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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了解一下-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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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慕叹口气;看样子这床新被子今晚是用不上了,刚刚匆匆忙忙见了一面,姜芜的眼睛有些红,她哭了很久吗,这个大傻瓜。
  ***********
  “姜律师真的不在。”前台小陈姑娘欲哭无泪,沈慕这尊门神不到下午上班就来了,一直坐到现在,眼看着天都要黑了。
  在华策坐了一下午,其实沈慕心里也明白,她今天怕是等不到人了。姜芜名下的房子她也去过,人不在那里。这下好了,她和傅思遥还真是难姐难妹,谁也别说谁,大家半斤八两。
  不过姜芜和陆绾最大的不同就是她有一份长久、持续并需要日常打卡的工作,请假又能请多久,她早晚都要来上班的。
  今天等不到,那就明天。
  沈慕优雅起身,她也不难为小陈姑娘,眼看着太阳都要落山了,沈慕和对方礼貌告别。
  沈慕在找人,也有人在找沈慕,她刚刚走出华策的大门,手机就响了起来。
  “你提起的姜芜舅舅,我查过了,他在京元市没有房产,你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可能。”
  来电人,傅思遥。
  忧愁的时候当然需要一个和自己同样忧愁的小伙伴。
  沈慕开口道,“见面谈吧。”
  于是,上次被从沈慕家里扫地出门的傅大小姐,今天又光明正大登了门。
  “你是说卢婧回来了?”
  “没错。”
  “然后她去找了你家姜律师?”
  “对。”
  “你家姜律师觉得自己是你的退而求其次,认为你心里还有其他人?”
  “哎。”
  傅思遥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沈慕看着幸灾乐祸的好友,目光中带着点疑问,“这不会是你搞的鬼吧。”
  傅思遥一个没收住,呛到了自己,她咳嗽两声立马分辨道,“我这是平时做了多少坏事,这都能让你联想到我身上。”
  沈慕凉凉一句,“都是说不准的事儿。”
  傅思遥再三保证,“卢婧的事情,真的与我无关,要不是你告诉我,我连她回国了我都不知道。”
  沈慕叹口气,“她到底都和阿芜说了些什么啊。”
  傅思遥可答不上这个问题,除了两位当事人,别人都不可能知道,她只是有意无意翻着沈慕的日记本,作为多年好友,她当然也知道沈慕这个习惯。
  “小时候的事情你还没告诉你家姜律师啊?”傅思遥道。
  沈慕没做声,傅思遥替她答了,“还变着法指望她自己想起来呐?也对,这日记本就这么堂而皇之摆在书架上,是不是就差贴个字条,上书几个大字,请看看我吧。”
  傅思遥这两句话故意捏着嗓子调侃沈慕,可事实上,她还真没有说错,一语道破了沈慕那些小心思。
  日记是沈慕特意放在书架上的,摆明了是想要姜芜看到,可女孩子那些小心思又不想这样直白白展现出来,所以她将日记放到了书架的最顶端,平时不会留意,但一眼望去能够看到的地方。
  沈慕甚至曾经幻想过,有一天姜芜收拾书房的时候会无意中看到这些日记,知道她这些年以来对她的思念,知道她从来不曾忘记她,到时候两个人再来一个世纪大重逢,二十年啊,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沈慕光是想想都要把自己感动到无以复加了。
  可幻想很饱满,现实很骨感,谁能想到最后竟然闹出这么个天大的乌龙。
  傅思遥也没闲着,翻着沈慕的日记依旧在那里数落,“你说说你,要写就好好写,把年月日星期都写上啊,这是最后一篇吧,什么时候写的。”
  沈慕自己也记不清了,“两年多前了吧。”
  傅思遥翻个篇,也看到了残留在纸面上泪水的痕迹,“啧啧,你看看,也没个时间的,姜律师翻到最后连自己的名字都没见着,她不伤心才怪呢。”
  沈慕分辨道,“我人都已经找到了,之后就没再写过了。”
  傅思遥放下手中的日记本,转身拍了拍沈慕的肩膀,“所以说,有些事早说早了,别总想着人生处处有惊喜,你看拖着拖着,惊喜就成惊吓了吧,要是姜律师早知道这些事情,就是有十个八个卢婧,不还是会被她气定神闲的打发回去。”
  沈慕承认,傅思遥说得都有道理,但也都是废话,没一点用处。
  欣赏过了沈慕的书房,傅思遥来到客厅找了个舒服的角落靠过去。
  “你和姜律师顶多就是个误会,说开了就解决了,她现在不过是一时没消化,说不定躲在什么地方哭鼻子呢。”
  沈慕苦笑着摇头,“你不了解她,她现在大概确实躲在什么地方,但不是消化情伤哭鼻子,她怕是准备着要和我离婚打官司呢。”
  傅思遥一愣,“不至于吧。”
  沈慕耸耸肩,“怎么不至于,用姜律师的话说法律上确实没有骗婚这一项罪名,但法律之上还有道德,欺骗就是欺骗,她会用合法手段让我灰溜溜出局,最后能留条裙子给我就不错了。”
  “哪怕是一条裙子我都不会给她剩下。”姜芜说完,半杯红酒直接一饮而尽。
  陆绾的剧本已经完成交稿了,这意味着她不需要再和项目部坐下来开碰头会,意味着她可以离开京元这座城市了。
  可今天,大中午的,姜芜突然过来,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不管陆绾问她什么,她就是不说,晚上东西也吃得少,陆绾原本是看姜芜心情不好,所以提议陪她喝两杯,这样也好让她睡得安稳,但姜芜此刻这个喝酒的架势真的是把陆绾吓到了。
  “好了,姜芜,你不能再喝了。”陆绾拿过姜芜的杯子。
  姜芜也没有阻拦,陆绾让喝,她直接就干了,陆绾不让了,她也就那么老老实实坐着。
  姜芜今天若是不来,陆绾原本是打算去找她跟她辞行的,但姜芜来了,还是这样一个状态,陆绾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下她一个人离开。
  她坐到姜芜身边,“你愿意和我说说吗,不愿意也没关系,你可以靠着我坐一会儿。”
  这是对傅思遥最管用的办法,傅思遥在外遇到的许多事情都是无法和她这个局外人言明的,每每这时,陆绾就会安静地坐在那里,让傅思遥在她的肩头靠上一会儿,给她一份安心。
  姜芜刚刚两杯酒下去,正是上头的时候,她有些晕,听了陆绾的话,便真的轻轻将头靠了过去。
  “陆绾,你说,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婚姻。”
  陆绾失笑,“我只遇到过爱情,可却没有过婚姻。不过我想,爱情大概就像是一双手吧,有时能够温柔地托起你的心,慢慢慢慢飘到云里去,有时又压抑着你无法呼吸,仿佛整颗心都被这双手所拉扯。”
  姜芜轻声道,“陆绾,我真喜欢听你讲话。”
  陆绾笑笑,曾经也有个人说过类似的句子。
  “是你和沈总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陆绾问道。
  姜芜没有回答,她只是慢慢坐起身来,她觉得自己很清醒,同时也下定了决心,这双手既然拉扯过了她姜芜的心,就不能再有别的牵扯,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
  **************
  “你倒是先帮我想一想,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们忽略了的。”傅思遥拉着沈慕问道。
  沈慕也好,傅思遥也好,当务之急都是要先找到人。
  “你当真查过了,阿芜舅舅名下没有地处京元的房产?”沈慕也有些疑惑。
  “查了,都查了,别说是京元市就是周边我都查了,没有。”傅思遥摇头。
  沈慕坐在那里,微微出神,不是舅舅的话,那还能是谁?
  “真的不会是你家姜律师的朋友或者同学帮了忙吗?”傅思遥又道。
  朋友,同学……
  沈慕只觉得脑海中灵光一闪,她急匆匆冲进书房,拉开书桌右手边最下面的抽屉,那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份从南方中转过来的成绩单,那是唐非寄给名义上资助她的那位老先生的信。
  “名字名字……”
  沈慕拿着信封翻看终于找到了想要找的内容。
  何志邦,老人的名字叫何志邦,而沈慕舅舅的名字也被傅思遥调查到了,叫何展成。
  “父子?”此时傅思遥也凑过来,姓氏相同让她有此一问
  沈慕摇摇头,“不知道。”
  “总归先照着查查,总比什么信息都没有要好。”傅思遥松口气,转头看向沈慕,“其实说实在话,我还得感谢你。”
  沈慕没明白她的意思,傅思遥也没有解释的样子。
  傅思遥收了信封,她得抓紧时间,小伍今天刚刚得来的消息,陆绾新剧项目组那边已经收到了完整剧本的初稿,若不是有沈慕姜芜二人的事做绊,她和陆绾怕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第102章
  沈慕连着去了华策三天;小陈姑娘每次打发她的借口都不一样。
  “前天是外出;昨天是上门咨询;今天是什么?“沈慕笑盈盈开口道。
  小陈姑娘清清嗓子,“今天是病假。“
  “病了?“沈慕忧心道。
  小陈姑娘郑重点点头。
  姜芜是真的病了。
  高烧;烧得晕晕乎乎;床都起不来。
  大概是那天两杯红酒开了先例,姜芜连着两天都借着酒劲儿熬到深夜;这房子的温度不比姜芜和沈慕的家,一直无人居住;是停了水电供暖的;临时拿来作为栖身之所,水电还好解决,供暖就只能求助于电暖器、保暖贴和人工加衣服了,有工作支撑的时候还不觉得;可当姜芜沉着一口气;将所有离婚的准备都做好之后,她在电脑前坐了好久,房间原本就冷,她还一动不动就这么生挺着,最后她将准备好的所有东西都删了,然后人也病倒了。
  还好有陆绾;清粥小菜做好了喂到姜芜嘴里;吃过了饭;陆绾还给她拿了个冰袋贴在额头上。
  “你这样不行的;要不我还是陪你去医院吧。“陆绾劝道。
  姜芜摇摇头,“我睡一会儿就好。“
  陆绾还要再说,就听一阵敲门声自门口传来。
  她和姜芜都在家里,还会有什么人上门呢。
  答案显而易见,该来的还是会来,陆绾给姜芜掖好被子,走出了卧室。
  那双拉扯过她心神的手来了,陆绾开门,门外赫然是傅思遥。
  傅思遥已经熬了很多天,腾华,陆绾,两边都牵扯着她的精力,白天她仍是那个兢兢业业的腾华继承人,可入夜,有关陆绾的去向一次又一次落空,让她夜不能寐,几天,十几天,对于傅思遥来说仿佛是几年,十几年那么长,她憔悴了太多,再不是那个酒红色头发潇洒又张扬的小傅总。
  而陆绾呢……
  陆绾虽未外出,但衣着光鲜整齐,为了照顾姜芜方便,陆绾将自己的头发挽成一个啾啾,扎在脑后,乍一看去仿佛还像个学生,刚好是傅思遥记忆中她初遇陆绾时对方正年轻、神采飞扬的模样。
  陆绾好像比之前在家里的时候还要胖了一点,傅思遥想上手摸摸对方的脸蛋,却被陆绾轻轻躲开了。
  傅思遥扑了个空,秀气纤细的指节,尴尬在空气中。
  原来不是陆绾离不开她,而是她离不开陆绾。
  原来离开了她,陆绾只会过得更好。
  傅思遥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一句话都还没说呢,她眼泪就快要下来了。
  两个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愣是一言不发互相看了好几分钟。
  最终帮傅思遥进门的是……冷。
  陆绾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对傅思遥道“进来坐吧。”
  这房子是真够简陋的,只有几件简单的木质家具,看上去既不舒适,也不漂亮,带着一股陈旧味道,可傅思遥往里面一望还是能够感觉到陆绾在这里用心生活过的气息。
  窗明几净,不惹眼的地方还放着绿色的花草做点缀,陆绾总是会将自己待过的地方装饰得很温馨,对于傅思遥来说,原来这个人的身边才是家的感觉。
  “之前我的电话和消息,你都没回复。“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傅思遥实在是怕了这份安静,眼巴巴看着陆绾对她说道。
  陆绾倒是也没有回避,她轻轻点点头,“因为我还没有想好,要和你说些什么。“
  傅思遥坐得近了些,试图去握陆绾的手,她有些迫切道,“那你现在想好了吗?“
  这一次陆绾没有躲开,手被傅思遥攥在了掌心里,还不等她开口说话,卧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烧得发昏的姜芜从里面晃悠悠走出来,直接拉陆绾起身,让她站在了自己身后。
  “要不是我病得不是时候,她早走了。“姜芜看着傅思遥,淡然道。
  傅思遥承认,“没错,所以要感谢你和沈慕,可我还有话想要和陆绾说,等我说完了,我会尊重她的选择。“
  姜芜可不信,她回身去看陆绾,“不会她掉两滴眼泪你又心软了吧。“
  陆绾和傅思遥两个人同时闹了个大红脸。
  傅思遥更是咬牙切齿道,“沈慕这个祸害,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她……“姜芜原本还想来一句她自然和我一条心,将傅思遥完完整整给怼回去,可话到嘴边她才想起来,她和沈慕,也要散了。
  这一场高烧,都把她给烧糊涂了。
  陆绾见姜芜哽在一个她字上,半晌没缓过劲儿来,担心地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
  额头还是滚烫一片。
  这让陆绾怎么可能放心呢。
  “我不能把姜芜一个人留在这里。“陆绾道。
  “她不会是一个人的,沈慕一会儿就到了。“傅思遥一句话让陆绾把心放回肚子里。
  陆绾看着脸色很差的姜芜有些迟疑。
  傅思遥叹口气,看来有些话不说开了,陆绾是不会放心和自己走的。
  “姜律师,你记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曾经从拐子手里救下过一个小女孩。“傅思遥认真道。
  姜芜一愣,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此刻突然被如此郑重提及,让姜芜始料未及,自己孩童时期发生的事情,傅思遥怎么会知道?不过姜芜还是坦诚地点点头。
  “我记得。“
  傅思遥耸耸肩,“那不就结了,你当初救下的那个女孩就是沈慕。“
  姜芜不知道自己是被傅思遥说晕了,还是发烧烧晕了,“你等等,我不明白……“
  傅思遥耐心细致地又给她解释了一遍,“你当初救下的那个女孩就是现在的沈慕,对,是长得不太像,她小时候又瘦又小,人还丑,谁能想到女大十八变就长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我以我和沈慕多年的交情保证,我说的绝对是实话,当年沈老爷子唯一的孙女差点走失的事情,若是你有心去查现在依然会有人记得事情的原委。“
  姜芜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傅思遥继续道,“姜律师的老家是在兴城吧,也就是在那里沈慕遇到了你,长大后沈慕几乎要将整个兴城翻个遍了都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人,谁能想到事情偏偏就是这么巧,她回了京元,你也辗转来到京元市念书工作。沈慕最后一篇日志是在两年多前的中秋前后,她为什么坚持写了那么多年又突然不写了,你仔细想想就明白。“
  两年多之前。
  中秋前后。
  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就是那个时间,她应邀参加了好友陆媛的新剧发布会,也是那时候第一次见到沈慕这个人。
  沈慕为什么后来就不再写了……
  因为她要找的,她已经找到了。
  傅思遥看姜芜出神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肯定想明白了,“所以说她心里头的那个人是你,日记里写的人是你,从头到尾就都只有你一个人,自己和自己吃醋到如此程度,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傅思遥看上去是打算再刺儿几句的,不过被陆绾一个眼神丢过去,也就生生收住了。
  陆绾陪着姜芜回到卧室,让她躺好,给她盖好被子,这期间姜芜一言不发,眼神都有些游离。
  陆绾还想再说两句宽慰姜芜的话,却被傅思遥制止了。
  “你让她睡一会儿比什么都强,她和沈慕之间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有些问题是误会造成的,说开了就好了,但还有一些却不是,就比如说此刻的傅思遥和陆绾。
  房间里重新陷入沉默的漩涡之中,无声无息,姜芜就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渐渐的,她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虚幻,等再次清晰起来的时候,姜芜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地方。
  兴城。
  上学前姜芜的孩童时代几乎都是在这里度过的,那时候她还有一个家,有外婆,还有爸爸和妈妈。
  兴城没有京元这样靠北,所以冬天并没有非常难熬,姜芜只觉得自己仿佛又缩回到了曾经那些小衣服、小鞋子里,像个瓷娃娃一样,坐在长椅上等着爸爸来接她。
  这样的等待是姜芜童年记忆中最冗长的一段,她那时候还不懂父母的相看两厌,只想着只要自己乖乖听话,说不定就会得到来自双亲的关爱,所以即使爸爸只是带着她出门,往托管阿姨那里一丢,很晚才想起来接她,她也从来没有表现得不开心。
  可唯独最后那次,将一切都改变了。
  和往常一样,姜爸爸带着姜芜出门,将她送到了托管阿姨手上。
  “姜先生,今天真的不行,我实在是有急事脱不开身,孩子您不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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