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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软妹-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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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睡吧。”阮轩这才安心。
徐耘宁笑,下床去吹灯,突然听到外头有声响,急急奔出去,只见到一片深灰色衣角,低头再看,门前石阶上掉了根白须,皱眉:
张管家刚才在偷听?
作者有话要说: _(:3」∠)_我能安心睡了,主角不能~
第66章 1。1。1。24
徐耘宁心里有了怀疑; 马上回身取了烛台,小心翼翼借光看清地上有没有痕迹。果然如她所料; 地上有隐隐的脚印,从大小来看,绝不会是小杏和小香的。
“阮轩。”徐耘宁关上门,立刻转身说了,“张管家刚才在偷听。”
阮轩一愣; 马上坐起来; “你看到了?”
“嗯。”徐耘宁把方才的发现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怎么会呢……”阮轩被吓着了,嘴唇翕动,手指用力揪着被单。
徐耘宁越想越蹊跷; 问阮轩; “你说这一屋子的人全跑了,会不会是张管家搞的鬼?”
定了定神; 阮轩不再纠结为何多年的忠仆做出这样的事情,而是细细想其中缘由,听到她的想法一皱眉; “不应该啊,他图什么呢?我不在,他就是这里最大的那个,其他下人不必他给工钱就可以使唤,应该相当自在啊。”
听着有理,徐耘宁不了解阮家的事情,不妄加猜测; 虚心问起阮轩,“那你觉得,他为什么来这里偷听呢?”
阮轩想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可能,“或许跟我娘有关。”
“嗯?”
“每一次有人离开这里,张管家都会去县衙同我说,”阮轩回忆着,“然后劝我,家里不能没有主子,让我接娘回来。”
徐耘宁皱眉,“你娘回来了,张管家有什么好处吗?”
“这……”阮轩被难住了,“其实,张管家来了之后,我要么在用功念书,要么在县衙忙,不大清楚家里头的事情。”
问题到这儿就卡住了,徐耘宁摸下巴瞎琢磨,阮轩见了她愁容满面,柔声道,“别想了,早点睡,家里的事情小香或许知道啊,明天问问不就行了?”
“嗯。”徐耘宁叹气,“而且豆子醒得早,现在不睡,明天就不好睡咯。”
阮轩笑了笑,拉徐耘宁躺下,找个舒服的地方贴着睡,闭眼前软软蹭了蹭,“睡吧。”
“噗。”徐耘宁起了玩心,问,“你不怕我翻个身压着你?”
阮轩扁嘴,“我又不是豆子,我可以推开你啊。”
“呵呵,这么嫌弃我。”徐耘宁冷笑,就要退开。
挪了挪身子又靠近了,阮轩贴到她耳边小声呢喃,“我没说完呢,推开之后就反压上去,怎么叫嫌弃你呢?”
“你……”徐耘宁无奈,回身在阮轩微笑的唇角上亲一口,被窝里的手摸索着探入亵衣里,“还想不想睡了。”
轻轻闷哼,阮轩缩起身子讨饶,“睡啦,我错啦……”
徐耘宁停手,睡前多心瞧了一眼门窗,疑神疑鬼之下,觉着外头风吹的树影都可怖起来。
这日子……
赶走张管家就好了吧?
她睡的不安,第二天天没亮就起了身,带着也睡不着的阮轩一起,比豆子醒的还早,没想到小香和小杏同样如此。她们洗漱后简单吃了点粥,便都来了主屋,关起门商量事。
“小香。”阮轩记挂着张管家的事情,急急问,“我不在的时候,张管家表现得如何?”
小香抿抿唇,“不好,把自己当成主子一样,仗势欺人。”
“唉……果然啊。”阮轩听到这话,不由失望。
看徐耘宁和阮轩俱是一脸憔悴,小杏察觉了些,问,“张管家怎么了?”
“昨天偷听我们说话。”徐耘宁想到就咬牙切齿一阵气:就因为这个,她晚上睡不踏实,半梦半醒之间看到映在窗上的树影,一下子惊醒,盯着想东想西,简直煎熬难忍。
阮轩牵了徐耘宁的手安慰,“算了,我今天跟他说离开的事情吧。”
“离开?”小香惊讶,“少爷你要赶走张管家?”
即使决定要张管家走,阮轩仍是不大忍心听到“赶”的字眼的,叹口气,“不是赶走,是……实在没办法了。”
小香自觉失言,受了徐耘宁一记白眼,机灵起来,“也好啊,张管家那么大年纪了,应该享福了。”
“嗯。”阮轩听了这话稍稍心安,“不能让他这么辛苦再伺候人了。”
阮轩心思细腻,遇上这事不免想多,相比之下徐耘宁就淡定不少,帮忙考虑些别的,对小香和小杏说,“对了,我叫你们来,除了问张管家这个人,还有一件事,我们或许要搬到别的地方去,你们……跟吗?”
“跟!”小香藏不住情绪,马上点头。
小杏瞧了身边的呆媳妇一眼,无奈道,“我也是。”
身边有知根知底的人陪伴,徐耘宁也高兴,“那太好了,阮轩,你看一切都很顺利,别愁眉苦脸了。”
“可是……”阮轩幽幽叹气,“最难的,没到呢。”
徐耘宁一愣,拍拍胸口主动说,“你别怕,张管家那边我来说。”
“不必,我来吧。”阮轩昂首挺胸,坚定道。
她们说着说着,外头的天已经大亮了,阮轩走之前抱了抱豆子,就迈开坚定的步子头也不回地去找张管家。
“小杏……”徐耘宁瞥了一眼,恳求语气叫了声。
小杏翻个白眼,“知道,等会儿,现在跟上太明显。”
——
张管家是个很勤快的人,不光会动嘴皮,他敢说,府中上上下下的事情他都能做,有时看手下笨手笨脚,会亲自做事。
所以,放走那么多人,他没有再请,坚信着这个宅子有他就好,倔强端了个笑,云淡风轻同阮轩说其他下人离开的事情。
阮轩听了那么多人离开的消息,自始至终面不改色。
这不是一种信任吗?
张管家不愿辜负这信任,执拗地守着宅子,至少主屋的齐整干净,保证门外的石狮子和牌匾不沾半点尘土。
可阮轩回来了,见到这般破败的家,面色不佳。
原来岁月不饶人,他那一颗亲自伺候主子的心,在力不从心的身子之下,显得如此无奈,甚至有些可笑了。
张管家颓然,有些懊悔,想着少爷和夫人真会骗人。
少爷不声不响去了衙门,说要做个好官,忙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偏偏在小有所成的时候辞了官,仿佛玩乐一番就累了的稚童,全然不顾母亲为此受了多少罪。
夫人含了愤恨上临文山,带刘婶又打发回来,静心住在尼姑庵里,忘了往事前尘一般。他去请过,甚至求过,夫人说不想见到那些人,他把那些人赶走,夫人仍然没回来。
如今,张管家看到阮轩递来工钱,听到阮轩说,“张管家,你年纪也大了,该享福了。”
那一瞬,他明白,这两人都不想看到自己。
“享福?”张管家拉下脸,“我要的福气,是在阮家终老,是好好伺候少爷和夫人!”
说着,他觉着浑身上下难受,腿一软跌在地上。
阮轩没想到张管家那么生气,愣了愣,上前去扶,“张管家,您慢着点……”
“不劳少爷!”张管家甩开了她的手,“我没老,我有力气,我自己来。”
或许是争这口气,张管家当真自己站了起来,理了理衣冠,沉着脸分外镇定的模样。
“我……”阮轩抿抿唇,说起其他借口,“辞了官,请不起那么多下人了。”
张管家冷哼,“给口饭吃就行。”
“张管家……”阮轩叹气,“你何苦呢?”
张管家忽而怒了,大吼,“就为你们俩的出尔反尔!”
“什么?”阮轩听不明白了。
“你当初说要接夫人下山,今天又百般推辞,为什么?”张管家越骂越起劲,“夫人说静修两月,半年过去了,一个影子不见,这不是出尔反尔是什么!”
反复听到母亲,阮轩有些不高兴,问出心中的疑问,“张管家,你为什么想我接她下来。”
张管家不语,捋着胡须沉思。
心里郁闷,阮轩不跟他客气了,说,“这是我的家事,你……别管了吧。”
往常软心肠的阮轩,变成了这样?
忽而想通了,张管家大笑三声,目光一下子凌厉起来,死死盯着阮轩道,“少爷,几年前你说过我像你的爹,不是吗?现在成真……不好吗?”
宛如晴天霹雳,阮轩看清了张管家的嘴脸,呆在原地。
“我对你们母女俩不薄。”张管家压低了声音,恢复和蔼的语气,“你好好想想,这些年,我为你们做过什么。我不是计较,是在告诉你,一家人和和乐乐比什么都好”
阮轩愣愣地,“母女?”
“关起门来,你娘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张管家以为有了胜算,面露自得之色,
受不了这样的打击,阮轩咬唇,恨恨不语。
张管家又说,“在家里,我嘴巴很牢,在外头就不一定了,新来的县官想着如何立功,你……该懂吧。”
这是在威胁,要把女扮男装当官的事情说出去?
阮轩愕然,后退几步,靠在栏杆边才没倒下。
“就这样吧,明日接夫人回来。”张管家大笑,捋着胡子转身要走。
咚。
突然,张管家的笑声戛然而止,徒留高大身子倒地的闷响。
阮轩抬头,对上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小杏轻笑,训了她一句,
“先下手为强,懂么?”
第67章 1。1。1。24
看着小杏去那么久没回来; 徐耘宁心神不宁,抱着豆子在屋子里打转; 没一会儿把怀里的小家伙转晕了,一听豆子小声咿呀着表示不舒服,她定了定神,把孩子交回给了小香。
“少奶奶。”小香叹气,劝说道; “你别急; 小杏在,不会有事情的。”
徐耘宁抿抿唇,捂着胸口说; “可我心里总是不安。”
“你是昨天没睡好吧。”小香安慰; “突然回了这里住,不习惯是在所难免的; 你放宽心,睡一觉就好。”
徐耘宁点头,“希望吧。”
回身从柜子里翻了一本书; 她一字一字慢慢看起来,希望能让不安的心平静一些。可她已经翻过了十几页,仍然没有等到阮轩和小杏回来。
“不行,我得去看看。”徐耘宁咬牙,“万一真出了岔子怎么办?”
小香本身也有些慌乱,点点头,“我也去。”
“你看好豆子。”徐耘宁按住要起身的小香; “我去去就来。”
说完,她抄起房中的佩剑,定定神往张管家住的北屋去。走到中途,她看到廊上有个身影,仔细一看是阮轩,大喜,跑上去喊了一声,“阮轩!”
阮轩抖了抖,回头看到是她,松口气的同时又皱起眉头,拿手指比在嘴边,“嘘,不要这么大声。”
这疑神疑鬼的样子不常见,徐耘宁不大明白,“怎么了?”
瞥了一眼不远处,阮轩支支吾吾说了,“小杏打晕了张管家,在……在……把他关到地窖里。”
“什么!?”徐耘宁没想到会发展到这步田地,“究竟怎么回事?”
经过了那么久,阮轩也镇定了下来,把事情简单说了,“张管家知道我是女的,要挟我,说如果我赶他走就去告密。我没办法的时候,小杏把张管家打晕,说要把他藏好了,我就开了地窖门……”
跌宕起伏的过程被阮轩一说,反倒是平淡了,徐耘宁听着内心没什么波澜,而后细细一想又担忧了,“这样行吗?会不会被别人发现?”
“地窖很隐蔽,我们注意一点,不会吧……”阮轩头一回做这件事情,也很是不安。
事已至此,徐耘宁也只能支持,点点头,“那之后怎么办?说服张管家,让他不要说出去?”
“不行。”阮轩想起张管家凶狠的嘴脸,身子发起颤来,“他不会听的。”
徐耘宁见着,知道自己问急了,慌忙握住阮轩的手关切。“没事,你别慌,我们慢慢想办法。”
有了人关心,阮轩终于泄露了自己的情绪,鼻子一酸,抱着徐耘宁呜咽,“我害怕。”
“怕什么?我在呢。”徐耘宁抚背安慰。
阮轩抿抿唇,抬头看来泪眼朦胧,眨一眨又有几颗泪珠往下落,嗒嗒碎在与徐耘宁交握的手上,“我怕……连累你啊,这是……这是欺君之罪,要是被……被发现了,我死不要紧,你……”
“呸!”徐耘宁急了,“什么叫你死不要紧啊!”
阮轩啜泣起来,“我有罪,你没有啊……要不,我……我写个休书……”
听到休书二字,徐耘宁彻底急了,“我怎么没有罪?知情不报,从知道的那一刻起,我已经是同犯了!要是真的被发现了,你写休书也没用,我马上去自首,看看官府会不会把我跟你关在一块!”
“好了,我错了,你别气……”阮轩吸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
徐耘宁也缓了脸色,抱着阮轩柔声劝,“你别往坏处想,说不定没人发现呢?或者,在别人发现之前,我们先到一个谁也找不着的地方去。”
“哪……哪里?”阮轩抽搭着问。
徐耘宁抿抿唇,“总会有的。”
知道这仅仅是安慰,阮轩苦笑一声,更紧更用力地回抱她。徐耘宁从其中感受到几分悲切,心中一痛,也拼尽力气地与阮轩拥在一块儿。
终于,她们最害怕的事情要来了。
眼见着幸福安宁的日子到了眼前又消失,徐耘宁听着耳边的低泣,鼻子一酸,眼睛因为泪水模糊起来。
“咳。”
徐耘宁要哭出来的时候,被一个清嗓子的声音打断了。
经历太多事情,阮轩吓着了,慌忙推开徐耘宁,本能挡在身前,可定睛一看是小杏,这才弱弱说了一声,“小杏,好……好了吗?”
“绑好了,关严了。”小杏淡然答。
她们两个,一个阮轩太清楚朝廷治罪的后果是怎么样,很害怕,一个徐耘宁不知晓未来会如何,同样是担忧,凑在一块只会乱了心神,发的担惊受怕。
小杏不一样,见过太多的风风雨雨,对一切算是淡看了,瞥见她们挂了泪痕的脸,无奈摇头,“船到桥头自然直,怕什么?”
“嗯。”徐耘宁和阮轩对看一眼,异口同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小杏轻笑,“该吃吃,该喝喝,到时候再说。”
——
别无选择,她们四人依旧过着安宁的日子。
徐耘宁是个乐观的人,过了几天风平浪静的生活,觉得张管家一事没什么大不了,关在地窖里,平日里不闻不问,定时丢一餐饭就行。阮轩不一样,每天晚上都睡不好,时不时做恶梦,惊出一身冷汗。
这一天,徐耘宁半夜醒来,忽而看见阮轩站在床边看月亮,不言不语的。
“阮轩?”徐耘宁愕然,“你怎么了?”
阮轩摇摇头,“没什么,睡不着,起来看看。”
徐耘宁忍着没叹气,柔声哄,“来,躺一会儿就困了。”
“不了。”阮轩拒绝,“我出去转一圈,你睡吧。”
朝夕相处那么久,徐耘宁猜得到阮轩的心思,皱眉,“你是不是要去看张管家。”
“是。”阮轩坦承,“总有一天要去的,早点去,早点踏实。”
徐耘宁无奈,“那我陪你……”
“不,我很快回来,等着我好不好?”阮轩不由分说地拉了她回床边。
徐耘宁看阮轩坚定,妥协,“那你小心点。”
说好了之后,阮轩不耽搁,提了盏灯就往地窖走。阮府现在一片落败的惨景,没有树影婆娑,只有空洞的树干吹过风的怪响,没有虫鸣鸟啼,只有夜里的老鼠吱呀乱叫,四处奔走弄出一阵纷乱。
这么令人失望的景致,阮轩走在其中,反而越发平静。
即使到了地窖里头,也是如此。
地窖许久不打理,又关了这么个人,吃喝拉撒全在里头,阮轩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恶臭,皱皱眉,用衣袖捂了鼻口,慢悠悠走近闭着眼睛小憩的张管家。
“怎么?”张管家似是已经习惯了,眼皮子睁开,第一句话是,“这么早开饭了?”
“不是,我有话同你说。”
不是吃饭的事情,张管家兴趣缺缺,“除非你要接夫人回来,否则……免谈。”
“正是为此事而来。”
张管家一下子精神了,挪挪身子坐直,眉开眼笑,“你要接她回来?”
现出悲伤的神色,阮轩轻轻叹气,“我娘她……不肯回来。”
“为什么?”张管家反问,“不可能,你没去,对不对!”
用力喊了一声,地窖不透气,张管家的身体受不住,一下子喘起粗气,吃力挪动被捆的手搭上心口,好一阵才缓过来。
阮轩就这么静静瞧着,等着,等张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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