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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宰沉浮-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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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子鹃皱了皱眉头,说:“不对啊,应该叫三声,怎么只有两声,难道出问题了?你们两人赶紧到城门边去看看,马上就会有巡逻的人过来,我来解决。”

    周大汉身心放松,正在发出夜莺叫的时候,突然觉得肚脐处一阵疼痛,低头一看,一把刀从背后捅入,露出锋利的刀尖。他艰难地回过头,看到一张年轻的面孔,此人叫小东。因为入伍时间比其他人短,常常受到欺负,刚才他最后一个只喝了一点鸡汤,毒性还没有完全发作,趁周大汉放松警惕的时候,用尽全身的力气,借助身体的惯性,双手握刀,插入周大汉的身体。

    周大汉软软地倒地,小东随之倒下,额头靠到周大汉的背后,用气若游丝的声音问:“为……为……为什么?”

    “因为……我是秦人。”周大汉最后一眼望向秦国的方向。

    李饱和小黑越过七具尸体,看到了倒在门口的两人,那红丝带在夜色中竟然如此绚烂。

    李饱心里有些沉重,把刀取出,和大牛一起把周大汉的尸体拖到一旁,以防秦军入城踩踏他的身体,两人鞠了一躬,虽然素不相识,但他是秦国的英雄。

    大牛果然天生神力,几个人才能转动的齿轮也被他拨动了,用擀面杖一样粗的绳子连接的吊桥慢慢下降。

    “我来帮你。”两人合力,轮子转动稍快。

    大牛说:“我们这次立了功,怎么也得升一级,当个什长应该没问题吧?”

    李饱也有些兴奋:“肯定没问题,我考书院也有着落了。”

    大牛说:“我娘知道我这么入伍这么短就立功,不知道有多么高兴,九泉之下的爹爹也会很高兴。”

    “对……”

    大牛突然闷哼一声,李饱回头一看,他的背上插着一根箭,白色箭羽在风中战栗。李饱快速引弓搭箭,朝暗处射去,传来倒地的声音。

    “大牛哥,大牛哥,你怎么啦?”李饱带着哭腔,扶着大牛问。

    “没事,我大牛的身体,那是棒棒的,虽然有点疼,但不致命,我们快点转……”大牛嘴角流血,可他顾不得擦。

    两人继续转动轮子,突然,又有一支箭射来,目标朝向李饱背后。

    大牛左手一挥,推开李饱,那只箭直接插入他的左胸膛,他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可右手依然抓住轮子,他知道一松手,将前功尽弃。

    李饱用最快的速度射出一箭,再次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大牛哥,大牛哥。”李饱摸他的胸口,发现全是血。

    “二弟,大牛哥……看来……看来没机会和你并肩杀敌了。”大牛斜靠在李饱身上,微弱的说。

    “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把你医好。”李饱的眼泪如洪水决堤,哗哗往下掉,洒在大牛的头上、脸上。

    大牛轻轻地摇头:“没用的。”大牛的目光暗淡下去。

    “大牛哥,别说了,休息一下。”

    “我不说就没机会了。”李饱听到这一句话,身体一颤,他想起死去的父亲,更添伤悲。

    “能够认识你和小黑,我……我很开心。”

    “我也是。”

    “我死后,帮我照顾好小黑……”大牛头一歪。

    “我一定会的,大牛哥,大牛哥……”李饱嚎啕大哭。

    杜子鹃解决了一队巡逻的韩国士兵,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说了一句:“没想到他们还有暗哨。”

    李饱扬起脸,说:“都怪我不够细心。”

    杜子鹃说:“你不用自责,人生本来就有很多意外,若是事事都在意料之中,人生还有何意义?战斗,会让你快速成长。”

    李饱若有所悟。

    吊桥离对岸的地面已经不远,杜子鹃果断地两刀斩断了绳子。吊桥砸下去,卷起漫天的烟尘。紧接着她朝空中放了一箭,箭在空中如烟花般炸裂开来,发出夺目的红光。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山谷那头烟尘大作,却没有听到如雷般的马蹄声,更没有人说话的声音,秦军纪律,如钢铁一般。

    那队人马来得好快,瞬间穿过吊桥,源源不断的秦国士兵如潮水般涌进城来。

    后院,火光冲天。

    喊杀声四起,睡梦中的韩国士兵乱作一团。

    仅仅用了一个时辰,牢不可破的鹰愁关被秦军占领,那条粗壮的旗杆上飘起秦国大旗。

    秦军连夜进军,第二日,拿下宜阳,由此打通了东进的道路。

    (本章完)

第34章 驾战车踏破() 
大牛等数十人的尸体被运回连山大营,放置于空旷的营门外。一路上小黑哭得像个泪人一样,泪水在他黑黝黝的脸蛋上冲出两条白沟,看起来很滑稽。若是大牛还活着,肯定会取笑一番。李饱看着他,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也许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心中的悲痛吧。

    回到宿舍,李饱看到旁边的床铺空荡荡的。大牛叠的被子有点乱,李饱把它整理好,轻轻地抚摸、感受,上面有大牛的味道。想念你的憨笑,想念你的被套,想念你的粗布袜子,还有汗臭的味道。李饱想起了很多事:两个多月前,在开阳征兵初选时,当自己摔倒时,一只厚实而温暖的大手伸出来;开阳城外,千人送行,有一个大个子与白发苍苍的老人送行,眼含热泪;扛湿湿的沙袋时,是他帮助众人上肩;挑洗澡水时,他总要多挑几担;当自己失足掉下山崖时,是他和小黑不离不弃地在密林中寻觅,身上、脸上被划出许多口子……李饱心潮澎湃,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小黑也想起许多事:当来军营的第一个夜晚,接受棍棒教育还有马鞭教育后,自己遍体鳞伤,是大牛哥和李饱为自己擦拭伤口;当攀岩出现意外时,是大牛哥救了自己一命;当武装过激流时,大牛哥在身后保护,自己觉得很安全……

    李饱饱蘸浓墨,挥毫写下:“祭大牛哥文:吾少孤,入伍,识大牛哥和小黑……

    呜呼!汝为救吾而死,生不能相养于共居,殁不得送汝以归乡,敛不凭其棺,窆不临其穴。吾行负神明而使汝夭,不孝不慈,而不能与汝相养以生,相守以死;一在天之涯,一在地之角,生而影不与吾形相依,死而魂不与吾梦相接,吾实为之,其又何尤!彼苍者天,曷其有极!自今已往,吾其无意于人世矣!……

    呜呼,言有穷而情不可终,汝其知也邪?其不知也邪?呜呼哀哉!尚飨!”

    天已经亮了。李饱和小黑来到操场上,两人默默地把柴堆起来,直到有半人高。天空变得阴暗起来,飘起了雨丝。

    李饱用毛巾给大牛把脸和身体擦洗干净,换上干净素衣,小黑给他梳头。大牛静静地躺在那里,很安详。在他心目中,能够认识这两个朋友,不虚此生。

    李饱和小黑最后凝视了大牛一眼,小心地把他抬到柴垛上。

    李饱一咬牙,点燃了柴火。一阵狂风吹来,浓烟冲天而起。李饱和小黑跪在地上,李饱拿出祭文,念道:“祭大牛哥文:吾少孤,入伍,识大牛哥和小黑……

    呜呼!汝为救吾而死,生不能相养于共居,殁不得送汝以归乡,敛不凭其棺,窆不临其穴。吾行负神明而使汝夭,不孝不慈,而不能与汝相养以生,相守以死;一在天之涯,一在地之角,生而影不与吾形相依,死而魂不与吾梦相接,吾实为之,其又何尤!彼苍者天,曷其有极!自今已往,吾其无意于人世矣!……”

    念到最后一句“呜呼,言有穷而情不可终,汝其知也邪?其不知也邪?呜呼哀哉!尚飨!”时,李饱已是泣不成声了。几片落叶飘过来,有一片落在小黑头上。

    小黑拿着叶子,擦了擦眼泪,放入火中,说:“大牛哥,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这是我的眼泪,你可要好好收藏啊!”

    空地上其他地方也是火光冲天,一片哭泣声,秋风萧瑟,细雨绵绵,山河同悲。

    大牛等人的骨灰会有专人送回其家乡,李饱和小黑想亲自送,可是按照条例,他俩是入伍不到三个月的新兵,是不允许离开军营的。

    一阵秋风吹过,小黑单薄的身躯在风中颤抖。李饱看着他,想起大牛临死前交代他要好好照顾小黑。如果任其小黑不吃不喝,失魂落魄,病倒了怎么办?那岂不是有负于大牛所托?李饱心想,自己作为二哥,应该好好开导开导他。

    李饱轻拍小黑的肩膀,问:“你知道希望是什么吗?”

    小黑木然地望着远方,说:“希望就像是地平线,就算能够看得到,也永远走不到。”

    李饱说:“我们也可以把他看成是启明星,能告诉我们曙光就在前方,指引着我们的方向。”

    李饱把小黑被风吹乱的头发理好,问:“风又是什么?”

    “风是浪花的帮凶,随时想把你埋葬在海底喂鱼。”

    “可以为什么你不这样想一想,风是帆的好伙伴,他能把你送到胜利的彼岸。”

    “生命是不是鲜花?”

    “是又怎样,凋谢了就死了!”

    “不,他开过后,就会留下甘甜的果实。”

    “如果你一直往前走,会怎样?”

    “有荆棘,让你遍体鳞伤;有陷阱,让你死亡。”

    “可是我们也会遇到柳暗花明的景象。”

    “雨好不好?”

    “不好!雨后野草会疯狂地生长!”

    “可是百花会因为雨水的滋润开得更鲜艳!”

    “如果给你一座荒山,你会干什么?”

    “我会修一座坟墓,埋我自己!”

    “我们也可以栽满绿树,让他生机勃勃!”李饱牵起小黑的手,说:“走吧!”

    小黑问:“干嘛?”

    “到时你就知道了。”

    李饱和小黑回到宿舍,李饱让小黑抱着大牛的被子,自己拿了一个铲子,往大营外面走去。

    两人来到一个小山坡,李饱用铲子挖抗。半个时辰后,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坑挖好了。

    李饱说:“把被子放进去。”小黑照做。

    李饱填好了土,砍了一棵树剥了皮,上面写着:大哥大牛之墓,两人对着墓碑拜了几拜。

    李饱问:“你觉得还缺点什么?”

    小黑的眼珠又开始转了:“我去找一棵小松树,为大牛哥遮风避雨。”

    两人凝视着在风中摇曳的小松树,充满了期待。

    李饱说:“小松树终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有它陪伴大哥,大哥就不会寂寞了。”

    小黑盯着李饱的眼睛,说:“饱哥,谢谢你,我明白了,我们要好好活着,活出尊严,活出价值,这才是大哥希望看到的。”

    李饱紧紧地握住小黑的手,说:“你想通了,我很高兴。饿了吧?”

    “嗯。”

    “那我们回去吃饭。”

    “好。”

    (本章完)

第35章 秋日胜春朝() 
饭后,有士兵通知李饱去见鲍队长,正好李饱也有事对鲍队长说,于是马上前往。

    李饱平静向鲍队长见礼。鲍队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有些稚嫩,但是经过几个月的磨砺,眉宇间透露出一股刚毅之气,那就是秦国军人坚强不屈之魂。他能从悲痛中迅速调整过来,的确难能可贵。

    鲍队长微微一笑,说:“你的精神状态很好,我很高兴。”

    李饱说:“逝者已矣,生者当更坚强地活着,更坚强地战斗。”

    鲍队长点点头,说:“我年轻时的许多战友,都已经离我而去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他们。经历过这次战斗,你有什么想法?”

    “在战斗中,一定要快、准、狠。”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很重要,不能放松一丝警惕,注意消除潜在的威胁。唯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减少自己人的伤亡。”

    “多谢鲍队长提点,李饱必铭记在心。”

    鲍队长顿了顿,说:“你放心,这次阵亡的士兵都是秦国的英雄,国家不会忘记他们的付出,会妥善安置他们的家属。你和小黑的功劳已经呈报上去,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

    李饱说:“奖赏我可以不要,只希望获得军部的推荐,取得书院考试的资格。”

    鲍队长笑着说:“我知道你小子就没安心当一辈子的兵,只是把军营当作一个跳板,可是我为什么就不生气呢?若是你考上了,当然是我们整个连山大营的骄傲;就算你考不上,回来继续当兵,也一定会有好前程。”

    “鲍队长希望我考上还是考不上?”

    “看你的造化。”

    “这等于没说嘛。”不知何时,气氛已经变得轻松。

    鲍队长说:“军部的回执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依照规定,你和小黑要到边防去锻炼。”

    李饱说:“在我们离开之前,我能不能见识一下我们大秦国的战车。”

    鲍队长说:“好小子,野心不小啊,这战车可是我们秦国的杀手锏,我来安排一下,明天吧。”

    “多谢鲍队长。”李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金色的阳光温柔地洒向大地,天空瓦蓝瓦蓝的,漂浮着一些轻纱似的白云。

    李饱和小黑好奇地看着眼前这辆战车,由四匹高头大马拉着。

    高大的车轮引起了李饱的兴趣。

    一位老兵在旁解释:“车轮分为毂、辐条和辋三部分。”

    “毂,为圆木制成,可分担车轮的压力。为了降低磨损,涂有油脂,还可以加装铁圈。”

    “辐条,用来连接毂和辋,为防辐条的毁损和提高其强度。”

    “辋就是轮圈,分为双层,每层由两个半圈用铜片箍合而成。底盘的辕嵌在车厢与轴之间,垂直于轴与马具连接。”

    “战车的轴穿过毂,并用铜销卡定,是固定式的,这种双轮可增强转弯性能。看这里,轴两端有青铜头饰,来保护轴头,装上可以绞杀步兵的扁矛,快速飞驰时,可轻易将步兵一削为两段。”

    李饱和小黑异口同声说:“这么厉害!”

    李饱看着横宽竖短的车厢问:“这车坐……?”看到这车并没有座位,马上改口:“这车站几人?”

    老兵说:“每车载甲士3名,按左、中、右排列。左方甲士持弓,主射,是一车之首,称‘车左’,又称‘甲首’;右方甲士执戈,主击刺,并有为战车排除障碍之责,称‘车右’,又称‘参乘’;居中的是驾驭战车的御者。”

    李饱问:“御者双手驾马,怎么防御,岂不是很容易被敌人射杀?”

    老兵说:“当然有防护装备,来,穿上试试。”

    李饱全身披甲:手臂上有长及手腕的披膊,把臂全部罩住,手上有护手甲,颈部有颈甲,腿部缚有胫缴。

    李饱问小黑:“威不威风?”

    小黑赞叹道:“简直威若天神。”

    李饱哈哈大笑:“果然霸道!就是这些铠甲有点重,有些憋气,不过安全第一嘛。这位大哥,要不我们开动试一试。”

    老兵说:“好啊。战车上装备有两套柄长为三米的矛、钺和两套弓箭,还有盾和带发射架的弩。战斗时远则以弩箭射击,近则以矛钺格斗。车属徒兵一般为八人,其装备与一般步兵相同,其任务是密切与战车协同,既掩护战车的安全,又利于在战车的掩护下扩大战果。小黑,你在左边还是右边?”

    小黑说:“我还是在左边吧,我的箭法稍微要强一些。”

    老兵说:“四匹驾马中间的两匹称‘两服’,用缚在衡上的轭驾在车辕两侧。左右的两匹称‘两骖’,以皮条系在车前;合称为“驷”。马具有铜制的马衔和马笼嘴,这是御马的关键用具。马体亦有铜饰,主要有马镳、当庐、马冠、月题、马脊背饰、马鞍饰、环、铃等。开始吧。”

    李饱抖动马衔和马笼嘴,驷马奋蹄向前,车轮滚滚,卷起漫天烟尘,大地似乎在颤抖。李饱心想,按照老兵的说法,以兵车一乘、甲士三人,步卒八人为一个基层单位,六乘为一组,十八乘加指挥车一乘为一队。不算指挥车,就有一千一百八十八人。如果是百乘千乘,那是何等气势啊!

    前方有人拿着移动靶子,小黑屏息凝视,不断地放箭。不多时,“敌人”已经近在眼前,弓箭已经没有用武之地。小黑放下弓箭,拿起长矛,和老兵一起,奋力向“敌人”刺去。车后面的八个步兵,拿着佩刀,和“敌人”拼杀。一时,呐喊声、兵器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很有战争的气氛。

    “喂,小黑,快帮我挡住这一枪,我刚才挨了一下,很痛啊。”

    “你先忍一忍。”

    “怎么忍,再厚的铠甲也经不住连番刺啊。”

    “哦,马上。”……

    老兵看着越来越多的“敌人”,说:“快冲啊,冲乱他们的阵型,冲出一条血路。”

    “好,看我的。”李饱大喝一声“驾驾驾”,狠狠地抖动马衔和马笼嘴,马儿发起狂来,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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