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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重生之佞臣-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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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地落下来,好些都打在了卫初宴箍在她腰间的手上,微微发烫。
“你呜,你放开我。”本不想在这骗子面前哭成这样,那样会显得很幼稚、很没有面子,然而哭意一经涌上,又哪是那么容易便抑制住的?赵寂掐着卫初宴的手背,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她的肉里,哭的肩头一耸一耸的,完全停不下来。
“。。。。。。别哭了。”知道赵寂脾气倔,但她从未跟赵寂红过脸,赵寂从前若是生气,也只会阴着折腾她,哪有情绪这样爆发的时候?卫初宴自己是个温和的人,她若是伤心痛苦,也只会自己躲着哭一哭,哪会如此直白地露于人前的?面对赵寂突然而来的爆发,她只能尽力把发怒的小豹子抱在怀里,不住安抚。
安抚不够,外边陆陆续续传来走动的声音,是贩子们终于克服了阴影,小心朝路的另一边远远绕开走了。赵寂也听到了这些声音,突然停止了挣扎,捂住嘴边,不让外边的人听到她的抽噎。卫初宴想去给她擦眼泪,被她用力甩开了,好罢,卫初宴再次清楚地意识到,她若是不能给出一个解释,赵寂恐怕要一直同她生气了。
“那日在榆林,马车里,我给过你一个香囊。”
“我的!”
赵寂飞快地堵了她,抽抽噎噎道:“既是给了我,就是我的了,难,呜,难不成我发现了你这骗子的真面目,你就连那个香囊也要收回去了?”
她把卫初宴想成了一个大坏蛋,想到她要跟自己清算,委屈的不行,眼睛哭成一个红肿的桃子,却又嘴硬:“我也,呼,我也不是稀罕骗子的东西,我要将它丢掉,怎样也不还你!”
她这样说着,却不见动作,那香囊她带了一路,从榆林带到这里,遇上什么也不肯丢掉,现在要当着卫初宴的面丢掉不过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将它自怀中掏出来,往车外一丢便是了,但是赵寂虽在骂着,手上却一直没动过。
“我不过是说了一句话,你这小脑袋瓜,怎么就想了那么多?不是,我不是要问你要回香囊,只是。。。。。。你不是要听我解释么?我若要解释,只能从香囊同你说起。”
“那嗯,那你说。”
“我十岁的时候,有过一次分化。”这说的,其实是前世的事情了,但卫初宴绝不可能将自己是自十几年后重生回来的事情同赵寂说,便只能将那些事情拢在今生,编一场不算谎话的谎话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此刻对赵寂说的并非假话。
“怎么会?那你是没分化成功么?可,后来你又分化了啊,没人能第二次分化的。”
赵寂现在处于一种极不信任卫初宴的状态,她只是刚开了个头,赵寂便出言反驳了。
“也许是当时的身体还未准备好要分化吧,总之,那次分化虽。。。。。。失败了,但我家里人曾旁观过,从一些迹象来看,猜测我是个绝品。。。。。。但我失败了,不仅没分化成绝品,甚至没能成功分化。但我情况不同,虽未分化,总觉得还有机会,因此倒做了许多的准备工作。”见赵寂稍微平复下来了,卫初宴抱着赵寂,靠着车边坐着,赵寂却挣开了她,到了她对边坐下,等着她的下文。
“其中有一项,是用以抑制自身品级的药物。若我哪天突然分化,又真的分化成了绝品,我会立刻吃药,将品级遮掩住。”
“你为何要遮掩呢?分化成绝品不好吗?整个大齐也没有一个绝品。”
“寂。。。。。。你自己也说了,整个大齐也没有一个绝品,这便是问题所在了”,卫初宴看着赵寂,眼中有些苦涩:“整个大齐也没有一个绝品,大齐。。。。。。整个皇室都没有一个绝品,如何能容别家出呢?”
赵寂脸色一变,不由斥道:“你莫要胡说!”
“初宴是否在胡说,你真的听不出来吗?想一想罢,古往今来,那些绝品的乾阳君多是些什么人?开国君王有吧?乱世枭雄有吧?那守城大将呢,有么?莫说大将没有,就连那文臣的队伍里,也从无绝品的身影。”
“你从前没想过这个事情,我知你不懂,可如今,我将一切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了,你该知道了,我为何要隐瞒。我又。。。。。。是在防着什么人。”
将能说的说出来,卫初宴闭上眼,静默了一瞬,疲惫向后靠去。该说的。。。。。。她已说了,赵寂不是文帝,前世,知道她是绝品以后也并未害她,只是将她。。。。。。今世有这一路扶持走来的情谊在,赵寂更不会害她。。。。。。吧?
赵寂捏紧衣角,心中波涛翻涌,不知如何作答。
卫初宴,卫初宴防着的。。。。。。是她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抱紧我,看到我身上的甜文作者四个大字了没有,不要方,没有秘密了才能好好谈恋爱啊(泥垢!)
啊,月底了(雾)打劫!营养液交出来!
第五十二章 不准走
“我知道了。。。。。。”
语气忽地低落下去; 先前那种火山一般喷发气势已然荡然无踪; 赵寂有些慌张地低下头; 躲避着卫初宴的目光。
卫初宴看不到的地方; 赵寂低垂着的眼里,光芒一瞬间暗了下来,明白了卫初宴的难处,知道了自己并不占理; 她没了生气的立场,但令她突然失落的不是这个,而是卫初宴刚刚同她揭发的一个残酷的事实。
卫初宴说,皇室容不下绝品。
年只十岁; 许许多多的事情; 赵寂其实还未开始接触; 万贵妃还未来得及教她这些,她的心中曾经只有光明。而如今,经过一场逃亡了; 可她所见到的; 也是那些摆在明面上的残酷; 是直白的杀意; 也是赤。裸的人性。但是,那些在大人的世界里都晦涩不能言的东西,她又如何会懂得呢?
可是有时候,懂与不懂,只在一线之间。
先前从未想过这样的事; 可卫初宴一提点,她便懂了,那一瞬间的感觉,就像是目光穿过了光明,落到了未被阳光照射到的阴暗角落里,于是那些不可言说的脏污,便也落入了她的眼中。
她开始发现,哦,原来灰尘不只是出现在一眼可以望到的地方,还会出现在那些根本看不到的地方。
她开始懂得了更深层次的一些东西。
因为懂得,所以难过。
因为她们从此处在了不同阵营的两边。
不对。。。。。。是。。。。。。她们一直就处在对立的阵营啊,卫初宴从一开始就在防她了,不是吗?
经历过一场逃亡,自己现在还处在逃亡的路上,她深深懂得那种对死亡的恐惧,由此,她虽发现了卫初宴在骗她,却也开始明白卫初宴如此做的原因,她想要活下去,卫初宴呢?卫初宴所作的一切,不过也是想将自己从皇室的视线里隐没罢了。
谁又能去怪谁呢?
“我不是以骗人为乐的,我也不是存心去骗你。我。。。。。。有我的苦衷。”
不知赵寂自己想了这么多,也不知赵寂想歪去了,若是卫初宴知道赵寂此时的想法,她一定会告诉赵寂,她防的不是赵寂,可是有些事情赵寂不能知道,赵寂的身边人也不能知道,因为。。。。。。秘密是瞒不住的。
一个人守着秘密,纵然辛苦,却也安全。秘密啊,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张嘴知道,那日后呢?无论有意还是无意,是不是又要被第三双耳朵、第四双耳朵听去?
当秘密不再是秘密,随之而来的便不止是一万张往外传话的嘴,还有……将要落到卫初宴身上的刀剑。
“那香囊。。。。。。你先前说是补气宁神的药物,是假的对么?那里边装着的药丸,就是你用来遮掩品级的药物?”
“是啊,就是那药。我那时。。。。。。已然没在期待分化了,隔了那么久,我自己也早已没了想法,见你有兴趣,我便将香囊连同药一起给你了,没成想过了几天便分化了。”
赵寂吸了吸鼻子,往怀里摸索一番,自贴身的地方摸出了一个东西,头也不抬地朝卫初宴那里一扔:“你的东西,我还给你,马上就要到长安了,你身上的味道。。。。。。要压住才好。你救了我,带我从荊州走到长安,没有你,大齐便没有十一殿下了。。。。。。她是知恩的人,你的事情。。。。。。她不会说出去的。”
略有些昏暗的车厢中,卫初宴捡起了直直撞入她怀中的那香囊,脸上浮现出不解的神情,“这不是我的那个。。。。。。这是什么?”说着,她打开了香囊,见到里面躺着一片花瓣,是桃花吧,已然完全风干了,显出一种极淡的粉色来,倒看不到花开时的灼灼了。
本来还冷漠地同卫初宴说着话,听到卫初宴疑惑的话语,赵寂惊愕朝她手上看去,而后,小脸都给憋红了。
“还我!”
倾身探手,迅速地从卫初宴手上拿回香囊,赵寂把那香囊抓在手上,不知所措地摩挲一阵,突然鼓起腮帮子,将它自窗边丢出去了。
“呐,这是你的那个,这个是对的了。”掏出另一个香囊,塞到卫初宴手里,赵寂抱膝坐回去,盯着卫初宴的脚尖,语气复归冷漠:“我最大的秘密被你知道了,你也有个大秘密在我这里,算是相互牵制。你先前。。。。。。分化的时候,我未将你得知我秘密的事情捅出去,没让高沐恩杀你,现在。。。。。。你也救了我一条命。我们便两不相欠了。”
她的话里还带着哭腔,肩头还偶尔会抽动,奶声奶气的,但是说出的话,却清晰冷漠的紧,像是回归了一开始在榆林的那个赵寂。
“我已明白了,你先前一直在躲我,是怕这秘密被我发现。你不想同我回长安,现在看来,是我强人所难了。你怕待在天家眼下,我。。。。。。却硬要将你带来,还连累你一路逃亡,你心里定是讨厌死我了吧?”
“不是这——”
“你不要说话!”
情绪突然爆发开来,赵寂大声朝她吼了一句,她的眼儿刚被泪水洗过,清亮极了,也冷漠极了,恍惚间,卫初宴好像看到了那个桀骜冷酷的帝王。
“我。。。。。。你。。。。。。我自己一个人回不去,你送我回去,我放你自由。”
好似丧失了与人对话的能力,你、我了好几声,赵寂才重新找到语言,随后,她跟卫初宴断断续续地说明了心中想法。
“大齐已经很多年没出过绝品的乾阳君了,往后也不会有,我长到这么大,见到的最厉害的也只是上品。我。。。。。。没见过绝品的乾阳君。”她揪着衣角,显得十分焦虑,面上却强装凶恶:“而你,你也没见过一个身为坤阴君的十一殿下。她只是个上品乾阳君,从始至终,她都是乾阳君。”
“卫初宴。。。。。。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还能不明白吗?她说的够明白了,赵寂锐利的注视下,卫初宴脸色渐渐变得惨白,她张口欲言,却被赵寂往车外推去:“别说了。。。。。。我知你一直想要的就是这个,你去赶车吧,我想。。。。。。尽早回长安了。”
被她一股蛮劲推出去,卫初宴清瘦的身体如蝴蝶般飘了下,差点跌落下去,幸而手指抓在车框上,才堪堪稳住身形,她还想回头同赵寂解释,可刚掀开帘子,便被迎面而来的一块玉佩砸出来了。
怎么同她解释了,她还是这么生气呢。。。。。。
好像比不解释还要难办一些了。卫初宴靠在车外,有些茫然、有些无措。
奶包亲口说了,不要她待在长安了,放她回榆林。。。。。。这不是她先前便在追求的事情吗,为何现在听来,心中半点高兴都没有呢?
“你怎么还不走?”
发了一会儿呆,身后传来闷闷的声音,卫初宴跳下车去,蹲下身子找了一会儿,摸到了一个东西,抓在手里,而后将受惊的驴子安抚一番,重新上路了。
行至傍晚,趁着清凉赶路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人在低语,有人垂头赶路,蝉鸣声则反而渐渐消了下去,很快地,跟着太阳一起隐没在了暮色里。
四周变得昏暗,微风与夏花,泥土与车轮却仍然紧紧挨在一起,静谧在空气中浮动。注视着前方,细心辨认着道路,卫初宴想要趁着天还未完全黑下来尽量多走一会儿,便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风,令她不由地坐直身体,戒备起来。
可是随后,一个娇娇软软的身体,贴上了她的后背。
“呜哇。。。。。。卫初宴你不要走。呜。。。。。。你跟我回长安啊。。。。。。不准,不准你回榆林。。。。。。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会杀你的、我、我保护你啊。。。。。。呜啊。。。。。。”
死死抱住卫初宴的脖颈,像是害怕她突然消失一般把她抱的那样紧,小脸挨着她的发丝,面色粉嫩似桃花的女孩崩溃地大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唉,这讨人爱、让人愁的奶包
唉,这令人不安多变的爱情
(喂!)
啊,蟹蟹大家的浇灌(吃好饱!)
第五十三章 我为刀俎
斜阳; 青叶; 叶下扬起的尘埃。
毛驴; 陋车; 车上哭泣的女孩。
赵寂哭的伤心,那些眼泪落在卫初宴颈间,一路渗进了她的心中,在她心中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湖泊。过去的那种深爱和如今的这种疼惜交织在一起; 令她深深地叹息,她伸手握住了赵寂交叠在自己身前的手,退入车厢,将这个伤心流泪的女孩抱在了怀里。
“我不走; 我不走的。”
她为赵寂擦着眼泪; 轻抚着她的肩背; 认真地注视着赵寂朦胧的泪眼,像是发誓一般保证:“我会送你回长安。你忘了么,我曾说过的; 我一定会将你送回长安。”
哭的打嗝; 赵寂紧紧揪住她的素色衣襟; 肩头仍然一阵一阵地颤动:“回嗯; 回了长安也不准走。。。。。。”
“好,我不走,回了长安也不走。”
听了这话,赵寂总算冷静一些,她揉着眼睛; 盯着卫初宴看了一会儿,见她眼里全是真挚,又抱住了她的脖颈,抽泣道:“你要,你要做我伴读。我呜,我会保护你的。”
伴读一事,是她们离开榆林那会儿便达成的共识,但是经过这件事之后,赵寂显然又开始不安起来。卫初宴摸着她的脑袋,让她枕在自己肩上,不住拍着她的背,声音从无一刻有这么温柔,仿佛晴日大海的波浪:“我做,我信你,我信你会保护我。”
她未再说过“你不要哭”这样的话,但是这些保证听在赵寂耳中,便比任何的安慰都要好使,确定卫初宴不会离开她以后,她的哭声渐渐止住,但仍然有些颤抖,也还赖在卫初宴身上,不肯下去。
经过这一番折腾,外边的暮色又深了一些,卫初宴干脆抛去了再走一段的念头,安静待在车中陪着赵寂。
这里仍是大道上,她们的驴车不动,却仍有行人匆匆来往,等到夜色完全压下来,人终于也是少了,山野间的微风轻拂而过,树不动,叶在动,车不动,但那一日之间经过好几次折腾的车帘也在微微飘舞。
车帘之后,有温柔的低语,如同燕子间的呢喃,随着微风一起拂过田野。
“眼睛疼么?山野之地,也找不到卖药的商铺,也不似在宫中,这里无冰可用,明日。。。。。。怕是会疼的更厉害。”
两人穿在身上的衣衫都是由粗糙麻布织成,平日里穿在身上,贴着娇嫩肌肤,两个素来都以丝绸做衣的人尚且都会觉得磨的难受,如今赵寂将眼睛哭的红肿,卫初宴给她拿袖袍擦了一下,粗糙衣料摩擦着红肿皮肤,令赵寂难受得直往后躲。
“不,不疼。”
先前哭的大声的时候,被难过的情绪支配着,赵寂在卫初宴身上擦眼泪的时候也不觉疼痛,然而如今情绪平复下来,心中的难过消散了,心不疼,便开始注意到身体的疼痛了。赵寂趴在卫初宴怀里,又不想承认自己哭成这样,死撑着,显得有些可怜。
初宴放弃了袍袖,转而拿手背给她拭泪,她的动作羽毛一般轻柔,几乎碰不到赵寂眼旁的肌肤,如此细心地擦过一遍,赵寂才觉不那么难受。
“你一定。。。。。。很辛苦吧。”
稍微安静了一会儿,赵寂在黑暗中大胆伸出手来,学着卫初宴那样,摸上了她的脸蛋,让卫初宴看向自己。
听着她的这句话,卫初宴的眼里除了一贯的温和,还有些不解。
“这么大的秘密,你要守着,一定很辛苦吧?在一开始遇上我的时候,你有没有害怕过?”本质上是个在亲近的人面前藏不住心思的孩子,赵寂有着这个年纪的人的好奇,如今,卫初宴离开的“威胁”不复存在,她稍微恢复了一些冷静,便开始有了问题。
“。。。。。。习惯了。”
在赵寂看来,这也许便是最辛苦的事情了,但是对于卫初宴自己而言,她的最大的秘密并不是这个,而是。。。。。。她这副青涩稚嫩的身体里,装着的其实是一个大人的灵魂。
重生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要习惯在心中藏有秘密,要习惯一个人背负着这些东西,要习惯不让自己时时想起前世的那个人。
可是她仍然时时不能忘却赵寂。
时时刻刻,不曾忘记。
仿佛受刑,又仿佛尝着这世上最甜蜜的毒。药。她从未恨过让自己重生的老天,相反的,能再活一世,她很感激上天。
所以她并不觉得辛苦,从不觉得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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