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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寻梅帘招-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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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满满一叠的信件。
  她拿起一张。
  “她许以承诺的人走了之后,再无声息,她急着找他,但怎么都联系不到,怎么办呢,那个年代又没有现在这么发达的通讯器,她写了很多信表达思念,一封封累积起来,有些写完就烧了,有些舍不得烧,就留着。。。。直到她结婚,生下孩子。”
  影子冷笑。
  梅之鲟打开信笺。
  摊开给影子看。
  “这第一封。。。。是想告诉你。。。她怀孕了”
  怀孕了,怀孕关他什么事儿。
  炫耀?
  不,不对。
  这个时间。。。
  影子直勾勾得盯着信纸下面备注的时间。
  梅之鲟手指一松,信纸飘然落下。
  影子下意识接住。
  那信纸轻盈,他像是捧到了一个世界。
  沉甸甸的。
  “第二封是想告诉你,你的父母没有死,她给安排好了。。。”
  第三封梅之鲟没有说,因为没必要再说。
  “这些,都是你是伪造的。。。她之前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我当时没杀她。。。”
  影子也不是傻子,很快发现有漏洞。
  “恩,那一定是因为你不等她说什么,就把她儿子给杀了”
  影子一愣。
  忽然感觉到身心拔凉拔凉的。
  从心脏,冷到骨头,到血肉。。。
  脑子要炸掉一样。
  “你的主子曾经告诉我,爱一个人有两个极致,要么以舍为尊,哪怕恨到极致也不舍伤她半分,宁愿成全他所有,要么毁了一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很巧,你跟她是两个极端。。。”
  在她还未来得及欢喜或者复杂那个人终于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清秀善良的少年,他阴戾乖张,心狠手辣,直接杀死了她的亲人。。。。他们的孩子。
  该怎么说呢?
  告诉他,你杀的是我们的儿子?
  她的痛苦,如何能让他承受一次。
  哪怕再恨他。。。
  她还是沉默了最后一段时间。
  直到。。。。
  “现在,是不是很爽?痛不欲生,撕心裂肺;。。。。”
  梅之鲟靠近他,声音很轻很轻,却冰凉入骨。
  影子咬牙切齿,猛然扑向梅之鲟,恨不得将她剥皮食肉。。。
  梅之鲟起身,将木盒子扔在了地上,有些懒散得问了一句话。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绝杀。
  “对了。。。你杀了她后。。是不是把她吃了?”
  ————————
  蛇窟的人,算是现实世界里的恶人谷吧。
  最不入流的一个放到正常社会群体里面都是恐怖的害群之马,多少罪恶在那个地方衍生。
  影子,其实从外表上看很是人畜无害。
  但在那短短的三年来,从一开始的犹豫不决,到中间的不择手段,再到最后的丧心病狂。。。。
  也不过是爱跟恨的距离而已。
  一念爱的天堂,一瞬恨的地狱。
  他此刻,就在地狱里。
  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血淋淋倒在自己身下,看着他。。。眼眶里都是晶莹的泪水。。。
  她在想什么呢
  她什么不求饶?
  她是不是觉得很痛?
  她最怕疼了。
  小时候发高烧,去打针,一看到穿着白衣服的医生,她就红了眼眶,要他使尽浑身解数才愿意打针。。。
  长大了也这样。。。
  那时候,她怎么就一声不吭呢。
  一块肉一块肉割下来多疼啊。
  那些大老爷们都哭了呢。。。
  影子笑了,笑得癫狂,笑得喉咙咳出血来,一地的殷红。
  这人已废了。
  梅之鲟满意了,嘱咐耗子:“留着他的命,不管多少钱都养着。。。。每天都把这些信给他念一遍。。。。。”
  耗子脸色微微发白点头。
  他好像也远远低估自家主子的恐怖程度。
  她,是不是早就有准备了?
  阻止不了,那就准备必然报复。
  这就是梅之鲟的惯常手段——伤我八百,毁你一万!
  而梅之鲟再看向牙塔,眯起眼。
  牙塔瑟缩了下。
  梅之鲟又看向那些黄金蟒的人。
  耗子上前。
  打开手机,念了一个人的名字,念出他的身家背景。。。
  那个人脸色极为难看。
  有内奸。
  要命!
  每个人都有弱点,强大如牙塔跟影子都是如此。
  红蛇也是。
  只要掐住七寸,一击毙命!
  对峙的锋芒锐减七分。
  解决。
  接下来就是收拾残局了。
  …————————
  巨大的走廊落地窗下。
  耗子问梅之鲟。。。焦尸怎么处理。
  其实他是想问要送到哪个地方妥善保管。。。
  毕竟是生父的遗骸。。
  “烧了”
  这句话让正走来的楼帘招等人全部顿了足。
  那边统领军方扫尾的耶律邗跟官丛尨对视一眼。
  那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鲟”楼帘招还是走了过来。
  耗子也就压下心里的不忍,往后退了几步。
  “你想说什么?”梅之鲟转头看她。
  额。。。
  楼帘招深吸口气,“那个。。。。”
  她也许应该更主动一些。
  梅之鲟看着她,缓缓道:“这世上唯独两个人问我,我不会说,所以,不要问”
  楼帘招一愣,沉默了。
  不能问。
  不会问。
  那怎么样。。。才能更接近你?
  又如何能让你。。。。不要那样难过。
  “如果我要问呢?”
  楼帘招第一次这样坚持。
  “如果你问了,我会说,但是我会难过呢?”
  梅之鲟反问。
  那一秒,两人目光对峙,或许那一时,她们之间最尖锐的矛跟盾开始碰撞。

☆、第157章 157、故意的

  游子熏有些担忧,生怕这对师徒乱伦CP要拜拜了。
  “那个。。。”
  她还没开口。
  然后楼帘招就飞快改口:“那我不问了”
  梅之鲟深深看了她一眼。
  刚好官丛尨跟耶律邗两人过来,她忽然伸手动了腰上的鞭子。。
  楼帘招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去拦她。
  那个动作之后。
  她的脸色苍白了,因为她看到了梅之鲟眼里的荒凉。
  “你在怕我,怕我乱伤人是么?”
  梅之鲟定定得问她。
  “我。。。没。。。”
  楼帘招如鲠在喉,想要说什么。。。“人的心是很奇怪的,明暗跟善恶一开始都是平衡的,但某些东西蓄积越来越多,天平开始倾斜。。。。楼帘招,你对我的恐惧。。。已经可以让你害怕我了”
  “尤其是当你心里有了怀疑”
  梅之鲟的手上有血,伸手,勾住了楼帘招的脖子,搂着她。
  “你信不信,今天这一切,我是想用来试探你的”
  一秒,连游子熏跟叶悠然脸色都变了。
  楼帘招喃喃:“试探?你试探我?”
  “我早就告诉过你的,像我这种人,生存是一种本能。。。。回国之前,我的计划里有ABC三种计划,不管是哪一种,核心原则就是确保我自己毫发无损。。。。楼帘招,我必须确保你对我没有威胁”
  没有威胁。
  她说,要试探她对她是否没有威胁。
  一个人要如何用简单的言语去伤害另一个人?
  楼帘招看着梅之鲟好一会。。。
  转身,走了。
  梅之鲟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阖了眼,眼里淌着光,一点点消失不见。
  耶律邗静默了片刻,转身追向楼帘招。。。
  却看到前头。。。。
  那个戴面具的女人浑身泛着冷凝,站在窗子边上,那些死里逃生的宾客倒是有许多怀有对音乐的热情,想要上前攀谈,但终究不敢,也来不及,因为。。。。
  进门来的一群人。
  这群人。。。
  很可怕。
  黑汹汹的,冷肃。
  他们不看其他人,就看了不远处梅之鲟几人。。领头的那个俊美青年足足有一米九吧,朝梅之鲟微微颔首。
  梅之鲟不置可否得颔首。
  然后他才看向楼帘招两人。。最后是这位首席小提琴家。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族长死了”
  “死了?”
  她反问一句,表情在面具下,看不分明。
  “是,卡索他们叛乱”
  “所以呢?”
  “强者上位”
  强者上位,这个家族的唯一核心铁则。
  “回去吧”
  她转过脸,并不愿搭理这些人。。。。
  “族长临死前,将夫人的遗骸位置告诉了我,只有您愿意接任那个位置。。。”
  他没有再说,因为剑已经指着他的喉咙。
  那一瞬的寒芒让楼帘招顿足,也让耶律邗皱眉。
  更让那些宾客们纠结。
  又要开杀?
  “Ulrica,这是你的命,也是它的命”
  他掏出怀里衣兜的一枚黝黑狼头戒指。
  “它属于你”
  这个家族到底有多强大呢。
  当那些宾客察觉到这些人衣服领口上的黑色交叉刃纹,再看到那狼头戒指。。。
  “本罗伊?”
  有人喃喃自语。
  那个最凶残的杀手家族。。。以世界大战中暗杀好几任总统闻名世界。。
  赚的都是人头钱,势力庞大,富可敌国。。。
  但,里面是比蛇窟也差不了多少的残忍。
  如果蛇窟是最穷凶极恶之徒聚集地,它却是内部血亲以养蛊的方式一代代培养死士。。。。
  最残忍的杀戮都在亲人之间。
  但,已经脱离的人,还会选择回去吗?
  她转头看向梅之鲟。。。。
  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耶律邗。
  这个很多年前跟她生死相搏的女人。
  独独只有这个人眼里有担忧。
  而不是她师傅眼里的冷静。
  是,她跟她师傅属于同一类人,她们的骨头里都藏着匕首。
  ——从未脱离过。
  想起当年亲眼见到生母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她脱下脸上的面具,往旁边随手一扔。
  露出无关性别跟种族的绝美。
  剑在收刃,变成手柄后,她松手,这个男子接住了它。
  恭恭敬敬。
  她阖了眼,再睁开眼,对上梅之鲟清幽的眼。
  梅之鲟用食指轻轻划过脖子。
  意思是。。。。
  杀。
  无需顾虑任何。
  Ulrica颔首。
  再不看任何人,迈步而去。
  身后一群贵族出身的杀手跟随而去。。。
  耶律邗眉头紧锁,问梅之鲟:“你应该知道她这次回去,哪怕能全身而退,手里的血却是再也洗不干净了”
  毕竟她这次要面对的。。。。是她的兄弟姐妹,还有那些血浓于水的叔叔们。
  面对耶律邗的话。
  梅之鲟只淡然一笑。
  “本罗伊家族所有新生儿在十岁的时候都必须完成一项最基础的杀戮训练,你知不知道是什么?”
  耶律邗抿唇,国内的情报局还没有将情报能力摄入世界最强杀手家族的能力。
  所以。。。
  “弑母”
  梅之鲟淡淡吐出两个字。
  众人一惊。
  呆滞。
  “不过Ulrica是唯一一个没完成这个任务的人,因为她的生母知道有一天,就提前给她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在那天来临前的前一天自杀了”
  “所以她从十岁开始就要接受比别人强十倍的训练,在那些人看来。。。她是残缺的,只有通过不断的杀戮历练,才能让她达到完美的境界,她有多完美,你应该知道”
  梅之鲟指尖环绕着鞭子,眼里含着笑。
  那笑很美。
  耶律邗深吸口气。
  冷静,睿智,高贵,强大,乐律美术等等无一不精。
  几乎无所不能。
  怎能不完美。
  “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原罪,有些人。。活下来也是原罪,她们没有回头路。。。”
  沈清闺轻微谈吐,拉了莫即墨的手,走了。
  但莫即墨感觉到沈清闺的手腕很凉很凉,脆弱得可以碎掉。。。
  那么你呢,沈清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你的背后又藏着什么样的殇?
  同个时候,叶悠然也在想这件事,她透过玻璃,看到了楼帘招彷徨的身影。。。。
  梅之鲟,沈清闺,Ulrica。。。。据说人以群分,
  那么,她的哥哥呢,这些年到底遭遇过什么。
  恐怕比他嘴上的轻描淡写惨痛得多。
  “子熏”
  “诶”
  “我以后对子澜姐更好更好一些,你以后也对我哥哥更好更好一些吧”
  这样的话,子澜姐就会更爱更爱她哥哥一些。
  忽然听到这样的话,游子熏愣了下,却也秒懂,颔首,“那是自然的。。。不过现在我们得去找那二货了。。。。她现在状态不行”
  游子熏带着叶悠然离去,目光跟梅之鲟相对,她轻轻颔首。
  她隐约猜到了一点点。。。
  情况,恐怕很严重。
  ————————
  “为什么?”莫即墨上了车,问沈清闺。
  “那个蛇王超过预估”
  “嗯?”
  “当年梅之鲟算是击溃了蛇窟,我们都以为蛇王被她杀死了,他却还活着,我本来想着既然可以击溃一次,何况现在有我们,来个第二次也可以,不过现在看来。。。那次未必不是蛇王在玩游戏”
  游戏。。。?
  莫即墨觉得指尖有些发麻,关于蛇窟的事情,她也用心去查了查,虽然是一些皮毛,但也足够吓人。
  原来并非被击溃?
  而是。。。
  “他可能是故意的。。。那个人是真正的变~态”
  沈清闺沉吟片刻,说:“我一直怀疑那个人当年在梅之鲟年幼的时候做过些什么,她父亲的死。。。”
  两个人在车上的时候。
  耶律邗也问官丛尨。
  “梅端睿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的案子当年应该牵扯很广,绝对会记录在案”
  “权限之内,你不能知道”
  这话让耶律邗一愣,继而冷笑:“我倒是忘记了,我连半个国人都算不上”
  官丛尨:“我并非这个意思,而是你知道这些。。。于你没有什么好处”
  “自以为是替别人着想而罔顾对方的选择,这是为官多年的你养成的毛病?”
  官丛尨沉默,苦笑:“也就你敢这么说我”
  “我很荣幸”
  “我很抱歉”
  耶律邗转身。。。。
  “许家这个案子这次不会涉及的事情,就是当年梅端睿案最大的隐秘”
  官丛尨闭上眼。
  “他当年的确没有死。。。。因为J国那边的军方提出以他来换取两国日后边疆的和谐。。。”
  耶律邗表情瞬息万变,猛然转头盯着他,“所以,你的意思是当年梅端睿被判刑后,根本不是被处以死刑,而是被调换到了J国,到了牙塔他们的手下。。。不对,是到了蛇窟之人的手里?”
  “当时不知道牙塔是蛇窟的人”
  “这是借口吗?”
  官丛尨脸上也有隐忍,他当年也才十几岁,如何能切身感受,但。。。今日感受到了。
  当年的罪恶。

☆、第158章 158、不舍得

  他说:“许家赵家那个团体贪图梅家背后巨大的产业利益,而且因为跟梅家早有仇怨,设下那个计划,还勾结J国。。。。J国因为错误药剂而死去的人,其实都是牙塔的政敌下属,铲除对方后,牙塔上位。。。刚好刚许家配合。。。。两全其美。。。只舍了一个梅家,一个梅端睿。。。”
  耶律邗深吸口气,她简直难以想象梅之鲟那些年到底遭遇过什么。
  是不是亲眼看着她父亲被折磨致死的?
  “许家。。赵家?”
  “是,这是秘密决议,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就算是现在也是核心机密,连李家游家他们都不知道。。。。”
  官丛尨垂眼,“但这一届的班底知道,所以对梅之鲟的态度才那样。。。。。你知道,只要她愿意,可以给这个国家带来巨大的威胁,无论是实际上,还是从国体上面。。。”
  耶律邗当然知道。
  前人砍树,后人遭殃。
  无论许家赵家做错了什么,无论是国际还是公众都会将这种黑暗压在整个国家政权上,这也是如今的领导班底犹豫不决的原因。
  这个国家啊,对于梅之鲟而言还有什么亲近的意义?
  有几个人能有那样宽大的胸襟去原谅?
  何况,她表现出来的又是那样的杀伐果决。。。
  耶律邗握了握手里的剑,说:“忽然觉得我并不适合这个身份”
  顿了下,她失笑,“我好像也没有身份”
  “邗”官丛尨无奈。
  耶律邗转身。
  “你要去找她”
  这个问题让耶律邗回头看他,目光有些深,却又清明:“丛尨,你的确了解我”
  官丛尨太了解这个人了,她的一切。
  “那你应该知道,她那边。。。并不是国家能容忍的立场”
  虽然本罗伊家族不算是跟本国敌对的势力,甚至还有许多合作,但那种合作是不能摆在明面上的,如果耶律邗真的跟那人接触了。。。
  是那种不能撇开的接触,那么放大立场就显得危险了。
  所以。。。
  “那就是我唯一庆幸的地方”
  什么?
  官丛尨好似一愣。
  “我没有身份。。。无伤大雅,反而不要紧”耶律邗看向外面的蓝天白云。
  “丛尨,你应该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要找一个能让心脏得到安宁的人并不容易。。。
  但某一天我就感觉到了。。。。以前将死很多回,每次临死的时候都告诉自己。。。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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