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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错花轿嫁对狼-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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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品性纯良是个好相处的。握着玉秤的手向前一递,触到绣着鸾凤和鸣的金丝喜帕后缓缓往上挑去,暖帐熏风红绸挑落,一张俏脸完整显露在人前,洞房中烛火轻摇将那张敷了红妆的面颊映的格外动人。
  虽未完全长开模样尚显稚嫩,但见她俊眼修眉,顾盼神飞,倒是令人惊喜的样貌。想到今后日日要对着这样一张脸,曲荃突然觉得,这门亲事从某些方面来算并非百无一利。
  凌雪霁等这一刻等的太久,喜帕一挑开她就仰头对曲荃绽开一笑,语气中颇有些解放后的舒爽,“谢谢将军啦!”
  曲荃闻言如遭雷殛,几乎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烦那个危岳雁,导致洞房花烛夜还出现了幻觉,“你方才唤我什么?”
  听得对方问话,凌雪霁朗声便答:“我刚才叫你将军呀~”说完歪歪脑袋,简单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面前的夫君,嗯……这人眉呀眼呀都生的好看,瞧的久了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到姐姐屋里种的那盆龙岩索心,不过倒也奇了怪了,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大将军怎会有这种兰花似的气质呢?
  “啪嗒”雕着双头喜字的玉秤杆掉落在地,曲荃脑袋一炸立马找了个椅子坐下一只手撑住额头,将今日所有的事情都在脑海中细细过一遍,试图找出出了问题的环节。
  这怎么可能啊,这根本不可能啊!明明亲自迎的花轿,亲自领到了喜堂,拜过天地差了最信任的丫鬟送到洞房,洞房门外还一直安排了人把手,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何况是偷天换日之举!
  曲荃思前想后觉得有自己参与的这些环节都万无一失,那么,唯一有可能出现问题的就是送亲的环节了。差不多在心里确认之后,曲荃总算长舒一口气,幸好幸好,送亲路上出的事可不需要她来担责。
  凌雪霁见曲荃一会蹙眉神思一会又神色放松,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东西。她是个心直口快的,想到什么便宣之于口,“将军你是不是觉得我刚刚喊你的称呼不对啊?可是我觉得喊你夫君也不合适啊,你是个女子,夫君从来都是称呼男人的。嗯……我听说那些个娶妻纳妾的女子都被尊称为妻主,可我是吴郡太守的嫡出女儿,我爹的官位就比你低了一点,嫁给你虽然没脸说什么门当户对,但是也不算差距太多吧?妻主……嗯反正我是叫不出口。”
  她眼珠子滴溜一转,歪头问道:“要不你和我说说你的名或者字什么的,我们是夫妻嘛,我直接喊你名字可不可以呀?”
  曲荃叹了口气转过脸来,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幽幽看着她的新娘,语气没有丁点起伏,“在下姓曲,单名一个‘荃’字,表字‘星湶’。”
  “哗啦啦啦——”凌雪霁猛然起身,动作间悬于腰带上的金鸾挂饰不慎将薄褥带到,一床压在丝褥下的红枣桂圆花生莲子霎时滚落一地。
  “你你你你居然是曲荃?!?!”凌雪霁惊得凤冠微颤,一张小嘴开开合合颤抖到差点失声。
  曲荃垂了眸子,颔首默认。
  “大胆狗官!竟敢掀本姑奶奶的盖头!!”
  “什——”曲荃讶然抬眼,只见一柄雪亮的匕刃对准自己的眉心疾风般刺来,赶忙向后躲去。可偏偏她坐在一把有椅背的椅子上,这一个后仰直接连人带椅子摔了个底朝天。
  岂、岂有此理!!
  曲荃扶着自己的胳膊狼狈的站起身来,顾不得自己衣不整冠已歪,对着凌雪霁就是一声掷地有声的“放肆!”她广袖一振,冷声斥道:“正所谓君为臣纲夫为妻纲,你刚入门便这般对待你的夫君,是为不敬!”
  “我管你什么纲不纲的!我要嫁的人是危那个什么将军,岂是你这狗官!你这狗官掀了别人家新娘的盖头,还有脸了?!!”凌雪霁一把匕首横在胸前,俏丽的脸上满是怒色。
  曲荃被她这话气的够呛,这是说自己比不上危岳雁?啊?还抢了危岳雁的新娘?还恼羞成怒不愿意直视自己的错误反过头责怪他人?简直狗屁不通!!
  “你最好搞清楚!把你从我尚书府门前接下花轿的人是我曲荃,哪有她危岳雁什么事!我又怎会想到,与我拜了天地的新婚妻子其实是上错了花轿入错了洞房!”曲荃越说越气,从未想过一向精于算计玩弄人心的自己竟也有被人气到跳脚的一天,“还有!我与你素未谋面今日之前甚至没有说过半句话有过半分交及!你张口一个狗官闭口一个狗官的,我是吃你家米了还是把你怎么着了!”
  凌雪霁听了这话更是气的发抖,冷笑着点了点头,“好啊,你还想对我怎么着是吧,没问题我奉陪啊!!”言落手腕一番,一道寒光在她脸上倏然闪过,再次向曲荃逼来。“看招!!”
  “!”曲荃见凌雪霁又一刀刺来,心中叫苦不迭,奈何身上袍袖过于宽大转身之际被锋利的匕首喇开长长一道口子。来不及心疼这上好的天蚕水缎,只见凌雪霁一个纵跃,足尖在躺倒在地的椅背上轻点一下便又疾速袭来。
  一追一逃之间,也不知是谁的袖子掀倒花烛溅飞一桌红蜡,谁的发钗勾到珠帘银丝线断滚落一地明珠,谁飞跃腾挪之时踹翻桌子粘了满脸红脂,谁后退躲避之际踩着明珠直挺挺滑倒在地,一时间叮荡哐啷阵阵巨响不绝于耳……
  奉命侍候在寝屋外的两个掌事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拿不出个主意来,想到自家大人喜怒无常这个时候进去打搅免不了要被责罚一顿,于是都眼观鼻鼻观心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过。
  整整闹了半个时辰寝屋里的动静才暂时消停,着眼看去屋中桌翻椅倒,合卺酒洒,茜纱帐碎,原本归置整齐的洞房转眼一片狼藉。凌雪霁一张小脸上全是不知何时沾到的脂粉烛蜡,正伏在一张幸免于难的小桌上喘气,曲荃早已被折腾的瘫在地上,头上戴的身上穿的早已看不清原本样貌,她满面屈辱之色,羞愤交加的站起身对着凌雪霁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
  “你——!!你叫什么名字!!!”


第十四章 登门/换/妻
  凌雪霁微不可闻的“哼”了一声,站起身来直接坐到桌子上高高扬起小脸。
  “吴郡,凌雪霁!”
  “好,好你个凌雪霁,本官记住了。”曲荃踉跄的站起身来,冲着屋外气急败坏吼了一声,“备轿!”
  侍候在寝屋外头的集锦和画眉听到自家大人的传唤,知道不能再装聋作哑下去了,只得不情不愿的走到门边,颔首应了一声。
  凌雪霁一听这话登时从桌子上挑了下来,面上有了些慌色,“备轿?你要去哪!”
  “还能去哪,当然是去你女人那,让她把人给我换回来!”曲荃没好气的一拂袖,坐到梳妆镜前将已经压扁的玉鹤冠取下,换上平日戴的紫玉建兰冠。一边换一边回忆当初在夏台刑狱司里听到的赐婚圣旨,那圣旨上说了什么来着?吴郡太守凌江之女有德有颜……恭让谦虚……温柔端雅……
  呵呵,圣上诚不欺我呵!
  凌雪霁心头一紧,不禁捏紧了手中的蛇皮匕首,今夜一时没控制住把自己新婚夫君折腾成了这个样子。现在她要去将错嫁到将军府的姐姐接回来,那在自己这里受得气岂不是要发泄在手无缚鸡之力的姐姐身上?!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凌雪霁一双手心满是汗渍,她做了个深呼吸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后,赶紧扔了匕首凑到对镜理妆的曲荃身后,扶住那人正在上簪固定的紫玉冠——
  “啊啊啊!”曲荃像个受惊的兔子似的跳了起来,对着凌雪霁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满脸惊恐之色,“你又想干嘛啊!”
  凌雪霁很无辜的摊摊手,“我想帮你梳发呀。”
  “谢谢你的好心哦,本官不需要。”曲荃敷衍的冲凌雪霁拱拱手,转身回座把刚才因为动作激/烈导致歪了的发冠重新方正,插入同等质地的紫玉簪固定。
  凌雪霁嘟起嘴有些悻然的点点头,背着手绕曲荃走了半圈,一双爪子又缓缓搭上了曲荃的肩。
  “哇!你想吓死本官吗!”曲荃感觉自己一遇到这个人以后,什么气质涵养都飞没了,这这这真是岂岂有此理!把檀木梳重重拍在梳妆台上,尚书大人霍的站起身,柳眉倒竖一派官威,“凌雪霁!你想要什么只要尚书府有就通通拿去,拿完赶紧走,本官一刻也不想再看见你!”
  真气人呀真气人呀,若是换做平时,遇到这种屡屡冒犯自己的人,铁定先请到夏天刑狱司伺候一顿,然后再随便科个罪名七十二文刑三十六武刑通通尝一遍!可偏偏面前这个是圣上给危岳雁赐婚的对象,自己若对她有半点不敬,早不知道要被那危岳雁做多少文章,参多少本!是可忍孰不可忍!再忍下去没到天明自己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啊,可是……”凌雪霁难得露出了不那么凶神恶煞的表情,两只手绞在一起似乎遇到了什么对她而言比天塌下来还要严重的问题。
  “可是什么呀,快走快走!”曲荃不耐烦的挥挥手,开始揉酸胀不已的太阳穴。
  凌雪霁抿着唇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生怕把这个可怕的狗官惹的更生气,只好灰溜溜的往外走。
  “回来!”曲荃突然在她身后大吼一声,凌雪霁蹭的跳转过来,两只手俏皮的背在身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大人你叫我?”
  曲荃没来由一阵恶寒,冷着脸道:“本官现在要去一趟将军府,明日晨省之前把你的——”
  “我姐姐~”凌雪霁迅速提醒。
  “本官会不知道吗!”曲荃翻了个白眼接着道:“把你姐姐换回来。至于你——“曲荃多看凌雪霁一眼便觉头疼,赶紧转回脸来,“在本官回来之前不得踏出寝屋半步!”
  “好哒~明白!”
  “你当真明白?”曲荃起身打量面前俨然一副乖宝宝样子的凌雪霁,狐疑的问。
  凌雪霁点头,“那当然啦~毕竟是皇帝赐婚嘛,出了什么岔子那可是要杀头哒~”
  “哼,你也有怕的事情啊?”曲荃整理完仪容,看也没看凌雪霁,径直绕过四君子镶青玉屏风,一直手按在门栓上。突然听见身后凌雪霁娇滴滴的喊了声大人。
  “又有何事?”曲荃极不耐烦的转头回问。
  “嘿嘿嘿。”凌雪霁伸出一根手指往曲荃身上一点又快速收回去背到身后,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地面说道:“你这个衣服,有点不太适合外出吧?”
  曲荃在她说第二个字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被喇的东一条西一条的喜服,原本稍微平复些的心情顿时又开始烦躁起来。
  “嘿嘿,大人,就让我来帮你更衣吧~?”
  “不必,离我远点。”
  “嘿嘿嘿,大人何必如此见外~”
  “别碰我!”
  ——————————
  夜,将军府
  金陵城深夜的窄路上,一顶软轿自远处缓缓行来,在将军府大门前停下。一声通传之后,将军府的管家跟见了鬼似得向后连退数步,差点一头撞在用来遮挡堂室的大石屏上。等回了魂儿,片刻不敢耽搁提着灯笼就往将军大人的新房跑去。
  危岳雁唤了热水,万分仔细的为自己初承/欢/爱已经睡熟的妻子清洗干净,再轻手轻脚的抱到床上去拿被子裹好。春夜尚寒,可千万不能让人着了凉。她握着从梳妆台上取来的剪子,坐在床沿凝眸看了凌秋泛一会,伸手捻起散落枕上的一撮青丝极尽轻柔的剪下,接着又信手裁下自己的一撮与之缠绕,打上一个结。
  小心翼翼的将发结装入压在枕头底下的鸳鸯绣囊中,妥帖的放到最靠近心脏的暗袋里收好。感受到从那里传来的温度,将军大人终于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意,卸了帘勾准备上/床。
  “咚咚咚”三声叩门声极度不合时宜的响起。
  危岳雁担心会吵到凌秋泛,只得踩上鞋来到门外,压低声音向外道:“若是无关紧要之事,就自行去院里领一百军棍吧。”
  可怜的管家一颗心都要跳将出来,皱了一张老脸回禀道:“绝对有关紧要,绝对有关紧要,天大的事儿啊将军!刑部尚书来啦,正在偏厅候着呐。”
  危岳雁神色一凛,这么快就来了么?
  将军府的偏厅外围一带景致甚好,时值深夜灯火通明,今晨又逢喜事,一些装点的明饰都还未撤下,行在此处如同身置九重天宫,美不胜收。危岳雁一路欣赏美景走走停停,在看到那人黑着脸的模样后不觉心情更好。
  “哎呀,洞房花烛之夜,曲大人怎的抛下娇妻到我这将军府中来了?”
  曲荃看着危岳雁那张春风得意的脸,越看越觉得刺眼,“废话少说,快将我妻子还来。你的妻子我碰也没碰一会自己去领。”
  危岳雁一脸无辜,“曲大人这是喜宴上喝高了?什么你的妻子我的妻子,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呢?”
  曲荃振袖怒道:“危岳雁,你别给我装听不懂。你娶的是凌雪霁,我娶的是凌秋泛,她们两人今天上错花轿嫁错了地儿,别说你脑子被驴踢了没看出来!”
  “哈哈哈。”危岳雁仰头朗笑三声,“洞房花烛之夜当行周公之礼,岂有对坐到天明的道理。曲大人真是爱说笑。”
  “什么!”曲荃瞳仁猛地一缩,这么说来凌秋泛已经与这人有了夫妻之实?!曲荃的表情一时十分复杂,震悚之余恍然开口,“危岳雁,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禽/兽……!”
  “曲大人注意言辞。”危岳雁看着曲荃吃瘪心情十分愉悦,抬头看了看天色,“虽然圣上免了我们三日早朝,但是明日的晨省是免不了的。曲大人劳累一天不如早些回去歇息吧。”言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径自转过身去。
  不了,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曲荃的应答,危岳雁转回身来,发现身后之人正拿一双琥珀色眸子幽幽看着自己,夜火灯烛之下,如鬼似魅。
  “危将军。”曲荃开口,“想不到你竟这般大胆,为了一个女子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甚至不惜欺君犯险。”
  危岳雁蹙眉,神色逐渐凝重,“欺君之罪非同小可,曲大人可不要信口雌黄。”
  “我断案千起,纠正无数冤假错案,岂能有断错之时?”曲荃负手行了两步,转头对危岳雁绽开一个狡黠的笑容,“依我看来,危将军今夜明知洞房内的妻子是调错了的,却甘冒大险与之共享床/笫/之/欢,此等行为实属离奇。怕是危将军早与那凌秋泛暗通款曲,这一出上错花轿的戏码便是将军联合吴郡凌府共同策划出来的。”
  “当然了,将军明明可以直接下聘书到凌府,以将军的身份迎一名太守之女做正妻也算合乎情理。可将军何等地位,娶一名女妻便如麒麟断尾,容易惹朝堂非议,圣上生疑。故而只得兵行险招,连同我一并拖入泥潭,掩人耳目。”
  “可偏偏阴差阳错,圣上将你心爱之人许配与我为妻,情急之下只得使出这一招偷梁换柱,让两位新娘错上花轿,以便你能顺利迎娶凌秋泛。”
  “将军此计,一来顺当的迎娶凌秋泛为妻了却心愿,二来可以限制住我的权力在我的府邸安插眼线,三来你与曾经手握重兵的吴郡太守凌江成为翁婿,更是坐大了你的威名。”
  “如此算来简直是一举三得,曲荃佩服,当真佩服。”


第十五章 兵不厌诈
  曲荃说完笑的像只奸计得逞的狐狸,背着手摇头晃脑的给危岳雁下最后通牒,“危将军是明白人,该怎么做想必不用我来教吧?”
  这番话倒确实是震到了危岳雁,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况对方这一番只需添些佐证便完全能够自圆其说的弹劾之辞。她冷冷的看了曲荃一眼,心下百感交集,喜的是幸好自己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已与凌秋泛坐实了夫妻之名,任她曲荃巧舌如簧也断不能再将人换回去。忧的是曲荃身在刑部搅弄风云数年,刑事断案滴水不漏,别人诬陷罪名或许还得深思熟虑多加斟酌,她曲荃给人扣一顶欺君之罪的大帽子直接信手拈来连腹稿都懒得打,甚至让人完全挑不出漏洞来。
  “危将军常年征战沙场理应明白,片刻的犹豫换来的可能就是致命的一枪。”曲荃一双眸子眯了眯,不紧不慢的催促道。
  危岳雁长眉微蹙,与曲荃交锋数年,甚少有这般被对方占去这么大优势的局面。她常将二人之间的交锋比作战场上的对战,曲荃擅长进攻,而她则擅长防守,每每曲荃发难她便费心周旋,两人你来我往你攻我守斗了几年都没分出胜负,难不成今次就要栽在这厮手心里了?
  绝无可能。
  危岳雁负在背后的手心开始冒汗,曲荃此番仓促出招定然不可能毫无纰漏,这破绽究竟在哪儿呢?抬头看了眼,之间那人正笑的眉眼弯弯的等待着自己的答复,瞬间一道灵光劈入脑海。危岳雁猛地握拳偷偷砸在自己背在身后的手掌里,脸上仍是一派愁云惨淡,心头却在狂喜。
  曲荃啊曲荃,饶是你出招奇诡攻无不克,我亦可见招拆招固若金汤。
  思及此,危岳雁低眉弯腰对着曲荃拱手一礼,“曲大人双目如炬,是我思虑不周了。”
  曲荃见她这般,太过顺利反倒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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