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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糖的滋味-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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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绵阳米粉店虽然破旧,但并不脏,比A大小吃街的那些摊子整洁多了。
  知道段青许有洁癖,江怡嘱咐老板用一次性餐具。
  “我想在这里多住几晚。”她说,看了看熟悉的老街,心里不免有些感慨,“这个星期我妈和陈叔叔去出差了。”
  郑云要是在,铁定不会同意她现在就过来住,一晚还行,但多两天不行,纯属折腾人。
  段青许倒无所谓,反正开车回学校用不了多长时间。
  “几晚?”她问,抽了两张纸擦桌子面前。
  “周末回你那儿,行么?”
  “嗯。”
  江怡笑了笑。
  老板动作麻利,米粉很快做好,因为呆会儿还要吃鸡汤馄饨,所以她只点了两碗一两份的。不像上次在学校外面,这回段青许全都吃了。
  老街的灯火不歇,曲折的街道亮着灯,像条伏爬着的长龙。
  只是下楼吃个饭而已,但江怡一高兴,吃完鸡汤馄饨还带着段青许在附近转了转,偶尔遇到认识的,再多聊会儿。
  这妮子明摆着不想回家,以为回去了会那啥。
  段青许只是顺手把东西买了而已,总归会有用到的时候。
  时间实在太早,哪怕在外面到处磨蹭,上楼时还没到九点半,楼道里遇到住一栋楼的人,江怡还特地拉着人家聊天,然而别人有事,聊了两句就歉然走了。
  她还真是想得多,段青许是那种人么,明儿第一大节就有课,得早早就出发,今晚再如何也不会对她怎么样,且昨晚才那个了。
  江怡今早一副吃不消的样子,就那么一晚就精神焉焉,真把粉色盒子里的那个用上,怕是明早都不用起了。
  进了门,依次洗漱,段青许什么都没做。
  搞得江怡还有些杵,她一晚上都在纠结这个,结果对方不是那个意思,上床睡觉的时候,根本连纸袋都没碰一下。
  心里庆幸,但同时也有那么一点点气,不是早说啊,害得她乱想了一晚上。
  思及此,江怡臊得很,段青许明知道她在想啥,还完全不解释,就这么看自己各种找借口拖时间,真有够闲的。
  她在被子里抓到段青许的手,用力捏了下“泄愤”。
  段青许却顺势一把将她拢住,压在怀里。
  “睡觉。”
  “好。”
  江怡推了推这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最后,翻了个身背对着,把自己缩进被子里,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没调闹钟,明早记得叫我。”
  段青许嗯声。
  相安无事一晚。
  翌日天没亮就起床,抄近路开车去学校,还提前了二十分钟到教室。因着一晚上的安稳睡眠,江怡精神头非常足,中午,她回宿舍午休,段青许没回宿舍,应该是有事。
  有一阵没住人了,宿舍里显得有几分冷清感,没了两人都在时的那股气息。
  江怡没睡着,就这么直挺挺闭着眼睛躺了半个多小时。
  晚上没课,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就回红兴街道。
  两人这周二早上都没课,明儿可以午饭过后再走,大概也是因为这个,粉色盒子派上了用场,一撕开就用掉了两个。


第64章 要紧
  这晚江怡早早上了床,躺着百无聊赖地刷剧,段青许在打电话,一打就打了十几分钟。
  城南的夜晚似乎更冷些,寒意顺着夜风吹,从被子里稍微露出点脚背都冷得耍日馊舜友籼ń油甑缁敖矗峡彀芽盏鞔蚩桓鋈颂杀晃牙镎胬涞每梢浴�
  “跟段叔叔打电话?”她问,有点哆嗦地放下空调遥控器,赶紧把自个儿捂进被子里。
  被子里并不暖和,受罪得很。
  段青许点点头,“有点事情。”
  “要紧吗?”
  “不是很重要。”
  不重要还说了那么久,江怡自然是不信的,果然没两分钟这人就又出去打了个电话,这回足足打了半个多小时,她听到了段青许叫了声“师兄”,一听就是给周启深打的。
  想到上次稀释股权的事,料到多半跟这个有关。
  段青许再进来时,郁结的眉头已经舒展开,应该是解决了。江怡翻了个身趴着,眼睛还盯在手机屏幕上,问道:“我听陈叔叔说,你帮了周启深一个小忙。”
  因着开了空调,狭小的房间里变得有些热,段青许把长外衣脱了挂一边,嗯声,倒不隐瞒,说:“他想要城东西郊那片。”
  “你帮得了?”江怡疑惑,想着到底还是学生,哪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段青许拿了瓶水过来,坐下,看了眼她的手机屏幕说:“帮不了。”
  “那还帮。”江怡不大明白,知晓她和周启深没关系,现在也不会乱吃飞醋了,只是仍旧忍不住说道,“小心得罪人。”
  听说周老爷子不好惹,是个硬茬,一把年纪了都不消停,整天尽找些事给小辈们做。段青许搞了这么一件事,明晃晃地插手周家的争斗,就怕周老爷子能忍周启深而不能忍她,这老头儿年纪大了,可依然不是个好东西。
  将水拧开递给她,段青许回道:“不会。”
  江怡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更懒得管,支起身子坐起来,接过水喝了口,水冰凉,没有再喝第二口。将水瓶顺手当枕头旁边,她挪了挪位置,挨着对方,想说点什么但没有可说的,反倒是段青许在她挨上来的时候一把将人搂住了。
  她没防备,眨了眨眼,兴许是到现在都还不适应这人的主动,任由对方搂了会儿,当看到那个纸袋时,出神怔了半晌,凑到段青许颈间偏上的地方靠着,轻声道:“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段青许不解,今早上都还在躲呢,现在竟又靠上来了。
  “什么事?”
  江怡抿抿唇,不假思索地说:“你没跟我告白过。”
  上次不算,那时都是她问的,段青许只是回答而已,这样总显得有点强迫的成分在。
  段青许愣了愣,掌着她的腰后,“你想听什么?”
  真不会说话。
  江怡推开她,直直看着,此时白色的灯光并不明亮,反而有些暗沉,段青许脸上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却增添了两分柔和感。
  这人向来少说多做,典型的务实派,真要逼着说,好像有点强人所难似的。江怡抓着被角扯了扯,段青许的心意她明白,但这样闷着,情绪藏得如此深,心里不免有点点在意。
  看到她面上一闪而过的失落,很快又恢复如常,段青许神情一动,迟疑了下,终究还是把这妮子抱着,按在怀里,破天荒的,无比柔情地亲了亲她的鬓发,有些无奈道:“你觉得除了你还能有谁?”
  江怡挣了挣,抬抬头:“什么谁谁谁的?”
  段青许抬手帮她理了理耳发,薄唇倏尔一扬,竟难得一见地笑了。
  江怡还是头一回见她这么笑,不是面对长辈时那种客套疏离,带着假意那种,而是真心实意的。段青许五官立体,生得好看,这么一笑,更是犹如春风过境般,整个人显得更温柔了些,她用指腹在江怡脸侧摩挲了下,郑重地说:“除了你,还能喜欢谁。”
  说得毫不犹豫,全然不像江怡想的那样困难,好似就是句再平常不过的话,没有任何迟疑或者纠结就说了。
  江怡有种产生了幻听的错觉,抓着这人的手,呆呆愣了许久,动了动嘴皮子,但搜肠刮肚没有话来应。眼前的段青许真不像她刚开始认识的那个,冷漠孤傲,还有点惹人厌,这才多久,变化着实大,看起来还是老样子,一声不吭的,可做的事却大不相同。
  她伏在了段青许颈间,撑在这人肩上,闷了好一会儿,突然话题一转,沉沉地说:“我妈不知道这些。”
  将手搭在对方肩头,默了半晌,又继续说:“我没跟她讲过,不仅是她,还有阿宁、陈叔叔,包括其他所有人,没一个知道……”
  出柜需要勇气,不是谁都能干干脆脆就能说出来,不顾及任何后果,什么都不怕,一个人活在这世界上,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会与其他人有些千丝万缕的或远或近的关系,不可能绝对自由,可以随心所欲、无所束缚地做任何事情。
  因为有顾忌,所以每走一步都会比较艰难。
  江怡可以不畏艰难,但不想这条路一个人走,两人之间还缺少交流,有关这一切,她们都未曾开诚布公地聊过。
  比山海更难跨越的,其实是流言蜚语,江怡曾经想过很多次,她自己这儿顶多就是郑云,段青许除了段东成和段家,还有整个圈里的人,段家站得高,所经受的寒势必更冷,将来要面对更多,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人。
  段青许轻拍了下她的后背,思忖片刻,说:“别在意太多,没必要。”
  江怡用脸挨着她白细的脖颈,闷声道:“你说得倒轻松,如果我妈知道了,怎么办?”
  这事要是被几个长辈知道,免不了一场闹,至于会发生什么,谁都不清楚,未知性总让人心焦忧虑,走一步看一步,但总会到走到死角的时候。
  段青许没说话,只是抱紧了她。
  江怡一动不动,伏在她颈间良久,才抬起头。
  段青许趁机低了下来,由她嘴角里探了进去。
  ……
  房间里的空调是很久之前安装的,由于时间太长,壳身都泛出陈旧的黄色,不过它的制热效果还是不错的,运转的声音呜呜作响,热风一阵一阵地朝床上吹。
  江怡曲起两条细白的腿,手抚在段青许肩上,仰头看着白亮的灯。
  灯光有些刺眼,晃得厉害,她连焦都聚不了,视线模糊不清,大概是空调温度开得太高,她出了一身薄汗,有两缕头发被汗水濡湿,绕在微扬的天鹅颈上黏贴着。
  窗帘是拉上了的,可窗户没关,六楼在这一片还算比较高的楼层,不时风一吹,倏地将窗帘吹动。
  时间还早,连凌晨都没到,楼下灯火依旧,食客一茬接一茬,来了去,去了来。
  偶尔,楼下的喊声稍微大一点,就能清楚地传到房间里,江怡没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低低克制着,直至控制不住地咬了身上的人一下。
  灯火如繁星,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远处,地与天相接,但因为夜色过于浓郁,只能看到天与地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时间过得十分缓慢,墙上的挂钟一分一秒地走着,秒针在一圈一圈地转动,重复往返。
  临近凌晨时,楼下的食客早已悉数散去,各家店铺也在做收摊准备,青石板道两旁的路灯亮着,但店铺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灯火逐渐暗淡,街道渐而趋于宁静,房间里亦平歇了下来。
  江怡有些累,抱着段青许不放手,将脑袋靠在她身上。
  长期没人住,房间里没有放垃圾桶,粉色包装袋连带着里面用过的东西就这么扔在地上。
  不多时,房间里的灯也熄了。
  江怡心里被满足填实,她小声叫了下段青许,倦懒得跟猫儿一样,凑到这人下巴处,居高临下看着。
  “嗯?”段青许掌着她的后背,应道。
  “就叫你一声。”她说,笑了笑。
  笑完,又再趴下,浑身都没什么力气。
  楼下店铺几乎快关完时,已近凌晨一点半,房间的灯忽地亮起,不多时,浴室的灯亦亮了起来。
  浴室狭窄得很,人站在里面,双手抬平就能触到墙壁,显得有些压抑沉闷。江怡站在花洒下偏左一点的地方,热水正正落到她肩膀和光洁如玉的背部,水有点烫,冬天洗着恰好合适。
  水开得太大,直直打在肩上溅起到脸侧和下巴,她不得不缓了下神,把水关小一点。
  舒适的水温令人享受,她双手紧紧抓着胶质的热水管道,任飞速流动的热水打在背上,而流动的热水最终落到地面上,些许溅起打在小腿,复又再落下,然后汇聚流向排水口那里。
  此时此刻,她满腔的喜欢都是属于段青许的,比花洒里喷出的热水还要灼烫。
  被水这般淋着,教她分不清真实与虚幻,蒙蒙的白汽弥漫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她闭了闭眼睛,好一会儿,又再半睁着,兴许是萦绕不散的水汽熏染了视线,兴许是水进了眼睛,她看见了一层又一层的虚影。
  等到那些虚影消失不见时,这才看清。
  有水沿经她的手臂流动,从圆滑粉嫩的指尖缓缓滴落。
  乏力地往后靠了些,身后的人低声说:“到时候我会跟你一起面对,别担心那么多——”
  是对先前那个问题的回答。
  很多事情并不是那么的要紧,怀里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第65章 燃着烧着
  一辈子会遇到千千万万的人,但能走到一起的就那么一个,因为不容易,所以会格外珍惜,特别是对她们这些在寻常大众眼里不寻常的人来说。
  未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段青许的话让江怡安了心。
  她半阖着眼点点头,红唇微张,缓了口气却没说话。
  段青许一手扶着她,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侧过去安抚地亲了下。
  南城区下夜里寂静,红兴街道的店铺灯光全都熄了,未有一盏亮起,天上的繁星愈发闪亮,将整个夜幕布满。
  回了房间以后,江怡沉沉睡下,段青许将窗户关上窗帘拉得严实,又把空调温度调低两度,这才躺床上去。她没能像江怡一样头还没沾到枕头上人就睡了,看了许久漆黑的夜,不知在想些什么,快到三点多时,睡没睡相的江怡忽然翻过来压着她的胳膊,她偏了偏头,但看不清这妮子现在什么样,许久,将胳膊抽开,给江怡掖好被子。
  清晨下了场轻飘的小雨,大概持续了两三分钟时间,雨水都没能地面打湿就停了。
  楼下的早餐铺子天不见亮就开张,街道透着一股子萧肃感,往来都没两个行人,直至六点多天蒙蒙亮,过往的人才渐渐多起来。
  大家都急匆匆赶着上班,买早饭时喊声就不免有些大,然而六楼房间里的两个人全然听不见,睡得正熟,少见的,段青许的生物钟没起作用,睡到九点多才醒。
  窗帘比较厚,遮光效果好,房间里十分昏暗,亦适合睡觉,江怡是十点半醒的,醒来时摸到旁边没人,闻到外面有食物香就知道在厨房。
  她穿戴整齐出去,蹑手蹑脚走进去,趁段青许还没回过神,从后面一把将人的腰搂住,拉长了声音道:“段青许,早——”
  嗓音有点哑,昨夜给凉到了。
  厨房里多了调味品、米这些,应当都是今早买了商家送过来的,米粥刚刚熬开,呈现出浓白色,滚滚翻腾着,锅里就煮了这么一个粥,没有多的。
  段青许低头看了看腰间缠着的手,一边搅了搅锅里,一边拍拍她。
  “煮好了趁热多喝些。”
  江怡把脸埋到她后背处,嗡声道:“煮的什么粥?”
  “青菜瘦肉粥。”
  “不好喝。”这妮子说,还懒懒地嗯了声,看样子是累得不行,她似乎不打算放开段青许,就这么不讲理地把人抱着,脑袋拱了拱,“除了粥,中午还吃什么?”
  段青许说:“在食味居订了一桌菜,十一点左右会送上门。”
  食味居,城南一家地方菜的老字号店铺,在红兴街道隔壁,附近的人家里有喜事都爱去那里办酒席,江怡升学宴就是在食味居办的,味道确实不错。
  她应了声,不再说话,就这么抱着段青许,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锅里的粥腾腾冒着雾白的热气,火苗跳动着,一闪一闪。
  约莫两三分钟,段青许转身把着随时要困得睡着的人给搂住,压在怀里护着。
  “很困?”她低声道,气色如常,精神还挺足的。
  相比之下江怡精神焉焉,脸色也有点苍白,除了嘴唇红红的,其它的都不太好。段青许昨晚还算比较克制,没太莽莽撞撞,考虑到是头一回,也尽量让这妮子更好受些,没想到今天江怡脸色会这么差。
  江怡抬手环着她,疲惫地说:“有点累。”
  其实身上还有些痛,只是没好意思说,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做的事,到最后就她这样。
  段青许掌着她的颈侧,抚慰地吻了吻她的鬓发。
  锅里的瘦肉粥咕咕冒着泡,香气勾人味蕾。
  食味居准时将预订的菜送上门,因为菜有些多,一共来了两个员工,员工们把菜一一摆上桌,服务到位才离开。
  江怡刚刚还有气无力的,一见到满桌子合自己口味的菜,立马就有劲儿了,坐下之前,她难得地给段青许盛了碗汤,说:“这家店的大骨汤特别好喝,你快尝尝。”
  段青许接下,坐她旁边,饭桌是圆桌,但并不大,老房子非常大件的家具几乎没有,面积小,里面的各种东西也小,她俩坐得太近,稍微动一下都能腿挨着腿。
  可能是腿太酸,江怡直接把脚伸直了,这样舒服些。
  一桌子菜两个人根本吃不完,一顿饭结束好几个菜动都没动过,没吃完的全放进冰箱冷藏室,因着下午有课,睡了个短短的午觉后,两人开车赶回学校。
  商务英语周二的课少,但段青许下午满课,想着小考周要考一门试,江怡在图书馆边复习边等。
  法学系青协那边有点事耽搁了,段青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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