傅言卿赋予了十万分的美,一颦一笑,或淡然或无奈,偶尔出现的宠溺温柔,都让她感觉无比的愉悦。
  而此刻的傅言卿虽然没有思虑太多,却同赵梓砚一般,怎么都无法入睡。
  屋内早就灭了烛火,一片昏暗中,唯有几丝清冷的月光自纱窗缝隙中偷溜了进来,落在傅言卿床旁。她安静地看着月华,随即微微抬起了手。纤细修长的手指落在清冷的月光中,更是添了几分白皙。
  她怔愣地盯着手指,随后缓缓缩了回来,轻轻摩挲着右手的食指,脑海中猝然想起晚上,那人柔软温热的舌尖滑过指尖的触感,顿时捏紧了手指。
  良久后,她微微苦笑一声:“傅言卿,你快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呐,其实还是郡主最先意识到的,毕竟活得久,小殿下还没开窍,只是本能喜欢郡主。但是先开窍的是郡主,这就不大妙了。


第29章 
  傅言卿活了两辈子,许多事纵然没经历过,也见的多了。她闭上眸子仔细梳理着这些日子同赵梓砚相处的点点滴滴,时间并不长,可是所有事,只要和她有关,她几乎记得每个细节。
  等到她最后想完,她终究不得不承认,赵梓砚对她而言,太特别了。这种特别已经超出了她所认为的爱护感动了,晚上那一瞬间心跳的凌乱,切切实实提醒她,她对赵梓砚似乎越矩了。
  眉头越皱越紧,傅言卿深深希吸了口气。不可以,这一世,她什么都可以舍弃,唯独这一颗真心,她必须守着。她们之间的羁绊够深了,赵梓砚日后是要做皇帝的人,绝对不可能,也绝对不可以!
  相距不过数丈的两人,心中都在想着对方,却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此刻她们的心,仿佛被一层屏障隔开,对方走不进来,自己亦固执不出。
  自从那日傅言卿答应赵梓砚过来用膳,每日傅言卿都会细心替赵梓砚准备膳食,各色补汤都不曾断过。
  她依旧维持着她惯有的温和体贴,对待赵梓砚也是一如往常般,可是她自己却明白,已经不一样了。她必须将那不受控制的心,深深压下去。
  赵梓砚似乎并没有察觉,每日过来都是带着柔和笑意,同傅言卿说着一些朝中要事。只是傅言卿依稀察觉到,赵梓砚如今甚少再调笑她,乖觉地普通妹妹一般。傅言卿看在眼里,却发觉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般轻松。
  只是她还来得及仔细梳理这些情感,薛恒便派人来讯,他已然同李赋谈过了,她可以跟他见一面。
  李赋可以说是她在京城很重要的一个助力,如今到了这个时候,那些朦胧的儿女私情该先放下了。
  用过早膳,傅言卿便前往烟雨楼赴约。烟雨楼乃是京城最为出名的雅舍,通常是名人雅士汇聚之处。其坐落在玉带河,临水而建,周边柳树环绕,景色很是宜人。再加上烟雨阁虽盛名远播,却格外清净,对于客人从不过问其私事,也格外注重客人的保护,因此是一个洽谈事务的好去处。
  由着一位青衣女子领着,傅言卿和无言上了三楼,领到了一间雅间后,女子微微福了一礼,随后转身离去。
  傅言卿轻轻敲了下门,一声略显低沉的嗓音穿传了过来:“进来吧。”
  傅言卿推门踏入,屋内安了一扇珠帘,房间布置典雅清幽,铺了一层地毯,很是舒适。
  珠帘此刻被掀起,悬在两侧,一位身穿玄色锦服的半百老者,端坐在案前。此刻手里端着一个紫砂壶,正在倒茶。
  傅言卿进来似乎没能影响到他,他依旧不紧不慢斟着茶。
  傅言卿躬身行了一礼:“晚辈苏瑾,见过中书大人。晚辈来迟了,让中书大人久等,还请大人见谅。”
  李赋将杯子放在了桌案对面,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到也不久,刚好沏一壶好茶,来,坐下陪我喝一杯。”
  无言见状对着傅言卿示意了一下,退出了内室,在外边侯着。
  傅言卿也没有多说,缓缓在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李赋抬眸看了她一眼,却没在说话,兀自端着茶杯慢慢喝着,偶尔微微眯着眸子,似乎沉浸在品茶之中。
  傅言卿看着眼前的茶,微微垂下眸子,亦是抬手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入口的茶,并不是想象中醇厚,反而十分涩,茶水触及舌尖,那股味道便席卷至整个口腔。傅言卿顿了顿,抬眸便看到李赋正看着她。
  李赋笑了笑:“怎样,味道可还不错。”
  傅言卿没回话,复又喝了一口,这次她没急着咽下,细细尝着这苦涩的茶,片刻后,她放下杯子,淡淡笑开了:“入口苦涩,极为霸道,再品时,涩意却反而淡了,茶的味道便透了出来。不过,对于品茗之人,此茶是为下品,但于晚辈,的确是好茶。”
  李赋此刻方才仔细打量傅言卿,眼里的兴味渐浓,眸子也透着股光芒,他捋了下胡须,挑眉道:“哦,何出此言。”
  傅言卿捏起杯子晃了晃,轻声道:“它能让我觉得清醒,这股味道虽涩,不过饮了一些,此刻却觉得很清明。”
  “那照你所言,时常饮一些岂不很妙?”
  傅言卿缓缓摇了摇头:“用痛苦来提醒自己,一次便够了。”
  “哈哈……不错,如此年纪,便是如此淡然透彻,难得,难得。”李赋眼里的欣赏已经压制不住。
  “中书大人……”
  李赋微微摆了摆手:“你不用说了,我都晓得。只是还不晓得你是……”
  “中书大人,晚辈乃是长宁郡主入宫那年,被父王收养的。长宁郡主身陨,父王大受打击,晚辈便一直侍奉左右。父王对我有养育之恩,这些年我虽在大理,可是对有些事情却是看的透彻,西南王府在陛下眼里已然是威胁了,哪怕是如今这般,他都不曾放心过。”
  李赋神色微凝,眼神也有些许凌厉:“所以,你想做什么?”
  傅言卿站起身,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晚辈所求只想西南王府安安稳稳,全身而退。”
  “我如何信你?”李赋神情越发严肃。
  傅言卿勾了勾嘴角:“如果我当真有野心,此刻我就该在西南军营了。而且,您可以不信我,但是你也该信我父王。”
  李赋定定看了她许久,傅言卿此刻亦是站直身子同他对视。
  许久后,李赋哈哈笑了起来,随后沉沉叹了口气:“王爷有幸,能得了你这样的义女,总算能弥补……”说到这里,李赋停住了话头,没再说下去。
  “你想我如何帮你?”
  “中书大人位高权重,又深得陛下器重,算得上几位殿下的恩师,所以我需要借您的威势。”
  李赋点了点头:“你想扶持新君?”
  “嗯,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我父王一生戎马,为了大夏付出了太多。他拼死保卫的天下,我绝不会损它丝毫。我选的人,不仅是合我心意,亦会让大夏满意。”
  李赋挑眉道:“你是说九殿下?”
  傅言卿有些惊讶:“您知道?”
  李赋笑地高深莫测:“说起来,她也算我的学生,当年她尚年幼,我给几位殿下讲学,却是几次看见一个小孩在外偷听,原本只是感怀竟有宫人如此好学,随她去了,却不料是九殿下。这些年,我也有意无意关注她,比七殿下,她可是更让老夫感到惊喜。”所以那日群臣反对赵梓砚筹备军饷,他却是很期待这位九殿下一鸣惊人,因此才提出再寻拉了一人,既不会太难为她,也给了她这个机会。
  他李家世代入仕,对大夏可谓忠心耿耿,没有人比他更希望国家昌盛。只是当今陛下年事越高,便越多疑,处事也糊涂。周边国家虎视眈眈,却总是难以平乱。他希望下一任新君,能力挽狂澜,安定江山。
  那位殿下,够聪明,又颇为隐忍。最难得的是,身为皇家弟子,经历了那么多还能保持一颗纯善之心。想起他无意间撞见的事,李赋神色颇为感慨。
  傅言卿听他这般说,眼里忍不住便带了笑,不知为何,听到他称赞赵梓砚,她竟是忍不住愉悦,总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对于李赋,傅言卿虽有所保留,但是却也给足了诚意,毕竟对于这位阁老,无论今生还是前世,她都十分敬重。李赋也不是一般人,过了这么多年,善于窥探人心的他,对于傅言卿的心思也看出了一二。这般年纪轻轻,已然沉稳到这个地步,已是罕见了,而且性子中那股淡然,若非从心底发出的,绝对伪装不到这种地步。
  两人随后的谈话还算顺利,李赋与傅淮曾引为知己,自然明白西南王府的处境,在不危及江山的情况下,他必然会全力帮助傅言卿。
  走出烟雨楼时,傅言卿心情明快了不少,看了看天色,快到了用午膳的时候,赵梓砚也合该下朝归家了,脚下步子不由快了些。
  等到了府中,丫鬟已经在后院摆好了菜肴,看到傅言卿,俱都施了一礼:“落音姑娘说小姐快回来了,我们方才布好菜。”
  傅言卿净了手,点了点头:“不用伺候了,下去吧。”
  两个丫鬟依言福身退下,傅言卿看着桌上的菜,勾了勾嘴角,大多是赵梓砚喜欢的菜色,她合该又能吃下四碗饭了。只是发觉自己又在想她,傅言卿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下去,有些颓然地坐在一旁。
  等她再次从莫名的情绪中回过神时,才发现已然过了许久。看了眼对面还是空着的椅子,傅言卿吸了口气,微微蹙了蹙眉头。
  起身盯着院中的槐树,犹豫片刻后,她还是踏步跃上枝头,随后落入赵梓砚院中。
  她一落下,一直守着赵梓砚的那个黑衣女子便躬身对她抱了抱拳。
  “你家殿下还未归来么?”
  那女子抬了抬眸子,随即看着紧闭的房门。
  傅言卿眉头一皱:“难道是不舒服了?”
  女子摇了摇头,却也没再多说。傅言卿心下狐疑,走到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屋内赵梓砚的脸色有些苍白,呆呆坐在书桌旁,手里捏着一张白色手帕,目光定定看着上面绣着的桃花。
  这是那日她毒发,傅言卿来看她后,她醒来时在床边发现的。原本想还给她,却不知自己出于何种心思,最后偷偷留了下来。
  手指轻轻拂过柔软的丝绢,眼里却弥漫着浓浓的苦涩,耳边兀自回荡着乐瑶那微带无奈的轻叹。
  “殿下,这世间有如此牵肠挂肚的姐妹之情么?你身在其中不自知,你方才提到她时的模样,分明已然动情了。”
  动情了……赵梓砚缓缓埋下脑袋,可是她的这份情,注定无望。
  “梓砚?”
  耳边赫然传来那扰的她心神俱颓的人的声音,赵梓砚眸子一亮,却又笑地自嘲,都这样了,也只有她傻不自知。
  想起这些日子,傅言卿那若有若无的疏离感,闭了闭眼。连她都发现了,自己却是如今才明白。这样也好,她那般怕是已然表明,她不愿接受这荒唐的感情,而自己,也给不了。就这般,维持着如今的安然温馨,已是天赐了。
  起身,她努力平复心中不断翻涌的酸痛,维持着往日笑意,轻轻打开了房门。
  傅言卿看到她,脸色微微一变,伸手拉住她的手,语气难掩焦灼:“你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说明,之后更新定在晚上八点半,尽量日更,若不能更,我会提前说明。
  大家不要担心两人自我催眠般的强调,关键时刻,若还能压制感情,也就不是我的角色了*^_^*


第30章 
  见她这般,赵梓砚心里一痛,感情似乎就是这般,未曾察觉时便可自欺欺人,可是一旦那层薄纱被揭去,一颗心便倏然明朗。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毫无阻隔地探到你的心头。
  她勉强压抑了情绪,轻笑道:“没事啊,只是有些累了。”
  说罢她又摸了摸肚子:“还有些饿了。”
  傅言卿脸色微凝,严肃道:“可你脸色不好,手也很凉。”
  赵梓砚别开目光:“饿了自然……”
  傅言卿却不给她找借口的机会:“若真的饿了,为何不过去用膳,一个人躲在房里作何?”
  赵梓砚很少看到她这般严肃,那模样看起来是非问到底不可。她也不再插科打诨,抬眸定定看着傅言卿。
  她的目光十分直接,这般盯着她,仿佛要看进她的心里,只是其中却又透着浓浓的情绪,让傅言卿却有些不敢去揣测,方才那股气势完全被赵梓砚压了下去。
  就在傅言卿有些忍不住时,赵梓砚却移开了眼睛,轻声道:“我只是有些难过,有些事情让我有些累。”
  傅言卿喉头有些凝滞,这样的赵梓砚似乎带着上一世的影子,透着一股阴郁,却多了许多脆弱。
  “三年前,有批江湖中人突然找到了我,说他们的主子要他们尊我为主。”赵梓砚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起来,最后才平静开了口。
  “江湖中人?可他们应该很不喜与朝廷有所牵扯才是?”听了她说的话,傅言卿很诧异,却又觉得松了口气。
  “不错,我觉得古怪,只是当初他们的确一直跟着我,而我又正是处于紧要关头,也便接受了他们。之后才知晓,他们是江湖中颇为有名的鬼楼。”
  鬼楼?江湖中传闻鬼楼的死士,犹如厉鬼一般,行踪诡异,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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