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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醒河央-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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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从头到脚直到心跳,凝结成冰。
  下一个转瞬,夏月白转身不顾一切地向展览馆跑去,波浪般起伏的黑发飞散在身后,折射出一片轻盈的暗蓝色月光。
  为了躲过钱俞和几名武警战士,夏月白轻车熟路地绕过广场边的小庭院,顺着墙角溜到展览馆的侧面,那里有一间用来堆放杂物的废旧平顶小屋。
  屋顶离展览馆的二楼窗口很近,小时候和夏华天玩捉迷藏,她经常从这里偷偷爬进爬出。
  从五岁开始,作为兴趣爱好夏月白学了十年的现代舞,升入高中为了应对繁重的学业,她只得放弃了舞蹈。但是,多年的舞蹈练习,令她体态轻盈,动作更比常人灵活许多。
  小房子的墙角,堆放着几只没用过的塑料大垃圾桶,借助它们跃上屋顶,几步来到屋顶的边缘。和记忆中的一样,伸手就能碰到展览馆的窗沿,推了一下窗户纹丝不动。
  该死!展览馆的窗户从里面可以轻易打开,从外面根本没办法弄开,只能来硬的破坏掉。
  目光扫过屋顶,发现几块碎砖头。拿起来,掂了掂份量,夏月白朝着玻璃用劲砸去。
  随着玻璃破碎的瞬间,飞溅而起的玻璃残片擦着脸颊而过,几线血丝迅速出现在脸颊,来不及擦拭,夏月白伸出手,从里面按下窗扣。挨着窗台翻入时,手掌被玻璃碎片扎出几道很深的伤口,尖尖的锐痛令她吃痛的皱眉。
  落下,深吸气,身体贴着墙面小心翼翼地移动,馆内一片黑暗,电力应该被切断了。
  对于夏月白而言,就算闭着眼睛,她也能在展览馆里自如行走,这里的每一个走道,每个展柜以及所有的转角,都已经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绕过摆放秦朝文物的展区,顺着楼梯来到一楼,夏月白躲在埃及厅的大门外,仔细观察里面的情况。
  半掩的大门,看不清里面,也没看见李队和其他人。
  正在犹豫要怎么办,耳畔蓦然响起巨大的碎裂声……玻璃碎掉的动静,从声音的大小以及玻璃散落的程度,可以判断这块玻璃的体积相当大。
  埃及厅里最大的玻璃物件,不就是黄金棺的玻璃罩吗?
  趁着刚才的响声,夏月白快速靠近大门,一个深呼吸之后,俯下身体,鱼一样溜了进去。
  藏身在最靠门旁的展柜后面,紧张的呼吸都停了,她四下张望,月光如水轻灵地从窗边泻入照亮一片地面,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看不出是谁,夏月白恨不得立刻过去查看,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咬着嘴唇,眼底浮出一层水雾。
  “这个,快!”
  模糊的男人声音传来,随后是什么金属东西碰撞发出的咔嚓声,有丝刺耳的摩擦,像刀片刮过玻璃的尖锐,又带着一点点沉重的闷响。
  “还有三分钟警队的支援部队就要到了,动作快点!”还是那个声音,不停在催促着。“麻药够刚才那些警卫睡到明天中午,你们手脚麻利些,快!”
  “咣当!”有东西掉在大理石地面,继而发出翻滚跳动的清脆声音,在寂静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格外引人注意。
  小东西一路翻滚着撞上夏月白藏身的柜子,反弹地跳了两下,停在她的脚边,低头看去,眸子一闪。
  那只放在黄金盔甲旁边的圣甲虫,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自己的脚旁……精致的小东西,穿透了清冷的月光,绽放出一抹冰冷的红光,有丝诡秘,有丝妖冶。
  踌躇,缓缓地伸出手,指尖碰上它,丝丝缕缕地凉意顺着指尖渗入身体,居然感觉到一丝不属于夏天的凛冽寒意。
  “小心点,快捡回来,棺材里的东西一件也不能少。”男人责备手下的鲁莽,命令手下捡回圣甲虫。
  一把握住圣甲虫,收紧手指的刹那,扯动了受伤的掌心,薄薄的血丝涌出伤口,就在夏月白专心注意着周围动静时,血液包裹着圣甲虫,沿着它身上奇特的纹路,无声无息地渗入它的身体,刹那间。
  “谁!?”来捡圣甲虫的男人发现柜子后面好像有人影晃了一下,他立刻大声质问,同时举起手中的枪。
  指挥搬运盔甲的男人听见同伴的声音,抽出腰间的枪,也朝着夏月白藏身的柜子走来。“什么人?”
  摇头,眯着眼,像鹰一样盯着柜子。“不知道,可能还有没解决掉的?”
  “出来!”为首的男人朝同伴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脚步缓慢地包围过去。
  心跳的太快,耳膜快被心跳声涨破了,全身都在颤抖,夏月白紧握着圣甲虫,早就忘记了掌心伤口的刺痛。此时此刻,她因为过度的恐惧,已经丧失了所有的感觉……
  麻木地抵着柜子坐在地上,她重重地呼吸,却仍然无法将空气送进紧缩的胸腔,在两种脚步声不断接近时,惊恐万状的黑色眸子,惊慌的视线逐渐僵硬模糊。
  脚步,渐行渐近……夏月白咬紧牙,闭上眼……
  两个男人同时从柜旁闪现,拿着枪指向她。
  片刻之间他们得意的笑出声,片刻之后一道红光从夏月白的掌心迸出……宛若一捧鲜血,飞溅翻腾着像绝堤的潮水冲向四周,转瞬之间就将宽敞的厅堂溢得满满当当……
  红色的海,血液的光,怦然盘旋在众人的眼底,当所有人怔忡呆愣的时刻,如风般魔魅的声音在耳畔低吟浅唱起来,像一首优美的歌,悉悉嗦嗦的呢喃轻语,温柔的令人沉醉窒息……
  赫然,掌心一痛,火烧般的痛,无法忍受,本能的想要丢开圣甲虫,张开五指的瞬间……夏月白被刺眼的红光包围,看着沾血红透的圣甲虫从指间滑脱,她也被一股力量拽住,身体硬生生抛向某个方向……双脚离地的瞬间,夏月白发出惊恐地尖叫声。
  那只与她同样悬浮在半空的圣甲虫,在她放声尖叫的瞬间,猛然碎裂开来,变成了四分五裂的小碎片。继而,每个碎片又再一次裂成红色的细沙,如尘埃,似粉沫……
  夏月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细尘扑面而来,想要挡住,手脚却无法动弹,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束缚一般。
  偏过脸,紧紧地闭上眼,甚至屏住了呼吸。
  时间,静止……断裂……翻转……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努力三更。。。。么么哒自己!

  ☆、第 三 章

  眼皮很重,像是熬了几个通宵的筋疲力尽,完全睁不开眼。很困,很想睡觉,可是周围太吵了,喧嚷吵杂的声音,宛若一卷奔涌而来的河,似乎自己就要被这种声浪卷走了,夏月白使尽全力睁开沉重的眼皮。
  半刻,她无法适应耀眼的光线,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慢慢地眨了眨眼,适应了周遭刺目的明亮,夏月白疑惑地望向四周。
  明亮夺目的光芒,来自四处散落的巨大篝火,摇曳闪动的火光,将黑色的夜空照得如同白天。
  吵闹的声音就在附近,有欢呼,有音乐,有鼓声,有叫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让人头痛的噪音。
  这是……哪里?
  坐在地上,夏月白呆怔地环顾四周……石头墙壁,石头地面,石头柱子,四处全部是由巨大的石块堆建的建筑物,就连自己依靠的墙壁,也是平滑坚硬的石料。
  扶着墙站起来,腿上传来久坐麻木的刺痛,身体还没站稳,就见一大群人朝这边涌来,奇装异服的装扮,浓妆艳抹的脸上布满了奇怪的兴奋,那样的服装与神情组合到一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诞诡异。
  浑沌一片的大脑,慢半拍地处理着眼睛看见的一切,夏月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这些人又是谁?
  她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自己没被盗贼抓住。其他的情况,她实在很需要时间才能理出一个头绪。
  只是,面对这样纷杂混乱的环境,令她根本无法安静的思考。
  那群人走到她的眼前,其中一人伸出手推着她,嘴里叽哩呱啦地说着什么,夏月白半张开嘴一脸茫然地看着身边的人,她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是从他的手势,大概猜出要她跟着一起走,还没弄白情况,人群已经将她包围,连推带搡地迫使她跟着移动,夏月白不自觉地迈脚,跟着河水般的人流朝前走去。
  “对不起,这是哪里?”她朝推着自己的中年男人大声问,为了盖过吵闹的环境,她只能扯着嗓子用喊的。
  男人看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脸,隐约闪过一丝惊讶。然后,他转头对身旁衣着暴露的女人说了几句,用的还是夏月白听不懂的语言。
  女人瞄了一眼夏月白,撇了撇嘴,朝中年男人指手划脚地一阵比划,嘴里吐出一串语速极快的话,像枪子噼里啪啦地蹦出来。
  夏月白彻底懵了,他们在说什么,这是哪国语言……除了中文,她会说流利的英语,也会一点点意大利语,母亲嫁了一个意大利人,她学了一点简单的口语以便与继父交流。
  然而,此时耳中灌进的陌生语言,明显不是这两种语言。
  隐约,她又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类似的发音。可是,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夏月白却一时想不起来。
  “抱歉,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她用英文重复了刚才的问题,希望他们能听懂英语。
  男人和女人一起看向她,脸上出现奇怪的表情。随后,两人又无视她的存在,继续比手划脚地大声交谈。
  被男人拖着向前走去,夏月白抬起头,越过层层叠叠的人影艰难地远眺,有一片比周围开阔的平地被无数火焰包围着,平地中间人影晃动,似乎是在表演什么,隐约能看见突然抛向半空的彩带一类的东西,就像戏剧里面的水袖,又不太像。
  茫然,更乱。疑惑,更多……她在哪里?这个问题还没得到答案,凭空又多出一堆的疑惑。
  “我们去哪里?”她觉得自己问了也白问,嘴巴还是不自觉地说。
  没人理会她,人们依旧兴高采烈地朝前涌去,好像流动的河水,只有一个方向。
  在这样莫名其妙的一片混乱环境下,夏月白开始慌乱起来,她担心夏华天的情况,又对目前的情况一无所知。这种毫无头绪的茫然不知所措,令她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害怕,担心,紧张,悉数占据身体。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就连空气里飘荡的奇异气味,都是如此的陌生,闻不到城市特有的尘嚣味道,呼吸里尽是一些莫名的香味,似是混合的花香,又若浓烈的香水,透着浓郁的妖冶气息。
  “别推了,那个……”蓦地,身旁的女人将她拽进一个小帐篷,夏月白打量着帐篷,还没开口,就发现女人正在拉扯她的T恤。“啊…………你干嘛?停下,别拉!”情急之下,她用力挥开女人的手,气息不定地捂着领口,怒目斥道。
  女人愣了一下,突然喊了几声,帐篷外走进几个壮实的中年女人。她对她们一阵吆喝,几个女人一起伸手,扯得扯,掀得掀。
  夏月白的一双手,根本应付不了这么多在身上乱摸乱拉的手,眨眼之间,T恤被强迫脱掉了,她惊慌失措地看着这些女人。她们也同样满眼惊奇地盯着她,确切地说,她们是盯着她的内衣……晚上接到小刘的电话,她心急夏华天的病情,随手抓起平时晨跑的运动内衣和T恤套上,出门直奔博物馆而去。
  立即,双手触电一样挡在胸前,警惕地神色,黑色的眼底露出藏不住的惊恐。
  女人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夏月白从她们画着浓妆的脸上瞧出了轻蔑地讥笑,她不自在地挪了挪脚,盘算着自己这样穿着内衣跑出帐篷,会不会给她带来更多的麻烦。
  正在犹豫,帐篷外响起雷鸣般的巨大鼓声,节奏不快,却很有力。
  沉重的鼓声,仿佛是一种提醒,女人们立刻手脚利落地从地上的箱子里翻出一件白裙,不由分说地给夏月白套上,对于她的抗议和阻止,她们充耳不闻,或者是根本听不懂。
  一个女人伸手去拉夏月白的牛仔裤,夏月白吓得脸色大变,顾不得那些正在她身上乱摸一通的手。她死死拉住裤腰,出声大喊让她住手,显然没有用处,女人置若罔闻地不断拉扯牛仔裤,企图将它从夏月白身上脱下来。
  突然,帐篷外响起男人的叫声,急气败坏的腔调。刚才将她拉进帐篷的年轻女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中年女人们停下动作,嘴里嚷嚷着把夏月白推出帐篷。
  人声鼎沸,鼓乐齐鸣,一片欢腾的海洋……
  夏月白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欢呼,更分辨不出他们口中呼喊的话是什么意思。拽着又重又长的裙子,她一步一歪地被身后的手推上楼梯,踏上高出地面足有三米的宽大平台。
  侧目,身旁有许多和自己一样打扮的年轻女孩子,她们娇艳的脸上扬溢着幸福快乐的笑容,随着逐渐紧凑起来的鼓点,女孩们扭动着腰枝,伸展缠着小铃铛的手臂,踩着节拍缓缓鱼贯而入,像一群训练有素地职业舞蹈演员……
  不是像,她们就是舞蹈演员,恍然大悟过来的夏月白,仍然傻傻地站在队伍的最后。
  搞什么名堂?
  再一次,她变得比先前更加茫然不知所措,怔忡地看着女孩们已经走入舞台中央,鼓点停下的同时,音乐响起。
  古朴,柔和,甚至透着一丝催|情意味的乐曲。
  完全陌生的曲调。
  舞台下面传来男人焦急的低吼,他瞪着眼挥动双手,催促她赶快融入队伍。
  没有动,她左右瞧了瞧,抬眸,慌乱闪烁的视线望向舞台正前方一段几十级的台阶……密集燃烧的火把,顺着宽阔的石梯一路向上攀升,楼梯的顶端是一个形似露台的地方。
  高高矗立的露台,银色月光与金色火焰交相辉映的夺目光芒,为它镀上流光异彩的动人光影……精致,恢弘,庄严,甚至有些不太真实的美感。
  露台实在太高,看不清上面人的模样,只能依稀辨得一抹白色的身影,被人簇拥着坐在最前面,晚风掠过的瞬间,白色的长袍如一片浮云,轻盈地摇曳在淡金色的露台边缘。
  一时间,夏月白闪动着斑斓火光的黑色眸底,蒙上些许的恍惚,为了那抹虚实不定的奇异感觉。
  音乐舒缓而动听,宛若潺潺而流的河水。然而,已经被狂乱心跳声占满的耳膜,唯一能听见的只有犹如一卷狂风骇浪的心跳声,排山倒海般的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她……本能的,她退了一步。
  紧张的眼,胆怯的目光,扫视着四周。
  突然,她只想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将想法变成行动,她转身迈出步子,忘记了身上这件累赘的长裙有多么碍事,脚尖刚落地就踩上了裙边,一个踉跄,整个人朝前扑倒。
  伴随着她倒地的瞬间,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机掉了出来,翻转着滚出一米开外,塑料壳子碰撞着坚硬的石头地面,发出一连串引人注目的响声。
  姿势不雅地趴在地上,周遭连绵响起人们倒抽冷气的声音……音乐戛然而止的空旷寂静,令这些轻如布帛裂开的吸气声异常清晰,气氛变成一道紧绷的弦,随时都会在某个轻微触动下怦然断裂的弦。
  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差一点又被这条倒霉的裙子绊倒,视线颤动地看向周围,紧咬不松的唇上传来刺痛,夏月白像根木头一样,杵在众目睽睽的异样目光中,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忽尔,人群出现了骚动,从舞台两侧的楼梯走上来一些穿着…………盔甲的人……盔甲!
  如果说,刚才那些逼迫她换了衣服,又将她推上舞台的男男女女,都是穿着奇异服装的演员。那么,这些身披黑色盔甲的男人,他们是…………
  怔在当下,目光愕然地看着他们迅速将她包围,继而抽出腰上的剑……寒光烁烁的剑身,反射出冰冷斑斓的火光,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那些长剑所散发的坚硬而真实的锋芒。
  这不是在演戏,对不对?
  这些人不是演员,对不对?
  这…………到底是哪里?!
  大脑,被震惊骇然洗劫一空,空荡荡的,苍白一片。
  夏月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此时此刻,她只想逃走,跑的越远越好。
  这样的想法在脑中闪现的霎时,她拔腿跑开,舞台的楼梯离她只有十几米远,尽管那里已经站着一排穿着盔甲的男人,她还是照样冲了过去。
  这都是梦,一场可怕荒诞的梦魇……离开,逃走,她就能醒过来。
  然后,就能摆脱这一切,就…………
  半刻之间寒彻呼吸的冷,半刻之后深入骨髓的痛,尖锐的剧痛从小腿传来,火烧一样蔓延在逆流的血液里,如此真实的痛,如此真实的存在。
  低低地痛呼一声,因为腿上的巨大痛疼,身体失去了平衡,夏月白重重摔倒在坚硬的地面。
  惊惧地垂下眼帘,黑色的眼底映出一支贯穿小腿的…………长箭,瞳孔猛然一缩,是痛的无法忍受,也是过度惊吓的。
  滚烫的血液,从木箭造成的伤口里溢出,顺着牛仔裤流下,眨眼之间,蓝色的裤腿染遍了暗红色,血水断断续续的滴落下来,悄然无声地在灰色的地面汇聚起来。
  颤抖的视线,被眼底不断蓄起的泪水模糊了,泪光泛滥着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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