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垮掉的一代名门后裔-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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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昨晚的事情你知道吧?我要找个人,她现在就在你们军区里。但是我问过上面,都说没有异常。”
  “……什么人呐,跑进军区做什么?”
  “是老朋友就别问是谁。”
  “…………那是男,是女?”
  “女,170,小畜生长得很漂亮。”
  徐瓣皱皱眉头,她理了理一身白大褂,走过来勾住容兰芝的肩膀,小声问:“是不是你的小情人啊?你又欺男霸女是吧?大家这么熟了,我是不会把这件事情捅出去的。”
  “什么叫我又。我们俩加起来就快80岁了,我这些年天天吃斋念佛,你没看见。”
  徐瓣冷哼一声,小声嘀咕道:“你肚子里装满了恶鬼,装不下佛陀的。”
  “我可是一心向善。”
  “好了好了,我现在让实验室的学生们全都各项目组走动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你是坐在这里等,还是回去等?”
  “谢了。你这里我一秒也呆不下去,先去你家喝酒,两小时后给我消息。”
  “行。”
  ——————————————————————————
  隐约的歌声从侧宅那头传过来…………这让阖眼浅睡得温禧悠悠转醒,她揉揉眼睛,缓缓坐起来。
  陪护的家庭医生见状,赶忙轻声问:“大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撩开帘子,温禧摆摆手,“你回去吧。这点小伤不碍事的。你在这里看着,我没法儿好好休息。”
  “………………那我在门外守着吧。”
  温禧摇头,“我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我附近。谢谢。”
  “好,好。那么您有任何不舒服的,可以电话联系我。”
  “好的。”
  在温禧的注视下,那医生很快离开房间,温禧坐起来,可能是睡姿不对,左肩发麻,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轻轻拨开窗帘,向侧宅望去。
  侧宅外,黄昏将尽,看上去与平时并无不同,佣人或是廊下修剪树枝,或是聚在一处闲聊。
  温禧揉揉耳朵,只当是自己耳朵出现幻觉,正要回到床上,又再次听到寻寻觅觅的歌声……她深吸一口气,披上外套。
  下楼的时候,吴妈正端着一碗中药上来,温禧无法,只得一饮而尽。
  “天黑了,外面冷。小姐你要出去?”
  “花园里散散步。……容……回来了吗?”
  “没有。徐家晚上有聚会,她要参加的。”
  温禧点头,又紧了紧外套,“那我去花园走走。”
  “要死咯……中了一枪像没事人一样,简直和老爷一模一样。哎。”
  缓步踏入花园,温禧避开佣人的视线,径自朝侧宅旁的池塘走去。
  走得越近,歌声就听得越清。
  【愿君此去仕途顺呀不叫阿荷再忧心
  盼郎早归情思切啊不知何时再见君,郎呀…………】
  唱得是本城的方言小曲,现在得年轻人多数都听不明白字句了,饶是温禧,也是一句听得懂,一句只听得半句,只是这把声音真是清透闲逸。
  今夜侧宅守备松懈,温禧顺着假山后的暗道走了进去。
  这条暗道湿漉漉的,阴风阵阵,通向侧宅的地下室。
  她从地下室翻出来的时候,声音几乎近在咫尺,循着那歌声,温禧一步步在令人眼花缭乱的侧宅中行走。
  容兰芝自从将三座侧宅打通之后,年年大修小修不断,以前温翀、温禧、温俪还能偶尔进来,喝个下午茶,现在容兰芝干脆禁止三个儿女进入,对内也就宣称自己年纪大了,想有独立的生活空间,就连温俪想进来玩,容兰芝也不允许。
  距离上次温禧偷偷进来,已经快一年多的时间了,这宅内又发生了不少变化,温禧差点迷路,幸好歌声未断,她很快就找到了这唱歌的人所在的房间。
  房门上了三把锁,只留下门上一扇小小的菱形窗。
  温禧踮起脚尖,往里一瞧。
  层层叠叠的薄纱帷幔里,一个穿着墨绿色鸳鸯肚兜的女人正低着头在绣帕子,一针一线,行云流水。
  她的头发不再像是上次那样散开着,而是松松垮垮的束着,插着一支玉钗。
  也因为头发挽起来,所以半张脸的轮廓看得比上次清楚。
  目光下移,那女人的双脚套着金色的脚链,她只要微微一抬脚,那链子就会发出细碎的声响。
  与其说她下身穿着一条裙子,倒不如说,她下身不过是围着一块方便解开的丝绸,这丝绸面料,和上面的手工刺绣图样,温禧都觉得眼熟,细想起来,居然是某次拍卖会,容兰芝花大价钱拍下来的名家手作。
  “好看么?”
  突然从楼梯口那边传来一个声音,惊得温禧“嗑噔”一声敲了一下这紧锁的门。


第29章 二十八上梁
  “好看么?好看么?”
  温俪手里捏着一串红珊瑚珠子,笑嘻嘻的站在楼梯口。
  “…………你在哪里拿得?”
  “在她卧室拿得。”
  温俪跑过来,推开温禧,“让我瞧瞧,你在偷看什么?”
  “喂……”
  温禧想要拉开温俪却已经来不及了,唯见温俪眼睛一眨也不眨从菱形窗里看进去。
  “……切,里面什么也没有。这里面大概是大鸟笼吧。今天佣人要把所有鸟拿去检疫,听说有一只鹦鹉得了什么病,脱毛了,好多鸟都跟着脱毛。”
  温俪捏着红珊瑚串子,唧唧瓜瓜说了一大通,“姐,你怎么进来的?我从后门进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我妈真是越老,脾气越古怪,哪天我要撬了她卧室里的保险库,看看她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温禧摊手,一边推着仿若进来探险夺宝一样的温俪,一边侧眼细看——那房间的女人确实不见了,徒留绣了大半的帕子挂在床边。
  “姐……”
  “嘘——”温禧干脆捂住温俪的嘴,拖着她从后门出了侧宅,也正如温俪所说,今日之所以守备松懈是因为要把一宅子的鸟全都运去检疫。
  容兰芝爱养鸟,侧宅的鸟笼子能从护城河的南端排到北端,怪不得进去之后,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温禧和温俪进了花园。
  “姐,我还没玩够呢,你就拉我出来。”
  “妈说过了,不让我们打扰她的私人空间。”
  “……切。你不是也进去了。”
  “……温俪,你是不是,听见歌声进来的?”
  “歌声……哦,是啊,是她珍藏的黑胶唱片。”
  温禧抬抬眉头,不再说话,温俪不知道这侧宅里藏着一个女人。
  两人刚回到主宅不久,宴罢归来的容兰芝就带着七分醉意踉踉跄跄的下了车,吴妈见她实在醉得不轻便上前扶了一把,谁晓得被她一把推得老远?!
  “不用扶。我……我……清醒得很。”
  容兰芝嘘了一口气,扶着腰说:“我的小宝贝们,在家乖不乖?”
  温俪连忙收起“赃物”红珊瑚串子,笑着跑过去抱住容兰芝的腰,“妈,我很乖的。马上要考试了,我在房间里做了整整一下午的卷子呢。”
  “那就好。呵~”容兰芝捏了捏温俪的鼻子,又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温禧,“你啊,这么晚了还不休息,那一枪是打到狗肺里了?”
  “我在等你的消息。”
  温禧望向容兰芝,容兰芝耸肩道:“现在大家都安生了,说不定那小畜生这个点已经流血致死也说不定。”
  “没有一点消息吗?”
  容兰芝摇头,指着雪茄盒说:“温俪,拿根雪茄给我。”
  温俪连忙给妈妈点上,目光期待的说:“妈,如果我这次考了第一名,我是不是可以每天出去玩了。我的好朋友们都在约我耶。”
  容兰芝苦笑着吸了一口雪茄,轻轻抬了抬眉头,那抬头纹挤到一起的面容,无奈又隐忍,“先考了第一名再说。”
  温俪吐吐舌头,不再热情,黑着一张小脸就笃笃笃地上楼去了。
  “哎?是要怎么样,要不是你是我女儿,我早就打断你的腿了!你才几岁,天天不归家。”
  “上梁不正下梁歪咯!你也出去玩,为什么不让我出去!哼!”温俪站在二楼,摔了一个洋娃娃下来,这洋娃娃也真是不长眼,恰巧砸在温禧受伤的左肩上。
  “啊,嘶!”
  “啊姐……对不……对不起啊……”
  温俪这下捂着脸就跑回自己房间了,“嘭”得一声关上门。
  容兰芝转过身去,正要离开。
  “她当时已经中弹了,如果找不到她,要么她就死了,要么……就是有人把她藏起来了。”
  温禧目光复杂的望着容兰芝的背影,轻轻的说道。
  “我会再找。你不用担心。”
  容兰芝弹弹烟灰,举步朝侧宅去。
  “大小姐,天晚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吴妈扶起温禧,温禧却只看着容兰芝那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的身影,渐行渐远。
  她心下一沉,料想今夜不会太过平静。
  等到下半夜,温禧仍旧辗转反侧,根本无法入睡,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浑身是血的庄湄正朝她伸手,嘴里喊着她的名字……等待着她去救她……
  最终,温禧下了床。
  她又沿着那条暗道,鬼使神差的再次来到侧宅。
  再次站到那扇门前,她屏住呼吸,望向里面。
  只见容兰芝埋头在那女人身下,双手紧紧抓着那女人的两只腿腕,像上次一样,那女人像个嫣红的花苞一样,被大力的扯开。
  温禧收回视线,她用双手捂住眼睛,不再看向里面,只是蹲在门边,将耳朵贴在门上。
  那女人在推拒告饶,一阵悉悉索索的金链声骤然划过,刺耳异常,温禧再次站起来,看向里面。
  一切都戛然而止!未着寸缕的女人一脚将容兰芝踢下了床。
  “哈哈……我看你今晚兴致不错。不过踢我下床,我可要好好惩罚你。”
  “滚开,臭酒鬼!滚开!”
  “你让我滚到哪里去呢,这么大的房间,就这么一张床……”
  容兰芝坐在地上,轻轻拽了一下脚链,那女人就从床上滑下来,落在地板上。
  “我年纪大了,实在想不到,那个小畜生还能找谁帮忙?你帮我想一想,如果想到了,我保证我这一周禁、欲。”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怎么办好呢,你这样让我很为难,我已经做出了艰难的让步,你也不想……那个小畜生,死在军区里吧。好吧,我以人格保证,两周。两周。”
  那女人神情痛苦,容兰芝走过去,将她抱回床上,从温禧的方向看去,容兰芝躺下了,任由那女人骑在她身上,这姿势有些危险。
  “两周。你好好想想,她会去找谁?好么?”
  容兰芝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她玩乐似的颠着坐在她身上的女人,就像是对待一个需要诱哄才会乖乖吃饭的孩子。
  “好不好啊……想一想……好不好啊……我知道你能想到的……嗯……”
  “哼嗯……哼!”
  “啪”得一声,那女人一巴掌打在容兰芝脸上,容兰芝随即将她压在身下,吼道:“那是你女儿!不是我女儿!你要弄清楚,你不说,她死了,可不关我的事!”
  那女人“哇”得一声哭了,支支吾吾的说着支离破碎的话,一会儿咒容兰芝死后下十八层地狱,一会儿又说我就是让我女儿死,也不要让她再落在你手上……容兰芝不再说话,只是将她抱在怀里,一再柔声哄着,直到一个清晰的名字从她口中吐出来。
  温禧也听得十分清晰。
  陈。
  子。
  旺。
  ————————————————————————
  “妈!”
  庄湄从昏迷中痛醒,她想要伸手去抓被困在车里的母亲,却发现自己双手已经被绑住了。
  “别动,别动。你昏迷太久。我只好弄疼你,才能叫醒你。胳膊上的定位仪我已经给你取出来了,你别动。”
  眼前仍是几片重影,看不清人脸,眼泪尚在眸子里打转,庄湄侧过头去蹭这人的手,“妈妈当时就坐在我身边,是我开车开太快,但是他们都在追我,我不得不……我不得不……我就上了高速……我就……我就……”
  “薄湄,薄湄。你看着陈叔叔,你看着陈叔叔。”
  而庄湄像是麻醉剂使用过度,整个人都像是陷入可怕的幻觉中,她双眼里满含痛苦,陈子旺半跪在床前,“好孩子,好孩子。”
  “那晚的高速路好奇怪,车子就滑出去了,他们都在追我……爸爸叫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泪珠从庄湄的眼睛里滚落,她眨了眨眼睛,钻心的疼痛从胳膊、腿上传过来,她深吸一口气,这才看清楚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是谁。
  “陈叔叔……”
  “嗯。别哭,孩子。你陈叔叔我很多年没做手术了,麻醉剂用得过量,对不起。”
  陈子旺捧着这哭成泪人的孩子的脸,轻轻触了触她颇似薄徵焘的眉眼,“孩子。你从哪里逃出来?是谁软禁了你?五年前,所有人都以为你和你母亲已经……死了。”
  “我妈妈死了……我妈妈死了……”
  庄湄盯着陈子旺的眼睛,复仇的烈焰腾地一下燃起,“我没有死。我被温禧救了下来。”
  “温禧……是温家的次女吗?”
  “是。”
  庄湄闭上眼睛,陈子旺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烧刚退,身体很虚弱。你答应陈叔叔,摒除脑袋里所有的情绪,安心休养。”
  “不。他们会找过来的。我留意了很久的新闻,才注意到你回到本城了。陈叔叔……你的头发……”
  陈子旺弯起嘴角,“在监狱里呆久了,见不得光,头发无法光合作用,就白咯。”
  “…………呵!陈叔叔,我的定位仪,真的取出来了吗?我知道,这整个南国,除了它的设计者,恐怕只有你敢取。”
  “取出来了。科技真是日新月异,再过几年,这么刁钻阴毒的设计,恐怕我都不敢取了。”陈子旺擦擦庄湄的眼泪,也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我怎么会想到,这双手有一天需要为大小姐你做手术?早知道,我就少剁两根手指。”
  他伸出手,庄湄这才看见他左手少了三根手指,陈子旺无所谓的说:“反对派的把戏,不让我再接研究项目,变着法子让我剁手。你爸爸生前说,我这双手可值钱了,他在实验室都不让我干一点粗活,给我安排了一大堆貌美如花的助手,这下子,哈哈,折了本咯。”
  庄湄再次呜咽出声,陈子旺是父亲生前最看重的下属,他常会来家里玩,带着一些很新奇的研究成品,印象中,陈子旺仍旧是当年三十出头、意气风发的科学怪才,可眼前的陈子旺,宛若古稀老人,神色颓靡,一脸郁郁不得志。
  “大小姐,你别哭啊。叔叔虽然手残了,可是还是把你那个定位仪取出来了。万幸。惹你哭了,我更加难过。我现在不是当年的陈子旺了,连研究室的小毛孩也敢欺负我,不过好在这个891医院是我住的地方,比监狱更大更宽敞,伙食也很好。”
  “……如果我爸爸还在……”
  庄湄咬紧下唇,眼泪止不住的向下淌,报纸上明明说著名科学家陈子旺荣归故里,仍在军区担任要职,从事国家重点科研项目研究……
  “好孩子,你饿不饿,我去食堂打包点饭菜回来给你吃。你现在啊,最好喝点汤汤水水。”
  “温家的人,有来找吗?”
  “听见风声了,有几个277项目的研究生,来我这里问过。不过我把你来时的痕迹全都清扫一空,他们找不到这里来。”
  陈子旺把室内的灯调亮,庄湄这才看清楚,这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乍一看,很像是……
  “这里是原来医院的地下停尸房,你不要介意。我抱你下来要做手术,很多器材,都被堆在这里了。我就图个方便。等你能下床了,去上面选个房间好了。”
  “……陈叔叔,我的腿,是不是废了?”
  “有陈叔叔在,死尸还能再跳起来呢。放心,腿没事,你只是失血过多。”
  庄湄环顾四周,陈子旺从她的表情里感觉到她的恐惧,就问道:“是不是温家的人,把你就软禁在这种没有窗户的房间里?”
  庄湄点点头,陈子旺叹了口气,“好孩子,我叫dna在这里陪你。”
  陈子旺指了指趴在那里睡觉的断尾巴狗,“这是我捡得狗,你叫它dna好了。”
  庄湄微微抬起头,望了一眼dna,那狗便晃晃悠悠的走过来,蹲在她附近,默默的望着她。
  “它不会叫,也不会咬人。”
  庄湄苦笑,“谢谢你,陈叔叔。”
  “不,孩子,我要谢谢你,全世界都像是避瘟疫一样的避着我,连我的家里人,自从我回来之后,也不来看我,只有你,孩子,还……还敢叫我一声陈叔叔,像你儿时一样。谢谢。”


第30章 二十九皮囊
  徐家的小酒会简直棒透了。
  泛着薄荷绿色的小雏菊酒私酿简直沁人心脾。
  嗯,酒会上的姑娘们也比最近聚会上看到的姑娘更加有南方淑女们该有的矜持羞涩。
  吴洱善微微抬首,对着镜子整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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