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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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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无雪见情势不对,赶紧上前道:“容华休得无礼。既已进了宫还说什么傻话,于人于己皆不利,可是忘了本宫先前对你说的话吗?”
  祁无雪语调虽温和,然透着严肃与不可抗拒,如意望着她沉静的面容,想着之前她说的什么“后宫生存之道”“不要再白日做梦”“犯不着与自己过不去”等等,似乎的确十分有理,但自己怎么能就此放下执念,那早已萌生出来的情愫如同蛛网藤萝密密相缠,如何能说放手就放手?
  
  见如意又恢复了之前抱着胳膊不理不睬的模样,汝怀煞为不快,自己好心好意携了捷报一下早朝便匆匆赶来,结果竟仍旧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
  祁无雪瞥一眼汝怀,见其一脸暴戾与不耐烦,嘴角带了抹笑:“容华刚起床,想必脑子还有些混乱。不若先待其用了早膳,臣妾再作劝导。”
  皇帝青着脸起身,望一眼祁无雪平和笑脸,脾气也发不出来了,道:“贵妃真是善解人意,有卿如此,朕宽心许多。”往门口走了几步,想了想又说,“对了,现如今皇后身子总时好时坏,后宫烦扰,贵妃可要多照料照料。”
  
  这便是将皇后的权分于自己了,祁无雪略施小计便轻松得逞,面不露喜,道:“谢皇上信任,不过只怕臣妾心有余力不足,别坏了事才好。”
  汝怀笑道:“贵妃处事朕还不清楚?
  
  皇帝与拉着祁无雪又在主殿论了一回道方才心情舒畅过来,闭口不提如意之事便拂袖离去了。
  
  槐桑望着皇帝一行离去的影子,轻笑道:“如今顺手连陈皇后的权都分了一些,恭喜娘娘。”
  祁无雪转着杯中茶水,啧啧道:“可多亏了这不听话的小娘子了,还有那久病不愈的陈皇后。”又哼笑一声,“汝怀这个老狐狸,明着虽敬我三分,暗地里却依旧提防着我,还是得一步步慢慢来,逼急了容易露马脚。”
  槐桑点头:“娘娘说得是。”
  “说起来,陈皇后也有些日子不曾有消息了,当日清明回来便觉她有些病兆,怎得一月余了还未好?可打听过她在作甚?”祁无雪挑着眉,好奇地问。
  “还能如何?她得了庚玄皇子,自然整日心思皆付于此。春夏之交又暖暖凉凉,算着还有些时日好不了呢。”槐桑道。
  祁无雪笑着耸了耸肩。
  
  皇帝一连三日翻了环翠宫颦常在的牌子,眼见这皇帝对金颦喜爱,祁无雪便顺水推舟着“点拨”其提了金颦为贵人,顺道将王鄞也提至从四品婉仪。
  
  消息传来的时候王鄞正闲着为一块晶莹豆腐雕花,芙蓉花瓣细致必要静心之极,一气呵成方可,贻川蹦跳着进来连带着激动的叫声让王鄞手上一抖,好好的一朵芙蕖就毁于一旦了。
  王鄞没好气地放下手中刻刀,抬头道:“不就是升了几位么,可不在意料之中?竟高兴成这样。当日我即将成为淑妃也没见你脚上像安了弹簧似的。”
  贻川面露羞赧:“经历了一年冷落,如今再重起,心情自然不同。”
  王鄞白了她一眼:“你也知道被冷落一年,难得不应该更加沉稳冷静?”
  贻川被王鄞说地无言以对,憋屈得很。
  见贻川一脸窘迫,王鄞亦不再为难,噗嗤一笑起身,伸个懒腰往窗口走了几步。
  
  站着一眼便能望见重旸宫屋顶,不知为何,这几日王鄞总喜欢往这里瞧。从前可是极为抵触的,一见着重旸宫那金碧辉煌的模样,便能成功想起那小蹄子的嘴脸,可不糟心。
  她自己亦想不明白,只托着腮呆呆望着日头洒在屋顶上,连绵一片暖红,直叫人心头同样温热。
  不知祁无雪这几日在做什么,自己不喜走动,更拉不下脸跑去重旸宫登门造访,一日日累下来,竟也有半月了。况且那宫中还金屋藏了个光彩照人的西域小公主,不知两人相处如何,想必是极愉快的,不然那死女人为何不再腆着脸往自己这里跑?
  想到当日殿上如意红着眼倔强的模样,王鄞冷哼着暗想,祁无雪果真有本事,竟能将如此犊子训得服帖。
  
  “婉仪要不要出去散散心?闷了不少天,气色都有些虚淡了。”贻川这会子倒是善解人意。
  王鄞点头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手机被偷……所以没有及时更文对不起!!
  倒霉的要哭出来了,酷爱安慰我:…(

☆、第二十四章 □□金小主【真的是我想不出该取什么标题了……

  阳春五月,柳暗花明。宫中的小天地似也活泛起来,绿荫蔽日,花黁染衣,莺歌燕舞,倒像是另一个江南一般。
  想来这汝怀皇帝是最喜欢的江南的,三天两头往广陵姑苏一带跑,那一片临海靠山,又传闻什么海上飘渺仙岛,山中绝世仙人之类的,可馋死这皇帝了。因此连皇宫都据着江南一带,打造地旖旎秀丽,妙不可言,活脱脱江南风光。
  
  王鄞披了淡青纱衣,里面描着细致海棠花的素色锦衣若隐若现。漫步于无尽□□,使人心情都好起来。
  不远处琉璃砖瓦映着阳光有些灼眼,王鄞望着重重树影间偌大的宫殿道:“不知不觉竟走到环翠宫了。想来与如今新兴红起来的颦贵人还有些交情,不若就此先去道个喜。”
  贻川应着,领着王鄞绕过树丛,朝着环翠宫院门而去。
  
  去年选秀规模不大,只选了朝中小官与地方官员的适龄闺女。论容貌品行皆还称眼的也就那么近十个,选完之后皇帝便撒手去寻了仙踪,便将这么些人一同安置在环翠宫,吵吵嚷嚷一窝小姑娘,王鄞想想都觉得头疼。
  刚靠近环翠宫,里面女子脆生生的声音便肆无忌惮地透墙而出。
  
  “哼,不就是升了位分嘛,有什么了不起。”
  “就是,以为自己可长脸了,整日装清高。也不搭理姐姐你了,连叫其弹个琴都推三阻四。”
  “我当初怎么说来着?她就是不好相处,就是不把大家放在眼里,你们还不信我!”
  ……
  
  王鄞望了眼贻川,想必是在说刚晋了位分的金颦。没料到,这小小环翠宫竟也如此勾心斗角,可不比外头来的腥风血雨,言语带刺。
  
  院门大开着,王鄞抬着眼睛扫了圈围在石桌前义愤填膺的俏丽人儿,幽幽道:“吃一堑长不了一智,可不知舌根嚼多了是会断的。”
  
  几个姑娘见王鄞出现在门口,赶忙起身,互相使个眼色,齐刷刷温顺道:“给鄞婉仪请安。”这声音整齐的,与方才骄矜之气截然不同。
  王鄞点点头,笑道:“我也是正巧经过环翠宫,听得姐妹们谈得正兴起,不知所谈何人?我这终日躲在碧沁阁的,未免有些孤陋寡闻,不妨大家伙一起说说?”
  刚才几个叽叽喳喳的全噤了声,咬着唇不知如何是好。为首的年纪稍长,圆润的脸有些泛红,之前在如意进宫那晚出席过宴会,挺眼熟,只是当时只顾着不快,竟忘了名号。她迟疑了半晌才道:“鄞婉仪怕是听错了罢,我们姐妹终日闲着能说些什么,只是在探讨画画的技巧罢了……”
  “哦?什么技巧?我虽看过许多名画,只可惜不会动笔。不若妹妹们教教我?”王鄞挑着眉毛轻笑,又顿觉自己此刻与祁无雪的态度言语竟如出一辙,她愣了愣。
  
  “可不巧,我们……我们已经说完了,现在准备去外面散散步。不知婉仪可有兴致同行?”为首的姑娘扯谎扯的毫无水平,周围几个忙跟着称是。
  王鄞拢了拢袖,遗憾地摇摇头:“那便算了,自碧沁阁过来已有些疲乏,今日扫了姐妹们的兴,我心中颇为内疚呢。”
  说着,几个姑娘忙零零碎碎地小声回着,纷纷互相扯着衣袖赶紧溜了出去。
  
  王鄞转身望着几个匆匆离去的背影,想到之前被这些不懂事的年轻姑娘口舌相讥之时,祁无雪那愠怒于笑的模样,又想到多日未见,不知她与如意相处如何,心中有些烦恼,如今竟总是不经意地想到她,说是思念又觉可笑,无端去思念这个妖精作甚?可这心心念念的牵挂却又是什么?
  贻川不解王鄞的心思,在边上叹口气笑道:“果真是风水轮流转,之前还趾高气扬地那般对待婉仪,真是没个眼力劲。如今一报,真是身心舒畅!”
  王鄞听着笑了出来,睨一眼贻川:“瞧你这得意劲……”
  
  没说完,余光瞥见东厢房门开了,出来两个素衣女子,略低着头朝着自己走来。王鄞抬头定睛一看,竟是方才几人口中谈论的金颦,另一人则大概是她的贴身婢女。
  金颦隔着几步停下来,冲王鄞恭敬地行了个礼,声音细细柔柔:“见过婉仪。”说着,一双水灵黢黑的杏眼望着王鄞,“多谢婉仪有心解围。”
  “无妨。”王鄞伸手替金颦将耳边散落下三三两两的鬓发捋至耳后,金颦一怔,抿唇微笑,耳根竟有些发烫。
  “颦贵人在环翠宫应是位分最高的,为何终日避而不见,任由她们中伤?”王鄞见金颦有些娇羞模样,自觉此举不妥,缩回手,想了想问道。
  
  金颦叹口气道:“我本就不喜与她们一同玩乐,我只求一隅安宁。从前由着她们胡闹,反正也闹不到我头上。不想如今莫名得了宠,成了众人关注,想如从前一般平静也没办法。”金颦顿了顿,继续道,“再者,环翠宫离皇上寝殿较远,整天来回折腾,我确实身心劳累,没法子,只能任由她们罢了。”
  望着金颦瘦削了不少的脸颊,水汪汪的眸子愈发动人。王鄞皱了皱眉:“能得宠自然是好事,后宫佳丽三千,哪个不卯足了劲想要圣恩?你这想法倒也奇怪,年纪轻轻竟只想着平淡度日。”
  
  金颦眨着眼睛,望着王鄞,轻声道:“未进宫前我便听说婉仪的名号,温婉淡泊如水,我……我自然想做一个如婉仪一般的人,因此……”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嗫嚅起来。
  王鄞听着眉梢一挑,自嘲着笑道:“原来我名号如此之大,我自己倒浑然不觉。”说着,望了望渐渐西垂的落日,转而定定望着金颦的眼睛道,“时候不早了,我只告诉你,后宫并不是你所见便是所实。淡泊不顾自然极好,只是前提是在你能令众人敬而远之,危及到自身当然是要奋起反抗的。我只问你,被众人排挤是你所愿?”
  金颦愣愣地摇了摇头。
  王鄞笑了笑继续道:“那么,聪明如你,我自然不必多说。”
  金颦听完还是有些茫然,见王鄞转身准备离去,反应过来,称谢着送了王鄞出去。
  
  出了环翠宫,贻川感慨道:“真是人善被人欺呀……不过没想到,婉仪的声名如此响亮,真好真好!”
  王鄞道:“只可惜她只看了表面,内里不过也是个虚伪之人。”
  “这后宫之中谁不想明哲保身,哪有真正的干净透明。再说了,婉仪如此自然是有苦衷的。”贻川安慰道。
  王鄞笑着望一眼贻川,说:“就你最会开解人。这颦贵人如此年轻,心思倒不浅。只怕如今我这么一点拨,来日不知是敌是友。”
  贻川道:“她本就欣赏婉仪,自然是友了!”
  王鄞叹口气:“但愿如此。如此一来,后宫这一趟浑水便又多了一人,但愿我没害了她。”
  
  回到碧沁阁已是落霞满天,今日云团甚多,簇簇拥在夕阳边上,染了通体温红,着实好看得紧。
  王鄞不自觉地又站在了阁楼窗口,推开雕花窗扇,一派富贵便荡然眼下。滚滚晚霞之下,重旸宫宁静而磅礴。
  王鄞再次托了腮,怔怔地看着树影之中染上红光的屋脊,桌上那雕了一半的水晶豆腐放了一下午,已经凝固地失去了大半的水分。她放任自己想着祁无雪此刻不知在做什么,她不是顶喜欢吃自己的糕点么,为何多日来连个鬼影都没一个?王鄞胡思乱想着竟有些郁结,也不知这莫名其妙的情绪何起何落,只觉得心情愈发烦躁。
  
  正准备起身下楼用膳,贻川登登登地踩着实木楼梯跑了上来,还未见到人,声音便先透了过来:“婉仪婉仪,重旸宫来人了……”
  王鄞眉头一皱,贻川这心急冒失的破脾气看来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怎么?”
  贻川平了平胸口,咽口口水道:“说是重旸宫的如意容华不知怎的吵着要见你。”
  心中的那点小心思噗地灭了干净,王鄞没由来地有些失落,又觉得自己着实不可理喻,不知自个儿在失落个什么劲……
  贻川见王鄞听完半天没个动静,小声提醒道:“婉仪婉仪!重旸宫那小太监还在门口候命呢!”
  王鄞白她一眼,差点没好气地说一句“什么如意容华,管我什么事”,突然又想到当日如意看她欣喜的眼神,斟酌着才说:“罢了,走吧。”
  
  到了重旸宫,小太监低着头七拐八拐领着王鄞开始如同转迷宫一般。正当王鄞绕得有些头晕之际,小太监终于停了下来,弯弯腰,指着紧闭的房门道:“这便是如意容华的所居了,奴才告退。”说着,弓着背快步离去了。
  王鄞望着这小小一间厢房,以及所属空落落的小院,嘴角有些抽搐,越过墙头大抵便是重旸宫外了,这祁无雪倒还真是不失作风,只是可怜了这尊贵的小公主,偏偏摊上这么一个毫无同情心的女人。
  王鄞一边想着,一边小心地扣了扣门。

作者有话要说:  准时更新么么哒!!!

☆、第二十五章 我的心上人便是姐姐的哥哥,王濯啊

  不多时,房门轻微地“咯吱”一声开了,王鄞一看,只是个普通的宫女罢了。一路无端期待的心立刻如同浇了水的红铁,只剩了几跟袅娜的青烟。
  王鄞打着精神进门,屋内暗沉沉的,一股子清淡的柑橘熏香。绕过苏绣屏风,只见如意随意束着发,坐在圆桌边上,倾身拿剪子好奇地拨弄着长长的烛芯,烛芯突然爆破,火光晃了晃,登时房间明朗起来。如意满足地笑着放下剪子,听到动静,忙抬头。
  
  “嫔妾见过如意容华。”王鄞见其颇为小孩子气的举动,不禁挂了点笑道。
  如意赶紧跳起来,过来勾着王鄞的胳膊说:“姐姐多礼了。”
  如意突如其来的亲切之举让王鄞有些不知所措,微蹙了蹙眉,只任由其拉着一同在圆桌边坐下,然后顾自跑到边上给王鄞倒了杯茶,置于面前。
  “不知今日容华突然召唤,所为何事?”王鄞接过瓷杯,指尖轻轻在边缘打转。
  如意舔了舔唇,望着王鄞的面容,有些欲言又止。
  烛火映着如意的面孔红扑扑的,倒没了白天苍白病态之色,只是还是难掩其虚弱之态,毕竟这么许多天抑郁下来,铁打的身子都禁不住,只是一双明眸依旧闪烁,风采不减。
  
  王鄞望着如意迟疑的样子,心中顿时有了点端倪,扭头对贻川道:“你们先下去吧,我同容华有些话要讲。”
  贻川道了“是”,便携同几个侍婢一同出了门。
  
  “容华且说吧。”王鄞抿了口茶,道。
  如意垂着头有些丧气,一直笔直的脊背曲着,整个人伏在桌上。张口又闭上,似是想不好如何开口,王鄞看在眼里,倒也不急,只慢慢等她说。
  她又犹豫了半晌才叹气道:“今天皇上来找过我了……”
  “所以呢?皇上见妃子岂不再正常不过?”王鄞淡淡道。
  “可我不想做什么妃子!我不想呆在宫里做别人的女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我还怎么能伺候别人?”如意突然提高了声音,王鄞登时目光一紧,这话要是被任何人听到,如意都是要以大不敬被贬冷宫的。
  “说什么胡话。既已身在宫中,自然是毫无意义的。”王鄞冷冷地看着这个激动的小姑娘,心中却是波浪汹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来,“再说了,容华心有所属与我并不相干,与任何人都不相干。希望容华从今以后不再提起,我也当从未听过。”
  
  “怎么不相干?!我的心上人便是姐姐的哥哥——王濯,黎国的镇国大将军王濯啊!”如意急着拉着王鄞的袖口,那眼神简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姐姐你一定要帮我,现在能帮我的就只有你了……”
  果然成真了……王鄞扶着额直想吐血。
  
  这信息量太大,王鄞脑中一片混乱,甚至没注意到窗外隐约的人影。
  
  王鄞顿了片刻,轻轻拂开如意的手,不动声色道:“容华说笑了,自从去年王家横祸,我哥哥亦身陷困顿,自身难保。何来与容华交好一事?此事我力所不能及,容华且三思。”
  此话一出,一心来黎国找那消失一年多的如意如遭当头一棒,任由王鄞把她的手拂落,无力地垂在身侧:“身陷困顿?为什么?濯哥哥只说有点家事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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