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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宰沉浮-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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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话一出口,李饱觉得不对,作为哥哥,面对困局,怎能消极?于是安慰说:“天无绝人之路,还好小偷只拿了银子,其他东西没动。钱,可以挣嘛。”
双儿抬起了头:“对对对,我会女红,可以挣钱。你嘛,读过那么多书,可以去讲书。”
“讲书恐怕不行,俗话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我这胡子也太短了,一看就是一个没故事的人,那些听众怕是不会买账吧,我有一个快速发财的主意。”
“什么主意?”李饱成功地转移了双儿的注意力。
李饱看了看四周,靠近双儿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说什么?大声点。”
李饱说了两个字:“去……偷……”
双儿大笑起来,指着李饱:“就凭你。”
“怎么,不行啊,我身手敏捷。”李饱煞有介事,屈肘,做出孔武有力的样子。
“你偷过东西吗?你忍心偷别人的东西吗?我敢保证,你还没下手,就会被别人发现,打成猪头。”
“好像不行啊,那干脆就去抢。”
“官兵很多哦,不知道你被包成粽子会不会很有型?”
李饱开了两个玩笑,双儿情绪好多了。
李饱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说:“看看,我们不是身无分文,还不至于沦落街头。”
“咦,你不是只有五两吗?”
“那是小胖子带我到斗鸡场,赢了五两。”李饱有点懊悔,怎么没有问他住哪儿,也好借点应应急。随即一想,认识不过两天就借钱,这样不好。
第二天一早,响起敲门声,李饱打开一看,是店小二,只听他说:“这位客官,今晚住店不?”
李饱明白了,敢情是老板知道自己掉了钱,怕付不起房钱,所以一早想赶人。
李饱装着很随意地拿出十两银子,在小二面前晃了晃,然后快速放回怀里,实际上这是他的全部家当。面无表情的小二立刻春风满面:“大爷,我这就去给你打壶热水。”
李饱说:“且慢,本来我是想继续住的,现在我改主意了。”店小二尴尬地走开了。
李饱心想:得先找一个住的地方,安顿好就去找份活干,最好能租个一月只要一两银子的房子,能遮风避雨就行。
兄妹俩收拾好行李,上了马车。太阳躲在乌云背后,没有一丝风,空气十分沉闷。
咸阳这么大,兄妹俩又是人生地不熟,想租个便宜房子,一时又哪里找得到呢?
一上午过去了,两人一无所获,房子是有的,只是租金都很吓人。
午餐兄妹俩啃了几个馒头应付。
李饱说:“大海捞针,我们就算找到天黑,也未必能找到,还是找中介吧。”
问了好几家中介,两人带着希望进去,失望出来。到了第十一家,那个老板想了半天,说:“城东有一间房,五两银子一月,要不要?”
双儿可怜兮兮地说:“我们刚来国都,不想遇到小偷,我们剩下的钱不多了,老板,你就少点吧。”
瘦瘦的老板说:“这种话我一天不知要听几百次,这是最低价钱。你们不要,有人要。”
兄妹俩一唱一和,老板让了一步,四两一月。
双儿放绝招了,说:“老板,我哥哥再过两个多月就进书院读书了,我们只是暂住一下,你再少点。”
老板一听到书院,双眼发光,看着李饱说:“你不早说,你是来参加书院考试的,好,我就不赚你们的钱,一口价,二两一月。”
李饱对双儿投以赞许的眼光,两人同时说:“多谢老板。”
老板挥挥手,说:“我看你们很急,我这就叫人带你们去看房。小木,去带路。”
“老板,你人真好,你肯定会发大财的。”双儿甜甜地说。
跟着小木的年轻人,走了很远的路,过了一座桥,往前走了几百米,右拐,来到一条小巷。这条小巷的房屋很低矮,很破旧,和周围的建筑格格不入,就是一个城中村。右边第二户和第三户之间,有一个门。三人走了进去,里面是个四合院,低矮的房屋里住着六七户外来人家。
小木掏出钥匙,在右边第一间门前停下。门上满是灰尘,小木用了很长时间才打开门,一股霉臭味迎面扑来。
小木说:“很久没人住了,你们收拾一下。”
李饱付了二两银子,小木说:“厕所就在屋后,公用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饱先去上厕所,里面味道很浓,有几个蹲位,粪水快溢出来了,白色的蛆探头探脑往上爬,很恶心。李饱掩着鼻子跑了出来。
首要任务是打扫房间。墙壁斑驳,轻轻一扫就往下掉土块。角落处,有几个蜘蛛网。好在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被一架小床全部占据。外面这一间稍大一点,也有一架床,它的骨架松松垮垮的,李饱小心地把它弄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散架。
兄妹俩足足用了一个时辰,累得气喘吁吁,才使得这房间勉强能住人。
双儿睡小房间,李饱睡外面这间。看来要做饭,只能在街沿上。
双儿可能是太累了,很快进入梦乡。
李饱躺在硬邦邦的床上,默念: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明天得找活干,挣钱!
第二天,太阳依然是躲躲闪闪,可是反而让人感到憋闷。
双儿蹦蹦跳跳进入一家布店,出来时却是嘟起小嘴。
李饱没问为什么,再去第二家……
双儿终于没有自信了:“他们的要求太高,那种针法、绣法我根本不会,要学,还得缴学费。从前我还以为我很厉害呢!”
李饱说:“这就是国都啊,国君脚下,多少富贵人家,他们的要求自然很变态。该我出马了。”
李饱雄赳赳气昂昂进入高档酒店,想做老本行——店小二,想当年,在开阳,那可是金牌店小二。然而任凭李饱说得天花乱坠,那个老板根本不买他的账,反而录用了和他一起进去的两个人,那两个人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俩是本地人。地域歧视!户口真是害死人啊!李饱感叹。……
大店不行,小店不缺人。
找工作真难!
几声霹雳之后,雨哗啦哗啦下,风狂乱地吹,十米不见人。兄妹俩尽管跑得快,头发还是被打湿了,看着十分狼狈。他们跑到屋檐下躲雨。
一阵大风吹过,这六月的天气让人感到有点冷。
看着双儿打哆嗦,李饱握住她的手,靠在一起。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天。天是模糊的,只能看到雨。
李饱想起从前的一场大雨,和大牛、小黑赤着上身,手牵手,屁股乱扭,在雨中呐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吧。”……那样的新兵生活虽然苦,现在回忆起来只剩下美好。
而今,大牛走了,小黑在千里之外,兄妹二人来咸阳,四处碰壁,为生计所困……
暴风雨过后,有彩虹吗?
应该会有吧。
(本章完)
第63章 李大家()
李饱看这雨一时半会不会停,趁着雨稍微小点的时候,兄妹赶紧跳上马车,地上已是一片汪洋,马儿却还毫不在乎,踏水而行,看起来颇有几分波澜壮阔之意。不是李饱不懂欣赏,而是根本无心看它耍酷。又是风,又是雨,他的身上全湿了。头发粘在额头上,十分难受。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里,雾蒙蒙一片,他用手在眼睛上一抹,才看得清路。
“饱哥,你还是坐车里吧。”双儿关切地说。
“算了吧,反正身上已经打湿了,就当洗个天然澡。这家伙兴奋得很,我怕它一时高兴,冲破别人家的门。”
终于到家里了,李饱说:“你先换套干净衣服,用毛巾把头发弄干,小心着凉。”
“哦,知道了。”
李饱一趟子跑了出去,一会儿又回来了,手上多了一壶酒。
李饱也换好了衣服,一边擦头发,一边说:“双儿,换好衣服没有?”
“换好了。”
“你出来吧。”
李饱扒开塞子,尽管是劣质白酒,他一仰脖子,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然后递给双儿:“你也喝点,可以御寒。”
双儿喝了几小口,小脸微红,身子慢慢就暖和了。
“这该死的雨,早不下,晚不下。咦,什么声音?”
李饱这才发现自己床上在漏雨,已经打湿了一片,慌忙拿了一个盆放在上面,只听滴答滴答的声音。
李饱笑了笑,说:“不错哦,还可以免费听音乐。”李饱跟着滴答声摇头晃脑,手舞足蹈。其实李饱内心也十分痛苦,可是他不能让双儿难过。
双儿读懂了,动情地说:“不管遇到什么艰难险阻,只有有你在,我就什么也不怕。”
李饱说:“我不会让你挨饿的,要是被小黑知道,他一定会杀了我的。哎呀,说到饿,还真的饿了,我去买点吃的。”好在大门外就有一个小吃店,李饱买了些馒头和大饼。
双儿睡了,李饱一时却睡不着。耳旁滴答滴答的声音,实在让他心烦。这时一滴雨水溅到他脸上,他翻身爬起,看见盆里已经有一些水了,就扔了一块抹布在里面,声音果然变小了,水也不会溅出来了。
李饱重新躺下。
“身上的钱不多了,只有七两多,还有两个多月才考试,必须得减少开支。能不能做点什么小生意,至少得解决两个人的吃饭问题。做什么好呢?”
“大黑马真挑食,花费的比人还多,干脆卖了。只是这家伙跟我这么久,还真舍不得,双儿怕是不同意吧。”……
李饱迷迷糊糊入睡。
第二天,雨还没有停。真是久晴久落,厚积薄发啊。
下午,雨终于停了。
李饱和双儿去旧货市场买锅盆碗筷,天天吃馒头,李饱怕双儿吃不消。
然后去菜市场买了一些廉价的菜,还有半斤肉。
回来的路上,双儿惊呼一声:“快看,彩虹啊!”
李饱抬头一看,东边天空有一座七彩桥,绚烂无比。一会儿,彩虹的颜色暗淡,最后了无痕迹。
“东虹轰隆西虹雨,不会下雨了。”李饱说。
“那太好了。”
屋檐下的墙角边有现成的灶,李饱的屋里有一些木柴。
炊烟袅袅,有欢笑,就有家的味道。
终于可以不吃馒头了,而且有肉,兄妹俩吃得很开心。
“胜利最终属于我们。”有些醉意的李饱豪气顿生。
“我们一定能过上好日子。”双儿紧握小拳头。
双儿洗锅碗,李饱进了屋。
李饱觉得热血沸腾,必须好好发泄一下。
当然不能上街去砍人,那就挥毫泼墨吧!
李饱笔下龙蛇走,运笔如刀,一气呵成。不知什么时候双儿已经站在身边。
李饱长长出了一口气,额上隐有汗珠。
双儿拍着手说:“好字好字。”随即灵光一闪:“你的字写得这么好,我们可以去卖字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饱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呢?好,就这么办。”兄妹俩互相对视,然后一起傻傻笑了起来。
说干就干,位置很重要,兄妹俩先去选择地点,得人流量大的地方。
兄妹俩走了半天,当来到东市街时,眼前一亮。这条街人很多,街两边有各种摊点,有卖水果的,有卖小吃的,有卖瓜子坚果的,有卖书籍的,有卖木偶玩具的,有卖面具的……
“就这里。”兄妹俩对视,叉着腰,喘着气儿,异口同声说。
晚上,油灯下,双儿眼中充满期待,仔细地磨着墨,直到墨如漆,均匀润滑。
李饱看着白纸,写点什么好呢?
写点励志的吧,李饱饱蘸墨汁,写下: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还应该写点爱情的诗句,这是古今通杀的,当然要写那首天下闻名的《关雎》: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李饱一口气写了十多张纸。
“好了,明天早一点出发占位置。”李饱甩甩有点僵硬的手臂说。
“对了,这价钱怎么定?”双儿仰起小脸问。
“这个,我不擅长,你说了算。”
“嗯,让我想想。”双儿以手托腮,想了一会儿说:“小的500文,大的一两银子。”
“是不是太贵了?”
“不贵不贵,便宜无好货嘛。”
“有道理。”
“我们一定能发财的。”双儿的眼眸闪闪发亮。
“嗯,幸福就像花儿一样,明天就要开放。”李饱也充满了信心。
晨光熹微,兄妹俩连早饭都没有吃,驾着马车就到了目的地。果然,只有几家卖早点的在经营。
双儿选了一棵大树,如果太阳出来了,客人们怎么会在烈日暴晒下买东西呢?
李饱把桌子、凳子搬下来。双儿在地上铺好地毯,那是用旧衣服做成的,然后小心翼翼把写好的字铺平,圧好。李饱桌上则放了几张内容较多的字,是大件,用一本厚书压住。
“豆浆,油条。豆浆,油条。”不远处的小贩在吆喝。
“我们先吃点东西,等一下就忙不过来了。”双儿说。
豆浆泡油条,味道真的好。李饱一边吃,一边欣赏晨景。
东方越来越红,渐渐地,太阳露出了笑脸。街上不时有妇人带着小孩来买早点,偶然有小孩望向李饱那处,问:“妈妈,那是什么东西?”
妇人爱怜地抚摸着小孩的头说:“那是写的字,好好用功,将来考书院。”
“哦。”
一只小鸟在李饱背后的树上欢快地唱着歌,李饱负着双手,装出老板的样子,深呼吸,闭上眼睛,绕着大树,慢慢地散步。突然,李饱觉得额头有点痛,原来是撞在树上了。
双儿扑哧一声笑了。李饱清咳一声,装着看天上的风景。
整座城市完全苏醒了,车水马龙,各种吆喝声,好不热闹。
太阳发威,知了扯着嗓子叫。
阳光当然无法阻挡人类,各种颜色的遮阳伞形成亮丽的风景线。
李饱的心有点焦虑,虽然有好几个人来看字,但是光看不买。不是嫌贵,就说字有问题,李饱忍不住要说上几句,那些人趁机扬长而去。
“你看,你把顾客都吓跑了。”双儿说。
“他们太过分了,明明不懂书法,偏偏要冒充行家。”
“你管他懂不懂,只要他肯花钱买就行,这个世上本来装腔作势的人就多。你少说话,我来。”
双儿面带微笑,站在字摊前边。这样一个俊俏的小姑娘,果然吸引了不少人。只是他们东拉西扯,根本不提卖字的事。
甚至有位手拿折扇的纨绔子弟,色迷迷地询问双儿的姓名,年龄,问她愿不愿意做她的小老婆。
“滚。”李饱忍不住大吼一声。
“怎么给我家少爷说话的,欠揍啊!”两个魁梧的家仆恶狠狠地说着,冲上前来就想动手。
李饱怎么会给他们出手的机会呢?刷刷两脚踢出,那两个家伙跌倒在一起,哇哇大叫。
那位少爷变了脸色,指着李饱说:“光天化日,你竟敢出手打人,还有没有王法?”
李饱笑嘻嘻地说:“我没有出手啊?”
“还敢狡辩!”
“我本来就没出手,只是动动脚而已,我不踢好人,你要不要试试?”说着往前走了一步。
那位少爷转身就跑,嘴里嚷嚷:“你给我等着。”那两位躺在地上的家伙也迅速爬起,瞬间没了踪影……
天快黑了,竟然一幅字都没有卖出去,兄妹俩都很沮丧,打算收拾东西回家。
这时,一位中年人出现了。双儿正在收拾地上的字,只听中年人说:“我能看看吗?”
双儿有些激动,把字重新摊开,说:“当然,您随便看。”
中年人仔细地看完每一幅字,点头说:“好字,颇有几分大家的风骨,这是谁写的?”
“是我,请指教。”李饱终于找到一个识货之人,当然很高兴。
“可惜了。”那人说。
“可惜什么?”李饱问。
“这么好的字,却沦为地推货。可惜,可惜。”中年人摇头叹息。
“我们租不起铺面。”李饱苦笑着说。
“我想和你做一桩买卖。”
“什么买卖?”
中午人没有回答,转身对双儿说:“这些字我全要了,小妹妹,帮我把它们收好。”
双儿喜滋滋地说:“您稍等,马上就好。”
中年人问:“一共多少钱?”
双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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