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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两相欢-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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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系列的问题都在这一夜之间有了答案。
  早朝时,暴风雨前的宁静; 朝堂上的臣子们尚未得知消息; 焦点仍在别处。宋则好心地解释一番; 为何她以雷霆手段处置严峪。
  欺君罔上,罪无可恕。早在事发之前; 她就已得知严峪对安乐公主的不轨之心; 而安乐公主与这位狼子野心的侍卫并无交集。故而她才即刻处置此人。
  朝臣这才平息议论,原来陛下早有预备,就等着此人原形毕露。这年轻的女帝; 确也有几分手段。
  至于安乐公主,宋则也有解释。安乐公主情绪不定; 她担心她在送嫁路上会有波折; 故而留她在宫里开导劝解。与黑水国的亲事; 等待个把月并无不妥。
  这个担忧,朝臣亦有。联姻的公主若非出于自愿,对母国心怀怨恨,到时候受宠,倒霉的还是母国。
  朝臣均道:陛下英明。
  再有朝臣们关心的皇夫一事; 女帝则道,此乃私事,妄议者死。至于朝臣所忧之皇嗣,她会在宗室里选一些聪明的孩子作为候选。
  谁更适合这个位子,便选谁做继任。
  江山社稷怎都不会少继承人。说出这句话时,望着朝堂上心思各异的众人,宋则勾起一抹极为讽刺的笑容。
  她以凡人之身初任隐神宗宗主,就见过无数这样的面孔。有不服气的觉得她武功不高又非修士,凭什么坐这个位子掌管宗门。还有投机的以为她年轻好拿捏,做个傀儡也不错。可她有前任宗主的举荐,有修为的自证,有皇家的撑腰,有其他宗门长老的帮衬,还有身先士卒,一往无前的决心,才在这些年里坐稳了这个位子。
  也不知多少人等着,就为看她笑话,落井下石。
  这一次与费夫人合作一箭双雕,实在是冒了极大的风险。起初她并不愿意。她不愿拿自己的名声冒险。
  费夫人道:名声值几个钱。名声太好,人家还会拿名声拿捏你,把你当傻子。实惠才是最重要的。
  她觉得即便要突破心法,去镜湖参悟,也不需要搞出如此大的阵仗。
  费夫人又道:就当是为民除害。难道你不讨厌那些淫贼?
  为民除害四个字打动了她,谁知费夫人有她的私心。
  宋则如今完全可以确定,她与那采花贼都受到费夫人的摆布,只是她尚不能肯定,费夫人此举到底所图为何。
  只为了看她笑话?她相信费夫人能干出这种事来。可又何必搭上一个徒弟呢。
  想到费夫人的徒弟,宋则面上浮现一丝极淡的笑容。
  早朝结束前,宫里头的消息被传递到前朝,宋则看着吏部尚书被人耳语之后当即色变,那凤眼还朝她瞥了一瞥,正对上她似笑非笑的脸。没想到啊,率先得到消息的是他,老贼们在宫里不乏眼线,这一位怕是最心急的一个。不过不要紧,她早已安排人盯着,往前头递消息的,管保叫他们人头落地,有一个算一个。
  宋则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她憎恨黑水国强敌环伺,更痛恨有人试图控制她的一切。她素来公私分明,以大事为紧要,但若有人踩到她的底线,她才不会管那人是谁。
  吏部尚书听罢消息,就有事要奏,奏的便是女帝临幸安乐公主。
  宋则只一句话:“绝无此事。”
  哗然的众臣相继变色,随后宋则问一脸笃定的尚书:“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此事不在尚书的职权范围之内,不知尚书从何处得知。”
  尚书开口说一句臣,便立时哑声。他总不能说,是宫中传来的消息,这话一说,当即就表明,他在宫中有眼线。若女帝仍旧不认,难不成还要找人出来对峙?且女帝如此胸有成足,怕此事在她的意料之内,或许就等着人自投罗网。他犯不着做这出头鸟。
  识时务有识时务的好处,尚书大人缩回去,只得了回家反省的处罚。
  但人人都发现,女帝和从前不一样了。
  女帝暂时治住她的小情人,出了一口恶气,自然和从前不一样。从前她一心想着要在幻境里还黑水国以颜色,现时她发现政局并不容许她这样做。
  早朝威慑尚书,并不代表这事情就此终结,反而是一个序曲。随着退朝之后,臣子归家,兴许只要站在宫门口,就会得到络绎不绝的消息。
  知情者无不哗然,国家需要血亲继承者,怎能坐视这般无视伦理纲常的事情存在。莫说安乐公主是先帝既定与黑水国联姻的对象,是女帝的血亲,就是旁人也断不可如此。
  一些精明的宗室在震惊过后却有了别的想法,女帝磨镜,将来没有子嗣,那帝位终是要落到宗室上头的。但是那人万不可是安乐公主。
  这些人背地里叱责女帝荒唐的同时,都会带上安乐公主。此等魅惑君主之人,及早送走为上。
  而众人口中的狐狸精宋玠摸着快要断掉的腰,叫苦不已。
  昨晚她不过吹了个小牛,撒了个小谎,就把凶残的宋宗主惹毛了。这回不打她,不骂她,完全按照她说的亲她摸她。宋玠提出异议,宋则还一脸莫名,“不是你说不许打你,只可以亲你摸你嘛。”
  谁让她亲得那么用力,摸得那么深入啦。
  宋玠没眼看自己,俞姑姑是看到了。
  俞姑姑特意被宋则安排在她身边服侍,顺便给她捶个肩捏个腰,准备点滋补之物。
  按理说她多年在宫里当朝,早已练就不动声色的本事,看到宋玠光着身子沐浴时惊呼一声,宋玠就晓得自己身上是什么样了。
  一定是像被狗啃过。
  还是条心狠手辣的狗。
  宋则怎么就不累呢。折腾她一宿没睡,还能去上朝。
  大喝几口蜂蜜水,宋玠舔舔嘴唇,她不光腰快断了,嘴巴都要干死了。昨夜她不知出了多少汗,流了多少水……
  那个疯女人。
  每回她快要到了的时候,宋则就问她:“还跑不跑了?”
  一开始她当然是宁折不弯,非常有气节。“你这么折腾我,我当然跑。”
  之后她的回答逐渐变成:
  “跑,不跑不是人。”
  “跑,我……唔。”
  “跑……”
  “唔……唔……”
  最后她都不知道骨气是甚么。女大王说甚么就是甚么,来来回回只说得出不跑了和呜呜呜。
  就这样宋则还不肯放过她。
  欲//仙//欲//死这四个字,她送了宋则前半段,宋则送了她后半段。
  她真觉得自己快被她弄死了。
  宋宗主凭借高超手段,在榻上治死采花贼这种事情,实在是丢脸。也不知宋则怎么突然就那么能耐,像是吃了仙丹得了秘笈,呼啦一下,突破了。
  这个场子一定要找回来!宋玠咬咬牙,握紧了拳头,但下身的不适感立刻提醒她,不要痴心妄想。
  算了算了,宋则心狠手辣,她还是跑得远远的才是上策。她就不信日理万机的宋宗主会出山找她,就算找到她,到时她也早已经把她忘记啦,让宋宗主自去郁闷。
  报仇雪恨她怕到最后哭出来的是自己啊。
  不过,宋则居然,居然心里有她,喜欢她……宋玠不由自主傻乎乎地笑了出来。还是有自主意识的宋则,知道她是采花贼的宋则,喜欢她。
  俞姑姑眼睁睁看着操劳过度,虚弱无力的安乐公主一会儿发愁,一会儿发怒,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呲牙咧嘴生起气来。她被宋则指派贴身伺候安乐公主,头一回知道原来一向和气的陛下竟会如此狂放。眼见这两人的荒唐行事,俞姑姑心里禁不住阵阵发虚,这要如何是好。
  宋则一回寝殿,就见到咬牙切齿的宋玠,也不知这采花贼想到什么,又是忿恨,又是哀怨,像是被人抛弃似的。
  昨晚她也没怎么着她呀,也就是时间久一点,次数多一点。
  谁让她不动好脑筋,成天想着欺她骗她,说谎成瘾,还一门心思要逃跑,要忘记。
  交待俞姑姑这几日当处处小心,尤其是饮食方面,给前头大臣报信的人被她砍了几个,天晓得还有没有不安分的余孽仍在。
  俞姑姑称是,把这半日安乐公主的情况报于宋则后派人传膳,自己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出去之前,她心情复杂地看向女帝。女帝正含笑端详与她撒气的安乐公主,一脸纵容,注意到她的注视,便对她笑一笑,让她安心。她在女帝身边日久,鲜见女帝笑得这般开心。
  罢了罢了,冤孽冤孽。
  当寝殿里只剩下宋则与宋玠二人,宋则走到宋玠跟前,勾起她的下巴,问:“你的脑袋里又在想什么。”
  宋玠咬嘴便要咬她。宋则躲开,笑她恼羞成怒。但看她神色之间,只见怒意不见羞涩,便正经问她:“阿宝,怎么了?”
  “师父说过,你与我欢好或是爱上我就能突破幻境。现在我们仍在幻境之中,是否说明你对我并没有你说的那种感情?亏我差点就信了。宋宗主,我不过是个采花贼,你要报当日之仇,也无须如此。”
  听她冷言冷语,宋则收敛笑容,“我待你是何感情,你不妨扪心自问。别自己骗人骗习惯了,觉得人人都在骗你。”
  “呵。”
  突破幻境的条件,宋则也曾思索过,一瞬间的怒意过去,又和缓脸色,温和说道:“至于你师父说的那两个条件,你不妨自己再好生思量。先前有两回,我们未曾欢好就进入下一个幻境。难道我只是在那两个幻境里爱你吗?倒是你自己,究竟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宋玠垂下头去,不知将宋则的听进去几分,好半晌才道:“宋宗主,在我还想离开,还能离开的时候,你就放我离开好不好?”
  宋则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果决。
  “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谁说要出幻境才酱酱哒~~~~
  幻境里~~~近水楼台嘛


第101章 解脱
  若宋则只有一个“不好”; 宋玠便只会低下头嘟囔; 偏生宋则在说“不好”之后; 紧接着又道不好。
  “不好。”
  “不好。”
  一连三个不好; 一声怨过一声。
  宋玠这个没良心的采花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宋宗主; 你就那么不舍得我,那么喜欢我?”她歪着脑袋; 勾勾下巴; 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宋则仍是一副淡然从容的模样; “是啊。”
  “哎呀呀,本采花贼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 连宋宗主都为我所倾倒; 真是……”采花贼洋洋得意的表情没能维持多久,眼泪一滴滴落下,“你骗人。”
  她一会儿笑; 一会儿哭,宋则也不以为意; 只顺着她的话说:“嗯; 我骗你。”
  “我就知道你骗我。”
  “可不是嘛; 宋十一娘多聪慧,无所不知,对别人心里想什么一清二楚。”
  “你讥讽我。”
  “如何?”宋则挑眉。
  哼。技不如人,力不如人,此刻身子骨也不允许她拼命。宋玠决定暂时忍一口气。
  宋则趋前轻抚宋玠的头发; 亲一亲她的嘴角,许久方叹道:“阿宝,你究竟想要甚么。”
  说罢,她起身离开,本准备与宋玠一起用饭,现在她已无此心情。
  宋玠还是那句老话,“我想要你的人,你的心。”
  只是如此?宋玠问自己。她心里也是一阵又一阵的迷茫,有些事情不能想,一想就会陷入混沌之中。
  和宋则谈判破裂,宋玠以为宋则总要冷她一冷,谁晓得当晚宋则仍旧抱住她睡觉。
  还大大咧咧的说,叫她侍寝。
  长乐宫里的人本是耳闻,现在可是目见。宫女们几乎掉落下巴又竭力掩饰的表情实在可笑极了。
  可惜宋玠笑不出来。
  不难想象,明天//朝堂之上会有怎样的风波。
  一定有人骂宋则荒淫无道,色迷心窍,有违纲常,荒唐可耻,一定也有人骂她狐媚惑主,祸国殃民。那群老家伙们说不定当面个个痛心疾首,背地里算计着要怎么让宋则妥协。
  最理想的结果自然是让她心甘情愿去黑水国,同时逼迫宋则成亲纳夫。如果宋则不照做或是抗争一二,那群人多半会从宗室里找个听话的取而代之。
  江山别想要,美人也不给她。
  来来去去就是那么些故事,但凡读过些书的都能猜想得到。
  所以宋玠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在外头规矩太久,憋到幻境里发疯。
  这样的疯狂却让她感到一点点沁入心脾的甜意。难怪世上有那么多人乐意做妖姬,那种三千宠爱在一身的感觉委实很好。闪耀和荣光会让妖姬们忘记自我,进而想要得到更多,悲剧就是这样开始这样往复。
  宋则还把她抱得那样紧,像那晚在镜湖边的小木屋里一样。只是那晚,是她紧紧抱着宋则,不想离开,不想失去。谁会想到,现在换成了宋则。
  那个拥抱,宋则会怎样想,会否察觉从那时起她心念里暗藏的眷恋。连她都想不到的事情,宋则又怎会想到。
  宋则叫她想想清楚,她不愿去想。那一块是她刻意不去触碰之处。
  想不清楚,烦。
  想清楚了,更烦。
  人世间甚么都是假的,连所谓的骨肉亲情都不可信,何况是虚无的情爱。
  宋玠并不奢求天长地久,师父曾经说过,凡人生命短暂,他们总妄想抓住点什么,抓住一点好一些,但是他们修士万不可如此。
  修炼讲求心性,一旦有了妄念,难免落于下乘。
  她问师父,甚么是妄念?
  师父说,痛苦即妄念。
  宋玠觉得,她的心好像在一处风尖浪口,天地四方她不知要去往何处。
  她只能选择一条最为安全的路,熟悉的路,这条路也痛苦,但她好歹能看清楚前路。
  忘记宋则,做她逍遥的采花贼是最好的选择。做出选择之后,她便这样相信着。哪怕有动摇,她也必须相信着。
  宋则心里头也是烦乱一片,她杀过人,救过人,却从未爱过人,一动心又是这么个别扭的麻烦精。
  她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劝她回头是岸,不知道要如何让她相信自己一片诚心。她能察觉到采花贼的矛盾焦躁不安。从以往幻境里采花贼半真半假的说起自己的事情,她隐隐约约能摸到点方向。可是采花贼的态度明摆着拒绝一切谈心,采花贼不说,她压根无从知晓缘由,无从解决,况且,她们在幻境里的时间那么少。
  她不会留人,只懂得笨拙地抱住对方,就好像这样就能令采花贼回心转意。
  宋则抱得是这样紧,呼吸与体温是这样热,贴着她的宋玠觉得自己快给她烧着了。不仅如此,清心寡欲的宋宗主还探手入她的衣内点火。连宋玠都想骂她荒淫无道,昨晚才弄得她不死不活,又来。
  然而她一个柔弱无力的娇娇之躯,如何能抵得住霸道宗主的火热。
  宋则亲着她的耳后,一路逗弄她的身子,喃喃道:“我会轻些。”
  “会疼。”
  “不进去。”
  “……”
  宋宗主人品有保证,说轻些就是轻些,说不进去就不进去。只用她柔软的舌头,带宋玠畅游。那么温柔那么潮湿,好似一个又一个的漩涡,几乎要把采花贼溺毙。
  就算是淹死也得拉个垫脚的,采花贼碰碰宋则,挑衅道:“不是不行嘛。”
  “嗯?你是在夸赞我让你很受用?”
  “……我是关心你那么湿,难受不难受,想要不想要。”
  咬咬宋玠的下巴,宋则道:“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那可不成,我进幻境可是为你,让你体验爱欲缠绵,撬开你那千年石头心。”
  “很是体验到了,这会儿我投桃报李。你放心,很快就结束了。”
  宋玠以为宋则还要使些手段留她一留,起码得磨蹭满一月之期,谁知宋宗主想明白了便雷厉风行。第二天上朝接受言官与朝臣的口诛笔伐之后,不顾阻拦解决两个找事挑头的之后当即退朝。用宋宗主的话来说,瞧着讨厌。宋玠估摸着,这两人叫宋则看不顺眼一定是和幻境之外的人有联系。
  外头正酝酿着狂风暴雨,长乐宫中却是安宁,俞姑姑按照宋则吩咐,安排酒菜,宋则要与宋玠对饮。俞姑姑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担忧,宋玠好心劝她:“陛下自有主张。”
  千言万语在俞姑姑嘴里划过,她只道:“只盼陛下安然。”
  当宋玠问宋则为何莽撞行事时,宋则好笑地看她:“你不是成日惦记着要出去么?我解决这些人之后就可以出去了。你达成所愿,还不好?”
  “可是,按照你的性子,不会这样随随便便就处置人,一定会寻一个稳妥的法子解决眼前的事情。”
  “再稳妥也不过几方博弈的结果,舍一些得一些,毫无意义。我不信你在宫里没听到风声,纠缠下去,怕是你要受不少委屈。身处幻境,又何必让你多受委屈。”
  幻境外的事,就去幻境外解决,采花贼要跑要逃,总有法子。
  何苦在幻境里头纠缠不休,幻境,幻境,再好再真都是假的。
  “可是……”那么快,宋玠没有心理准备。
  “怎么?舍不得这里还是舍不得我?”宋则撑着下巴,斜斜看她,在酒的作用下眼波流动更显风情妩媚。
  宋玠怎会承认。“难得做一次公主,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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