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垮掉的一代名门后裔-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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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她是认真给我们所有人看的。”詹半壁拖着行李箱,还没出飞机大厅,就有记者认出了她,话筒还没伸过来就问她:“詹司长,詹司长,您见过吴小夫人吗?她长得是不是貌若天仙?”
  关涌泉连忙拦回去,他警示的看向记者,“各位记者朋友,麻烦请让道。”
  很快,机场警卫便过来维持秩序,詹半壁一再压低的帽檐昭示着她的无可奉告,但是全京城都知道她和吴是最好的朋友,这么令人惊讶的闪婚,不问当局者,只能问当局者最亲密的朋友了。
  詹半壁被簇拥着上了车,合上车门后,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幻听了,她好像听见有记者竟明目张胆的问:“有人传说吴小夫人长得很像过世的薄湄小姐,请问这传闻是真的吗?!!”
  话赶话的问到这里,詹半壁脸色微变,关涌泉则立即下车处理刚才那些问了不该问的问题的记者们。
  车里只剩下司机和詹半壁,她不由松了一口气,司机问她去哪儿,她想也没想的回答去海边别墅,等到司机驶入那条路时,她又有些后悔,然而又不能让司机掉头去。
  就在她踟蹰的时候,去别墅这条路居然排起了长龙,就这么堵住了。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詹半壁下了车,这里离别墅,走路也不过二十分钟。
  保镖们跟在她身后,她一个人走在前面,走过几辆车之后,抬头远眺!
  这哪里是拥堵的车流,分明是一条彩色丝带般缓慢流动的花海,美丽的令人目眩神迷,和她一样停下脚步驻足观看这鲜花阵的还有许多被堵在半道上回不了家的人。
  “听说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波车队了,吴洱善那个败家女好像是洗劫了整个京城的花房,所有鲜花的供应商都抢破了头,要为她的婚礼提供鲜花呢!”
  “是太败家了,不过也太美了吧,这样看过去!”
  “我也想嫁给她!多浪漫的阵仗,除了她,还有谁能摆得出来?听说国外好几个珠宝品牌也强迫了头,要给她们定制婚戒,哎闪婚就这点不好,婚戒都来不及慢慢做,要赶工,特别费钱的。”
  悠悠的晨风吹过来,也吹来了一阵阵混合的花香,詹半壁就这么举步维艰的朝前走,她钻进这满载着新鲜花卉的车流中,很快便淹没在五彩斑斓中。
  ——————————————————————————————
  她走得很快,不到一刻钟就到了别墅,站在门口正等着她的莫诗连忙迎上来。
  “您回来的真早。”
  “回来的晚了,就看不到这场面了。”
  詹半壁伸了一个懒腰,径自回到自己的卧室。
  她补眠到下午,才起床吃了份下午茶,赶了三份公文之后,“滞留”机场的关涌泉终于回来了,他没有提舆论问题,反倒是疑惑道:“路上有那么多花瓣,跟刚刚下了阵百花雨似的。”
  “你来得晚了,确实下过。”
  “阿?”
  詹半壁揉揉鼻梁,关涌泉说:“牡丹泉搁在外面,是现在我让师傅送过去吗?”
  “师傅送?你带了多少给她们?”
  詹半壁站起来,出门一瞧,顿时乐呵了,脸上有须臾而过的喜色,她拍拍关涌泉的肩膀,指着用特制水泵车运输的牡丹泉,“这一车,我看能当贺礼给洱善了,你去给我找个彩带过来,系个蝴蝶结,我们这就送过去,别人是锦上添花,我来一笔锦上添水,谢谢你,关秘书,可算是帮我省了红包钱。”
  “阿?”
  关涌泉不明所以之际,车子已经发动,詹半壁沿着悬崖边快走,那一车牡丹泉也在缓慢开动的车里的慢慢的晃悠。
  不消片刻,车便到了吴洱善的家门口,
  这哪里还有一块容得下人的地方,门口早就堆满了如烟似雾的花,生生的把门口都淹了,让人压根找不到敲门的地方。
  “嗨哎!半壁,你等等我,我这就给你开门!”站在二楼的吴洱善笑着冲詹半壁挥挥手,大约五分钟后,吴从一层层花团里钻出来,浑身上下沾满了各色花瓣,那些花瓣顺着她的白衬衫纷纷滚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从詹半壁心里被勾起来,她抬眼盯着吴弯起来的眼睛,“给你送水来了。今年的头一波牡丹泉,还没上市。正好我去那边开会,就带了些回来,给你和你……的新娘。”
  “什么?!!!天气刚回暖,这牡丹泉就要上市了?”吴洱善大喜过望,她看向水泵车上印着的牡丹泉商标,一把抱住了詹半壁,“半壁,还是你最好了!你知道温禧那家伙多过分吗,居然说太忙了,可能没法儿来参加我的婚礼!!!!”
  “是么……”
  她们说话之际,莫璃正指使着人将杂乱无章摆放的样板花挪到一边,以期能腾出来一条小道方便进出,有人挪花移木,也有人从高处的竹竿上悬挂起一条条颜色各异的巨型帷幔。
  “你的花选好了吗?”
  吴接了半杯牡丹泉,轻轻品了几口,笑着说:“哪有那么容易选好的?选择哪个供应商,都怕冷落了旁的,我被他们说的,恨不得年年结一次婚,这样哪个都不得罪,是吧?”
  “那这些……”詹半壁指着随风摇摆起来的帷幔,这帷幔渐渐成了铺天盖地之势,让人压根看不清这别墅里的任何一个窗户,自然也就看不见那未识庐山真面目的……吴小夫人。
  “这也是婚礼上要用的,花样颜色太多,我也选不过来,这太阳还没下山呢,趁着这天光,我让供应商一块一块给我挂上,让我的小夫人在房间里看着选,她喜欢哪个,婚礼上就用哪个。我妈妈说皇宫里如今也不铺张了,这些帷幔都要自备,更不要说铺在桌子上的桌布了,都要办宴席的人家自己备着。我要是早几年结婚就好了,那时候皇宫还包办这些呢。”
  隐隐有一股热浪从马路那头翻滚而来,忙了一天的吴洱善热得解开了白衬衫,詹半壁踱着步子,从一道道帷幔边走过去。
  “半壁,你也帮着我选一选。”
  吴洱善拿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她踮起脚尖,冲着里头喊了一声:“都挂上了,你看看这一批帷幔,你喜不喜欢?”
  詹半壁心里一咯噔,她朝着吴喊话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白色的瘦弱身影一晃而过,她只看见了一个影子。
  裹挟着热浪的风一阵一阵的涌过,一个念头从吴洱善脑子里闪过,她对莫璃说:“你让我那个怕生的小夫人走出来选,她也累了一天,房子里怪闷得。”
  她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又去找来水管和喷头,三两下组装好,便接上了这车头等的牡丹泉。
  只等那白色的小身影进了*阵似的帷幔中,吴洱善便拿起这临时的“水枪”,对着那声音喷过去!
  “下雨咯,下雨咯!”
  牡丹泉所到之处,尽是挡也挡也不住的迷人香味,而被偷袭的庄湄吓得缩成一团,她喊道:“你死定了,吴洱善!”
  听见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詹半壁再也没有丝毫犹疑的拨开遮挡在眼前的帷幔,岂料撩开一片帷幔,还有成片的帷幔,层层帷幔之下,那身影一会儿模糊,一会儿又清晰,当四周全都充斥着牡丹泉独一无二的香味,她自己也没浇了一身的牡丹泉时,有那么一瞬间,詹半壁觉得自己迷失在了这帷幔中,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守株待兔的猎人,静静等着——
  那个在帷幔中晃动的身影,最终一点点的朝她逃过来……牡丹泉之雨在帷幔中肆无忌惮的滴落,它们滴落在詹半壁的脸上,弄得她眼前一片模糊。
  那个早就沾湿的身影呢,就这么黏在帷幔上,她能清晰的看到这人的身形,以及布满整片后背的纹身……而此时吴洱善这淘气鬼已经追了进来,两人打闹成一团,不少帷幔被拽下去,“啪嗒”“啪嗒”得跌落在地上。
  詹半壁就这么望着那两个忽远忽近的身影,直到一车的牡丹泉被喷光了,她才蓦然的转过头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她似的,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别墅。
  “您怎么浑身湿透了?”莫诗吓了一跳,正要拿毛巾过来给詹半壁擦时,又发现她手里正紧紧的握着一枝带刺的红玫瑰。“快松手,这玫瑰有刺,扎手,你在流血啊,你在流血。”
  詹半壁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竟攥上了一只红艳欲滴的玫瑰,此刻,那沁着牡丹泉水香味的血从她掌心里,悄无声息地渗出来……


第42章 四十一变卦
  “我已经在三千张照片里选了一上午,现在的孩子都是怎么长的?一个个要么没气质,要么就是一脸凶相,嗳。你们这样下去,我真的很难和你们合作。我不过是想找两个看着顺眼的花童罢了。”
  吴洱善握着手机,一再压低声音,尽管如此,她那股饱含怨愤的气声还是在偌大的道观大殿中轻轻回荡,庄湄只好微微拉住她的一根小手指,轻声问:“我们还要跪多久?”
  “还跪什么?!”吴紧紧握住庄湄的手,头也不回的拉着她走出空无一人的大殿,可惜没走两步,在庙外等待的吴母就快步走过来,“你这孩子真不懂事,我们家人结婚都来这里问卦,偏你又要是个特例,是不是?”
  “妈,我和她都在那个硬邦邦的蒲团上跪了一个多小时了,你看看她的嫩膝盖,哪里受得住这个?”吴洱善弯下腰,拿铂金折扇那么轻轻一挑,就拨开了庄湄的裙子,露出了早就有些红肿的膝盖,“妈,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庄湄啪的一声打翻了吴的折扇,那折扇落地,吴一阵轻笑,吴母摇头,庄湄说:“扇子是送给大师的,落地惹了尘埃怎么好呢?”
  “是,是,这话在理。我和你爸爸就不该把你送出国,弄得你老祖宗的文化都丢干净了,满脑子尽是洋墨水。”吴母拉过庄湄,“膝盖上疼不疼?”
  庄湄摇头,疼是不疼,可是她这身十几岁小女孩才有的肌肤,真是太过稚嫩,稍微受点糟践,不是泛红就是破皮,她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都快成了血友病患者。
  “她为了不您担心,当然说不疼。其实,她肯定疼死了。”吴笑着收好扇子,她的手机又响了,“妈,你可要心疼心疼她,这孩子啊,太怕生了。”
  吴冲着庄湄抬抬眉头,又侧身到一旁去打电话了。
  留下庄湄和吴母二人,庄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想起来那天吴和父母摊牌后,吴母看见她的长相后,一个劲儿的追着吴洱善打,东一句这是谁家的孩子,你给人还回去!西一句侬脑子瓦特了!侬脑子瓦特了!北一句你什么样的对象不能找,你非给我拐回来一个小薄湄阿!南一句侬到底想清桑了哇?????
  当日吴父吓得差点心脏负荷不过来,从头至尾也没和庄湄说话,只是满眼忧心的望着她们母女二人,隔了差不多一天的半夜里,吴父视频电话给吴洱善,父女二人在书房面谈了数小时之后,吴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的对庄湄说,婚事成了。
  吴母拿起帕子,给庄湄擦了擦汗,“累不累啊?妈妈也不是逼你们一定要来卜卦,可是婚期将近,按照我们吴家的老黄历,来问问天意,是再自然不过的。”
  庄湄摇头,“您累吗?”
  吴母也摇头,她轻轻捋了捋庄湄的鬓发,“我看你这几天气色好多了。婚事上,你不要太操心,让我们洱善去决定。你年纪还小,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唯一的继承人结婚意味着什么。”
  庄湄抬眼去看背过身去,还在和花童公司的人打电话的吴洱善,不过几天的功夫,她高挑的背影就消瘦了三分,不禁有了一丝丝心疼。
  吴母握住庄湄的手,“孩子,你准备好了吗?”
  “……我……”庄湄张了张口,吴母笑着说:“我什么也不要,我只想要我的女儿,和你,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在家里,我不会约束你们什么,但是出门去了,在外面,你这个吴小夫人,可不能输了阵仗。……总是这样害羞可不好。”
  吴母摸了摸庄湄的头,庄湄只好低下头去,这时吴洱善打完电话走过来,对吴母说:“妈,改天我们再来卜卦,好么?刚才莫诗说,温禧来我家了。”
  “………………”庄湄顿了顿,“她不是说她不能来……”
  “婚礼当天不能到场,所以,当然要提前来给我送贺礼咯。走啦。”吴洱善戴上墨镜,“我要回去数礼物了。”
  ——————————————————————————————————
  温禧没来过这栋建在悬崖上的白色别墅。
  但是,当莫诗给她开门时,她觉得她早就认识这个房子,她想起来年少时上风景绘画课,薄湄曾经画过很多种这样的白色房子,她曾亲口说过,想和最喜欢的人,住在一栋无人能打扰的房子里,这房子要建在哪里好呢,一定不能建在常人都能路过的地方!
  那时候,她空有一个悬在半空中的房子构图,却无处去安放。
  于是温禧想了想,全京城又僻静又安全的地方,就是离京城有点儿路的——崖儿海,她便告诉了她,薄湄便高兴的连夜赶工,将这脑海中的爱巢画进了崖儿海。
  可怎么画,都不够像,不够真实具体。
  那时候崖儿海这边没有一条公路,也因为毗邻军港,基本处于半封闭状态,为了更加写实,薄湄央求年长一些的詹半壁作保,让她领着她进去实地看一看。
  终于去实地看了后,这白色房子就跃然于纸上了,薄湄那一年因为这张画得了奖。
  ……温禧坐下来,打量着这房子里的摆设和……一丛一丛仿佛不要钱的巨型兰花,莫诗只见过温禧两次,一时间拿捏不好她的口味,只能张口询问她想要吃点什么。
  “黑咖啡,谢谢。其他的不用了。”
  温禧这样说时,眼光落在圆桌上一沓一沓红色的请柬上。
  “洱善小姐坚持要自己写请柬,她已经写了十封。”
  “她还会写毛笔字吗?”温禧站起来,“我能看看吗?”
  莫诗笑着说:“当然可以。洱善小姐在国外呆久了,但是好在自小还有些根基,所以毛笔拿得很稳。”
  温禧打开已经写好的第一封时,差点被那鬼画符一样连笔字给惊呆了,她只好说:“这回她真用心,我一路上都听见有人说,她都是亲力亲为的准备这次婚礼。”
  合上那第一封请柬,温禧又陆续打开其他的请柬,确实是越写越好。
  “是呢。我去给您准备咖啡。”
  莫诗转过身去,温禧抬头望了望吊灯,又伸手去触了触那些兰花。
  不知是不是要落雨了,室内有些闷,温禧走到露台上,望向海天一线那处飘过来的乌云,她坐在椅子上,一阵风吹开了她淡紫色的裙摆,她压了压裙角,莫诗已经把咖啡端了过来。
  “她们还要多久回来?其实,我并不是非见着她们不可的。新婚燕尔,有很多事情要忙,我也不想打乱她们的脚步。”
  “今天一早就去了云深观。……刚刚洱善小姐已经说在回来的路上,快了。”
  “哦?那你有没有问她卦象如何?”
  温禧喝了一口咖啡,颇有兴致的问。
  “你等她回来,自己问她吧。我估摸着,肯定是大吉的。”
  莫诗正要走,温禧站起来拉开椅子,“莫管家陪我坐会儿,说会儿话。”
  “……嗯,好的。”
  莫诗坐下来,顿时感觉自己或许对温禧有些误解,原来她竟然会主动要求和她这样一个小管家聊天,她看向温禧那双眸子,“您能专程过来,洱善小姐在电话里就已经高兴坏了。”
  “我也很高兴。……她们相处的怎么样?”
  “非常好,小夫人虽然话不多,但是性子很随和,而且比同龄的孩子要懂事很多。”
  “……”一抹疑惑从温禧的眼睛里掠过,她双手交叉,“孩子??”
  “喔~难道连您也不知道,我们吴小夫人,年纪上确实有些小吗?”
  温禧重复了孩子两个字,大段大段的惊疑从她脸上如成群的乌鸦般飞过去,她加重语气问道:“洱善不应该是一个27岁的,成熟女人,结婚吗?”
  “……”莫诗想起吴警戒她的话,她不能对任何人和盘托出那怪异蜕变的真相,只能淡然的说:“谁说我们小夫人是成熟女人了,她像个安静的孩子。您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我怎么会误会……”温禧站起来,从露台上看下去,还是不见公路上有一辆车的影子,“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我这就去打电话催一下。”
  “……好。”温禧来回踱着步子,她拿出手机,找到从前庄湄的手机号,就这么拨了过去,那头仍旧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挂了电话,有个滑稽的想法从她脑子里嗖得一声窜出来,也许庄湄可能在飞机上就逃走了,她并不愿意和吴洱善在一起,而吴可能是遭遇了这突然的情伤便在伤心之下选择和一个“孩子”结婚?
  那么,庄湄会去哪儿呢?那辆飞机是直飞幻京的啊。而她所有的眼线,也确实和她汇报,庄湄和吴是安全抵达幻京,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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