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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帝相-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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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无为笑着摇了摇头,“她没在府里住。”
  “没在府里住?”崇明愣了一下,“那、那我还给她带了礼来呢!”
  “礼?”
  “对啊。”崇明从怀里拿出了一方盒,很精致的模样,递给严无为,“这是我半年前从药王谷那里要来的,阿世不是心肺不大好么?这是三颗护心丸,心力交瘁时服一颗。”说着崇明又笑了起来,“不过我看你平时把她护的那么好,生怕磕着碰着了,这药估计用处也不大,可你当了相国,我寻思着,得送点什么,想来想去,也只能送这个了。”
  严无为小心接过方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真放了三颗暗黄色的小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她顿了顿,目光带着一丝黯然,“希望…永远也别用上它。”
  “嗯?你们吵架了吗?”崇明奇怪道,“我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算是吧。”半晌,严无为轻声道。
  “情爱一事我向来不懂,不过你俩却是我让信了这世上还真有‘爱情’这一物什。”崇明的脑中又回想起了很好些年前,还在黔州的时候,那时严无为还是个无名小辈,不像现在这样,名彻大秦,倒是她身旁的那名叫“阿世”的女子非同寻常,初见她俩时双双不过刚及笈,一个沉稳冷静,一个温柔大方,站在一起实在是般配的紧,像天生一对似的,两人经常一个眼神就懂得了对方要说什么,倒是她,整日对着这对有情人,心里实在苦闷。
  “哪有。”严无为笑了笑,“崇明若是点个头,多少青俊少年挤破头。”
  “别别别别…”崇明急忙摆手,赶紧摆明关系道,“我志在山水,志在山水,情啊爱的——我可受不了,受不了。”
  “哦对了——”崇明忽然想起来什么,“你最近惹上什么仇家了吗?”
  “嗯?仇家?”严无为愣了一下。
  “方才我来的时候,见着你府里的周围有好些个探子,都把这相国府盯死了。”崇明上下打量了一下严无为,“说起来,名士从政——一般可没什么好下场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非要来当相国?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阿世考虑几分啊,她身子骨弱,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又当如何?”
  “不会的。”严无为正色道,“我会守护好她的,绝对。”
  秦王宫清泉殿
  慕容壡自严无为走后就一直在批奏折,约摸到了酉时才算完,宫人上前来问她是否传膳,慕容壡却问道,“严相呢?”
  “回王上,严相还未回来。”
  “还没回来?”慕容壡皱了皱眉,严无为早上下了朝来宫里坐了会就走了,怎么现下天都要黑了还不回来呢?
  “王上,王上?”
  “——嗯?”慕容壡回过了神。
  “王上可要传膳?”
  “传吧。”
  “嗨。”
  用过晚食后,慕容壡又看了会书,后来实在是困了,便坐在软榻上打起了盹来,梦里她又回到了她十三岁那一年,她父王坐在王座上,阴冷着脸问她,“当真不悔?”
  “不悔。”
  “也不怕?”
  “不怕。”
  她以为她父王会勃然大怒,岂料听完她的话后父王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好好好!壡儿。”
  “儿臣在。”
  “你可知——父王为何要给你取帝字?”
  “儿臣不知。”
  她确实不知,很小的时候她的母妃就摸着她的头含着泪说她命难,她不懂,难——是什么意思。后来长大了一些,她似乎是懂了些,又似乎不懂的更多了。她只是个公主,母妃在生她以前甚至还只是个小小的才人,妃嫔都算不上,而她的父王却为她取了帝字,“壡”,慕容壡,听到她名字的人都半是摇头半是羡慕道,她名字太好,太大了,母妃说她命里坎坷艰难,怪到了后来,怪到了她的名字上去了,她是听过老人们说孩子名不能取太大,不然承不住那寓意,容易夭折,可她却是平平安安地长到了十三岁,她想,鬼怪乱神,终究是世人所臆想出来的,生死之说,岂是因为个名字就定得了的呢?!
  “你出生之时,平静无奇,没有像你大哥那样为孤带来秦军凯旋的祝福,也没有像你二哥那样为大秦带来风调雨顺,除了是孤的孩子,是秦国的公主外,你平凡的一无所有。”她的父王眼睛散发着嗜血的光茫,“可是偏偏除了你以外,没有一个孩子能如孤的意。嫡子好战无勇,次子生性怯弱,唯有你,像孤,最像孤了。”她的父王似乎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声音也低上了几分,“昔年,秦庭乱政,孤生为嫡长子,太子,继位无望,还惨遭流放十五载,受尽白眼与折磨,可是孤最后还是回来了,回到这王都,踏着鲜血,夺回了孤的荣耀。壡儿——你与孤一样,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会失去,这是命,可孤不信命,你也不能信命。你要严无为,孤给你——此后,孤便再不会管你,你将去往秦国最苦寒之地,受尽折磨与挫败,你若能像孤一样凭着自己的本事回来,回到的王都,这天下便是你的。你若回不来,便就安心的在那里当个被废的公主……”她的父王嗤嗤的笑了起来,带着嘲弄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苟延残喘的活着,与你所谓的爱,心心念念着的严无为一道,活着,百年之后,化成抔黄士,哦不——也许十年,二十年后便会化作黄土,任风吹散。”
  ——化作黄土,任风吹散!
  她猛然一下惊醒,耳边还残留着父王那阴郁的声音,可是入眼的却是严无为那张被放大了的脸,“王上?”严无为为她披上了绒衣,轻声道,“做恶梦了?”
  慕容壡摇了摇头,回了些神,“现下什么时辰了?”
  “戌时两刻了。”
  “这么晚了?”慕容壡坐了起来,“我怎么睡过去了?”
  严无为道,“我也想问王上怎在椅子上就睡了过去,明明里间便是床榻,偏要在这睡,万一感上风寒了呢?”
  “还不怪你。”慕容壡娇嗔地瞪了眼严无为,“你久久未归,我一人怎入得了眠?”
  “嗯——”严无为认真道,“那是臣的错了,只是我的王,方才你趴在桌上……也未入眠吗?”
  “……没有。”
  “哦,那王上也未做恶梦被惊醒了?”
  “相国大人。”慕容壑板着张脸,面无表情道,“孤希望你能安静点。”
  “哪种安静?”
  “闭上嘴的安静。”
  “原来如此。”严无为点头道,“可是夜里的时候王上又要臣张开口,说些王上喜欢听的话,不许臣‘安静’,王上,您说,臣这相国当的,可否累人?”
  “……”慕容壡绷着脸,耳根子却红了起来,因为严无为的俏皮话,使她方才因为那个梦而来的阴郁一扫而空,“相、相国巧舌如簧,孤…认输。”
  闻言,严无为却是弯下了腰,将慕容壡从椅子上拦腰抱了起来,惊得慕容壡双手一下子就缠上了严无为的颈脖,“做…做甚?”
  严无为低低的笑着,抱着慕容壡往里间床榻的方向走,“王上夸臣巧舌如簧,臣以为,臣该报答。”
  “报、报答?”慕容壡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你、你要如何……”报答?
  严无为笑的勾人,不发一言,却让慕容壡害羞的整张脸都红了起来,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节奏全乱了。
  (本章完)
  作者有话要说:  咦,好像要开车了?
  姬崽们,来来来来,举起你们的双手,让我看到你们的热情,骚起来啊!快活啊!谁说开始就不能写H啊!我就不按套路来,甜死你们!来来来来,压攻受,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
  我压生攻【。


第8章 7
  严无为将慕容壡放到了床榻上,弯着腰问着那个红了脸的王,“在想什么?”
  “嗯?嗯、在、在想……”慕容壡觉得自己忽然一下有点结巴了,一时不免在心里狠狠地啐了自己两口,不争气!都是老妻老妇了,现在忽然害起羞来是怎一回事啊!
  “嗯?”严无为又凑到了她耳边,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为何脸红?”
  “热、热的…”
  “那又为何发抖?”
  “嗯…有点冷,对,孤现下又、又有点冷了……”
  严无为便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慕容壡越发的窘迫,她心里知道这个女人老是这便喜欢欺负她,可是她又忍不住要顺着这女人的意思来,少年时的喜欢在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洗礼后,便是成了如水般的深情,让她心心念念着这个人,恨不能一夜白头,与她到老。
  看着女人又凑近了些,慕容壡紧张地直往后缩,结果女人并未做出什么出格之举,而是伸手取了她身后的被子,替她打开,盖上,笑,“冷就到被子里去。”
  慕容壡微不可见地撇下了嘴,“你要去干嘛?”
  以前你不是都很自觉地上来给我暖床的吗?
  闻言,严无为笑的更开了,她低声暧昧道,“乖,莫急,我去洗了手再来。”
  慕容壡脸红得滴血:“……”
  相国,孤真的不急,不急不急……你不要误会孤。
  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不急,那个别扭的王在严无为回来时已经乖乖地躺好,盖好了被子,阖上了眼,看样似乎是要入睡了,如果脸没有那么红的话。
  严无为不动声色地吹了灯,宽了衣,然后一只素手勾起被角,轻轻揭开,再悠哉悠哉地躺到了慕容壡身旁了去,她倒是沉得住气,慕容壡却是受不了她这一副慢条斯礼的样,绷不住了,“你…干嘛……”
  不知道主动地把我抱到怀里去给我暖身子吗?
  “睡觉啊。”严无为理所当然道。
  慕容壡噎了一把,顿,“我觉得还是有点冷……”
  于是她的相国便伸手替她掖好了被角,满意道,“严实了吗?”
  “…严实了。”慕容壡有点闷,想了想,又唤道枕边人,“相国。”
  “嗯?”
  “孤待你好吗?”
  “好。”
  于是慕容壡厚着脸皮道,“那相国该如何报答孤?”
  严无为似乎是轻笑了一下,听得慕容壡臊得慌,心里直骂自己沉不住气,她很想沉稳点的,至少得像朝堂上那般,是个威严有魄力的王,可是偏偏对着这女人时,她那精明能干的脑袋就像是生了锈一般,转不动了,满心眼都是这讨厌又让她止不住喜欢的女人,哪里还有个王的样子呢?
  。。。。。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女人这么一本正经道了以后,慕容壡却忽然笑了起来,“暖床的话——相国的手为何要来宽孤的衣?”
  “方才王上说热。”
  “可孤又说冷了。”
  “所以……”严无为俯在她身上,漂亮灵活的手已经解开了她的亵衣,温热的掌心贴到了她的腰腹上,激的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紧张地连脚趾头都绷紧了,而女人又才悠悠道,“臣,现下便在为王上暖身子了。”
  说着女人便也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冬日渐暖,女人温软的身子贴上了以后,慕容壡的脑袋忽然便有些昏沉了,她有些迷糊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人,明明场景和时间都不一样了,她却还是恍惚地记起来很多年前的事来了,那时候女人的身量还没有她高,性格是出了名的温婉,说话总是很慢,一字一句的,听得她很没有耐心,还是公主的她,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在,干过不少调皮的事,后来大了些,父王便把她丢到了国子监去读书,也就是在那儿,她遇上了是伴读的严无为。
  “干嘛要叫‘无为’?”
  “无、无为而治者,其舜也与?”
  她听不太懂,假意地点着头,然后伸手拉住了对方的手,眼睛亮晶晶道,“我叫壡…慕容、慕容壡。”她想在对方的手上写出自己的名字的,可是那个字太复杂了,她写了一半后便记不得该怎么写了,倒是那个比她矮了半个头的孩子知道的多,伸手在自己的手心里补全了另一半,“壡……”
  女孩子的声音是软软糯糯的,听得让人心里欢喜,不像现在,听得让人耳边发烫。
  “壡儿…”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低沉,吻随着她清浅的呼吸声落到了她的耳垂上,再往下,又落到了她的颈脖上,再往下,便落到了她的锁骨上,严无为大抵是很喜欢她的锁骨的,每次两人缠绵时她总要在上面留恋好久,今次也一样,但慕容壡却没了耐心,因为她隐约又想起了那个梦,她现下已然双十了,若真如那老先生所预言的那样,她还剩得了几年呢?当初是她一心一意要回到王都,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严无为因为担心她,便也跟着来了,成婚时她问严无为,“谨儿,若是我要当王呢?”
  “你若要为王,我便为相,你在哪,我便在哪。你要守着秦国,我便来为你分担,你我二人,不可分离。”
  女人的嗓音似夏日清泉,极为悦耳,而在立誓之时,却嘶哑郑重,让她几度落泪。
  ——“我若为王,你定为相,此后秦国青史,永留你我之名。”
  承诺许的太轻意了,并不知道往后会有多少磨难,她每年长一岁,便更能感到生命的流逝,就好像有人为她立好了漏沙,在她不知觉的时候,便已经开始计起了她的终时。
  死到底是怎样的呢?慕容壡时常在想这个问题,以前不是没想过,只是还不能想,而今她真的为王了,真的把严无为拉到了这条布满荆棘鲜血的路上来了时,她才感到了一阵后怕。
  倘若她真的应了那老先生的话,先行而去,那严无为…又该怎么办呢?
  秦国,还容得下她吗?
  “在想什么?”正出神之时,女人却张口轻咬在了她的肩头,微痛感将她从忧天忧时的情绪中拉了出来,伸手抱住了身上的人,实实在在的拥抱,满足地让她不竟发出一声喟叹,许是夜里本来就是让人乱想的时候吧,她还年轻,身子也还好,还有大把地精力与时间来与列国,与内敌斗。日光绵长,她有足够的能力护好怀里的这个女人,如此,亦不负她十几载的深情。
  “在想谨儿今日为何如此热情。”
  “莫不是我冷落了你,惹得你要报复我?”女人幽幽道,“竟还发起了呆来…”
  女人的指责让慕容壡有些心虚地笑了一下,她讨好的伸手拉了拉对方的手,软软道,“谨儿……”
  严无为轻叹了口气,从她身上翻了下来,“算了,早些睡吧。”
  慕容壡怔了一下,不可思议道,“不、不做了…?”
  现下你我二人可都光着的啊,说不做就不做了?
  严无为将她抱到了怀里,“你不是累的都发起了呆来了么?”
  “…相国。”慕容壡轻咳了一声,然后偷偷地伸手摸到了女人翘挺的屁股上,揉了一把,“孤觉得——此夜甚长。”
  慕容壡又硬着头皮凑上前亲了一下女人的唇,因为先前两人皆去了衣物,现下都是光着的,她这么一往前凑,两人的胸便来了个亲密接触,“相国当真不要?”
  “——假的。”严无为抱着她翻了个滚,扯过被子往头顶上一盖,两人便在那漆黑一团的被子里做起了一些不知羞的事情来,后头慕容壡受不了严无为的折腾,气喘不上,又颤颤巍巍地揭开了一截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严无为倒是身体好,不知道累似的缠着她,慕容壡开始还能配合着来,后来便求了饶:
  “谨儿…你慢点……”
  “你上、上回折腾我时……不也一样?”
  慕容壡跟着严无为的手臂沉浮,听了对方的话,她翻了个白眼,“我我…那是赏你……”
  “臣现下是在还礼。”
  “嗯…相、相国……”慕容壡勾住严无为的肩,红唇吻上了对方那说着轻挑的话的嘴,“你我夫妻二人…还要如此客、客气?”
  严无为笑了起来,抱着慕容壡坐了起来,怕她凉着,又为她裹上了被子,保好暖后她的手指又不做停歇的进到了慕容壡的身子里,“该客气的,我的王。”
  “嗯…嗯啊……”
  两人这一纠缠便是到了深夜,慕容壡困晕了,趴在严无为身上便睡了过去,这一睡便睡到了天灰亮,她那尽职尽责的相国摇醒了她,轻声道,“壡儿,该去上早朝了。”
  慕容壡翻了个身,险些从严无为的身子上掉下去了,“孤累……”
  “上完了朝再回来睡吧。”
  “不——”
  严无为叹了口气,好脾气地哄着她,可困极了的慕容壡哪肯听她的话,死活就是不起,严无为闹不过她,便道,“那我先去上朝了,你睡吧。”
  “嗯…谨儿再见。”
  严无为:“……”
  于是那一日的早朝王位上是空着的,内待官那尖锐的嗓音高声道,“王上抱恙,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众大臣也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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