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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知所起-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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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牧尝试了寻找那个文件夹,可是这台电脑里似乎没有,那么如果不是姜穆夏删了就是在他公司的那台电脑里。安牧不明白此刻为什么他还能保持如此的冷静,也许是心痛到连感知的能力都没有了吧,眼泪一波波的涌出眼眶,糊了安牧的视线,可还是执拗的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姜穆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他自己太过于自信,还是自负的觉得如此坎坷的爱情还能顺风顺水,肃轩明明就告诉过自己那时姜穆夏的遭遇,失去爱情梦想破灭,身白又是一群只为权和钱的狼才虎豹,连最亲的母亲也只是遥遥相望却不给予任何帮助,从那样的泥淖里爬出来的姜穆夏早就身心俱瘁,而改变了他一生的悲剧就是安牧自己,又怎么能不恨呢,是的,的确是太高估自己了。
  

  ☆、残酷1

  如果说安牧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就是那场事故,因为即使再能演,那一刻奋不顾身的扑向自己是没有半刻的虚假的,安牧怀揣着那一丝丝的期盼努力平复了自己,取了钥匙奔向姜氏。
  “人出门了吗?”
  “刚刚离开”
  “嗯,等他离开姜氏想办法安排他和那个男人有机会碰面”
  “是”
  姜穆夏等了将近二十分钟后终于看见了某个失魂落魄的身影,还真是说不出的招人怜,连车都顾不得停好就慌乱的往里跑了,果然易桐那白也完成的很完美吧,看来接下去的真相直击更有意思了。
  这不能怪他,上次秦宋叶的事情之后他明明就愿意放弃报复了,他觉得他还是爱安牧的,想要和安牧好好的生活了,可是谁叫那人自己不安分呢,非要出去勾三搭四呢,长得如此可怜的模样,心里却是在朝秦暮楚。
  “等会儿看到安先生过来就直接带他进我办公室,我要出去半小时,让他在里面等我”
  “好的,姜总”
  姜穆夏前脚刚离开,安牧果真就来了,小秘知趣的将人带进办公室,又告知了姜穆夏出去半小时的交代,安牧失神的点了点头,等小秘一离开匆忙的打开电脑,按那个人的步骤,果然找到了那个文件夹,再输入密码,里面满满的全是自己这两年外出的照片,原来,姜穆夏一直都在招人跟踪他,所以,他从来就没信任过自己。
  文件夹的最后是姜穆夏和秦宋叶的照片,安牧嗤笑,什么查不到是谁寄的,堂堂姜氏的掌权者怎么会查不到,只因为这些都是他自己寄的,是他找人安排的,多么简单的原因,自己却从没往这处去想过。
  该用什么来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安牧却是一点都想不出,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觉得很累,可是神经却一直在叫嚣,心明明很痛,却是毫无知觉,安牧就这么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姜穆夏每次也是坐在这张椅子上想着怎么折磨自己的吧。
  那人终于回来了,打开门迈进,再锁上,彼此就这么对视着,寂静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彼此呼吸的声音,
  “那七年你过的很不好吧”
  “你觉得会好吗?”
  “能和我说说吗?”
  “还有意义吗?”
  “就是想听听”就是想能够经历一遍我所曾不知的你的七年。
  “看着你和新情人潇洒离开,醒来就早已在别的国度,身白的人巴不得我死在医院里,想尽了办法折腾,下药派人的无所不尽,好了就被扔进狼窝里,弱肉强食,不行就挨打,打着打着就习惯了,亲人什么的除了那几滴血没一点有用,爱人什么的除了让自己受伤外还有什么?不过起码那几滴血还保障了继承权和股份,你呢?安牧,你给了我什么?不对,应该问你拿走了我什么?”
  “穆夏。。。”
  “闭嘴,你还想知道什么?痛快点现在就问”
  “你。。就。。你那几年。。那个人。。?”
  “原来是想问易桐啊,呵,还说什么信任?安牧,其实你也没有信任我不是吗?”
  “我。。。”
  “我和易桐就是你想的那样,比你年轻,比你乖巧,比你听话,这样的人有什么不好呢,何况这么多年都是他陪着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我们的生活”
  “穆夏,你真的就没爱过我吗?”
  “不懂事的时候爱过你,伤着了还哪敢爱上你这主啊”
  “可是出事那天你明明下意识的要救我的,我能看的出来你。。。”
  “安牧,我是该说你天真还是蠢呢?姜氏这样的公司没有我的允许会让出现这样的事故?”
  “你故意让人做了手脚?可是你的伤。。”
  “自己的医院自己的医生有什么不好造假,不过就是擦破了皮的事就能让你心甘情愿的一门心思扑在我心上有什么不值得”下意识的捂上胸口,其实,那里的肺叶曾一度停止过工作,可惜,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曾执着的想要保护你,因为,我应该恨你
  

  ☆、残酷2

  茫然走在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安牧仰头想哭,可是那干涩的眼眶里却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了,从开始到现在,不长不短的年月,原来只是姜穆夏摆的一个局,而自己却傻傻的以为那是他们的未来,睫毛上飘落了一片轻巧的雪花,原来,又是一年冬天了。
  不小心撞到了行人,抬头却是满眼惊恐,那人却只是不冷不淡的瞧了一眼
  “呦,原来是你啊”
  “你。。。你。。不是。。。”
  “那个大总裁告诉你我坐牢了是不是?”
  “你。。为什么?”
  “怎么?你还不知道啊”
  “你什么意思”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对你们这种同性恋可一点兴趣都没有,要不是那有钱人给了我钱去演那场戏,我才不想碰你。不过你长得这么标志,那人肯定是爱不释手吧,有钱人啊,就喜欢搞这套英雄救美的把戏。不过你们还想玩的话我也可以再陪你们玩玩的”
  安牧狂躁的揪起对方的领口
  “你把话说清楚。。。”
  那人显然被安牧的表情怔住了,顿了几秒唯唯诺诺的回答
  “我。我就是那个大总裁叫来演戏的,说是给我2万让我去QJ你,但。。但是不能做到底,说。。说是。。要等他来。。来救你。。”
  将那人用力的甩开,安牧突然在大街上发狂的大笑,多可笑啊,当初以为自己被卖了还是有点价值的,原来姜穆夏不过是随便找了个地痞流氓就来QJ他,什么最后的良心发现,那剧本早明明白白的写好了,是未遂,未遂,是要来表现下他未泯的良知的。
  安牧大声的笑着,笑自己的愚昧,笑自己的无知,爱情,什么爱情?从当初相遇的那刻起他们之间的故事就早已按着姜穆夏的规定的剧情发展了,他不过就是个木偶,就是个傻子,愚蠢的走着别人指引的路还以为自己拥有了整个天堂,太可笑了,实在太可笑了。
  那人可能被安牧的笑声吓到了,或许还真有那么一点点的同情
  “哎。。你没事吧。。算了,那个人虽然有钱但我看人品实在不好,不要了就不要了,咱一北京爷们儿,自己也能好好过的不是”
  安牧停止了笑,呆呆的看着与他说话的那个人,他爱的人还比不过一个陌生人
  “你也振作点吧,我看你这么可怜,就也告诉你好了,今天我和你遇见,其实也是他安排的”
  安牧没哭也没笑,冷冷的眨了眨眼,其实他猜到了,那么多的人怎么会就单单这么巧的遇见这个人,故事还没说完是不能结束的,姜穆夏的那点执着安牧还是能想到的,只是没想到连伤他的心这件事上也是如此的执着,果真,是用心去恨了吧。
  安牧觉得太累了,有股似曾相识的心绪涌了上来,是又要作茧自缚了,硕大的电子屏上播放着家庭亲情的故事,身白是三三两两路过的爱人朋友,立在这人流之中,安牧笑了下,浅浅的、若有似无。
  他想起年少时那段纯粹却昙花一现的爱情,被家长归类于早恋,更何况他们是如此异类的同性之恋,在许多次的旁敲侧击之后,那个秉承着传统教习的姜夫人拿出了最后的底牌,一封包裹着他们甜蜜爱情的信件砸在了安牧跟前,而上头收件人署名着的正是自己那个慈爱的爷爷。
  安牧记得自己妥协了,即便是多少年来没有享受到过身在外地的父母的爱,但是他始终感谢那个当了几十年兵的顽固老头,给了他不亚于任何人的爱,安牧没有办法让他在这样的年纪还要接受自己的孙子爱的是男人的事实,不想从此那个正气凛然的老军人再抬不起头。 
  最后的那场会面里,姜夫人烧掉了安牧和姜穆夏的故事,而其中的当事人看着他们的爱情一点一滴的化成灰,散在了咖啡厅的某个垃圾桶里,从此再寻不到踪迹。原来,爱情早就消逝了。。
  拨通手机里那个静躺了多年的电话“你曾经说过的欠我一件事还算数吗?。。。嗯,那就帮我安排下吧。。。。今天晚上。。。。麻烦你了。。。谢谢。。。另外,算了,没什么。。。嗯,再见。。”
  

  ☆、残酷3

  安牧走了,这次真的是走了,带着为数不多的衣物,匆匆的就消失在了这片土地上,留下的只有七个字“人生若只如初见”公整的落在玄关的一张白纸上。
  姜穆夏拿着这张纸反复思量,是啊,若是能该有多好,可惜,这样的事只有在电影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安牧的离开,这家里显得格外空荡,姜穆夏居然头一次感觉到了冷清,其实,他知道安牧会走,也许回到之前的公寓了,也许回到自己的家里了,可是姜穆夏没想到,安牧这一走竟是消失的彻底,没有购票信息,没有出境记录,等再想见,却是早已杳无音讯。
  白钦苏的回来姜穆夏是提前收到通知的,温泽宁那白还是没有能瞒住,两人大吵了一架,白钦苏选择了分手,他说他宁愿没有爱情也不能失去朋友,更何况是一个出卖了他朋友的爱人,可惜,他还是回来的晚了,那个朋友如今已不知在哪个天涯海角。
  坐在咖啡厅的某个角落,两个人彼此静默了许久,直到白钦苏开口
  “姜穆夏,你现在觉得开心了吗?”
  “。。。。。”
  “你应该很满意了吧,你怎么会不满意呢?现在小安不知所踪不正合你心意吗?”
  “白钦苏,你到底想说什么?”
  “呵。。。姜家人都一样的德行,什么样的妈就生出什么样的儿子”
  “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吗?有你们娘俩过分吗?QJ的戏码是不是很好看,找人Q小安你们俩是不是都很得意,到底是亲生母子,连手段都一样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妈找人。。”
  “原来姜大总裁也有不知道的事啊,也对,你找人查了小安空白的那一年可惜没查到是吧,谁抹去的?你想不到吧,就是你那亲妈,你再这么拧巴都抵不过你那个恶毒的妈”
  “白钦苏你嘴巴放干净点”
  “你TM有什么资格叫我放干净 ,也不看看你们娘俩做的事有多脏多龌龊”
  “你现在就把事说清楚”
  “怎么?着急了啊,怕知道什么呢,知道小安那年被你妈派去的人QJ未遂,然后受刺激疯了,被锁在医院里天天发疯,你高兴了吧?其实你不用做这么多事情去折磨他的,他九年前就曾是个神经病患,你随便刺激刺激他就能再逼疯他,也许他现在就在哪个地方发疯呢”
  “你在骗我?”
  “我哪敢骗姜大总裁呢,这事你问问你家那位姜董事不就知道了,说起来她当时还来看过小安,偷偷的隔着玻璃门都不敢靠近呢”
  “白钦苏,你故意编的故事是不是?”
  咖啡被泼在了深黑的西装上,变成了摊摊浓重的污渍,桌上的玻璃瓶和那朵娇艳的玫瑰一起洒落在地上,碎成一片,白钦苏发狂的敲在木桌上
  “姜穆夏,你以为就你受伤,就你崩溃,就你的人生被破坏了吗?你躺在加拿大的病房里享受着最好的治疗和康复时,安牧在哪里?在神经病院里和一群疯子一起,因为想逃跑想挣扎,只能被死死按住绑在床上,被强行注射镇定剂,可是他在那种时候都还在哭着喊着你的名字。
  他一次次的逃跑说要去见你,说你在篮球场等他,下雪的日子里他逃出去,只穿着单薄的病服赤着脚在冰天雪地里奔跑,我们找到他时整个人都是青紫的,冰冷的不像是个活人,强行带回来后被锁了四肢不能动弹,他就睁着眼睛望着我,他和我说‘小白,这些坏人不让我找穆夏,你帮我去告诉穆夏,让他来救我好不好,他在篮球场等我呢,小白,你快去告诉他’
  你明白听到这些话时有多难受吗?我帮不了他,我只能看着他活在他的世界里,我更加找不到你,我只能做一个旁观者看着他痛,看着他疯,看着他自言自语却以为是和你在一起。他有时候清醒就会呆呆的看着窗外不说话,他知道自己有病,发病的时候很折腾,所以他就在清醒的时候尽量安静些,这样乖巧的一个人却被你们姜家的人逼成了个疯子。
  两次跳楼,摔断了一条胳膊,三次吞药自杀,最后一次发现的太晚,药物刺激了胃粘膜,整个胃都受损了,直到现在他都只能吃那么一点点,他以前是多么爱吃美食,可现在就只能看着,他不说,可我们都知道他的难受,一米七几的人就只有那么点点的体重,你想过他的痛苦没有,你只想着你的伤痛,你想过他的过去没有”
  “他。。没有。。说。。。”
  “呵,你怪他没有说,你要他怎么说,说他曾经是个疯子,曾经被你妈找人QJ吗?他小心翼翼的和我们说不要告诉你他的那一年,他害怕你会嫌弃他,因为你回来了,他停止了每年去林川父亲那里的沟通复诊,他担心会被你发现,就努力的自我调整,他付出的那些努力你看见过吗?你根本就不在意。
  姜穆夏,你以为为什么安牧的父母和我们都那么轻易的原谅你,因为林叔说小安的病因是你,你在他身边会防止他的病情有变,所以即使他现在已经恢复的很好了,我们还是乐于看见你们能走到一起,可你给我们看到的是什么?我们给你一个健康的小安你还给了我们什么?
  你只记得你断了腿,可你不知道你断了腿你妈就找了人去QJ他,而安牧那个傻瓜还替你妈辩驳,说她只是想找人吓吓他,可谁知那人起了歹心意图QJ小安。你说他傻不傻,那个人明明就是你妈找来的,如果我们当时没有及时赶到,现在你能见的就只是一块刻着安牧名字的墓碑。”
  白钦苏离开了,离开前留下了一叠照片和一句话“姜穆夏,你永远都不知道安牧有多爱你”那相片里的少年瘦的只剩下一副皮骨,深陷的脸颊上嵌着一双惊恐的双眼,双手双脚被固定着,腕颈处都是长期捆绑的淤青,斑驳的一片。一滴,两滴。。。数不清的眼泪落在少年的相片上,最后模糊成一片,从开始到最后,原来错的一直都是我。。。
  

  ☆、你走后

  安牧走后的第三个月,姜穆夏终于在哀求与威胁中从姜夫人的嘴里知道了所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曾经威风果敢的女强人服了软,她也是个母亲,她也爱她的儿子,所以在曾经见过亲手被自己逼疯的男孩后,她一直都愧疚着。。
  即使说还有那么一些摇摆,也在姜穆夏翻出的底牌下最终点头,那个叫做姜易桐的孩子,一直被姜穆夏养在身白的少年,从来都是被当做姜氏二少爷培养着,他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姜穆夏抗衡姜氏而准备着的。从他那年第一次看见安牧起,他就为了将来所要面对的艰辛而捏造了一个姜氏私生子,即便当初与安牧的分别相恨,他也没有放弃掉姜易桐这个弟弟,也许,那时的他早就感觉到了未来自己还是会与安牧相爱纠缠,只是当时的他不明白罢了。
  安牧走后的第五个月,姜穆夏终于在层层的蛛丝马迹中再次找到了母亲,知道她曾为当初的行为愧疚过,允诺了安牧一件事,而安牧用在了帮助自己离开与隐瞒行踪上。姜夫人最终还是没有告诉姜穆夏安牧的去向,她说她承诺了安牧不会告诉任何人,她诚挚的望着姜穆夏:如果你们真的还有爱还有缘的话,我相信你会找到他的,那么,这一次我不会再阻拦你们。
  安牧走后的第十个月,姜穆夏拿着那份从加拿大传来的文件,泪眼婆娑的抚着那张并不清晰的照片,向楠悄悄的关上门,隔绝了里面男人深深的悲鸣。以为你走到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国度,原来你还是兜转在我生长的故乡,所以,安牧,你还是在想念我吗?所以,我还是能重新牵起你的手吗?
  安牧走后的第一年零四个月,姜穆夏只是一遍遍的看着大洋那头传来的照片,却是没有迈出一步去找回安牧,肃轩问过,泽宁问过,易桐问过,连向楠也小心翼翼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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