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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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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相比起来,虽然冷宫物资接不上,但比这清静多了。呆了那么些时日,我算是想明白了,这后宫是是非非,真真假假皆是过眼云烟,到头来百年之后,还不是尘归尘土归土,这么勾心斗角,也不嫌累得慌。还不如清清静静,找个无人之地孤寡终老才好。”
  竟又是一个想要消极避世的,王鄞不禁叹口气:“姐姐说得没错,只是人在宫中,许多事自己却做不了主。”
  虞天熙素手按了按王鄞的胳膊,道:“我们姐妹也有一年半没见了,可别说这些丧气话了。之前你冒着风险来凌霄轩探望我,虽然身子不快,不能出来见你,但这事我可一直记在心里。”
  说着,虞天熙冲垂手站在边上的桦儿使个眼色,桦儿便几步走到柜边,垫脚从中取出长长一卷棉白布套着的画卷。
  虞天熙接过后,去了套子,将画卷展开。
  看到画卷之际,王鄞不禁皱了皱眉。这卷上竟一派死寂之色,手法虽写意流畅,然而这又是枯木,又是孤舟,歪歪扭扭的小道边上水禾横七竖八如同躺尸,稻田亦干结开裂,流水枯涸,看着让人心惊胆战,与景同悲。
  似乎早已料到王鄞的反应,虞天熙笑道:“婉仪不必紧张,这本是隐喻罢了。瞧着虽吓人,然而这青山背后却是柳暗花明,世外桃源,只消不气馁地沿着这小道一直往前走便能看到另外一副光景。这本是我刚进凌霄轩时所作,旨在告诉自己一切黑暗都会消散,只静静等着,往下走,必然会等到云开之时。我这也没什么好东西,婉仪若不嫌弃,就把这当礼物收下吧。”
  王鄞望着这幅骇人却大有深意的水墨画,似在想着些什么,沉默片刻才回过神来,冲虞天熙感激一笑:“妹妹愚笨,方才只看到了表面,却不知姐姐如此大义。既然姐姐有心,我也不好推辞。贻川,将这画收起来罢。”
  正当屋内两人聊得正欢,云绯馆外头又经过了人。
  刚从皇后处请安回来的金颦见到云绯馆心中是别有一番滋味,当日韩杏儿在皇后的监督下活活逼着悬梁的情景,她可是打了巧刚好在外头经过,莫名地便知晓了许多不该知道的隐情。
  只是当日韩杏儿的哭喊声着实吓人,就跟厉鬼索命一般尖利惊骇,引得自己常常大半夜被吓醒,不过一想到那人的死,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便又能高枕无忧了。
  “颦妹妹在想什么?为何忽然停了下来?”冷不防身边多个声音出来,金颦好歹没有唬地一下跳开去,然而也瞬间冒了些冷汗出来。
  望着身后这个不知为何今日突然对自己“关怀备至”,又是“身体如何”,又是“刚好顺路”的贵妃娘娘,金颦有些语塞,半天才憋出句话:“回娘娘,没什么。”
  “妹妹不必如此拘礼,本宫与你鄞姐姐关系极好,你待本宫就像待她一般即可。”祁无雪笑得和蔼可亲极了,可金颦总觉得这话中仿佛带着刺一般,吹进耳朵,叫人浑身难受。
  “对了,看到这云绯馆,本宫听说这里自从那杏昭仪辞世之后,总闹出些鬼怪之说,不知颦妹妹可有耳闻?”祁无雪云淡风轻地抬头看向飒飒乌桕之后的云绯馆,余光却死死盯着金颦。
  金颦跟着一同望向云绯馆,小心吞口口水,听闻这容贵妃为人奸诈狡猾,诡计多端,指不定此时正想从自己口中打探点什么消息出来。于是便镇定自若地微笑道:“不曾听说。”
  “哦?本宫可是零零碎碎听了不少流言蜚语,还有人说夜半总是听见有人凄厉喊着皇后娘娘与……”祁无雪磨磨一般慢条斯理地说着。
  听到这里,金颦有些慌神,打断祁无雪道:“嫔妾孤陋寡闻,确实不知。”
  祁无雪呵呵一笑,正欲抬脚继续向前,不料眼尖发现乌桕树影下出现个熟悉的身影。于是方才还口硬着说顺路同行的祁无雪态度来了个大转变。
  她转身对金颦笑得眯了眼:“好妹妹,本宫突然想起来有些急事要处理,看来今日不能与你同行了,着实抱歉极了。”
  说着,没等金颦反应过来,便几步上前挽了刚从林中出来,见到两人一脸惊愕的王鄞的胳膊。
  “见过贵妃娘娘……”还没来得及行礼,王鄞便被祁无雪嬉笑着一把拉着走远了,只留下金颦在原地一脸茫然。
  “听闻你父亲与虞天熙父亲从前关系不赖,且两人又同时被陷害,继而双双在狱中遇害。这么想来,你与那虞天熙还算有不少渊源。”祁无雪松了王鄞的胳膊,改为勾了其小指,“今日重见,可有说什么?”
  “别的倒没什么,不过客套罢了。不过,这个人,倒是令我有些生疑。”王鄞道,“她口口声声说什么不愿重回宫中争斗,厌烦了尔虞我诈之类。若真的想如东方白一般出世,何不随了她后尘,一同跟着太后吃斋念佛,还住进后宫中心不远的云绯馆?分明口是心非。其次便是其头上的景泰蓝缠丝玉簪。那玉是难得的和田玉,我依稀记得,应是其入宫之时她的随嫁之物。时刻将其戴在头上,不过是在提醒自己罢了。再者……便是她送我的画卷。一副山穷水尽之态,说什么绝处逢生,为何没有那逢生的意象?说是刚进凌霄轩时所作,可我看那墨迹分明新鲜亮黑得很,还带着淡淡的墨香,这画的时间绝对出不了一个月。我收着不过想看看她想玩什么花样。”
  “哦?一个禁闭一年半的小小选侍竟也有如此多心思?”祁无雪来了兴致。
  “可别小瞧她,虞天熙进宫的时候,你大概就这么高。”说着王鄞在自己胸前比划着。
  祁无雪掩嘴笑着,往后瞥一眼,轻轻覆上王鄞在胸口的手,顺便往她胸前摸了把,对着她耳朵轻声道:“大白天的,姐姐想做什么?”
  胸口忽然受了力,王鄞一口气没喘过来,差点憋红了脸:“做什么你,疯了?!”
  祁无雪舔舔唇,终于笑着将手挪开。
  “说起来,你刚刚跟金颦在一起作甚?”王鄞问。
  “没什么,听说皇帝最近不怎么传她了,倒是看上个叫田疏的司制。啧啧,要不怎么说这圣意难猜呢,三天两头的新欢旧爱,谁若对他有爱,那纯粹是自虐。”祁无雪笑道。
  “不要扯开话题,说罢,你们到底……等等,田疏?”王鄞一下停了脚步。
  “是啊,你认识?”祁无雪眨眨眼道。
  “竟然是田疏……看来得去六局走一趟。”王鄞皱眉道,转身又对贻川说,“贻川,你先回碧沁阁将那画放置好,我与贵妃娘娘一同去六局看看田司制的情况。”
  “既然如此,”祁无雪亦转身,“槐桑,你与贻川一同回去罢。”
  于是,俩冤家互相瞪一眼,不约而同地一白眼一扭头一声“哼”,领着其余几个小宫女一同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一到司制局,只见院中整整齐齐坐了几排统一服饰的绣女,正俯首飞快地穿针引线。
  立在边上极为严肃的监管姑姑见到两人到来,忙腆着笑脸迎上来:“奴婢见过贵妃娘娘,鄞婉仪。不知两位今日有何来意?”
  听到管事姑姑的声音,专心绣衣的绣女们皆好奇地抬了头,大抵身处深宫偏远之地,只为其做衣裳,却从未见过其容貌,此刻望着光新亮丽容貌不凡的两人竟忘了起身行礼。
  祁无雪温温笑道:“姑姑不必多礼,本宫此番前来,不过是为了田疏司制。她与本宫有几丝关联,听闻近日传言纷纷,便过来瞧瞧她。”
  “倒没听说司制与娘娘还有关联的!无妨,娘娘,婉仪请跟我来。”姑姑笑得皱纹都快把眼睛挤没了,殷勤地领了路。
  沿着回廊走过前厅,后院一圈便是宫中绣女的住宿之地。
  姑姑指着为首紧闭的房门,道:“这边是田司制的住处,出了那事之后,她皆闷闷不乐,日照三竿才起来。”
  “嗯,下去吧。”祁无雪颔首。
  姑姑不敢直视祁无雪的眼睛,弯个腰便快步走远了。
  四周无人,一片冷寂。王鄞抬手轻轻敲了门。
  “不是说了别来吵我吗?!”田疏脾气挺大,一嗓子吼得要将门震落。
  王鄞见状,淡定地推开门:“一个人憋着就能躲过去了?你准备打地洞逃跑吗?”
  “打地洞?这方法不错……”田疏自言自语,又突然反应过来,黑亮的眸子里迸出些喜悦,“鄞婉仪?怎么是你?”
  没等王鄞笑着跟田疏打个招呼,就被田疏冲过来又抱又跳的,差点没跌一跤。
  一阵寒风凛冽,站在边上的祁无雪瞬间又成了个透明人,抿着唇悲叹:这女人人缘就这么好吗?看她整天冷冰冰的,也没多善良贴心啊!
  最后,祁无雪得出个结论:无所谓,不管怎么样,这个女人是我的。

☆、第五十八章 田疏之事

  “别闹了;先坐下来说说怎么回事。”王鄞被田疏晃得头疼;忙笑着拽住她手臂。
  田疏冲王鄞点点头;又好奇地望向她身后的祁无雪;一双极富生气的眼眸被又长又密的睫毛包围着,扑闪扑闪:“奴婢见过……贵妃娘娘?”
  祁无雪笑道:“竟然认得我。”
  田疏在祁无雪面前放肆不起来了;只扭捏着行个礼,道:“娘娘瞧着与别的小主大不相同;奴婢只是猜测罢了。”
  田疏与王鄞是幼识;私底下自然没有那么多规矩,于是便小心瞥一眼祁无雪,见其没有严肃之色;便大方坐在两人对面,斟酌片刻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三天前尚宫局布置了新活下来,是中秋节各宫妃嫔的华服;这自然怠慢不得。我便赶着去领布料针线,谁料竟在那么偏远的宫道碰上了皇上的辇车。迷迷瞪瞪地皇上就看上了我;还说什么要封我为美人,吓得我这几天连门都不敢出。”说着田疏捏着水杯的手指都有些颤抖,看来果真吓得不轻。
  王鄞深知汝怀这人特骄傲执着,看上的人和物,没个正当理由是绝不会轻易放弃的。于是她望着整张脸都快皱成苦瓜的田疏,悲喜参半,问道:“那么,你想进这后宫吗?”
  田疏一愣,头都快摇成了拨浪鼓:“这后宫乱七八糟的,谁想进来掺这浑水?我在司制局做得好好的,今年做完中秋、新年、元宵这几个大节的活,若尚工满意,我必然能够再往上升。婉仪,娘娘,我只想好好继承我娘的手艺,安安分分地刺绣而已啊!”提到娘,田疏又是委屈,又是难过,眼中竟转起了晶莹的泪花。
  没等王鄞说点什么,田疏吸了吸鼻子,又不好意思地低了头,羞中带涩地嘀咕道:“我想等做出点成绩,攒点钱就出宫好好找个人家过日子。当然是要寻个自己心仪的郎君了,天天要面对的人,肯定得是自己看得顺眼的才能一直好心情嘛。一辈子的大事,怎么能交付给这种……”自觉不妥,田疏皱了皱鼻子,及时闭了嘴。
  听到这话,王鄞竟没忍住笑了出来:“话糙理不糙。田疏,你说的对极了。”王鄞边笑,边望了眼祁无雪,抿唇想了片刻,继续道,“说到如意郎君……你幼时不是常说有个指腹为婚的小公子么?”
  “那没福气的短命鬼早死……”田疏不屑一顾的表情顿住了,眨眨眼,激动地看着王鄞,“婉仪的意思是,我已经有人家了?可是他已经翘辫子了啊。”田疏有些为难。
  “没有都能说成有,何况你是真有。”王鄞从容不迫。
  祁无雪更是点了头:“既然这样,这事就不难办。”
  见两人都说没问题,田疏便长舒了口气,道:“这宫中可真危险,看来等不到升官我就得赶紧卷铺盖走人了。”
  “到时候一定给你物色个好人家。”王鄞笑道。
  回到重旸宫,槐桑端着蜜糖莲子羹放至祁无雪面前:“娘娘今日与颦贵人同行,可有看出什么端倪?”
  祁无雪眉头挑了挑,拾起碗中汤匙,轻轻搅动:“看来当日你瞧见的那人影必然是金颦无疑了。瞧那小丫头强装镇定的模样,确实聪明,知道不能在我面前露了马脚,只可惜哪有这么容易就瞒过去?只卖个关子便叫她耐不住性子了。”
  “说起来,前些天奴婢还瞧见颦贵人在太医院查记录呢。想必她亦留心过皇后,在给自己铺好后路罢。不知娘娘有何妙计?”槐桑问。
  “哦?竟有此事?这金颦倒真挺聪明。暂时先不动她,这小姑娘还威胁不到我。不过,知道得多些日后行事才更有把握。”祁无雪舀一勺清润柔黄的羹汁送进口中,“对了,锦城那里情况如何?”
  “已经秘密查出安□□来的官员,总共三个。”
  “问出来他们在锦城都做过什么吗?”祁无雪不动声色地继续喝。
  “那些软脚虾哪消得一星半点的刑,慎门只恐吓几句就吓得全招了。净是些跟皇帝一样的酒囊饭袋,除了成功阻拦了从锦城飞过来的雪鸽,导致我们这断了消息之外,并没有知晓更多。”槐桑面露鄙夷之色。
  祁无雪微笑道:“很好,这种败类留着没什么用。悄悄地除了干净,接着找三个能干的顶上去,继续与皇帝的人保持联系。”
  “是。”槐桑点头。
  一日后,被皇帝一眼相中的田疏田司制颇有骨气地拒绝了汝怀皇帝的橄榄枝一事终于大肆在宫中传了个遍,成为了一段开天辟地,茶余饭后的“佳话”。
  其之所以会如此胆大,据说是有个青梅竹马又指腹为婚的对象,一出宫便是要与他结为夫妻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说爹娘都死了,更不能负了死者的遗愿。因此,对皇上,那叫一个干脆果断,一口回绝,快刀斩乱麻。
  气得汝怀吹胡子瞪眼,甩袖而走。
  日兆殿内香烟缭绕,腾腾的一股清爽之气,令人闻着通体舒畅,仿佛经脉皆通。
  王鄞从贻川手中接过一个小鼎似的青铜器皿,鼎上盖个恰好相符的盖子,上头清晰雕着符文一般的隶书。
  汝怀被田疏那事一搅和,心情仍有些郁结。然而,望着王鄞手中的玄秘小鼎,顿时来了兴趣:“不知婉仪从何处得到的此物,可有何用处?”
  王鄞双手托着鼎,将其轻轻放置在紫檀案上,由锦帕裹着小心打开盖子:“回皇上,这青铜鼎虽精巧,但里头的东西才是关键之处。”
  汝怀半信半疑地探头一看,鼎中盛着半满的粒粒金丸,拣出一粒,金光灿灿,圆润流光,瞧着像是由黄金铸成一般。
  “当日嫔妾与贵妃娘娘一同滚下山坡,想必娘娘亦与皇上说了其后的事。这便是我们当日在那神秘莫测的仙山之上拾到的,因为并不了解这丸子的功效,娘娘便没有事先告知皇上,只由人托着带到外头,让高人看了才复又送进宫来。”王鄞语气淡淡,带着平和笑意,听上去便令人信服三分。
  “哦?看来当日之事是真的了?朕竟还有些怀疑贵妃,真是不应该啊!”汝怀叹口气,又迫不及待地望着这金丸,“那么究竟如何用这药丸呢?”
  “皇上且看。”见汝怀一副深信不疑,王鄞心中暗嘲,面上却依旧恭敬温和。她将金丸小心放置在杯中水面之上,只见金丸遇水便飞速旋转起来,冒出一缕缕金色的细烟与不少细密水泡。不过须臾,丸子便彻底与水融为一体,杯中水波清清荡荡,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迹。
  王鄞端起杯子递给汝怀:“皇上请用。”
  汝怀看得眼睛都直了,忙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回味道:“入口清凉微苦,片刻却又一股甘甜。这究竟是何灵丹妙药?”
  王鄞盖上青铜小鼎,笑着望一眼皇帝身后的连常年,连常年便赶紧上前收了鼎安置好。
  “今日本该由娘娘前来,不过她一时头疼便只好托付给嫔妾了。据高人说,这金丸本只是普通的丸药,受了天地灵气熏陶,方才镀上了金色。其坚不可破,浴火更灿,唯有至柔的清水方能一点融之。喝了它之后,自然汲取了它身上的灵气,强身固本同时能令人神清气爽,舒筋通气,且毫无副作用。”王鄞说起这类话来,竟也流利得很。
  “好,好。”汝怀点头微笑,又喝了几口,“正所谓上善若水,也只有水的柔方能克刚罢!”
  “皇上说得妙极,水利万物而不争。人亦该如此,道家至高则为无争,柔德。凡事并不强求,顺其自然岂不更接近道法天然?反之,若强取豪夺,不论后果,只顾一己之私,则有违道之宗义。”王鄞自若道。
  汝怀一愣,仿佛突然领悟了什么,大笑道:“朕的鄞婉仪果然天赋异禀,你这一句真是惊醒梦中人啊!看来朕以后得常与你切磋切磋了!”
  王鄞亦掩唇笑:“皇上在玄学之上比嫔妾深入太多,嫔妾不过班门弄斧罢了,皇上切莫再取笑嫔妾。”
  出了日兆殿,王鄞舒口气。
  贻川小脸亦有些发白,心有余悸地小声道:“不知贵妃从哪弄来这奇奇怪怪的东西,竟能将皇上给骗过去。”
  “骗是骗过去了,不过不知起不起得了效果。”王鄞面色依旧有些凝重。
  傍晚,汝怀在日兆殿午觉后正闲着不知该翻哪家的牌子,皇后处便派人过来说凤禧宫后头新桂开了,做了许多鲜嫩的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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