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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酱-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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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启哥陪着我淋雨,真是不好意思。”
  “说什么傻话。”
  张景启笑笑走开了。
  柳杨的替身就没有张景启的度量,虽然大热天淋点雨不要紧,但身上湿哒哒的也不好受,她朝高羽翻了个白眼,用大得连周围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道:“这样的演技也能当女主角,真是走狗屎运。”
  高羽的助理听见了,气得要冲上去跟她理论,却被高羽一把拉住。
  “帮我倒杯热开水过来可以吗?”
  “哦。”助理应了一声,跑去找热开水了。
  詹沐双手环抱胸前,忍不住感慨,做演员也不容易啊。
  “詹少,吃冰棍吗?莉莉姐请的。”一个工作人员跑了过来,塞给她一个冰凉的包装袋。
  “噢,谢谢。”詹沐下意识地接过。
  莉莉姐是大家对编导的称呼,全名胡莉莉。这名字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狐狸的谐音,但因为该编剧身材圆润得太过分,走路的时候总给人左右摇摆的感觉,所以“狐狸”没有人叫,倒是有个“唐老鸭”的外号。
  詹沐撕开了包装袋,将冰棍叼进嘴里,一抬头,就对上了高羽的目光。
  高羽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好像这时候才发现她来了。
  詹沐不知道她惊喜些什么,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这时候,高羽的助理拿着一个保温壶跑了过来,兴冲冲地道:“启哥的助理准备了姜汤,启哥让我分给你一些,快喝了吧,免得回头感冒。”
  烈日炎炎,有些人吃冰棍,有些人喝姜汤,有够奇妙的。
  摄像机那头,导演和编剧也拿着一根冰棍在吃,边吃边拿着剧本在讨论什么,最后还招手示意詹沐过去。
  “怎么了?”詹沐心底隐隐冒出个想法。
  编剧说:“孙导的意思是,高羽很难挑大梁,要不在剧本里再添一个角色?”
  “添什么角色?”詹沐问。
  编剧想了想,说:“男主角小时候订过娃娃亲,这角色就是男主角指腹为婚的妻子。”
  詹沐:“……”
  浓浓的狗血气息扑面而来啊。
  “只是有这个想法,具体还要看高羽接下来的表现。这女孩子吧,虚心又上进,但天赋还是缺了几分,我也希望她能将勤补拙,但演技跟读书毕竟不太一样,不是用心钻研了就一定有所收获,有时候也要看一个人的悟性。”
  詹沐只觉得孙导越说越玄,简直就是哲理大师了。
  “那就再看看她的表现吧,真不行就再请一个女星加入剧组。”詹沐点头道。
  吃完了冰棍,又休息了一会儿,孙导拿起扩音器招呼大家集中。
  “全世界准备!”
  于是大家连忙各就各位。
  人工造雨车开始喷水。
  “等等,”孙导突然喊停,然后吩咐助理,“弄一把大风扇来,俗话说狂风暴雨,怎么能没有风?”
  不一会儿,大风扇搬来了,开关一打开,风呼呼的吹,正对着孙导的方向。
  “嗯,不错。”孙导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詹沐:“……”
  众工作人员:“……”
  “来,全世界准备!”
  摄影机推过去,场记员打了下场记板。
  开始。
  雨点铺天盖地落下,花树草木都在风雨中颤巍巍的摇摆。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在磅礴的大雨中穿行,急切地四下张望,一张俊脸被雨水打湿,眉梢眼角都蒙着水雾。
  他走走停停,一颗心被冰冷的雨水浇个透彻,既担忧,又自责。
  是自己约她出来的,怎么就没有好好跟在她身边呢?
  正自懊恼的男子完全没有觉察到在他不远处的后方,正有一抹纤细的身影正吃力地朝他走来。
  “展哥哥,你在哪里?”
  雨幕中传来一声被风雨模糊了的声音。
  然而展曦听到了,惊喜地循声望去——
  前方草木掩映,一道倩影在大雨中踟躇前行。
  尽管雨水朦胧了视线,但他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她。
  “柳杨!”他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前,从身后将人一把抱住。
  摄像机慢慢变换角度跟拍。
  “展哥哥!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
  “柳儿,是我不好,让你受惊了。”
  风雨中,两人紧密相拥。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探出了一张清丽苍白的脸。
  詹沐站在孙导身边,无端地生出一种光天化日之下看灵异事件的悚然感。
  她的冰棍吃完了,但却没有扔掉冰棍棒,用牙齿轻轻咬着,叼在嘴里,流里流气中带了几分放荡不羁的味道。
  孙导抬臂挥了一下手。
  摄像机的镜头立刻对准了大树后的那抹孤独的影子。
  詹沐嘴里叼着的冰棍棒掉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高羽朝她看了一眼。
  一眼。
  然后又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落在相互拥抱的男女身上。
  透过人工制造的雨帘,詹沐看到那张苍白却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凄楚的表情。但却又不全然的凄楚,她的眼睛清澈濯亮,幽幽深深,带了一点痴然、一点不甘,还有一点……倔强?
  雨水顺着她的眉眼淌下,宛若流泪,但她的眼眶没有一丝红影。
  谁都看得出她没有哭。
  但谁又都觉得她分明在哭。
  “卡!不错不错,这一条,过!”导演大喊一声。
  张景启的助理和高羽的助理立刻拿着大毛巾跑了过来,把自家的艺人裹了起来。
  “小羽,快到那边换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高羽的助理用大毛巾围着她,扶着她的肩膀往临时给艺人换衣服用的面包车走去。
  两人经过詹沐身边时,高羽抬头看了她一眼。
  詹沐立刻眼神挑衅地看回去。
  高羽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詹沐觉得这个笑容很熟悉。
  等她回过神来时,高羽已经和她的助理一起走远了。
  孙导和编剧又讨论起改剧本的事。
  孙导说:“如果高羽的表现能一直保持刚才那样,新角色就先不添加。”
  编剧点点头道:“这姑娘是挺努力的,淋了那么久的雨,什么都没有说。”
  “张景启陪她淋了那么久不也什么都没有说?”孙导道。
  “不过说来也奇怪,高羽之前拍了十多条,情绪总是不在状况,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一下子就演技爆发了,好像真的看到了喜欢的人跟别人亲亲我我,那表情真是绝了。”
  “给了她时间酝酿的好吗。”孙导白了编剧一眼。
  詹沐一脚踩在那根掉在地上的冰棍棒上。
  “切。”
  她双手插在裤兜里,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之小剧场:
  孙导:“action!”
  小白菊:“詹少,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
  詹少;“小橘子,是我不好,让你受精了。”
  小白菊:“你应该没这个本事。”
  詹少:“……”


第67章 第六十六章
  白橘衣本以为詹沐会在片场呆上一天,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回来了。
  “吴璐的事情处理完了?”白橘衣对这个姑娘其实挺同情的,以前在片场里跟她也有过交谈,觉得她虽然是女主角,也有大把粉丝,却从来不摆架子,很好相处。
  如今发生这样的事,不无遗憾。
  詹沐靠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次性杯子,叼着吸管喝里面的温开水。听到白橘衣发问,慢吞吞地回答道:“我去到的时候吴璐已经被片场的人制住了,强行押回了医院。唉,早知道就不去那么快,白跑一趟,害我出了一身汗,皮肤都被晒黑了。”
  白橘衣笑了起来:“詹少今天打扮得这么好看,在人前展示一下也是好的。”
  詹沐立刻脸露喜色,把杯子放到一边,跑到白橘衣面前笑问:“白老师觉得我今天特别好看?”
  白橘衣捏着下巴,对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然后点头道:“今天的詹少看起来特别放荡不羁。”
  詹沐:“……”
  “那白老师喜欢我这样的风格吗?”这话其实有点明知故问。白橘衣平日的风格就是这样的,不然詹沐也不会刻意穿成这样。
  果然,白橘衣点头道:“我觉得挺好的。”
  詹沐伸手把白橘衣掉落在眉眼间的额发拨到一边,凑过去亲了亲她的眉心:“白老师的头发总是在勾引我。”
  白橘衣:“……”
  “那詹少也太没有自制力了。”
  “在白老师面前,我的自制力一向为零。”
  白橘衣的眼睛微微弯了起来,清澈明净的黑眸仿佛漾着两汪春水。
  “那就不要自制了。”她往前倾身,在詹沐的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没等白橘衣抽身离开,詹沐便反客为主,一手抓住她的胳膊,一手捏着她的下颚,加深了那个蜻蜓点水的吻。
  詹沐是情场老手了,不容分说地用舌尖顶开对方的牙齿,在那甜美湿润的口腔里肆意探索,追逐着对方的舌头挑逗、纠缠。
  白橘衣的反应并不青涩,毫不含糊地做出了回应,双手很自然地圈住了詹沐的脖子,高扬起头,配合着詹沐的强夺豪取,一点也不退缩地迎战。
  詹沐微感意外,但却乐意之至,只觉得这一吻简直是天雷勾动地火,一下子便点燃了她埋在心底的火种,顷刻间熊熊燃烧。
  在失去理智的前一刻,詹沐推开了白橘衣。
  两人都有种快要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因为太过投入,以至于忘了呼吸。
  “白老师你在玩火。”詹沐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几分沙哑,看向白橘衣的眼神热切得能把她烧着。
  白橘衣把起喘顺了才无奈地笑道:“我不知道詹少一点都经不起撩拨。”
  “我已经说过,在白老师面前,我的自制力为零。”詹沐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甜美的人儿扑到,拆吃入腹。
  但理智制止了她的欲望。
  这个人是她的宝贝,绝对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特别是来自她的伤害。
  绝不允许。
  白橘衣往后挪了挪,抓过一边的毛毯把身体裹了起来:“詹少要借用浴室么?我这儿有干净的毛巾。”
  詹沐:“……”
  詹沐看着她,吞咽着口水道:“我想我要先回去,再多看白老师一眼,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白橘衣立刻向她挥手道别:“不送了,慢走。”
  詹沐:“……”
  这一晚上,詹沐做了无数梦,每一个梦的内容都是,如何扑倒白老师。
  结果詹沐破天荒地起晚了。
  睁开眼,已是日上三竿。
  詹沐爬起来洗漱,然后灌了一大杯凉水。
  上火了一整夜,她的喉咙又干又痛。对着镜子照了照,眼底布满血丝。
  她决定等一下去凉茶铺喝杯凉茶。
  时间有点晚了,她不知道白橘衣有没有等着她送早餐过去,于是捞起手机准备打过去问问她吃过了没。
  通讯录都尚未打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
  “詹少,等一下过来片场吧。”是胡莉莉的声音,伴随着吵杂的背景音,应该已经在片场了。
  詹沐说:“昨天才去了,今天就不……”
  “关于剧本改编的事,昨天不是提起有可能要再请一个演员进剧组吗?”胡莉莉说,“孙导让我跟你谈谈这事,电话里聊不太方便。”
  事关工作,詹沐推脱不了,只好应下了:“那我等一下过去吧。”
  说定之后,那头便挂断了。
  詹沐立刻给白橘衣去电。
  “詹少?”病房里很安静,所以白橘衣的声音特别清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开口时含着笑意,语调格外柔软,使那本该清冷的金属质感平添了几分暖意。
  詹沐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她这一声叫化了。
  “白老师吃过早餐了吗?”她立刻坐了下来,以免太过飘飘然而飘到半空。
  “吃过了。詹少今天睡过头了?”白橘衣笑问,“昨晚很晚睡?做什么去了?”
  做春梦。
  “都是白老师害的。”詹沐蛮不讲理地道。
  白橘衣不能更冤屈了,无奈地道:“我昨晚没跟詹少煲电话粥啊。”
  “但白老师一直在我梦里……”詹沐发出了两声不正经的笑,“跟我做快活的事。你说我还怎么舍得醒来?”
  白橘衣:“……”
  面对已经完全没有羞耻心的詹沐,白橘衣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詹沐笑嘻嘻地问:“白老师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害羞了?”
  白橘衣笑道:“我在替詹少害羞。”
  “但我不觉得有什么好害羞的啊,我想要白老师不是很顺应自然的事吗?”詹沐已经可以想象得到白橘衣的耳尖悄然泛红的模样,太可惜了,没能亲眼看到。
  白橘衣忍不住感叹:“詹少的脸皮比我以为的要厚。”
  “其实是白老师的脸皮太薄。”詹沐看了看时间,走去卧室,打开衣柜挑衣服。
  “跟詹少比,我当然是自愧不如的。”
  “不用自愧,我就爱看白老师害羞的样子。”
  白橘衣:“……”
  詹沐用肩膀夹着手机,腾出双手把衣架上的衣服取下来。
  “刚才莉莉姐打电话给我,让我去片场商量一下剧本的事,我中午做不了爱心午餐了,还要白老师再将就一顿医院食堂的饭菜。”
  “嗯,其实医院饭堂的菜也搭配得很有营养,詹少去办正事吧,不用管我。”
  詹沐舍不得挂电话,单手笨拙地换裤子。
  “那么久见不到白老师,我有点思念成疾了。”
  “我们昨晚不是做了一整夜快活的事吗,哪有好久不见。”
  詹沐动作一顿,呼吸都急促了。
  “事实上什么都没有做啊。”
  “事实上詹少起晚了。”
  詹沐:“……”还真的无从反驳。
  “詹少换好衣服了吗,该出门了。”
  听到白橘衣这样说,詹沐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确定自己没有开启视频。
  “白老师是有千里眼吗?”她有点惊奇。
  “你开衣柜门的声音,还有拉拉链的声音,都能听到。”白橘衣笑了起来。
  詹沐了然:“白老师是有顺风耳。”
  拉拉链的声音……詹沐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液,又想起了昨晚旖旎的梦境。
  “詹少去忙吧,我到窗边看一会儿风景。”白橘衣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詹沐听了一会儿忙音才回过神来。
  因为上午没办法在白老师面前开屏,所以詹沐还是平日的打扮,工装裤加T恤,头发也只是随便梳几下就出门了。
  拍摄地点还是那个公园,詹沐熟门熟路地走进去,很快便找到了剧组。
  导演和编剧正并排坐在一起,很专心地看演员扎戏。
  詹沐不好过去打扰,在不远处找了一棵足够大足够遮阴的树,靠在树干上耐心等待。
  今天不用拍雨中戏,阳光明媚,有点刺眼。
  高羽穿着一袭天青色长裙,云鬓珠簪,月眉杏眸,本就容貌出众,略施薄粉,更美艳动人。
  詹沐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不可否认,高羽长了一张很对她胃口的脸,如果不曾遇见白橘衣,她可能真会跟高羽发展出一段风流韵事。
  不过现在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这一幕戏的内容是冯云冬缠着展曦教她画画,所以冯云冬又是撒娇又是哀求,愣是把展曦磨到心软。
  展曦的画板上已经画了一枝梅花,他将画板递过去,让冯云冬试着临摹。
  詹沐以为从下一个镜头开始,该找手替了,但没想到高羽还真的执起狼毫,在宣纸上认真勾画起来。
  她用左手轻轻抓住了右手宽大的衣袖,右手捏着笔杆,行笔走墨,竟有种挥洒自如的流畅。
  不一会儿,一枝红梅便跃然纸上。
  展曦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转头定定地看着专注于纸墨间的冯云冬。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有种说不出的美好。
  “云冬也会作画?我竟一点都不知道。”展曦以前只当这个刁蛮千金任性贪玩,没想到竟然有如此才华。
  当初他对柳杨另眼相看也是在见识了她惊才绝艳的画功之后,展曦是个画痴,自然容易被会绘画的女子吸引。
  冯云冬把笔一扔,拿起宣纸看了看,将它揉成一团。
  “哎!”展曦来不及阻止,顿足惋惜,“你怎么毁了它?”
  冯云冬笑道:“画得不好,留着何用?我还是喜欢展哥哥画的这一幅。”
  展曦顿时哭笑不得:“云冬,你分明画得比我好。”
  “才不是,我就喜欢展哥哥画的这一幅。”冯云冬以前也爱这么闹,展曦一看见她这模样就觉得头痛。但今天却感觉有点不同,展曦非但没有头痛,反而觉得……这刁蛮丫头有几分可爱。
  他的眼中带上了几分笑意:“你要是喜欢,就送你好了。”
  冯云冬喜出望外,一把将画拿了起来,珍惜地贴到自己胸前:“真的送我?”
  展曦含笑点头:“真的。”
  “Cut。”孙导喊了一声。
  两人的表现都很好,这一条过了。
  詹沐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被揉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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