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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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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洒洒一石千波。
  话说,昨夜有人胆大包天擅闯天牢禁地,一问竟是宫中之人,还随身携带了太后的私密腰牌,胡言乱语说什么要见“被关押的”王濯将军,听得天牢守卫一头雾水又不敢轻举妄动。
  恰好那晚是从前跟过王濯行军的前副将李弼为首守夜,此人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亦是因为如此,才不愿与宰相势力同流合污为奸臣贼子领兵,宁愿跟随王濯一同从边疆被召回,继而被贬,只做了区区天牢看守将领罢了。
  李弼警惕极高,亦不认得什么宫中姑姑之类,情分脸面什么的更是不甚在意。见其言语有异,行色匆匆,当即便觉其中有诈,丝毫不留任何情面地拘留了诗霜,只待着皇上归来便通报上去。
  当然,这李弼自然不会那么巧地正好昨夜值勤,他只是看在王濯亲妹妹王鄞口谕的份上,心不甘情不愿地换了平日那帮只吃软饭不干活见钱眼开见利忘义的懒鬼的班,才有机会这么幸运地见着诗霜来探。
  他自然也是极不高兴的,谁大半夜的有这闲工夫不睡觉跑来逮人?心底里直犯嘀咕,有朝一日王濯出来,非得让其好好请自己吃顿饭才行。
  再说汝怀皇帝,其在祁无雪的“指点”下兴冲冲地奔向了沅灵山,只是不幸的是,这神出鬼没的灵虚道长说什么这几日风露灵气甚佳,遂提早闭了关,着实令人嗟叹不已。
  然而令汝怀还算宽慰,灵虚道长料事如神,早已算到自己的到来,便早早炼制了一小瓶雪莲玉露和气丹赠与皇帝,汝怀这一粒下去,顿觉神清气爽,几日来的烦恼皆消失殆尽,只感叹果真灵丹妙药。
  携了这丹药与灵虚道长亲手书写的闽南养生心得一卷,汝怀皇帝心满意足地坐了明黄软轿提早回了宫。
  只是其一回宫,这铺天盖地的“噩耗”便接踵而至,不免又气恼不已,这后宫真是没一天安生日子!忙又吞了一粒和气丹抚着胸口顺顺气。
  当然,这些变故陈嫀还不知道。此时已是晌午,诗霜竟连个人影都没出现,陈嫀自觉情况不妙,却未曾想得如此严重。心下还未想好如何替自己开脱,凤禧宫门口便破空传来一声“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陈嫀黛眉一蹙,来不及细想,急忙穿上雪青外罩,理了整齐后神色自若地出门接驾。
  “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你给朕看看,这是不是你宫中的人。”汝怀声音倒是不甚急躁,只是这平静起来更让人七上八下。
  两个侍从架着个衣着素洁的宫女从后头快步走上来,将这宫女押到皇后面前。陈嫀斜着眼睛略略一看,不出所料,确实是诗霜。
  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此刻陈嫀反倒沉稳下来,这宫中十年下来,什么风浪没见过。她心中波澜不惊,面上却故作诧异,后退一步道:“诗霜?”
  祁无雪立在汝怀身后,纱衣宽袖静若处子。见皇后故弄玄虚,她细细眯着眼睛,轻笑着准备看好戏。
  诗霜被扭着胳膊许久,一时送下来便酸痛难忍,奋力咬着唇堪堪忍住泪水。她抬头,从前一丝不苟的发髻散了大半,几缕发丝荡着遮住眸子:“娘娘,奴婢……”
  没等诗霜哭诉,汝怀便不耐烦地指着诗霜问皇后道:“给朕一个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何故你宫中的侍婢昨夜去了天牢?”
  陈嫀一脸莫名地正准备狡辩说自己毫不知情,祁无雪却恍若早已看穿其心思一般微微一笑,接着云淡风轻地上前几步,说:“想必皇上耳听八方,在回宫路上早已有所听闻,这几日宫中皆传着些如意容华与王濯将军相会被捕之事。恰逢皇上赴沅灵山论道,这谣言便更是扶摇而上,惹得有些人心中迫切难耐。”说着祁无雪不经意地瞥一眼冷冷盯着她的陈嫀,掩唇淡笑继续道,“臣妾不敢妄加揣测,只是昨日鄞婉仪因此传闻心中悲痛,臣妾便好心陪伴了半刻。不料,竟听闻皇后娘娘与那王濯有所谓的‘旧情’?若不是因为这点情分,娘娘才遣了贴身婢女前往天牢探个究竟?”
  祁无雪似笑非笑地望着陈嫀,丝毫不惧惮其凌冽的眼神。
  听了祁无雪的话,汝怀的眉头登时便拧了起来。陈嫀料想情况不妙,果真着了这几个妖精的道,她轻舒口气,不急不忙道:“皇上明鉴,臣妾一心只为皇上,从未做过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诗霜跪着又急急扭着身子磕头,声音甚是粗糙:“皇上,此事确实与娘娘毫无干系……”
  还未说完,汝怀便砸了一串佛珠在诗霜背上:“住嘴!轮得到你说话?”又负着手来回走几步,道,“连常年,去碧沁阁传了鄞婉仪过来回话。”
  “是。”连常年脚下生风,领着队小太监一溜烟便没了踪迹。
  “嫔妾……参见皇上,皇后,容贵妃。”王鄞声音有些发虚,作揖都得贻川略略扶着,一抬头更是双眼留着淡淡红肿,想必确是兄妹情深。
  汝怀见其如此,心中有所不忍,伸手扶了王鄞胳膊,柔声问道:“传你过来本无大事,只方才贵妃提及你哥哥与皇后旧事,朕从未听闻过,不妨细细讲来。”
  王鄞眼中满是惊慌,又刻意望着陈嫀冷淡的凤眸,踟蹰半晌又跪了下去,垂着头轻声道:“皇上恕罪,嫔妾对此事……一无所知。”
  明眼人一瞧便知其中猫腻大了去了,汝怀自然懂得,再次扶了王鄞起身:“不用怕,尽管大胆说来,有朕在,谁敢为难你?”
  听到这话,王鄞眨了眨眼,才缓缓说:“嫔妾自小便与哥哥关系甚好,许多事哥哥都尽数告诉我。因此,嫔妾才知,当年皇后娘娘确实与哥哥有交好之情,然而哥哥明白娘娘的身份,不敢造次,更不敢倾心于娘娘,迫于娘娘的爱慕甚切,便只好主动请离了京城,去了边疆参军。说起来,嫔妾已是十年未见哥哥了,谁料如今还出了此等丑闻……”说着王鄞便拿了锦帕轻轻压了压眼角。
  祁无雪在边上叹口气,极善解人意地握了王鄞的手,温声软语地安慰:“谁对谁错,皇上心中清明,自会还个公道。”
  对于祁无雪这趁机吃豆腐的行为,王鄞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悲愁登时烟消云散,只想赶紧把手给抽出来,然后好好瞪她几眼。
  然而祁无雪这反应迟钝的,竟毫无察觉,只继续紧紧握着王鄞的手,转而对皇帝说:“皇上,婉仪一向为人正直,不会无故诬陷。那么,依臣妾拙见,皇后娘娘大抵是对将军余情未了罢,只可惜将军当年便丝毫不领情,今日更不会为之所动,着实可惜。”见汝怀颇有爆发之势,祁无雪颔首,“自然,这只是臣妾妄加揣测罢了,一切还请皇上定夺。”
  “确有此事?”汝怀还算给陈嫀面子,只阴阴地问。
  陈嫀心中对这两面三刀的王鄞痛恨,又不好发作,只故作淡然地哂笑:“婉仪竟还记得十年前的旧事,真是难得。只可惜一切只是你哥哥的一厢情愿罢了。本宫从未爱慕过他,本宫自小便知晓身份,一早便是皇上的人了,从不敢僭越,本宫与你哥哥只是一时知己罢了,又怎会别有他心?而贵妃的话更是无稽之谈。”
  “那么这宫女之举你又作何解释?”汝怀亦不是个糊涂人,对两方说辞皆半信半疑,毕竟与这陈嫀做了十年夫妻,举案齐眉的情份还是在的。
  陈嫀瞥一眼跪在地上的诗霜,许久才淡淡道:“此事,臣妾丝毫不知情。”
  汝怀将信将疑地对着一动不动的诗霜道:“贱婢,你说说究竟何故。”
  “娘娘……娘娘说的没错,此事她确实不知情。”终于轮到开口机会,诗霜忙扭着身体冲皇帝磕头,抬头又大义磊落地直视汝怀的眼睛道,“从头至尾皆是奴婢一人的主意,娘娘更是被蒙在鼓里。奴婢从小跟了娘娘,娘娘忠心不二,心中一直只有皇上一人。娘娘对将军更没丝毫情意,婉仪大抵年少记差了罢。”
  听到这话,王鄞瞥了诗霜一眼,果真主仆情深同仇敌忾,只是……祁无雪,此刻你还握着我手不放作甚?!

  作者有话要说:来来来尽情留评【拍拍鼓鼓的钱包,土豪状╮(╯▽╰)╭

☆、第三十四章 如果我说入宫只是为了你,你可信?

  “哦?你说这是你的主意;那么为何呢?”祁无雪在王鄞强烈的眼神抗议下,终于松开了手,脸上带着好笑;走至诗霜面前问道。诗霜狠狠瞪了祁无雪一眼;祁无雪自然看在眼里;她故作恍然道;“莫不是与将军有私情的不是你家主子,而是你这小丫头?”
  被这个比自己小了十来岁的小狐狸叫做小丫头;诗霜这心里膈应得慌;对这眉目狡黠的祁无雪的厌恶不禁又加重了几分。
  见诗霜只愤愤地不说话,汝怀声音一提:“说,究竟是怎么个缘故?”
  诗霜肩头抖了抖,深吸了口气,似终于下定了决心般慢慢说道:“贵妃娘娘说的没错,当年奴婢便钟情于王濯将军,只是并未袒露心声罢了,因此婉仪并不知情。而今听闻将军身陷囹圄;奴婢私下甚是担忧,便自作主张瞒了皇后娘娘独自一人前去天牢探望。”诗霜说得平静异常,又带着隐隐笑意,她抬头望一眼皇帝,继续说道,“皇上,此事全是奴婢的主张,与娘娘一点关系都没有。皇上你可要相信娘娘啊……”
  王鄞远远立着,方才装出来的悲戚与痛楚消失殆尽,只留了漠然平静。事到如今,唇亡齿寒,就算此事扳不倒皇后,能除掉为左膀右臂的诗霜亦是大幸。
  汝怀听了叙叙的这么一些话,烦躁地挥挥手:“既然如此,朕便赐了你给王濯做妾,当即押送出宫去西陵,永不能回宫,不得延误。”
  诗霜感恩戴德地磕个头:“谢皇上隆恩。”说完,又扭回身子,双眼含着清泪,望着敛着眼睛看不出心情的皇后嘴皮子有些颤抖,好一会才哽咽着说,“娘娘,奴婢无能,一时鬼迷心窍,犯下弥天之错,不能再伺候左右……娘娘保重。”又恭恭敬敬地俯身磕头。
  一时凤禧宫平日与诗霜姑姑关系不错的几个小宫女眼中皆有些泪光,王鄞静静望着这一切,原不是个硬心肠之人,瞧着这场面心中亦有些不好过。只是转念一想到宰相一派对自己一家的迫害,更有皇后不留情面地出手在前,这点愧疚瞬间不见踪迹。
  王鄞目光停在陈嫀身上,她身子有些僵直,除了面色发白竟毫不动容,想必心中正把自己与祁无雪两人撕碎了鞭笞呢。
  王鄞暗自叹口气,如此恶人一做,皇后自然视自己为死敌,暗箭化明枪,今后甚至连表面功夫都不必费心了。她略略摇了摇头,余光忽的瞥到身侧祁无雪身上,发现她竟望着自己微笑。
  终于逮着机会白了祁无雪一眼,心情愈发舒畅。
  不知怎的,此人在,不管如何,心中就变得无比安稳。这种感觉就像暗夜之中孤军奋战久了突然多了援手,心安感激,充满希望与力量,就算明知她亦是意有他求。
  王鄞垂着头顾自微微一笑——祁无雪,不再孤身一人的感觉……好像真的挺好。
  只盼望,当我们终于谈及目的和利益之时,自己能足够狠心,不会太留恋,太难过。
  如意一事引发的这一连串针锋相对总算告了一段落。皇帝自然不会轻易饶了如意,只是这人就像钻入了地缝一般,四处寻不得。于是只好把这气撒到了普弥一族上头,普弥自知理亏,又实属弹丸小国,只好签了条约,许诺每年供奉翻倍兼割让边疆三县作为赔偿,汝怀心中的气恼才消了消。
  六月近半,暑气日渐浓重起来。碧沁阁外满是蝉鸣,纵然几个小太监合力粘一整天,这蝉鸣不减反增。所幸王鄞不是折腾人的主,静心看一会书也倒不觉得心浮气躁了。
  这天午后,王鄞靠着银丝织云枕在凉榻上看书,放了碧青竹帘下来,整个屋子凉飕飕的,又有贻川在凉榻背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推着。摇来晃去的没一会,王鄞眼皮子沉沉一合,便睡了过去。
  于是祁无雪一进门便是这么一副场景——
  一本粗粗卷着的《武经七书》盖住王鄞半张脸,颤一颤的,颇有滑落的趋势。而王鄞则歪着脑袋睡得正酣,织云枕已垂了大半却浑然不觉。伶俐的眸子此刻掩着,睫毛落下一片阴影,几缕墨发如浅浪般自玉白面颊落下,随着细浅呼吸柔柔荡开一分又落下。
  她从未有过这样随意的模样,俏皮如少女,安宁似闲花。
  祁无雪朱唇微启,眸子里满是笑意。她转身对槐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略一挥手示意站在凉榻之后的贻川下去。
  贻川有些不放心自家这睡得天昏地暗的小主,然而祁无雪几番出手相助,又让她对这从前视为死对头的女人多了几分好感。贻川不舍地来回望了几眼,只好跟着那面瘫脸槐桑一同出了门,顺便狠狠剜了面瘫脸一眼。
  槐桑自然察觉,毫无反应。
  果真是面瘫。贻川不禁感慨。
  大概感受到了这微妙的气场变化,祁无雪一凑近王鄞眼前,王鄞便蹙了眉,当下便嗖然睁开了眼。
  “姐姐……睡得真浅啊。”难得祁无雪说话也会磕绊。
  王鄞瞪着眼前这双尴尬地笑着眯成了两条缝的眸子,一时竟无言以对。
  见王鄞脸色越来越冷,纵然还是维持着那可爱的姿态,却丝毫没有方才熟睡中不设防的天真模样,祁无雪扁扁嘴,终于起身:“刚来,你就醒了。还想趁你睡着……”
  “捉弄我吗?”王鄞坐直了身子,终于发了话。
  祁无雪摇摇头:“吃你豆腐。”
  王鄞瞥一眼这没个正经的祁无雪,却发现她说那话时竟极为严肃,对比而来,颇有搞笑色彩。
  王鄞嘴角勾了勾,将手中被折得变形的书抚了平,放在一侧的茶几上。起身将凌乱的发丝拨至耳后,理了理衣裙,略一颔首:“嫔妾失礼,见过贵妃。不知贵妃今日何事来访?”
  果真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祁无雪叹口气,遗憾地望着眼前这个又拒人千里的冷美人想,要是冷美人再醒得晚些就好了……想着,祁无雪心不在焉地开口:“无事无事。”
  王鄞抬着眼睛看一眼这心不在焉的女人,顿时没了方才被人偷窥的不快,道:“之前如意一事还多谢娘娘出手相助,不然凭嫔妾这榆木脑袋,无论如何都走不到这一步。”
  祁无雪耸耸肩:“姐姐说笑了。无雪只是燃了第一把火,之后的一切可不都是姐姐自己所想所为?”她冲王鄞眨眨眼,“姐姐一开始只不过被焦急与烦扰困惑了罢了,无雪也就这么一点小聪明了。”
  王鄞挑眉,这话说的,够虚伪,果然是祁无雪的作风。
  祁无雪越过王鄞身侧,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武经七书》,奈何手臂不够长,够了半天没碰到书的边角。
  王鄞顺手将书拿下来,递给祁无雪。
  祁无雪抿着唇盈盈笑着,随手翻了几页,便毫无兴致地随手扔到了一边:“我只道姐姐蕙质兰心只看那些诗词歌赋,不料你竟对军事政治亦有造诣,真是出人意料。”
  王鄞敛着眼随口道:“略懂皮毛罢了。”
  “不过宫中确实堪比战场,甚至更为残忍血腥。”祁无雪叹口气,“自那天之后许久未见到皇后了,不知此时她在做甚?当日没乘胜追击真是遗憾呢。”
  “这次皇后消损极大,必然要韬光养晦一段方可,如今大抵其在寻找物色下一个援手罢。”王鄞道,“树大根深,又做了十年的主子,自然不可一日相除。皇上亦懂得这个道理,他们之间还有十年的情分,非三言两语便可磨灭。此事能走到这一步已是万幸。”
  祁无雪故作恍然地点点头,负着手若有所思地走开两步,又突地回身,咬着唇似下了决心般问王鄞:“你想不想知道,为何我竭力帮你?”
  王鄞掩了多日的心情又被重新翻起,竟有种措手不及的惊慌与茫然——她迫切地想知道,却又不想知道,怕知道之后如今还算美好的假象都要一一破裂。
  见王鄞脸色不甚好看地沉默了,祁无雪微微一笑:“如果我说只是为了你,你可信?”
  王鄞额上蹦出滴汗,一不小心顺着脸颊流了下去,落地有声。
  怎么就这么想掐死她呢?王鄞想。可不知为何自己竟莫名想笑。
  瞧着面前这张充满了“期待”的脸,王鄞毫不为所动,忍住笑,瞥她一眼,淡淡绕开,行至窗前。王鄞信手卷起翠绿珠帘,清风夹着松涛气息沁人心脾,一扫浅薄的暑气。
  碧沁阁果真名副其实,一入夏便绿得让人醉心。
  “听闻姐姐故乡在越州,如今应是荷花露角之际罢。”祁无雪跟着凑上来。
  王鄞愣了愣,眯着眼望着这看似无穷尽的碧海,似落入回忆之中:“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
  祁无雪嘻嘻笑着,随口接了最后一句:“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懒得纠正,王鄞垂首微笑:“江南自是风光无限,可惜……”
  “可惜什么。”祁无雪满不在意地转个身,靠坐在窗台边上,把玩着自己一撮鬓发,眼珠子一转,又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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