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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青梅的一千零一夜情书-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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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东一拍桌子; 恨铁不成钢道:“开心什么呀开心,我跟你说,反攻不积极; 思想有问题。都是女孩子,怎么能让她一直服侍你呢。”
林未眠眉头皱得死紧; 道理她都懂; 而且:“你以为我没有尝试吗。”
反观这几年; 她所做过的各种目标为反攻的努力,简直数不胜数。
婚后头几个月,两个人的热情简直是毁天灭地的,碰上两人都休假的日子,缠绵得根本离不开房间半步。到了那年佳期生日前夕; 林未眠发现不对劲了,回头想想,怎么好像,每次都是佳期一个人受累?就开诚布公地和佳期谈了一次,表达了自己希望反攻的野心,佳期微微笑着点头:“嗯。”林未眠哈了一声:“嗯什么嗯,给个准话。”佳期说:“你攻呗。”不知道为什么这区区三个字,就那么让人生气,她过后写作业的时候乱敲着键盘出了会子神,转瞬间茅塞顿开,原来谢佳期几乎从来不用“呗”这种语气词,完全在学她说话,不知不觉就带上了嘲讽的意味,她看准了她没那个本事。恰好连着几天任务繁重,她都没有自我证明的心情。一挨就挨到了佳期生日那天。
林未眠研究了半个月的菜谱,给佳期做了烛光晚餐。名伶还是老样子,不敢出来和谢佳期同一桌吃饭。就趁着佳期回家前怂不拉几盛了满满的几盘子点心和食物,端到自己的小窝里去吃,并且叮嘱系着围裙插花的人:“林未眠,我进去你别叫我了啊。”
林未眠答应了,专注地咔嚓咔嚓学着佳期的样子把花儿叶儿修剪整齐。关于名伶老长不大,佳期她妈还担忧了好一阵子,问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连学也不上,叫人也没什么礼貌,都是直呼人姓名。林未眠就说他智力不太行。要在家亲自教学。也就混过去了。
这段时间恰好佳期在做一个大的收购计划,一忙就忘记时间,将近九点才回到家,看到屋子内的陈设,忽然对林未眠报以璀璨一笑。走上来二话不说,先抱着在唇上亲亲。一个法式长吻过后,林未眠感到轻微的晕眩,然后她意识到大事不妙,如果顺着佳期的意思来,那很快事情又会重蹈覆辙,被佳期在脖子和锁骨亲上三分钟,她就会整个瘫软成一滩春泥,再无还手之力。她对佳期佯怒道:“回来这么晚,害我饿肚子。”佳期唔地一声:“小眠要我怎么办?”林未眠说她应当自罚三杯。佳期领罚。三杯过后,林未眠又给她倒上:“谢佳期,生日快乐。”佳期微微一笑:“小眠不陪我喝么?”林未眠以茶代酒,毕竟做攻需要很多精力,喝茶提神总没错的。
随即她又以各种借口灌了佳期大十几杯,她都开始心疼了,佳期却殊无醉容,面不改色,只管谈笑自若。林未眠拿手机扫酒瓶上的二维码,辨识真伪,又并不是假酒。最后她无力地一记直球打过去:“谢佳期,你醉了没呀。”佳期斜斜朝她一瞥,端的是万种风情:“唔。”林未眠看她那眼波盈盈的样子,怕是真的有点醉了,她走上前去扶扶她,发现佳期软绵绵的。不由得喜从心起,心想,这么微醺着没什么力气,没有醉到失去意识,再好也没有了!
酒保给两人跟前的杯子内再续上饮品,美东晃晃酒杯,笑嘻嘻地问:“你跟个变态似的,都灌了她那么多杯,难道还没有得逞么?好废啊你。”林未眠蹙着眉:“就是,我还是有点紧张么,就喝了一杯酒壮胆么……”美东:“……”林未眠耸耸肩:“总之那天醉的是我。”醉的是她,做受的还是她。
自从动了这个念,她平时也有意识地存了个念头,希望在佳期忙完之后,由她来款待她。然而谢佳期不开始则已,一开始就要尽兴为止。所谓尽兴,就是林未眠昏睡过去的程度。
林未眠归咎于自己体力不好,所以佳期再去晨练,她也一起去,再也不用人催请或是诸多借口了。佳期起初倒是讶异极了,然而两人一起跑着出去,回来的时候林未眠就鬼哭狼嚎地谁走不动了腿要断了,还是佳期背她。结果可想而知,她还是干不过谢佳期。
林未眠郁闷到要发疯,端起杯子来喝一口柳橙汁,“总之都是蓄谋已久,蓄势待发,一鼓作气,最后败下阵来。”
美东笑成河豚。和她分手,林未眠开车回家,沿街的银杏树叶子都变黄了,让这冬日的街道也平添几分妍丽,到家她就进屋躺平。她小时候看保健品广告里说什么女人二十五岁以后,健康和精力都会走下坡路,起先她总不信邪的,觉得是商家的营销策略,到她自己亲身经历,觉得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她今年二十六岁,出门和老朋友约个上午茶,到家就得躺一会儿。
冬日的午睡是这样的,即使盖了很厚的被子,刚躺下也还是感觉漏风,冷飕飕的。要是佳期在家就好了,抱着她睡,超暖和的。
门上笃笃笃地敲了三声。林未眠哈哈一笑,心想不会这么巧吧,自己的意念难道这样强大,想着老婆,老婆就现身?谢佳期今天可是出差呢,晚上赶飞机回来。然而她还是喊了一声:“佳期?”
门吱嘎一声推开,名伶揉着鼻子进来,到她床前蹲下,“林未眠。”
林未眠伸出一只白手臂来,摸摸他的头,问:“怎么?”
“我有话和你说的,一直没找到时机。”名伶眼圈红红,小胖手局促地交握着。
林未眠看他这样,不由得郑重起来,坐起身,披了一件棉衣,“什么话。”
名伶说他因为表现好,减刑了,已经摆脱肉体凡胎,重回仙班。
林未眠一愣,转而笑道:“这是好事呀,你哭啥。”
名伶也不做声,顿了半晌,方才说:“其实秋天我就恢复啦,赖着没走,前些天我上司来说话了,要是还不离开你和谢佳期的家,我就要有麻烦了。”
林未眠默默地听着,再次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嗯。”
“我特意申请待到这两天。”名伶吸吸鼻子,“现在我好歹是个神仙啦,你有什么生日愿望,告诉我,不要太严重的,我都可以帮你实现。”
林未眠缓缓地咧开嘴,笑了。她双手合十,默念了几句。
名伶立刻面红耳赤起来:“你、你这个人,怎么没有下限的!我还是个孩子啊!”
林未眠狡黠一笑:“这不严重吧,能办到么?”
名伶面露难色:“谢佳期,你知道我很怕她的。”
林未眠歪歪头,“按照你说的,她前世是个将军,煞气重,可你是神官,怕毛线。”
名伶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又点了点头,“你的愿望就是这个哦。”
林未眠当然还有更宏大的愿景。但她不想贪心。而且,也想皮一下,用一个根本犯不着假手于他的小愿望调节调节气氛。她看着名伶那小子都快哭出来了。人非草木。名伶做神官的时候兴许是不太靠谱,不过做凡人小孩的这十年,他的情绪都是人类的情绪,所以对于共同生活、相依为命了近十年的林未眠,肯定是有依恋的呀。再坏的陪伴也是陪伴,更何况他们彼此还挺信赖的。
推开门走之前,名伶扭过小肥腰,转身对林未眠说:“我这时候走了,那你那本日记就要自己交给她了。”
林未眠点点头,对他挥手:“祝你官运亨通。”
佳期下了飞机,迎面见到那对她总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小孩穿一身黑色的奇装异服站在那里等,不由得万分讶异,转瞬想别是林未眠出了什么事,这一想就慌忙加快了脚步,拖着行李箱,走到他跟前蹲下,扶着他肩问:“你怎么来了?小眠呢?”
名伶看着她,两手啪地捧住她脸,嘴凑上去,飞速地在她额头亲了亲,末了怯怯地退下去,磕着牙,抖抖索索地说:“以后也许你要怪我,要罚我,要找我算账,但是今天我必须这样做。”
佳期站起身来,有一点茫然,她嘶了一声,不明白自己刚刚怎么蹲在地上。
是晚,她给太太做了营养粥,还做了两样小菜。晚间就寝,小别胜新婚,两人亲了会儿,林未眠咬着她的耳朵悄悄求告。
佳期忽然好笑:“你让个孩子来掺和我们的事?”
林未眠抱着她,“求你了,求你了。”
佳期摸摸她的脸,“生日礼物。”
事后佳期才明白,这个既是林未眠的礼物,更是她的礼物。
第112章 杜兰番外(上)
深情即是一桩悲剧; 尤其当你深情以待的对象与别人情深似海的时候。杜兰躺在床上; 第一千次进林未眠的朋友圈; 那寥寥十数条状态她都已经背下来了。
十条配图的状态里; 有五张谢佳期的特写,四张她和她的合照; 剩下一张,是比着剪刀手拍的一桌子食物:“感谢阿姨准备的丰盛晚餐'心'”她和她在满树的粉色樱花下合照; 和她在碧叶红莲丛里的小舟上合照; 她们坐在阳台上合照; 还有一张只拍了两双对站着的脚丫,都穿着白色的板鞋。她俩并没有公开恋人关系; 却仗着物理距离上的便利; 将所有人都蒙在鼓里,明目张胆地幸福着。
初次看这些照片的时候,心头那种难言的酸胀的感觉; 她误以为自己心脏病要发作了。不至于哭起来,就有种自己拼命想要追逐的东西; 被人轻而易举就夺走; 强烈的不公平的感觉。脑子里有个微弱却执拗的声响不停地问; 为什么,凭什么。那情绪的激流只是短短的几分钟,像强烈的电流似的通过了周身,挺过去了也还好。
退出来,点到设置; “不看她的朋友圈”。
然而这举动毫无意义。
过后还是日复一日、一次又一次点进去。
林未眠也并没有更新,就那么点泛着时□□息的一串,标本似的,以她的更新频率,隔一两个月或许会有一条新的。可她却像魔怔了似的,每天都要点进去看一看,像是一个仪式,没有这个仪式,就好像缺了点什么,不完整。
二十一天可以养成一个习惯。她习惯了,上瘾了,然后发现不痛了,心脏麻痹,不再抗议。她深知这与先前追她本人的性质是一样的,只不过将追踪地点从现实切换成了网络而已。她看着那两个笑得像孩子一样的女高中生,竟然渐渐对林未眠感到由衷的敬佩,她怎么就那么容易幸福呢。
幸福并不是一种状态,幸福是需要能力需要天赋的。
同样一种处境下,不同的人表现往往千姿百态。
林未眠是拥有谢佳期的爱情,但假如她杜兰万幸,恰好拥有林未眠的爱,她就能把握住,不让这份感情随风而逝么,她就会快乐起来么?她不会搞砸么?
假设的事情没有答案。
后来她想,也许她对林未眠的感情,也许不是爱,也不是依恋,而是崇拜,希望自己像她一样。爱和恨都磊落坦荡,不要憋在心里,酿成巨大的阴影。
那一天她躺在床上,进行每日的例行活动,这一看,她心里咯噔一下,却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了起来。林未眠这新的一条消息,竟然是分组可见的。她的心狂跳着,是专门写给她一个人的,还是和其他人共同可见的呢。再仔细一瞧,她又沉默了。
杜兰在房间自闭了多久,葛淑贞就跟着担忧了多久,这天她鼓起勇气进屋,敲开了门,打算拐弯抹角地和她说说就职的事。谁知道她自己出来了。葛淑贞也不敢高兴得太明显,怕她一乐,她又缩回去了,因此只是局促地笑了笑:“今天出来坐坐?”
杜兰走到阳台的阳光里,喊了一声妈。
葛淑贞赶忙答应着。
“我想去杂志社上班。”
《绯色》听名字根本不像是一本正经杂志,然而内容却是实打实的以古风故事为主打的半月刊,隶属于一家在当地较为出名的传媒出版集团。
以她的资历,进去做编辑还是绰绰有余的。人事甚至有点惊讶,翻完面前的履历表,睁圆了眼睛说道:“以阁下的学历和工作经验,怎肯到我们这小庙里来屈就?”杜兰说是因为新近搬家,家里离这儿近。
她往返通勤需要倒四十分钟的地铁。家里不是没车,但车祸以后PTSD导致无法驾驶车辆。在上下班高峰里被挤成沙丁鱼罐头时,她不由得笑起来。笑自己的愚蠢。这样何其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京巴儿,“看,我听你的话,去那里上班了,你有没有高兴一点?……小眠。”
然而非如此不可。也许这是这辈子她会对她做的最后一个指示了。说了放下,就应该放下,她再不会去她跟前暴露自己那与年龄不符的、过了期的天真。
深情是一桩悲剧。对于不需要这份深情的人来说,还是一桩负担。所以古人才会说,百无一用是情深。
上班第一天,她找到空出来的办公桌,擦了两遍,将自己带来的东西往桌子上逐一摆放。隔壁座位一个不甚起眼的,戴眼镜的短发小姑娘朝她眨巴着眼睛,她看她一眼,略微点了点头。那小姑娘便立刻走过来,两只胳膊肘搭在她的格子间壁板上,扶扶眼镜笑了笑:“你是新来的啊,你是知道我们招人的内部消息吧?”
杜兰点点头,又摇摇头:“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的招聘启事美工刚做好没多久吗,热气腾腾的。”
杜兰本来不想说话了,想了想,还是趁此机会说道:“是我妹妹告诉我的。”
短发的眼镜娘脸颊上还微有几粒小雀斑,她圆睁一双眼睛,表达完惊奇之后,微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我叫秦惬,惬意的惬,我代号是卡卡。”说着还向她伸出右手。
杜兰迟疑了两秒,对方的橄榄枝已经递过来,她握住了,微微摇晃几下,略一颔首:“杜兰。”
她不是社交达人,对她来说,同事就是同事,和朋友不一样。
所以她在气氛和睦甚至有些甜腻的编辑部,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像是一根木头,还是刚从冷冻室拿出来的木头。冒着白汽。周身都在对旁的人释放一个讯号,“别理我,别烦我。”
那个叫卡卡的,起先还约过她几次,下班和同事们一起去休闲,但她每次都推说回家有事,如此冷淡的态度,对方也就不再上赶着贴上来。
她和大家的关系都很疏离。工作虽然完成得很棒,人缘却像真空区。
直到那一年年会。
她和《绯色》杂志的其他几位编辑坐一桌用餐,会餐开始前,各个部门会请代表上去发言。他们编辑部,业务能力最优的分明是杜兰,然而最得人心的,毫无疑问是秦惬。发言代表自然也是后者。杜兰默默地喝着饮料,漫不经心地听着她的侃侃而谈。她说的是入行时的一桩奇遇。她的办公桌夹缝里,有一封作者的投稿信。“我当时想,哎呀妈呀,这种年代还用手写信件投稿的,一定是位老奶奶!谁知——是个高中生。”这话也不知道哪里好笑,整间屋子的人都应和着大笑了起来。同桌的几位同事更是鼓起了掌。
好无聊。要不是今天恰好是葛淑贞和林赐的结婚纪念日,在家里大宴宾客,她不会到这里来受罪。
秦惬回位子上来了。她穿着一件暗紫带闪片的吊带晚礼服,因为喝了酒,脸上红扑扑的,又是圆脸,此时此刻在灯光下,很有几分可爱。杜兰不讨厌这张脸,她看起来,像她名字的谐音,亲切。秦惬是那种没有架子的人。平时再不熟的人对她提要求,她也会郑重考虑,看方不方便,方便就会帮你。
所以当杜兰呆愣愣地看着她放在桌上那装裱过的信封时,秦惬笑了笑:“小兰,你要看吗?”
杜兰点了点头,连对方叫她“小兰”这种明显的糟点都忘了辩解。她将那相框拿在手里,皱眉看着。不会错的。这就是林未眠的字迹。若说晋市一中还有另一个字迹与她完全一样的,也不是没有可能。可心里那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就是林未眠。
“这位作者和你真有缘。”她也学会虚与委蛇了,为了达到目的,先旁敲侧击起来。
秦惬笑道:“是啊。我们算是彼此的贵人吧。”
杜兰又问:“是哪一位作者?”
“林牧心啊。”秦惬有点讶异。难得这位冷淡到不近人情的女同事肯说这么几句题外话。因此又颇有兴致地将这谈话延续了几分钟,告诉她,这林牧心故事是极好的,但是在基本功方面很有问题,比如句子的语序啊,错别字啊,“我给她义务校了这么久的稿子。一开始我以为她小学三四年级呢,我猜她可能有点阅读障碍之类的毛病。”
秦惬耸了耸肩。
她没料到她这句话在杜兰心里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会有错了,曾经林未眠不是说过么,那场车祸,她也付出了代价,她也并不像她看起来那么完好无损。那想必,这就是其中之一了。
她忽然内心溢满感动。她和她的共同经历,都在彼此身上留下了烙印。虽然都是负面的体验。从此以后在她这里,都成为了珍藏。转瞬她努力地驱赶走了脑海里的这个念头。因为实在是有一点不正常,越来越变态了。
次日,做完手头的事情,她破天荒站起身来,踱到秦惬的座位旁边,低头问她有没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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