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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恋的她终于分手了[GL]-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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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情敌,戚蓝或许都会喜欢她。
  过了一会儿,秦太太让人上楼叫他们下去,晚宴快开始了。
  下楼时,闫霜特意落后了几步,跟阮渔和戚蓝并肩。直到这时,她才小声朝阮渔抱怨,“我都听秦晓云说了,都是你的鬼主意。你明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喧闹,还折腾这么一出。”
  “你一走就是几年,大家都念着你,回来了当然要聚一聚。”阮渔促狭地笑道,“总要有这么一遭的,当然宜早不宜迟。”
  闫霜无奈地摇了摇头,忽然转头cue了戚蓝,“我们阮渔很难应付吧?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又多。谢天谢地,让你收了她。以后只好你受累,我们这些朋友都能解脱了。”
  她的态度太自然、太坦荡了。说“我们”时不显得狎昵,对两人的祝福也显得很真诚。
  可越是这样,戚蓝心里就越是堵得慌。
  闫霜越是坦荡,就越是显得她心思阴暗,小肚鸡肠,没事找事。


第40章 吃谁的醋
  “不要说我的坏话; 她会当真的。”阮渔笑着道。
  闫霜耸了耸肩,看向戚蓝; “好吧,她其实人特别好; 真的; 你相信我。”
  “别贫了。”阮渔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次回来; 还走吗?”
  戚蓝闻言; 不由看向闫霜。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也关心得很。
  “不走了。”闫霜叹了一口气; 面上露出一点疲惫的神色来; “在外面漂久了,就觉得还是家里好。这次回来,就准备安顿下来了。不过五年不见,所有的一切变化都很大; 估计要从头再来了。”
  话是这么说;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不是担忧,更像是兴奋。
  这次聚会的规模并不大,到场的宾客大概不到二十人; 都是跟闫霜关系亲密的好友,跟阮渔的关系自然也不差。——原本阮渔就是被闫霜引进这个圈子的,两人的朋友圈自然大部分重合。
  闫霜固然是今晚聚会的主角,但是阮渔这个常年不怎么出门的人,也得到了众人的瞩目。
  跟在她身边的戚蓝; 自然也免不了得到一些关注。
  阮渔会把人带来参加这个聚会,本身就已经说说明了一些问题。她之前跟叶思允在一起两三年,圈子里哪里有秘密,不少人其实都有所耳闻,但是寥寥几次聚会,阮渔从来没把人带出来过。现在把戚蓝带出来,态度自然不同。
  其实这倒是他们误会了。
  叶思允从不出席这种场合,一是因为叶思允常年到处飞,留在本地的时间寥寥无几,未必能对得上,二也是因为当时两人的关系,也还没有到要见亲朋好友的地步。
  她们都是公众人物,暂时没有对大众出柜的打算,对于彼此的关系,也就心照不宣地当成秘密来保守。如此,自然也要避免在工作场合之外同时出现。
  所以叶思允不会跟阮渔出席这种聚会,阮渔也从未接触过她的朋友。
  但戚蓝不一样,这家伙可是招呼都不打就想带她回家过年的,而且张女士阮渔也见过了,对她的态度和善到阮渔不敢相信。这些肯定都是戚蓝在背后的努力,阮渔自然想着投桃报李。
  当然,她还有别的打算,不过这个暂时不急。
  只不过,大家就算关注戚蓝,对她完全不了解,她又一直跟在阮渔身边,就算好奇也不好当着面问,所以打完招呼,只能把话题转到其他方面。而说得最多的,自然就是闫霜。
  而说到闫霜,不少人都少不得打趣阮渔一句,“要不是闫霜,我们还真难得见到你一次。”虽然在场的都是朋友,但朋友之中,依旧分了亲疏远近,而所有人都默认,阮渔跟闫霜最要好。
  戚蓝一开始还跟着听一听,但越听越难受,便借故离开,跑到角落里待着了。
  她知道阮渔和闫霜的关系一度非常亲密,实在不需要这样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简直每句话都扎在她的心上。
  之前跟着阮渔出门时,戚蓝还很兴奋,觉得她并没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但现在,这里的人全都彼此熟悉,而且圈子也都彼此关联,说的话题许多都是她不懂的,她又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仿佛自己正在被所有人排斥。
  正自怨自艾地喝闷酒,就听见阮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跑到这里躲起来了?我差点找不到人。”
  “你怎么来了?”戚蓝连忙放下酒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好让形象不至于太过糟糕。
  “我今天特意带你来见这些朋友,你怎么能躲懒?走,跟我过去。”阮渔说着,抓住她的手,打算把人拉起来。
  戚蓝微微蹙着眉,没有动。
  毕竟是百八十斤的人,她要是不配合,阮渔一时还真未必能把人拉起来。察觉到戚蓝的抗拒,她便放松了手上的力道,仔细地看向她,“怎么了?你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对。”
  “我……”那一瞬间,戚蓝险些要将自己的心事脱口而出,然而目光触到满屋子的宾客,她又清醒过来,那些话就说不出口了。
  她现在有点明白,张灵灵和林深那种古怪的态度了。也许有时候不是不想说,只是说不出口。
  越是在意,就越是不能出口。
  阮渔曾经教她,不要为任何人折损自己的骄傲、放弃自己的尊严。但是林深说得对,能丢开的尊严,都是不怎么紧要的,因为知道自己还拥有很多,或者知道丢掉尊严能换来更多,所以无惧。
  当仅有这一点尊严时,反而要紧抓着不放了。
  因为一旦丢掉,自己就会变得十分丑陋。她不想让阮渔看到自己歇斯底里、彻底失态的样子。更怕把实话说出来,会从阮渔的眼中看到失望和嫌弃。
  “我就不去了。”说出口的话,变成了含糊的搪塞,“你去跟朋友们玩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
  “为什么?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觉得哪里不满意?”阮渔却没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拉着她的手问,“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没有,”戚蓝想找个借口,但一时又想不到,只能说了半截实话,“只是觉得大家的话题我都融入不进去,贸然开口不合适,不如暂时不要参与。”
  “她们不会在意的。”阮渔笑了笑,却没有强迫她,“不过你不喜欢,那就算了。这里是别人的主场,也不好喧宾夺主,以后还有机会。”
  戚蓝又开始难受了。
  但凡阮渔和闫霜有一点不自在,她都能把自己心里的疑问说出口。但偏偏没有,阮渔也是坦坦荡荡,闫霜也是坦坦荡荡,反而显得像是她自己有问题。
  戚蓝兀自出了一会儿神,才意识到阮渔竟然没走。
  她有点高兴,又有点心情复杂,低声问,“你不去跟他们说话吗?”
  “没事,我又不是今天的主角。”阮渔说,“闫霜以后既然要留在这边,当然要把从前的人脉都捡起来。这种场合,还是让她去表现吧。”
  戚蓝心下一动,“你特意组这个局,就是为了帮她吧?”
  顾春知说得对,阮渔这个人对朋友真是没得说。而且她从来不说什么保证,只是默默把事情做完了。别人能懂自然很好,不懂,她似乎也不在意。
  其实阮渔一向如此,这项品格,戚蓝从前也是十分欣赏的。只是那朋友变成闫霜,她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以前她帮过我很多。”被她猜到了,阮渔也没有掩饰的意思,笑着道。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阮渔突然看了看时间,惊道,“金熊奖的颁奖典礼是今天吧?险些忙忘了。”
  戚蓝闻言,也是精神一振,“林深现在是不是就在颁奖现场?不知道结束了没有,有没有拿奖?她要是拿一个国际影后,那就真的厉害了。而且过两天新剧就要播出,这算是一个大大的利好消息了吧?”
  她说着,拿出手机开始翻墙。
  不过国内和那边有时差,这会儿那边才是下午,别说颁奖典礼,入场仪式都还没有开始。不过从电影节这几天的新闻来看,林深拿奖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两人凑在一起刷着新闻,连闫霜什么时候走过来都不知道,直到她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戚蓝吓了一跳,回过头去,才发现来的不止闫霜,还有几个人。
  闫霜站在沙发背后,笑眯眯地看着她们,“我就说你俩肯定在一起,给我说着了吧?知道你们感情好,但也不用这么刺激我们这些单身狗吧?还是在看什么不方便给我们看的东西,嗯?”
  “……只是在看金熊电影节的新闻,今晚就要颁奖了。”阮渔伸手拔下耳机,让视频的声音外放,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有人恍然大悟,“啊,林深也入围了吧?”
  又有人笑着说,“难怪我今天去机场接客户的时候,看到张灵灵了。”
  星源成立才几年,已经成了娱乐圈里著名的影视公司,在场的大都是圈内人,自然十分关注。
  她和林深的事,可比阮渔和叶思允的事传得广多了。毕竟砸钱捧人的金主多,但做到张灵灵这份上的也没有几个。而被金主捧的小明星不少,能走到林深这个地位的却是几近于无。
  张灵灵跑到那边去了?阮渔和戚蓝对视一眼,都有些想笑。
  嘴上说得再冷酷无情,落实到行动上,又不一样了。戚蓝现在有点赞同阮渔的话了,让她们两位这么别扭地折腾下去,也不见得是坏事。
  果然八卦才是人类的天性,从林深和张灵灵的故事说开去,戚蓝居然也毫无障碍地接上了众人的话题,开始融入到这个小圈子里,而不像之前那样格格不入了。
  阮渔特意带自己来见朋友,戚蓝虽然心情复杂,但是有机会融入,却也不会拒绝。
  等到这一晚的聚会结束时,她已经能跟阮渔并肩站在一起跟客人们道别了。
  戚蓝以为这事会这么过去,自己心里那点小情绪也就不必理会。却没想到,回到家,瘫在沙发上休息时,却猝不及防地听见阮渔问,“你今晚到底为什么不高兴?”
  “没有啊。”戚蓝把一个抱枕捞进怀里,挡住阮渔的视线,说。
  “有。”阮渔按住抱枕,凑过来跟戚蓝对视,“你以前见到我的朋友,可不是这种反应。”
  对于她身边的人,从张灵灵到顾春知,甚至连钱老板那种关系不算密切的,戚蓝都一直在极力结交。可今天这样的好机会,阮渔主动把她带到二十来个朋友面前,戚蓝却一直兴致不高,这很不对劲。
  “只是大家都很熟了,说的话题我参与不进去。”戚蓝垂下眼,搬出之前用过的话题。
  阮渔却根本不信,“借口,你如果想跟人交好,怎么可能没有办法?刚才在秦家我没说,只是觉得在那里不适合聊这些。蓝蓝,我不是要质问你,只是想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如果你确实不想跟我的朋友们来往,以后我不会再……”
  “我没有!”戚蓝怕她说出“我以后不会再带你去见他们”的话,连忙否认。
  她说完之后,也意识到她跟阮渔的关系,和张灵灵林深截然不同,自己想要在阮渔面前保守秘密几乎不可能,于是一头栽在抱枕上,破罐子破摔地喊,“我承认,我就是吃醋了,好了吧!”
  “吃醋,吃谁的醋?”阮渔有些莫名。
  戚蓝没想到她居然不承认,忍不住磨着牙道,“我吃江白鱼的醋,吃叶弘的醋,吃杨湛的醋,还有许晨风施一帆刘恋范敬东的醋,我统统都吃!”
  阮渔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第41章 早就知道
  这么一长串的名字; 还有男有女,阮渔当然不可能有那么多前任。
  这些名字; 全都是她笔下的角色。从出道到现在,阮渔一共也就写了这么几部作品; 基本上都在这里了。
  对于戚蓝能将那么多连自己都快忘记得差不多的名字历数出来; 阮渔是有些惊讶的。她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垂下眼沉默片刻; 才说; “原来你知道。”
  阮渔有时候会觉得戚蓝很神奇,她觉得戚蓝该知道的事; 戚蓝不知道;她认为戚蓝绝无可能知道的事; 戚蓝反而又知道了。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戚蓝不敢去看阮渔,掩耳盗铃一般把脸埋在抱枕里,仿佛这样就能避开即将到来的一切。
  但最开始那句话说出口,后面的也就没有掩饰的必要了; “你的每一部作品里; 主角身边都有这么一个亦师亦友、仿佛领路人一般的存在,不是主角,却比主角还要出彩。而他们往往在发挥完自己的用处之后; 就飘然离去,深藏功与名。”
  “就连普通网友,都觉得你心里一定也有这么一个白月光,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戚蓝的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酸味,“至于闫霜……我以前跟你说过; 我知道你家的地址,是因为一次意外,你还记得吗?”
  “啊……”阮渔惊讶地应了一声,“原来是那个时候。”
  戚蓝之前说过,是某一天意外看到她在路边走,情绪很不对,所以一直开车跟着,才知道了她家的地址。当时阮渔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曾经有过这样的时候,也就没有在意。
  现在她想起来了。
  那是闫霜决定出国的时候。
  这个故事,要从哪里说起呢?或许要从她失去父亲的那个冬天说起。
  在那个冬天之前,阮渔有个非常幸福,人人称羡的家庭。父亲是经常在教科书里出现的消防员,母亲是心灵手巧的全职主妇,或许钱财上面略微欠缺了一些,但丝毫无损于这个家庭的氛围。
  但父亲去世后,这个家就彻底垮掉了。这一方面是因为父母感情极深,母亲无法接受父亲的离世,打击过大,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婚后就一直在家里待着的母亲,已经失去了在社会上谋生的能力,根本无力支撑起这个小家庭。
  好在父亲是烈士,还留下了一笔抚恤金,在父亲的领导和同事们的帮助下,用这笔钱在学校门口开了一家书店。
  店里除了卖一些教辅图书之外,还出租一些武侠、言情类的作品,那时候网络还没有这么发达,也没有那么多娱乐方式,学生们都很乐意一天花几毛钱租一本书去读,生意倒也还算好,勉强能维持母女二人的生活。
  只是自从出事之后,母亲身上的生气,就像是也被父亲带走了。
  她本来是个很有情趣的小女人,会做各种手工、会给一家三口织同款毛衣、在阳台上养花种菜,听音乐、追剧、跳舞,就算丈夫不在家的时候,也能把小日子过得多姿多彩。
  但现在,她只会每天呆坐在收银台后面。有人来看书租书时说两句话,没人打扰,就一直对着门外发呆,不知在想什么。就连一日三餐也懒得操持,大部分是直接从外面买回来吃。
  对阮渔这个女儿,自然也没有从前那样精心的看顾。
  阮渔那时已经懂事了,遭逢这样的变故,更是迅速成熟了许多。每天放学之后,除了做作业,就是在店里帮母亲的忙。
  在那段漫长而百无聊赖的时光里,她几乎翻遍了店里所有的存书。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成长经历,奠定了她的文学根底,也促使了她后来走上写作的道路。
  戚蓝说自己是看着阮渔的作品长大的,这话其实并没有夸张。
  十九岁那一年,阮渔就写出了自己的第一部 剧本《向阳》,那时,比她小七岁的戚蓝还在上小学呢。这个剧本参加了一个网络平台主办的剧本大赛,虽然只获得了可有可无的优秀奖,但作品却被影视方看重买下,投拍成电视剧,由此一炮而红。 
  当时那个慧眼识珠,将她从万千作品之中挑出来的人,就是闫霜。
  她是阮渔的伯乐,不但将她发掘出来,还亲自指导,给予了很多帮助。
  阮渔一个非科班出身的野路子编剧,能够迅速在圈子里站稳脚跟,拿出一部又一部的优秀作品,除了自身天赋之外,机遇也必不可少。而闫霜,无疑是她所有机遇之中最大的那个。
  在阮渔的成长过程中,父亲的角色虽然有所缺失,但摆在家里的那枚勋章,却永远都像一盏高悬的明灯,指引着她。反倒是生活中母亲的缺失,带来的影响更大。
  而闫霜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某种程度上,弥补了母亲这个角色的存在。
  尤其是母亲去世那段时间,阮渔一度低沉颓废,也是在闫霜的鼓励下,才重新振作起来。
  阮渔对她的感情很复杂,既有对长辈的信赖,也因对方的优秀而产生的倾慕,并不能简单以爱情来概括之。
  闫霜对此究竟知不知情,阮渔其实也不知道。但以她的敏锐,多少应该会有所察觉。但她当做不知道,阮渔也没有打算挑明。
  只是作为创作者,总免不了会受到一点影响,并将之投射到自己的作品之中。
  这一点私心,阮渔从不避讳。却没有想到,会有另一个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且如此在意。
  知道她和闫霜关系好的人不少,但知道她心慕闫霜的却没有几个。大概也就只有经纪人顾春知有所察觉。但阮渔不提,两人又没有发展,她也就当做不知道。
  但原来从这么早的时候,戚蓝就已经知道了。
  闫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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