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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知所起-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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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情不知所起
作者:朱玉子

秦穆夏爱安牧吗?应该爱吧,可是他却让安牧陷在痛苦里无法自拔;安牧爱秦穆夏吗?爱,可是他却让秦穆夏陷在憎恨里痛不欲生。爱情,远比所想的悲戚,却又让人难以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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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关键字:主角:秦穆夏、安牧 ┃ 配角:白钦苏、温泽宁、肃轩、青稞 ┃ 其它:


  ☆、见

  客观意义上来讲,这是安牧第三次与姜穆夏相遇,而此时对方手上正拿着自己的策划案,低着头有些蹙眉。安牧有些慌乱的正了正坐姿,交叠着的双手骨节因过分用力而有些泛白,暴露了主人此刻紧张的情绪。周遭的几人好似也感受到了这微妙的氛围,全然没了安牧进来前的谈笑风生。老李拿胳膊肘轻轻撞了下安牧,将在太虚神游的安牧召了回来,微微侧了身询问“你没事吧,怎么一直在冒汗”
  安牧这才惊觉自己额上已然出了不少的汗,忙不迭的抬手想去擦,却又因姜穆夏的轻咳声而又慌乱的收了手,更是打翻了桌上的茶杯。本该是泛黄的茶水却在棕木色的桌案上又回了原本的通透,像是一汪潭水却又是发了狠似的张了爪牙,四处散开,其中一股全然落在了肇事者深黑的西装裤上,印下了一处更深的着色。
  由于突然的跳起,椅子惯性的往后拉扯,与地面摩擦出不小的声响,周围的几人早已将目光看向对方,安牧却还全然无措的想去抹去桌案上的水迹。伸出的手却被另一只手掌拉住,抬头见是姜穆夏的特助向楠,对方带着一惯的浅笑
  “安经理没有被茶水烫到吧?”
  安牧摇了摇头,余光瞄见姜穆夏依旧低着头,似乎这起小事故根本就没影响到他。等向楠松开手,秘书早已拿了干净的抹布拭去水迹,而另一位也已经恭敬的又放下了新一杯茶水,更是体贴的递上了纸巾,安牧尴尬的接过,轻声道了谢。
  老李的脸上掩不住的吃惊,安牧却还在因为方才的事感慨,果然,他们早已不是从前,泼出去的水收不回的道理小学就知道了,即便换了杯新的也不是原先泼了的那杯,可自己现在又再期盼些什么呢。
  姜穆夏终于抬起了头,目光波澜不惊的从安牧身上略过,更是微微点了点头,与忐忑的安牧全然不同,仿佛他们只是初次见面的客户,职业的让安牧的拳头又握紧了几分,微长的指甲更似乎要嵌进手掌中。
  “李总,这方案我很满意,大体上都没什么问题,希望合作愉快。”姜穆夏客气的说完,又低头看了看手表“我之后还有事,恐怕要先走一步了,留下的细节问题就麻烦和林经理再探讨研究下”
  “姜总客气了,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我们一定尽力完善,我们对这次的合作也很是珍惜”
  姜穆夏没再说话,脸上是一贯公事公办的表情,摆了摆手示意自家的市场部林经理后就与向楠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等安牧醒了神,他早已离开姜氏,而一旁的李然正盯着自己一副望眼欲穿的表情,吓得安牧一把将他推得老远。
  “安牧,你干嘛?”
  “李然,我还想问你盯着我干嘛呢?”
  “安牧,你不对劲啊?”李然摸着下巴锁着眉一副猫闻着腥味的模样。
  “什么不对劲,我看你才不对劲呢”
  “不对,你肯定有问题,你是不是和那。。。”
  “谁说我和姜穆夏有问题了?”
  李然猥琐的按住安牧的肩膀“姜穆夏?。。。安牧,我什么时候说你和姜总有问题了啊”
  顿时惊觉自己说漏了嘴,而李然显然是一副偷窥成功的得意样儿,安牧脸上挂不住的青白一片“李然,让我安静会儿”
  李然见安牧真是有几分难受,也失了询问的兴致,不过这不表示他不会在接下去的几天里三番五次的问东问西。
  安牧凝神望着车窗外的景致飞快的后退,仿佛又看见了自己不停倒回的人生,和自己以姜穆夏为界划分的几段过去以及那声散不去的“牧牧”
  

  ☆、见2

  李然与安牧的交情源于大学时代,学长学弟的厮混久了便成了同甘苦的兄弟。而李然又向来是个冲劲儿十足的汉子,大学刚毕业就办了家广告公司,等安牧毕业这间小公司也算是有些成色了。李然当仁不让的拉了安大才子置于麾下,说是欣赏安公子的才华,其实不过就是想省几个工资钱。不过安牧还是实打实的就在这儿呆下了,既然命运把自己推到了这里,又何必去挣扎呢。
  安牧今年二十六,大学毕业后在李然的手下工作了三个年头,顶着策划部经理的名头也算是尽力尽力。此次与姜氏的合作本来他不用出面,可不知李然发了什么疯,说是一个人去姜氏这样的大公司紧张的很,非要扯上安牧,还因为落了文件害的安牧迟到,本来想事后狠狠的敲他一笔,可等真进了门才恍然大悟这姜氏原来就是那姜氏,也不曾想姜穆夏已然默默的接手姜氏了。
  说是幸运呢还是不幸,算算已经是七年没见了吧,诚恳点说,安牧昨天才见过姜穆夏——在梦里,醒来时安牧还将自己冰凉的手心放在胸口,试图唤回些因梦里姜穆夏的婚礼而失去的暖意。可不曾想,第二日便真正的见到了本尊,更是因为紧张而乱了方寸,然而,姜穆夏瞧自己的眼神却比那梦里更痛上几倍。
  安牧端着咖啡曲腿坐在落到窗台上,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一片,不远的小公园里还有几个偷跑出家的孩子在路灯下玩石子,多好啊,那么纯真的同年,他也曾和姜穆夏短暂的拥有过,只是那一小段时光就足够让他翻来覆去的咀嚼回味着,迟迟的不肯下咽。
  抿了一小口咖啡,安牧苦笑,至今还是喝不惯这东西,还是奶茶更适合自己些,这苦哈哈的也只合姜穆夏的胃口。对啊,姜穆夏,你是不是现在桌角上也放着这么一杯咖啡呢。
  然而安牧想错了,此时的姜穆夏正在一派奢华中觥筹交错,手上端着的也是葡萄美酒夜光杯。到底是安牧可以遗忘了那空白的七年,如今归来的早已是世故圆滑的姜穆夏,手中握着的也再不是那个他挚爱宝贝的篮球。
  “姜总,好久不见”
  绅士的举起手中杯,侧头听见向楠耳语“齐氏大少爷齐卫华”
  “齐少爷也是难得一见,今日有幸了”
  “姜总总是如此客气,倒是您难得现身这些酒会,我才是有幸之人”
  “哪里”向楠适时的递上电话“姜总,”
  姜穆夏佯装接电话,适时的绕开了人群,等了少刻,看来向楠是脱不开身了,也难怪,向来都是这个特助代自己参加这些酒会,看来是又被那些个人缠上了。姜穆夏让司机在这里等着向楠,便自行开车离去了。
  不知道今天看见安牧是怎么样的心情,只知道并没有自己伪装的那么冷静。他已然二十六了,可即使穿着西装还是那副学生的模样,睁着那水汪汪的眼睛瞧自己时,真有那么一刻想上前将他带走,可是,他早就推开自己了不是吗?
  自嘲的撇撇嘴,姜穆夏松了松领带,安牧,你自己选择的,又何必再用那无辜的眼神望着自己。
  

  ☆、见3

  在这次尴尬的相遇后,安牧很久都没再见到姜穆夏,活动方案上的问题也是和姜氏的林经理联系,为此,安牧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庆幸不该有交集的两人人的确没有必要再见面了,可又因为渴望见到姜穆夏却不曾再见而失望。一来二去的被这心思折磨的瘦了四五斤,让本就单薄的身子看着越发憔悴了。
  “安牧”
  。。。。。。。。
  “安牧”
  。。。。。。。
  “安。。。牧。。。”
  “李然,你那么大声干嘛?”
  拉回望着窗外出神的安牧,李然扶额“我大声?我叫了你好几遍了是你自己不应好吧”
  “哦”
  哦是几个意思?李然实在觉得安牧和姜穆夏之间□□,瞧瞧自打见了姜穆夏就衣带渐宽的安牧,这不整点故事都对不起自己是吧。
  “安牧,今天晚上和我去参加个聚会呗”
  “不去”
  “安牧牧牧牧。。。。”
  “闭嘴”
  “那你陪我去呗,”
  “没心情”
  “给你多三天年假”
  “这次开出的条件这么好,又是有什么猫腻?”
  “你还记得张水清不?”
  “那个缠着非要嫁给你的大小姐?”
  “哎,她今晚也会去”
  “那你不去不就得了”
  “安小牧,你以为现在混口饭吃容易啊,这聚会里那么多生意可以拉,怎么能白白浪费“
  “哦”
  “你哦我就当你同意了哈,今晚七点我来接你哇”
  说完就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办公司,全然没点老板的架势,可现在恐怕是推不掉这个麻烦了,安牧想着只能等着赶鸭子上架去了。
  自从公司步上正轨后,安牧也极少再出去应酬客户了,这厢进了酒会都还全然有些无措,只能随着李然摆着笑脸迎人。
  灯光适时暗了下来,似乎是要登台的人引起了这不小的躁动,难得的让这些个总啊裁啊的有些激动的议论着,安牧也随着他们的视线瞧去,却是定定的再别不开眼了。
  那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碎发服帖的梳在脑后,露着光洁的额头更是显得眉宇立挺。眉下那双深邃的凤眸更是叫人生生移不开视线,配着那抹似笑非笑之意,安牧觉得芳华再美也不过此时了。
  苍劲的身姿微微倾斜,握着话筒的手指骨节分明说不出的好看,曾经那是安牧最爱戏弄的对象,如今已然越加的纤长了,还是那低沉的嗓音
  “很感谢大家来到姜氏举办的这场宴会,希望各位来宾能。。。。。。”
  安牧再听不清姜穆夏说了些什么,太多的回忆埂在脑海里,一波波的冲击着身体各处的神经末梢,来不及阻止它奔向泪腺,再追及时,眼前早已雾蒙蒙一片,只是听觉却更是有意识般的重复着
  “牧牧,太感谢你能来看我的比赛了,我真的很高兴,真的,特别特别的高兴,所以,所以。。。。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捂着嘴角怕泄露自己的哽咽之声,匆忙的退出人群,转身跑向屋外,却是不小心的撞上一位侍应。
  “哗啦啦”酒杯落下发出清晰的掷地之声,安牧又因冲击而倒向一旁的餐桌,却又是扯落了一地的碎盘,食物洒满一片,香槟红酒染在了衣摆上,裤腿上,领口上,五颜六色,深深浅浅的漫布全身。
  何曾这样狼狈的曝光在人前,那台上之人却依旧冷漠的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仅仅五秒,便只是挥手示意向楠善后。李然急急的冲向安牧,慌忙的扶起对方
  “安牧,你没事吧”
  安牧依旧保持着看向台上的目光,紧咬着嘴唇,下唇上的压印已经清晰可见,脸色煞白的让李然心下一颤,
  “安牧,你怎么了?”
  即使他别过了头,李然依旧瞧见了眼角落下的某滴液体,赶紧扶起安牧,向楠也过来搭了手,又说了些安牧身体不适的话散了众人的目光。
  等两人将安牧扶至庭院,向楠便想将两人带往别墅的外置楼梯处
  “总裁请李总和安经理去客房休息稍许,待会儿会有人从来干净的衣物,医生也会随后而来”
  安牧不知何时醒了些神智,知晓自己现在发软的双腿恐怕是支不起自己行走了,便将重量倚在了李然肩上,又虚虚的朝向楠一笑
  “多谢向特助了,替我谢谢姜总,另外扰了他的聚会实在是抱歉,我也就先行离开了,麻烦帮我向姜总道声歉。谢谢”
  李然赶忙扶了他的腰走向停车处,等安置好安牧回到驾驶座时,对方目光虚浮的望着窗外,眼梢清明一片,仿佛那滴泪只不过是个幻觉,只是依旧煞白的脸色还是泄露了主人掩盖不了的情绪。
  “安牧,当我是朋友就和我说说你到底怎么了”
  “只是这几天没休息,有些倦”
  “你是没休息好的样子吗?我看你是几天都没睡了”
  “恩,睡不着,要不你带我去医院配些安眠药吧”
  李然忍不住啐了一口,“自从你见了姜穆夏就是这幅神经兮兮的模样,你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大老爷们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与他,只是我犯了错,很大的错伤害了他”
  “你伤害他?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到底是谁伤害谁啊?”
  “李然,你不懂”
  “你什么都不说我懂个屁啊,”
  “李然,回去吧,我不舒服”
  用力的敲了方向盘泄愤,见安牧已然闭了双目,李然只得闭嘴开了火往安牧的住处去。
  阳台上的人从安牧靠向李然肩膀时便有些发狠的捏紧了手中的酒杯,等再见李然抚上安牧腰际时,酒杯俨然破碎的躺在了地板上,愤恨的抓紧了身前的栏杆,直至那黑色的轿车已糊成圆点,对方也还久久不能从不明的情绪中走出。
  

  ☆、见4

  李然即便心中有大团的疑惑与怒气,但是也狠不下心真骂安牧个劈头盖脸,只是一路碎碎念的转了方向去医院。
  一拉二扯的将安牧拽进了诊室,医生无非就是表述下标准官方式的贫血,身体疲劳之类,真开口要他配个安眠药就以急诊不允许的理由搪塞,开了些所谓定气安神的劳什子就完事了。眼见都快十一点了,也没工夫和这庸医墨迹,李然只能捧着这些个宝贝送安牧回家。
  十几分钟的事情就到了安牧楼下,李然将药甩给了安牧
  “不管用也吃了,花了钱买了的别浪费”
  安牧嗤笑,李然啊就是这张嘴堪比刀子,心又软的和豆腐似的。
  “谢谢你,李然”
  “兄弟间的说这话你矫不矫情?还纯爷们儿呢?”
  “就数你嘴贱”
  “我嘴贱我壮实啊,瞧你虚的,这两天就别来公司了,多吃点补补,别哪哪儿都虚了”
  “嗨。。。。李然你找抽呢?”
  “得了吧,还不滚楼上去,看着我就窝火”说完就开了车门“走了,不送”
  安牧捧着药站在楼底下,被李然这么一搅和,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悻悻的上了楼洗了澡,躺在床上却越发的清醒了,聚会上的姜穆夏三不五时的就窜到自己眼前,怎么翻腾也赶不走他的身影,安牧只能起身进了书房。
  抽出书柜下的小盒子,里头的照片安牧已经不知看了几遍了,上头的安牧被姜穆夏揽在怀里,笑的没个人形。即使不去看紧握的十指也知晓这定是对恋人,瞧那高个子的男孩望着怀中人的眼睛,里头是化不开的浓情与蜜意。
  “穆夏,我想你”
  安牧带着鼻音的话语在夜深人静的房间里似被放大了好几倍,清晰的回荡在各个角落里,“穆夏,穆夏。。。。”
  安牧是被隔壁的搬家声吵醒的,才恍然发现自己竟在书房的地板上睡了一夜,摸了摸额头,幸好没热度,只是喉咙有点干涩应该不大碍事。
  一白感慨自己的粗心,一白寻思着要迟到了,才换好衣服又想起李然昨天已经给自己放假了,瞧这脑袋。
  换下正装又因隔壁的动静实在太大,心下想着要不找个去处呆上一天,又不知道除了公司还能去哪里。正巧看见楼下正有几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打打闹闹的似乎往学校去,要不就去学校看看吧。
  安牧穿了件乳白色的高龄毛衣,披了件灰色的大衣,又用围巾将自己裹了个严实才出门,这冬日里,安牧是越大越加没了抗寒力了。换了鞋子又顺手拿了单反,今天就当自己是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了呗。
  

  ☆、旧人

  照旧是坐公交车,好在这站点是始发站的后一站,安牧还有幸的能拣到个靠窗的座位,旁白是三五结伴的学生,混在熙熙攘攘的校服里,安牧似乎有种自己正是赶着去上课的错觉。
  由于高峰期,难免有些堵车,公交车在一个路口略微艰难的缓慢挪着,安牧被窗外一个红帽子的少年吸引了视线,隐约的看见皮肤有些黝黑,应该是个热爱运动的少年,手里捧着两杯豆浆似乎在等人。由于太冷抬腿跺了两脚,又怕撒了豆浆只能缩紧了些。
  远远的跑来一个矮了半个头的少年,二话不说就将自己的围巾绕在了红帽子的脖颈上,似乎在低头埋怨他穿的太少了,又接过对方手中的豆浆,呼啦两口就喝干净了,眼巴巴的又瞅着红帽子手里的那杯。红帽子揉了揉少年的短发,将豆浆递给了他,又扯了他的右手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安牧转头看了自己的手掌,以前也是有人在这样的冬日里裹着他,可惜现在连指甲盖都因为冷而泛着浅紫色。再转头看向窗外时,那两个少年早已没了身影。
  安牧呼了口气在车窗上,写了个模模糊糊的凡字,最后的一勾却伴随着温度升高而化成了一滴落下的水珠,再后,凡字已连大概都瞧不清了,只是却深深的刻在了安牧的心尖上。
  安牧随着大流到了高中门口,本是调了角度随意拍几张照片,倒是引起了几个女学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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