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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民间怪谈之蒲牢-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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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穆亚说:“没用的,‘残响’会追踪施术的梦见师。”
  “没用?”
  “来不及解释了,有命活下来再与两位详说吧。”
  西弗穆亚取下壁上的灯座,原来灯座的下端是一根尖刺,尖刺插在空心的灯架里,如果不拔下灯座无法察觉。
  阿絮惊道:“大梦见你在做什么!”
  噗嗤。
  西弗穆亚翻转灯座,把尖刺刺进心口,鲜红的血液沿着尖刺流入灯座圆盘,烧起深蓝色的火光。他的血凝聚成滴蜡,火光点燃血蜡,西弗穆亚朝蜡烛吹一口气,剩下的滴蜡和血融成油脂。
  西弗穆亚举起灯座,大喝一声:“躲开!”
  慕常羽抱住阿絮转到他身后,只见西弗穆亚长袖一挥,将手中血油泼了出去,血油泼溅之处烧起蓝火,火焰合抱成圈,一层层展开,一阵爆炸声后对面卷来更加狂暴的声波,震得三人撞到在墙,西弗穆亚的双耳渗出血珠。
  阿絮抢过他手里的灯座:“只要用血做油就可以把它烧尽吧?我来。”
  “小柳絮!”
  西弗穆亚吼道:“不要胡闹,这烧的不是血,是你的命!”
  “命?”
  “不错,要以生命为代价来交换逆行时间的残响。刚才我花了五十年的寿命没能补上残响,不知道它有多深,要消耗多少魂力啊!”
  阿絮笑:“既然是命,那我就更不在乎了。我什么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命。”反手把尖刺插…进胸口,血丝飞舞缠绕在灯座上,连着点燃好几盏灯,把烧出的血油都泼出去,深蓝的火焰异常旺盛,约莫半个时辰不到把残响都补全了。
  西弗穆亚瞠目结舌地看着她,慕常羽双手贴在胸前,一脸担忧。
  阿絮问:“如果我要把被残响吞噬的东西都还原,需要烧多少支蜡烛?”
  西弗穆亚眼珠颤动,摇了一摇头。
  阿絮淡然:“不知道吗?”笑:“我试试吧。”
  慕常羽抱住她:“小柳絮,你不能乱来。”
  “我没事。要命的话,给多少都没关系。要魂力的话,给多少也没关系。”阿絮这样说道。她认为自己是一个无能的人,除了不死的生命和不竭的魂力,其他什么都做不好。
  最可笑的是,目前她唯一可以肆意挥霍的消耗品也不过是从龙玉朗那里继承来的罢了。
  阿絮说:“如果烧了我的命也不行,那就再加上这个。”
  “这个?”
  阿絮深吸一气,压低喉咙,喉头震动出咒语:“虚实颠倒,昼夜重双,昔梦不往,听我遣调——天象门,开。”
  头顶传来惊天动地的响声,暗道内扭曲的墙面和阶梯也慢慢复原。
  “小柳絮!”
  阿絮拔出灯座尖刺,疲惫地跌坐在地,咳一声,歪头把污血吐掉。
  慕常羽矮身扶住她,为她擦掉嘴角的血迹,正要为她包扎伤口,却惊讶地发现她胸前的伤已经愈合了——这是何等卓绝的自愈力!
  阿絮抬头对西弗穆亚笑:“啊,我说,大梦见。”
  西弗穆亚蹲下身,认真看她:“嗯。”
  阿絮举起手指:“虽然说这次残响是因为你帮小羽毛引起的,但填补残响我这边也花费比较多。”
  西弗穆亚皱起眉,心中惊悚:何止只是花费多。。。。。。一次性点燃十几盏大乘天罗灯,维持了半个时辰,最后居然还抢回了被残响吞噬的事物——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西弗穆亚在世数万年,饱读史书,博闻强识,从未听过有人能做到如此!
  他沉沉凝视阿絮。这个女孩刚才烧掉的寿命。。。。。。只怕已经不能用万来计数了。可她丝毫没有衰老之色,这个人生命的极限究竟在何处?!
  阿絮从容不迫道:“我们来这里本来就是想请教大梦见问题的,当然,务必也要拜访少主。所以我们会在这里一直等到西弗少主回来,见他一面。在这段时期内,如果还有残响发生,我愿意帮你填补它。”
  西弗穆亚面色震惊。
  慕常羽坚决反对:“不可以!小柳絮你太胡闹了,不管怎么说我是不会让你冒险了!”
  “完全没有问题。”阿絮站起身:“你们看我像有事的人吗?”
  两者无言。
  阿絮说:“相应的,作为交换,我只有两个要求。”
  来了。西弗穆亚沉下眼。这人愿意出这么大力帮忙,肯定不会没有所图。
  那么,来听听她开的“价码”吧。
  “姑娘请说。”
  阿絮沉声道:“我有两个要求,这两个要求也不过分,以大梦见的权位和能力完全能够办到。”
  西弗穆亚屏息凝神。
  “第一,四百年前被偷走的是西弗圣物和两个宝物的其中一个,我想看剩下的那一个宝物。”
  “。。。。。。好。”
  “第二,我要见少主。希望大梦见和少主都保证与我交谈的内容正确属实。”
  “这点请姑娘放心,少主光明磊落,绝不会做欺瞒之事。本官也非宵小之辈,没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
  慕常羽看阿絮一脸坚定的样子知道怎么劝都没用了,只好任她喜欢。
  西弗穆亚按下机关按钮,暗室上升。
  走出暗室后,西弗穆亚给府中管家交代几句,带着两人前往西弗天象宫。
  西弗穆亚谦和道:“不好意思,是我礼数不周,还未请教两位姓名。”
  慕常羽说:“你是西弗的大梦见,大家为人臣子,我也不客气啦,告诉你我的名号吧。在下幻神飞羽,业神隐魂手下幻神六使领头。”
  “原来是幻神飞羽,西境王幻神六使的美名本官早就听过了,今日得见不胜荣幸。不知这位姑娘呢?”
  “我吗?”阿絮回过头看他,垂垂眼,靠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复姓葛天,单名一个绪。”
  ——“既然是命,那我就更不在乎了。我什么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命。”——
  西弗穆亚两眼发直,浑身冰冷。方才这个人在暗室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葛天是长生之主的姓氏,如果一个人站到西弗穆亚面前说“我是葛天”他肯定不会信,但是刚才阿絮燃烧寿命填补残响的事实铁铮铮摆在面前,西弗穆亚不信也得信。
  阿絮淡淡瞥他一眼,没有说话。她对西弗穆亚的反应很满意,心想这样对他施压的话,他就更该乖乖听话了。
  阿絮望着枝头硕大的桃花,静静沉思。离鹭海越来越近了,厉害的角色越来越多,仅凭现世和四方大陆的能力是无法在第三界层立足的,所以到了不得不把葛天身份拿出来的地步。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要承认葛天丧心病狂的罪行,恰恰相反,这才是她报复的开始。
  慕常羽抱住她紧紧握拳的手:“小柳絮,身子不舒服吗?是不是刚才放的血太多了,头还有点晕?”
  西弗穆亚的姿态放低了很多,愈发恭敬起来,甚至有些卑微:“如果姑娘身体不适请到宫中暂作休息。”
  “不,带我去天象阁。”
  “是。”
  西弗穆亚一边走一边说:“琨派那边一直想抢走天象阁的掌管权,好在有少主坐镇,八梦见的嘴脸也不好做的太难看。”
  阿絮道:“天象阁原本就由历代族长看管,八梦见没有权力干预,劝他们还是早点死心吧。”
  “姑娘明鉴,下官也是这个想法。”
  西弗穆亚与守卫打了几个照面,把手按在星天柱上:“按照常理只有少主下令才可以打开天象阁。不过两位贵客身份特殊,还帮了西弗大忙,便破一次例吧。”说着,他向星天柱注入灵气,天象阁刻满星座的轮…盘咔咔转动,森严的大门慢慢打开。
  室内透出水纹的光波。
  慕常羽奇怪地看向阿絮:“怎么有水?”
  西弗穆亚打头阵:“请进。”
  天象阁中用灵气封存了大量的液体,呈现水波的状态,但并不是简单的水。
  西弗穆亚解释道:“这是用极高纯浓度的灵气模仿的鹭海灵能介质。”
  慕常羽惊叹一声:“哦~这里好棒!”
  西弗穆亚道:“史书记载西弗圣物是鹭海保留下来的遗物,如果不以鹭海的环境保存圣物可能会腐坏,所以西弗先祖们便想了这种办法来存放圣物。”
  慕常羽问:“圣物到底长什么样子啊?”
  西弗穆亚摇头:“很抱歉,我也没有见过。”
  慕常羽一回头阿絮就不见了:“诶,小柳絮呢?小柳絮!”
  阿絮孤身一人走到阁楼深处,停在一座雕像前。
  雕像上隐约趴着什么东西,注意到阿絮走来,动了动,微微打开眼睛。
  忽的,那家伙猛然睁开眼,倏地跳将下来。
  黑洞洞的阁楼里亮起光,阿絮看清了雕像上落下的小家伙,是一只龙虾。
  赶来的西弗穆亚吓坏了:“这是守护宝物的虾子,一千年来它从没醒来过,现在居然开眼了!”
  慕常羽满脸困惑。
  龙虾咔咔挥舞钳子,绕着阿絮转了几圈,然后直起身,仰着小脑袋望她。
  阿絮和蔼地笑,伸出食指向它问好:“你是壮壮吗?”
  龙虾漆黑的小眼睛里渐渐渗出泪光,两只钳子抱住阿絮的手指,点头。
  阿絮用另一只手点点它的壳以示安抚:“你和水母悠悠一起被海啸带到这里的,是吗?”
  壮壮委屈地点头,声音也小小的:“主公。。。。。。”
  阿絮低沉道:“看来被抢走的是遥塔密令了。”该死,偏偏又是最重要的东西没了。
  壮壮抖抖胡须,目光射向阿絮身后的慕常羽。
  慕常羽不自觉后退一步:“小柳絮,想看的都找到了吧?我们快出去吧,在别人藏宝阁呆久了不好。我先出去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卷完结倒计时:倒数第二章!

  ☆、葛天长生【完结】

  等慕常羽走远后,阿絮瞥了一眼立在身后的西弗穆亚。
  西弗穆亚低垂头颅,视线不敢有丝毫逾越。
  阿絮轻轻把龙虾抱起来:“壮壮,来,把地图给我。”
  壮壮点点头,用钳子在胸甲里拽了拽,扯出一张丝巾:“小主公,就是这个。”
  阿絮点它的脑袋:“辛苦你了。”
  西弗穆亚沉不住气了,却又克制不了心中对葛天的恐惧,呼出的气息断断续续:“长、长生。。。。。。这是。。。。。。是西弗的宝物,若是您擅自取走,小人难辞其咎——”
  “你知道它有什么用处吗?”
  西弗穆亚低下头,汗如雨下:“小人。。。。。。不知。”
  “西弗拿着它有用处吗?”
  西弗穆亚答不上来。
  阿絮凝视他片刻,叹气:“但我把它拿走你会受到惩罚,同时会给八梦见那边留下把柄,对少主在西弗的争斗也很不利,是吗?”
  “是。。。。。。”
  阿絮说:“我知道了。”她将手掌覆在丝巾上,停留少许,轻轻一挥,复刻出一张完全一样的丝绢。阿絮把复刻的丝绢收进包里:“这样就没有问题了吧。”
  “理论上是这样。虽然能看出丝绢上画的事一张地图,但没有人能看地图的内容。不知道长生大人拿这份地图要做什么?”
  阿絮从他身旁走过:“帮我找个地方吧,我等他回来。”
  完全无视了西弗穆亚的提问。
  西弗穆亚连忙追上去:“他?”
  “你们的少主。”
  “这。。。。。。”
  阿絮注意到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这位大梦见似乎慌张的过头了。
  阿絮问:“怎么?不方便让我留在这里吗?”
  “不,小人绝无此意。”
  “大梦见为何做出这样为难的表情?”
  西弗穆亚艰难道:“因为少主是偷跑出去的,除了少数几个服侍少主的近卫,其他人并不知情,我们一直对外解释说少主在闭关修行。。。。。。”
  阿絮皱眉:“偷跑出去?呵,这少主做的也真够心宽啊。难怪诘诺说西弗子民更支持八梦见一些,这个少主实在有点不靠谱。”
  西弗穆亚万般无奈:“少主年纪尚小,又经历了与亲人的生离死别,这么重的担子压在她身上,确实太为难她了。”
  阿絮走出天象阁:“也就是说,现在不是你们少主回不回来的问题,而是他能不能回来的问题。一个小孩子离家出走,外面世界险恶,能不能安然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是做臣下的失职。”
  西弗穆亚看到龙虾雄纠纠气昂昂地举着钳子也走出了天象阁,把它拦下:“小虾子你要去哪?宝物还在天象阁呢,你得守着它。”
  壮壮不乐意了:“我等在这里是因为和玉朗主公的约定,她要我在这里等小主公来,把地图给小主公。现在任务完成了,我要跟着小主公离开。”
  西弗穆亚扶住额头:“哎。”
  阿絮稍加思忖,对壮壮说:“你跟我过来一下。”独自走到一旁与桃枝相连的寒玉桥上,壮壮巴巴跟过去。
  阿絮问他:“壮壮,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嗯。”
  阿絮问:“在你眼里,龙玉朗是一个怎样的人?”
  “独一无二的人。”
  阿絮温柔地笑:“可是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壮壮说:“以目前的程度,无法有人能够爬到她所在的山峰,与她一同欣赏万千风景的人。”
  阿絮思考过无数次,所谓的龙玉朗的顶峰,究竟指向何种境界?
  如若有朝一日站到她的身旁,眼中所映入的,又会是怎样旷世绝伦的光景?
  又或许,关于那个人,一切的方向都是错的。
  无论向上,还是向下,抑或偏转至歪斜的角度,走的愈远、愈深,都可以达到日臻完美的境界。那个时候,因为没有同一层面的人物能够做出判断,其他人只能做出仰望的姿态。
  而后,愈加仰望,愈加遥远。
  久而久之,将从这个世界的轨道慢慢偏移。。。。。。
  龙玉朗,你站在受人仰望的那个位置,在哪个角度?又是从何时开始,你开始慢慢从这个世界抽离?
  而你,是否也曾深陷孤立无助,绝望又渴求地仰望过某颗无法企及的星?
  壮壮见阿絮久久没有回应,用钳子拉她裙角:“小主公?”
  “嗯。”阿絮抚摸冰冷的脸颊:“壮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壮壮说:“如果小主公需要我,我就跟着小主公;如果小主公不需要我,我就安安静静的,不打扰小主公。”
  “这样啊。”阿絮蹲下身,朝他微微一笑:“壮壮,从今天开始,你自由了。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再也没有人使役你,也没有人禁锢你。路上开心,一路顺风。”
  “小主公再见。”壮壮化成童子人形,与阿絮拥抱,然后走掉了。
  阿絮回到西弗穆亚身旁,说:“我们在这里等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后少主还没回来,我们就去找他。”目色一沉:“不过他是否健在,我就无法保证了。”
  西弗穆亚忙道:“少主不会有事的,至少现在没有。少主身边有梦野纸鹤,如果少主有危险,纸鹤会飞回西弗报丧的。”
  “只要保证他还活着,三个月后我们就去把他找回来。”
  西弗穆亚说:“少主武功和法术都不弱,有极高的梦见天赋,更重要的是少主心思缜密,冷静又聪明,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依我看,少主她不是遇到困难回不来,而是疲于应对西弗的内乱,故意流浪在外不想回来。”
  慕常羽说:“如果少主不情愿回西弗就不太好了,我们去找他他也会刻意躲着。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希望少主自愿配合,对吧小柳絮?”
  “嗯。”
  走在去会客殿的路上,阿絮说:“要是少主真是不愿意回来,我倒有个办法能逼他主动现身。”
  慕常羽问:“什么办法?”
  阿絮狡黠一笑:“一个损人的办法。”那是曾经有人用来逼龙玉朗现身的阴招,最适合对付心高气傲的别扭角色。
  “损人?”
  阿絮问西弗穆亚:“你们少主在乎名誉吗?”
  “少主向来是很珍惜名节和荣誉的人。”
  阿絮拍手:“那就好办了。”竖起三根手指:“我们在这里等他三个月。三个月,他若是没回来,我就是西弗少主了。”
  “啊?”
  “哈?!”
  ………………………………………………
  青衣碧纱的宫娥弯腰拉开松木障子,浓密的水汽从药池扑将出来。
  蒲牢浑身缠着白绢,撩起湿漉漉的长发,拢在脑后。
  她走到茶室里坐下,拿起松针茶一饮而尽。
  蒲牢看着杯中水珠,心里幽幽地想:龙儿离开已经一年有余,至今未归,虽然慕姑娘偶尔会寄书信回来报平安,但对龙儿的担忧和思念却无以派遣。
  只望龙儿平安,然后早日归来。
  谭弘文左手拿着凸透水晶搁在盛放魂髓的丝绒盘上,右手翻着一卷竹简:“九个月里接连移植两枚魂髓,感觉如何,你的身体还能承受的了吗?”
  蒲牢低头看右手,握起,松开:“还好,比我想象中轻松。可能是我在现世泡过很久药浴的缘故。我不太清楚,但我的朋友应该是通过雪麒麟的渠道给我找了许多好药材,以前没太大感受,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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