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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十八铜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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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祺算是第一主角吧,戏份是最多,其次是李怡然,但就算是第二主角,李怡然也少了她大概二十场,而且焦恬还经常改戏,江祺很多中场休息都被消耗过……
  不过,再苦再累也赚了够本,看焦恬这眉间的柔啊,区别对待太疯狂了吧……她真的只对江祺才有温柔……
  我心生一计,作势要去摇晃江祺。
  焦恬如我所料地拦住我:“你干什么?”
  我装作想通,很为拍摄着想地说:“不是要说明吗,不叫醒她的话,就没法和焦导拍了,你想要是我们拍到中间,她惊醒了,呃,焦导你确定要这样?”
  焦恬挑眉,又开始打量人,打量到我头皮发麻。在我承受不住,准备弃甲曳兵而逃,坦白从宽的时候,她扭过头,尽量地舒展眉头,尽量可亲地对其他人说:
  “抱歉,大家先休息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再开始。放演员静一静,其他人要上厕所,要喝饮料的,在外面,井副导那里还有零食。”
  焦恬转回来时立马冷若冰霜,对我撂下一句特别有黑道味的狠话: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失败试试,再失败就真和我试戏。”
  这威胁……我在桌下暗暗捏紧拳头,一定要成功!
  调整回最开始的坐姿,在这黑面慷慨赋予的十分钟的空当里,我开始思考如何解决。
  “……在镜头面前,首先要考虑,自己是一个演员。”
  桌上趴着的人闭着眼说话了。我疯,这装睡的毛病是怎么回事。
  “……”我没吭声。
  我何尝不想先做演员,可身为穆夏这个人的情绪总在干扰我。而我又不能将这个情绪的原因告诉其他人,不是害怕身为演员却做不到的丢脸,而是这牵涉我不想提的私事……
  “靠过来一下。”她又对我说。
  “恩?”
  “十五分钟够了,我们再演一遍,演到你最后卡住的那个地方。”
  我看了看周围,难得的十分钟,因为焦恬要我静一静,工作人员都离开了这个小教室,走去廊尽头那边喝茶吃食,一时间这里只剩我们两个。
  意识到这点,我对江祺又有点回到之前独处时的尴尬,自从上次我逃走之后,我们几乎就没怎么私下说过话。
  可是,这样犹豫下去,我肯定只有唯一一个被焦恬骂道狗血喷头的宿命结局,我想了想,在没有确切办法的时候,我还是先放弃扭捏的尴尬,工作优先比较好。
  两手夹拍脑袋,收敛心神,投入角色,再次演绎。
  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旁边没有人的关系,强烈的心悸比之前都更甚,我甚至有错觉,觉得她拂过我面颊的发丝都和那年的她一样细软。
  不过,再怎么投入,我还是再次卡住,我想我迈不过心里的那个槛,和那年一样,如出一辙。
  我皱皱眉,强要挣脱精神的枷锁,可脖子就像被定住一般,再怎么都是这样的距离,我看着只有一步之遥的成功,心中的叹息又和当年同步了……
  “唉……”
  真心知道前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脑补了一下被焦恬整个火祭的可怕场景,没有按剧本吐露惆怅。
  突然,下巴被轻轻捏住。
  没有丝毫停顿与拖泥带水,那若有似无却不可抗拒的力量迅速地轻提我的下巴,抬起,径直缩短我们间最后一分的距离。
  一秒,未曾预料的双唇轻合的柔软。
  这一气呵成的漂亮偷袭,非常卑鄙地截住了我身体的退路。
  见鬼的,头脑明明这么清醒,为什么人动不了,就算移开头也好啊,这不由自主地配合,到底是哪条神经控制的?!为什么整个人好像沉迷一般地任由她引诱?!
  随着唇齿辗转,她缓缓地睁开双眼,显出与平时不一样的幽淡眸色。
  这是一双令人产生错觉的眼睛,不该有的相像感,明明只是消去了三分灵动,加多一分沉静的漆黑悠静,竟和那波澜不惊的清澈有着令人吃惊的一致性……
  我心中陶罐的裂纹钻深至底,终于自上而下地完全碎裂……
  脑海里印着的那双眼睛又一次出现,有着比以往更清晰更具体的寂寞与悲伤。
  我挣脱开,反抓住她的手,语无伦次对着她说:
  “怎么会……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像……不对,刚刚的眼神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又弄错了吗?我是江祺。”她淡淡地,残忍地说。
  我颤抖地站起来,揉住因为情绪激动而发红眼睛:
  “你真的确定你是江祺?”
  她看着我:“我确定,我必须是。”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疑惑我写文为什么就是这么慢呢,我从下午就开始写了,摔,写完又晚上了……不过答应好的,今天试试能不能二更,昨天端午节失败了,今天应该不会吧……
  PS:以防万一,如果你们十一点看不到二更就是作者君又二更失败了。


第45章 Chapter45 惊蛰
  看着这么言之凿凿的她,我沉默了。
  没有一点不自然,她到底是说真的还是演技之神?
  她对我说:“扮演角色最忌讳代入私人感情,你不能彻底地扮演梁君,你总在那个时候代入你自己,梁君敢吻聂清,但是穆夏却不敢吻江以蓝。”
  我说:“所以帮助穆夏的办法就是让江以蓝来吻她,你的意思是你变成了江以蓝?”
  “是,只有这样,你这一次才能够演对。”
  真是极好的解释,她说自己选了一个剑走偏锋却非常有效的办法——破而后立,如果没有办法剔除穆夏的个人情绪,那只有在我代入的时候,帮我走过那一步,让我从角色切换到自己的时候不再卡住动不了,让我能够用演技以及强迫自己什么都不想地先勉强完成任务。
  我思索着,面对她的理由,我这边除了刚刚的眼神,还有什么可以说的理由吗?除了我一系列感觉之外,稍微实际的证据……
  没有。
  对于仅仅只凭着感觉这个虚无缥缈的词来说话的我,她还真占尽上风……
  她看着我:“不能接受吗?看来是我使用的方法太粗暴了一些,你太激动了,去洗个脸冷静一下。”
  洗脸冷静?我怎么能冷静,像你这样冷静,还真是可怕。
  此时十五钟刚好过去,焦恬正好进来,她似乎察觉到了我们之间明显的异常气氛:
  “马上就要拍了,你们在说什么,吵架了?”
  “没什么,只是对穆夏指导了一下演技,她情绪失控了,但也可以理解为情绪被打通了,下一回应该没有问题了。”江祺对焦恬说。
  焦恬瞥了我一眼:“最好是这样。”
  “恩,没错”我说,“现在有些情绪失控,我去洗一下脸清醒一下,不好意思,要麻烦大家等几分钟。”
  我害怕我的情绪真的失控,在没有弄清楚整件事的时候就胡说八道。因为听焦恬的语气,她说的话明显有两层意思,除了最好下一回要成功,还有隐含着吃醋的江祺最好只是指导了一下演技……真是烦啊,焦恬和江祺之间剪不断还理不乱的关系,这对我的追问实在太不利了,要尽量注意不要在片场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将水扑在脸上,脸上是凉爽的感觉,心里却是火烧一般地郁结。
  我想起以前看过的报道,制造类人机器人的最大难题是对泛类的总结与抽象类别的归类。
  机器人可以按照逻辑与证据明确定义事物,像是梧桐树、橡树、老虎、每一个都有一个名称……但是并不是所有事物都只属于一个分类,它们是交叉的、混合的、复杂的,更甚者是你根本不知道的。人类可以不必认识所有的树,但凡相似的,他会类推地说这是树,这是狗,这是皮毛。但机器人不行,它要求精确,他不会模糊处理,在无法取得材质或者非高清的观察时,仅仅是外观的简单改变,比如剪掉梧桐树一棵的枝桠,这都会造成它的困惑。对于它来说,你不告诉它所有的可能性他就无法自主判断,它没有举一反三的能力。
  而抽象类,更是难题。无法精确描述的各种感觉,无法让它明白,它是可能性组成的数据集合,机械冰冷。
  但是,人类真的就很好吗?所谓区别于机器人的心真的会判断吗?
  现在我并不觉得,在缺乏实际证据却被感情困扰着的我,一样地无法判断事实。
  纵然拥有了感觉这个判断的利器,但真的走到迷雾之中,你却会发现这本身就成了迷雾。
  我在想,我以往感觉到的江祺和江以蓝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那区别到底是我的主观在自以为是,还是潜意识下客观中的有理可循。
  我再次对脸上扑了好几次水,马上就要拍摄了,还是首要以拍摄为先,至少这次拍摄要顺利度过。
  ……
  焦恬给的最后一次机会,我抓住了它,这场让我过不去的戏终于过去。
  我望着江祺的睡脸,听着焦恬的OK,心想着结束了。
  “你情绪还是有问题,过浅或过深,浅你达不到我的要求,而深……虽然观众看起来觉得不错,但对演员是种伤害,你这场算是侥幸过了,但后面的重头戏的那场情感的大爆发,你要再是这个样子会很危险,或许就没有办法出来了……”
  焦恬不愧是老辣的导演,虽然她并不了解我到底在想什么,发生了什么,但却一语点出我的问题。这一场戏确实让我几近脱虚,体力上的,精神上的……
  “是……我会回家好好梳理清楚感情戏的。”
  焦恬点点头,暂且接受了我的这个答案,走去另一边对其他的工作人员交待下一场事项。
  “哗啦。”
  我听到椅子拉开的声音,急忙转回头,江祺正要离开。
  “江……祺。”我叫住她,她带给我的错乱让我对她的称呼都开始不知道如何选择。
  她抬眼看我。
  “我……”一时间千头万绪,我却不知从何说起,她的身份她否认,她的秘密她拒绝分享,而没有证据的我,除了再三质问同一个问题,还能有其他的说法吗……
  最终我叹了一口气:“无论如何,我谢谢你帮助我过了这场戏。”
  “……不客气。”
  她松开握住椅子的手,离开了,而离开前的表情我真的读不懂。
  我呆呆地站着,望着她径直离去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而后,我的肩膀被后面的人推了推。
  “你有疑惑就追上去问,傻在这有用嘛?别妨碍我下一场在教室的拍摄。”
  非常刻薄兼没良心的声音,下一场戏的主角李怡然。
  “听到了?”我问她。
  “听什么,你脸上写着的,而且我先声明不要找我咨询感情问题,你们最后一眼万年的FEEL足以说明那是我搞不懂的世界。”
  “你这什么形容……不过,别说你弄不懂,我也弄不懂人这种生物了……”
  “了解一个人本来就是很艰难的事情,不管是自己还是别人。”
  我叹气:“……你不要突然正经,说这么伟大的话,感觉好奇怪。我们都公认你是奇葩,你不要恢复正常。”
  “你找打!”说着她的拳头就敲中我的头。
  “李怡然,其实我挺羡慕你这样不会迂回的果断神经。”
  “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受的罪也不少……”
  “起码,比起止步不前好,不去接近,不会失去,可是也不会拥有。”
  她又敲了我脑袋一下:
  “你正经起来也很奇怪,看嘛,你还不承认,我就说你和江祺最近很奇怪。”
  我苦笑:“明显她更奇怪吧。”
  李怡然撇撇眉:“那家伙……我已经搞不清楚了,人到底可以有几段变化。”
  “下一场的无关人员离场啊,马上要开始拍摄了。”
  场务过来赶人。
  我按按太阳穴,起身告别李怡然:“几段都好,总之我先走了,当务之急,我要去讨杯茶舒缓神经。”
  来到学校走廊尽头的饮水机,这里有剧组准备好的茶包,选了一杯有着茉莉茶包的塑料杯,接满热气袅袅的水,握着发呆。
  手心很烫,温暖得让我不禁眯起眼睛。
  原来在学校的时候,每到冬天,蓝蓝也是这样接一杯热水,握着暖手。
  不过,就是暖手而已。她从来不喝热水,每次温了以后,都浪费地倒掉再接……
  “看样子很悠闲呢。”
  一个甜美的声音闯入我的思索领地。
  我转头,原来是我们的美女副导,她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有很多杯橙汁饮料。
  她对着我微微一笑:“快喝完了,我去外面添了一点饮料。”
  井副导时常会在拍摄途中犒劳大家,饮料啊,食物啊,比起只知道赶工的黑面焦恬,这体贴的心意多少可以打消大家持续作战的疲倦与牢骚。
  “我帮你。”我放下茶杯,将茶包理到一旁。
  接着,我跟她一起将饮料分给周边的工作人员,忙里忙外后,终于轮到我俩捧着剩余的饮料,回到老地方热饮小啜。
  她指着盘子里还剩的热饮,朝我挤挤眼:“不小心买多了,别人不知道,都是我们的。”
  爱笑,贴心,宽容,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会超nice的将两只眼闭上。井茗和焦恬完全是两个类型的,简单的说就是黑面神的反面,欧,感谢上帝,感谢您让我们有喘一口气的时间。
  情绪可能稍微亢奋了一点,一口水没喝准,直接呛到。
  “咳咳……”我不停地咳,几乎背过气。
  “呛到了?”她好心地帮我顺气。
  我一边咳嗽一边点头,为避免口里液体飞溅无辜,翻着口袋找纸。
  半天后,我缓过气,清清嗓子说:“……谢谢。”
  “不客气。”她弯下身,帮我捡起从口袋里掉出的卡片。
  “怎么你的这张联系卡还在你手上?”
  她拿着我的卡片看着,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意思?”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将卡翻转过来,给我看正面:“你去了面试,联系卡应该就就在凹槽里,会被我们统一回收,但你怎么身上带着。”
  手中的卡片是李怡然给我的那张,当时从凹槽里面掉了下来,而蓝蓝那张留在了焦恬那里。自从面试通过以后,我觉得自己的运势变好不少,好像也有些迷信起来,总觉得将卡带在身边会有好运,就一直揣在衣服口袋里。
  而且也是我第一次面试主角成功的电影,想留下卡片作为纪念。
  我说:
  “哦,因为我还有一张联系卡,凹槽里面是放的那一张,你们为什么回收卡啊,卡上有玄机?难道是拼起来可以得到富可敌国的宝藏地图?”
  “如果钱来得这样轻松,我们就不会苦恼了。”她抬头看了一眼正从教室里出来的李怡然,低声对我说,“我比较好奇你的另外一张卡,你描述一下那张联系卡,我听听是谁给你的。红的这张就不用了,我知道是李怡然给你的。”
  我说:“我的另外一张是蓝色的,上面有蓝色凤凰。”
  井茗一脸震惊地看着我:“我的上帝啊,竟然是蓝色凤凰。”
  我说:“怎么了?”
  她笑得很感慨:“天意啊,手里握着红色凤凰,兜里还有蓝色凤凰,真是老天都要你接这部戏。”
  我被这一说给说囧了:“说得真像天要我红,浴火重生的节奏。”
  她笑了:“还不够稀奇吗,你这是什么概率才能有这两张卡,特别是蓝色的这张。”
  我感觉奇怪:“听你这么说,好像蓝色凤凰的卡很稀有似的,但不是每个职位都是统一的卡吗,应该会有很多人有。”
  井茗说:“是的,我们是按职位发的……但蓝色凤凰的这张联系卡只发出去了一张……”
  我惊了:“蓝色的这张到底是谁的卡?”
  井茗却卖起了关子,她问我:“夏天,你对我的声音有没有印象?”
  我想了想:“就是你的印象啊,一听就知道是你。”
  井茗对我循循善诱:“你再想想,之前是否有在哪里听过?恩……你好,请问是?”
  这提示语给力,我不小心就嚷了出来:
  “你是当时我拨打联系卡上的电话问面试相关,电话里的那位吧!”
  她见我想起来,笑眯眯地对我说:“没错。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记住你吗?”
  “为什么?”
  “呵呵,可不是所有的联系卡都有写我的私人手机。”
  她夹过我手中的那张红凤凰,说:“联系卡是焦导根据身份贴心定制的,比如你的这张红色凤凰,只有李怡然手中的联系卡是这个颜色,也只有她的卡上有我的电话,除了主要演员给的联系会直接对应到导演的手机,其余人都是对应到统一的公用电话,因为演员推荐另外的演员,多半是基于默契或者欣赏,由于是专业的,也会在角色适合上有考虑,对我们来说这是属于关键内部人员的推荐,要分开处理。”
  “恩……”我点点头。
  她说:“至于你问的那张蓝色联系卡,你一次也没有打过上面的电话吗?”
  我说:“没有,一次也没有过。”
  井茗忽然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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