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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软妹-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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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锭子。

    “我想过了,这事是我不对,没照顾好家人还乱花钱,就把田黄石和狼毫退了,”阮轩眼巴巴瞅着她,语气弱弱的,“以后我绝对不乱花钱了,这些给你,不要防着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软得吵不起来……放心……

 第13章 有点腹黑

    徐耘宁忐忑的心,总算随着阮轩这一句“相信我好不好”的哀求定了下来,不仅如此,似乎还落在了软绵绵轻飘飘的云端上,由心至身的舒服,乐得咧开嘴角,“你……不生气?”

    “生气?”阮轩愣了愣,竟然问,“我凭什么生气呢?我出尔反尔,没有带你去酒楼,应该你生气啊。”

    这话说得天经地义的,徐耘宁一时愕然,竟被带跑偏了,想不起究竟发生了什么,更说不出谁对谁错。既然如此,她也不多纠结,干脆说,“行了,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咱们不想了,都没有错,都不用道歉!”

    阮轩弯起嘴角,用力点了下头,“嗯~”

    看着阮轩乖巧的模样,徐耘宁觉着心都要化了,不再介怀今早的事情,将银锭推回去,“还是你拿着吧。”

    “可是……”阮轩抿了抿唇,“万一我哪天糊涂了,把钱花掉了怎么办?”

    徐耘宁一想也是,可原来那箱金银已经够她头疼了,再多加这一些,她找不到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藏,是不会睡得安稳的。被这件事情困扰太久,她彻底没辙,环顾了房间一圈,向阮轩求教,“我放哪儿比较好啊?”

    跟着她望了一圈,阮轩同样满面茫然,“不知道。”

    徐耘宁不甘心,“你以前放哪儿?”

    阮轩把她当自己人,很实诚地告知,“我一般没有积蓄啊。”

    “……”

    徐耘宁无言以对,细细一想,记起了阮家要吃饭的那么多口人,阮轩再时不时买点藏品,没有积蓄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她释怀了,阮轩倒觉得不好意思,看她不说话以为是不高兴,低头盯着自己揪起来的手指,小声保证,“以后会有的。”

    看来,阮轩是真的要她管家了。

    倍感压力,徐耘宁不由叹了口气,惹来了阮轩可怜兮兮的眼神。

    “行了。”她怕她说个“不”字,阮轩下一刻便哭出来,赶紧麻利收了银子,答应着,“我再想办法。”

    阮轩松口气,甜甜一笑,“谢谢耘宁~”

    傻孩子,送钱给别人还说谢谢……

    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徐耘宁对阮轩点点头,转身把这包银子跟先前的箱子一样暂时放在柜子后头,拍了拍手,一回头却见阮轩仍然坐在那儿双手托腮乖巧看着自己。

    “怎么了?”徐耘宁纳闷。

    阮轩眨了眨眼,依旧温柔先唤了一声,“耘宁~”

    被腻歪出一身鸡皮疙瘩,徐耘宁说话都不敢看着阮轩,隐隐不安,“说!”

    “我饿了。”

    “嗯!?”

    搞了半天,柔情蜜意说的是这么朴实的事情,徐耘宁无奈了,“有烧鸡,吃不吃?”

    阮轩点头,跟着她去灶头拿烧鸡。端回来的一路,阮轩都盯着烧鸡不放,走路全凭感觉,小巧的鼻子一动一动嗅着香味,回到屋子里不忙坐下,伸手拿起筷子撕了一片肉放入口中,满意眯起眼,“唔~好吃~三巷的刘师傅卖的对不对?”

    徐耘宁瞥阮轩一眼,“你不会每一家都吃过吧?”

    “是啊!”阮轩答,“衙门没有厨子,当然要自己出去吃啊。”

    “那厨房……谁来用?”徐耘宁望向来处的方向。

    阮轩正用筷子掰着鸡腿,漫不经心答,“有时候我热个粥,郑捕头和衙役温壶酒。”

    “不做饭?”

    “没人会做饭。”

    阮轩说着,指尖一滑筷子飞了出去,郁闷扁起嘴。

    “拿筷子分烧鸡怎么能行呢?”徐耘宁无奈,拿了把削果皮的尖刀帮忙切。

    “哇~”阮轩感叹,“耘宁你使刀比郑捕头还厉害。”

    听到“郑捕头”三个字,徐耘宁就来气,“你和郑捕头都是一个衙门的,他游手好闲整天拿着酒喝,你忙里忙外现在才能吃肉,算是怎么回事啊?”

    提到郑捕头便想到案子,阮轩垂头丧气,解释,“郑捕头经常去酒馆,赊账就报自己名号,那张脸很多人认得,他要是站在城门,独眼龙看到不会来的。”

    独眼龙?

    徐耘宁听过小香瞎侃,跟着阮轩去赌坊找过人,却对所谓的“断头凶案”案情一点都不了解。朦朦胧胧的打听不过瘾,徐耘宁起了好奇心,问,“到底怎么回事啊?尸体没有头吗?独眼龙是杀人凶手吗?”

    没回答,阮轩紧盯切到一半的鸡腿。

    之前等阮轩等得累了,徐耘宁切鸡腿漫不经心,没有使力,现在注意到阮轩眼巴巴的眼神才有了精神,三两下切好放在阮轩面前,体贴道,“先吃再说。”

    不然,阮轩口齿不清她也听不清啊。

    柔柔道谢,阮轩咬了一口后发现徐耘宁两手空空、一动不动,急忙嚼了嚼吞下肚才说,“你呢?”

    “我不吃。”

    “不行,大家一起吃。”阮轩拿起刀也要切给她。

    “好了,我来!”徐耘宁实在想听凶案的事情,一刀斩掉另一个鸡腿,“你快说。”

    阮轩却秉承吃东西不说话的原则,放下鸡腿,娓娓道来,“一个月前,三良河漂了一具无头尸体,全身发胀,不知身份。我们在附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尸体的头。后来,仵作发现,衣服里有一张纸条,依稀看得出有盛兴坊三个字。

    “盛兴坊有一个叫独眼龙的人失踪很久,正好,有人报来线索,一个行迹可疑的人在城门徘徊,一只眼睛完好,另一只眼睛遮住,很像独眼龙。”

    听到这儿,徐耘宁明白了,“所以,你去盛兴坊打听,到城门去守,就是为了抓凶手独眼龙?”

    “嗯。”阮轩接着说道,“尸体的衣服看得出来衣着华贵,独眼龙是个赌徒,性情暴躁,欠债累累,很可能在赌坊死者有钱起了歹心,为了钱财下杀手,然后抛尸河中,想办法出城潜逃。”

    徐耘宁接着问,“然后呢?”

    “然后我守了好久,就是抓不到人,只能回来跟你吃烧鸡啊。”阮轩一本正经答。

    “……”

    以为能有什么错综复杂的故事,徐耘宁一个字都怕漏了,竖起耳朵来听,鸡腿都忘在旁边。哪曾想,她等到末尾也没等到惊天动地的情节,失去兴趣,拿起属于自己的鸡腿啃。

    “现在不知道独眼龙在哪里,百姓们都很害怕,有人唯恐天下不乱,还传了一些谣言,说独眼龙其实是个女的,眼睛不瞎,平日里都是装的。”

    “等等。”徐耘宁觉着不对,“这种话有人信?”

    “有啊!所以,有的人见到身形高大的女子,会来衙门报信,今天早上出现了一个呢。他说,遇到一个高挑的女子,穿着青色的衣服,明明问衙门怎么走,却总是走反方向呢。”

    今早穿了青色衣服,总是问衙门怎么走,却路痴到走错冤枉路的徐耘宁不说话。

    难怪那些人这么防着她!

    她长得很像坏人吗?

    徐耘宁恨恨想着,不由咬牙切齿,阮轩看见没心思吃东西,担忧道,“耘宁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什么。”徐耘宁闷声吃鸡腿。

    阮轩“噢”了一声,准备咬下的时候,忽而瞧见被切得歪扭的腿肉,嘟囔,“咦,独眼龙力大无穷,如果要砍一个人的头的话……刀口应该比较平整啊。”

    吃着刀口比较平整的第二只鸡腿,徐耘宁顿住了。

    没看她的脸色,阮轩捏着自己手里的鸡腿,上前跟她的对比:一个是磨磨唧唧切的,一个干净利落斩的,肉和骨头的断口果然完全不一样。

    “阮轩,”徐耘宁胃口全无,索性把鸡腿给了出去,“你看吧,我不吃了。”

    阮轩呆呆问,“为什么?”

    夜深了,徐耘宁疲累不堪,更不想指责同样疲倦的阮轩,便道,“不好吃。”

    “噢!那我全吃了,不要浪费。”阮轩点头,反正想不出所以然,干脆全身心都放在两只鸡腿上,左一口右一口,专挑酥脆的皮嫩香有汁的肉,稍微烤焦或者凉透的丢到一边不吃。

    徐耘宁只能眼巴巴看着,突然觉得,阮轩说来说去给她弄反胃了再独享两个鸡腿,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你故意说这个的?”徐耘宁撇嘴。

    阮轩眨巴眼,“嗯?”

    “没事。”徐耘宁百无聊赖,望着外头浓重的夜色干脆瞎侃,“说不定啊,独眼龙已经死了呢……”

    她原意是说个鬼故事,却看阮轩瞪大眼坐直了身子,大声道,“对啊!没有头,尸体就是独眼龙呢!”

    “啊?”徐耘宁听着就觉得刺激,“你是说,那个报线索的人可能是骗你的?”

    阮轩点头,“对!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她只是看起来老实!”

    看到阮轩愁云尽散,徐耘宁也高兴,夸赞,“厉害,这你也能想到!”

    “多亏你启发我啊。”阮轩眉眼含笑。

    “嗯?”

    “连你都会骗我,她为什么不会骗我呢?”

    “……”

    哪怕阮轩话语诚恳不含半点讽刺,徐耘宁仍然觉得,阮轩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三两句抢了她的鸡腿,补了她的刀,能做到的还有谁?!

    作者有话要说:  QAQ今天晚了,明天尽量九点半~

 第14章 目击证人

    一直没进展的案子有了新的方向,阮轩特别高兴,睡觉的时候还蹬着腿说梦话:“别跑!快来人抓住他!”

    睡得正香的徐耘宁被踹,立刻醒来,望了眼窗外将亮的天,索性起身下床。更完衣后,她仍听到耳边嗡嗡的梦呓,心里烦躁,回神抓住阮轩的胳膊塞回被窝里,巧力一推。

    卷成圆鼓鼓一条的阮轩滚了两下,卡在两个枕头间,嘟囔,“歹人,竟敢对本官动手!”

    “……”

    盯着那张熟睡的脸,徐耘宁揉眉心,半晌才把怒气降下去。

    衙门后堂的环境算不得好,阮轩住在这里时,都是一切从简,凉飕飕的清晨也只拿井水抹面。来的这两天,徐耘宁同样不讲究,冷水洗脸,顶多为了洗澡泡脚才去烧一炉热水,可是,今日天公不作美,她刚走出房门便觉一阵寒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谁!”阮轩被吓醒了。

    又把门关上,徐耘宁揉揉鼻子,闷声答,“我。”

    “噢,耘宁啊。”阮轩伸了个懒腰,甜甜说,“早~”

    要是平时,在一大早听到这么可爱的声音,徐耘宁心情会很愉快,但经过刚才寒风一吹,她满眼都是阮轩衣袖滑落的胳膊,赶紧提醒,“快盖好被子,外面变天了,特别冷。”

    阮轩一愣,乖乖把被子卷回来,“这样啊。”

    “我去烧水吧。”反正已经穿戴整齐,徐耘宁打算一人烧水两人享受,说着又要开门。

    阮轩坐不住了,大声喊,“别别别!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干呢?”

    “粗活?”徐耘宁听着好笑,“我昨天给你热烧鸡,今天怎么就不能烧热水了呢?”

    瞥了她自信满满的脸一眼,阮轩问了句,“你昨天生火了吗?”

    徐耘宁一时无言以对。

    昨天阮轩不在,徐耘宁想做什么都是让郑捕头动手,烧鸡是郑捕头买的,灶火是郑捕头点的,郑捕头一是怕她,二是他也要买下酒菜也要温酒,帮个忙是顺便,于是一一照办,根本不需劳烦她。

    就连回家时,郑捕头都把柴火劈好了,细细的一堆,交代,“夫人,您没事往里面丢一点就行。”

    徐耘宁动手做的,也就是郑捕头交代的那么一件事。

    “呃……”徐耘宁心虚,“劈柴打火很难吗?”

    抿了抿唇,阮轩认真答了她,“不难,但是你没做过啊。”

    “谁没去野炊过呢!”徐耘宁不以为意,又要往外走。

    这一回,阮轩不是光缩在被窝里说话,而是蹦起来要追,“不行!你身为县令夫人,怎么能那么委屈呢!”

    徐耘宁本能回头,先指着阮轩斥一句,“你敢不穿鞋试试?”

    脚将要砰地的阮轩呆住了。

    “我不去,行了吧。”徐耘宁走了回来,坐到床边把被子罩在阮轩身上。

    阮轩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过,你身为县令也不能干粗活吧?”徐耘宁调侃,“你不去我不去,谁去呢?”

    吸了吸鼻子,阮轩用软绵绵的声音道,“郑捕头啊,他欠了我好多钱,我都没追过呢。”

    忍不住笑了出来,徐耘宁摸了摸阮轩的脑袋,“现在就开始讨债了?”

    阮轩一昂头,“当然了,为了养媳妇嘛!”

    原先觉得无理,徐耘宁听了这天经地义的一句,妥协了,“行,等他来了再叫他烧水。”

    “但是……”阮轩欲言又止。

    徐耘宁纳闷,“又怎么了?”

    “我想请个丫鬟伺候你。”阮轩小心地打量她一眼,眼睛泛着水光,语气弱弱的,“这不是乱花钱哦,之前我一个人还好,时不时回家一趟,现在是两个人,又不方便回家,我不想让你吃苦。”

    每说一个字,阮轩便用恳切的眼神瞧她,缩在被窝里微微昂头,似是在讨好一样。

    徐耘宁心软,被这么瞧着哪能抗拒,“好吧,但不是伺候我,是伺候我们。”

    “嗯,丫鬟住处你不必担心,郑捕头那间房……”阮轩肃然道,“一时半会儿用不到。”

    扑哧一笑,徐耘宁忍不住捏了捏阮轩的脸,“你这小腹黑。”

    “啊?”阮轩又听不懂了。

    徐耘宁心思一转,撒谎,“夸你聪明。”

    弯起唇角,阮轩用鼻音哼出一个软糯的“嗯”,头发散落在肩头,没有刻意掩饰,眼角眉梢尽是女儿家的娇态。

    徐耘宁看得发愣,而后心底升起一阵深深的担忧,“多一个人,你的身份会不会被发现?”

    以前在阮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人,阮轩又是个体贴的少爷,不怎么使唤下人,现在衙门后堂就那么五间房,小小的院落,歪脖子树就占了一大角,来一个丫鬟可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万一……

    “无妨。”阮轩莫名清清嗓子,低声用起清朗的少年音,“平日里稍加留心,有些事关起门来做,不就行了?”

    有些事……关起门……

    徐耘宁也莫名从床上蹦起来,背身不去看阮轩,“成!”

    ——

    阮轩托人放消息出去,说要找丫鬟。

    接下来的几天,徐耘宁不再是百无聊赖等着阮轩做完事,而是忙着接见牙婆。县城不大,就两个牙婆,得到消息都跑来县衙嚷嚷求见县令夫人,事前问过阮轩,徐耘宁作主把她们都放进来。

    同行见同行,分外眼红,两个牙婆不停说着手头的“好货”,又都穿得花里胡哨,绕着徐耘宁转。徐耘宁是一个也吃不消,反正插不上话,索性静静听着,末了说一句“没想好”,第二日,那俩又如期而至,费尽口舌功夫定要拿下这门生意似的。

    徐耘宁观察几天,有了主意,挑个面善的留下再慢慢细问,“最便宜多少钱?”

    “便宜?”牙婆以为县令是个富贵人家,有油水才来得殷勤,听了这句便皱眉,“夫人啊,便宜没好货啊!买个听话的漂亮的,看着不舒心些吗?”

    徐耘宁皱了皱眉,不适应牙婆将买卖人口挂在嘴边,便道,“我是要雇丫头,不是要买丫头。”

    “雇?”牙婆堆的笑去了一半,“不买啊?”

    想想一个水灵的小姑娘签卖身契,徐耘宁就受不了,毅然决然道,“对,不买。”

    “几个?”

    “一个。”

    “好吧。”牙婆兴趣缺缺地点头,捏手帕揉额角,漫不经心说,“外头都传,县令家的人不好伺候,尤其是县令夫人……夫人您又要得急,价钱方面,真的是不好商量。”

    徐耘宁眯了眯眼,看出奸商面目,不顺着牙婆话头说,摆开了自己的条件,“活不多,做饭劈柴烧水洗衣服,包吃包住,事情干完了只要不越矩做什么都行,昨天你们吵吵嚷嚷我也听见了,随叫随到伺候人的不过三钱一个月,现在我这里……二钱行不行?”

    昨日跟同行斗嘴皮,牙婆以为徐耘宁一直不说话是脑子转不过来,没想到,她们的话,徐耘宁一个字都没听漏,不由懊恼地咬了牙,“夫人,这不是我定的,得要人家肯干。”

    正巧,郑捕头端了一壶热酒跑来,腆笑,“夫人,这酒醇香得很,您试试?”

    “哦,不肯干算了。”徐耘宁翻个白眼,当场答了牙婆。

    牙婆瞅一眼任劳任怨的郑捕头,确信徐耘宁也不是什么善茬儿,认了命当是讨好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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